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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晟准了元旭的请求,发出诏书召回安靖王。元旭带着扈从出京,明昭在少陵原置酒践行。在鸿胪寺与尉迟恭饮酒时,中途元旭加入,三人相聚甚欢。尉迟恭一改阴柔作派,挥遒之间自有一种胡族男子的英英气概。酒过半酣明昭取笑元旭,“只以为你才是可以与豫哥哥有得一比,今日于阗王才是世上难堪一见的玉人子。”

    元旭心情甚好,捏着她的鼻子笑谑,“看不出你照旧好色之徒,先前还担忧我在西北抵御不了西域玉人的诱,惑,现在是我担忧了,尉迟恭迟迟不回于阗,我还真不敢现在出京。”

    尉迟恭不知死活的凑趣,“吾比安阳王貌美许多,殿下可以思量一二,安阳王是世间奇男子,凤岐不能比肩,但内室之乐吾自认无人能及,殿下虽然雄心凌于男子,但终究照旧个女子,内室之中有一个知冷知疼的男子才是上上之选。”

    明昭好奇而跃跃欲试,“内室之乐是是怎样一个乐法。”

    元旭一掌拍下尉迟恭,“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你挑拨坏了。”又对明昭说道:“他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明昭见尉迟恭笑得促狭,没在追问,只望着元旭嘿嘿傻笑,意念已是浮想联翩。

    一桶酒喝得见底了,月牙上了树梢,元晟派了内侍来接,明昭跌跌撞撞回了宫,临别对元旭悄声道:“到了西北等我,尉迟恭不是好工具,你仔细提防着他一点。”

    元旭也道:“你在宫中一切小心从事,我不在身边,冯家及太后要审慎预防,冯兰桂的手段阴狠狠毒且不着痕迹,在宫里不要信任任何人,要害时候只有天子可以信赖。”

    一身醉醺醺的到了未央宫,元晟还在批阅奏折,见到她步履蹒跚,皱眉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你喝得兴奋?”

    明昭斜靠在桌上,笑嘻嘻道:“此等兴趣不是一个天子可以享受的,我很庆幸明彰做了天子,整天被这些奏折烦扰着,人生多无趣啊。”

    元晟哼哼,“元旭也在,你们商量些什么?”

    明昭笑道:“你只管放心,不是图谋你的帝位就是。我们只说了些风月,谈及内室之乐。”双手支颐瞅着他,“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从前太子宫里的侍妾有好几个,你们是怎么行内室之乐的?”

    元晟岑寂脸,一个女人家居然和人讨论内室之乐?看来是醉得忘乎所以了。于安听得面红耳赤,忙支使六喜等人出去了。这个明昭殿下天纵智慧,可有些事却是糊涂得紧,烈帝把她作男儿般修养,中意的接棒人,却连基本的女孩儿该学的没有教。

    “你喝醉了该去歇息,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还要批阅奏折,明日太后的重阳宴要去现现身,会延误时间处置惩罚朝务。”

    “明天你要去看尤物?姹紫嫣红的会眼花缭乱,延误朝务没关系,此外事我帮不上,这个我可以帮你,仔细去挑选,谁人尉迟晴不要错过了,那腰肢那品质连我见了都心颤,这等尤物会是怎样的一个内室之乐,这么看来做天子也不是一无是处,最少天底下尤物给你挑选。”

    “越说越不像话,朕只是一个登徒子了。”

    明昭斜瞅“你还想做柳下惠?到时你抱着尉迟晴,只怕什么都忘向九霄云外了。”

    摇摇晃晃走出书房,软红在门外接着,未央宫紧邻的宣室殿是明昭就寝的地方,宫人早早准备了醒酒的酽茶及沐浴的兰花汤,软红服侍着睡下。

    元晟批阅完奏折已是亥时,于安来服侍安寝,元晟道:“她没事吧,葡萄酒喝时不以为,宿醉后会很难受,她闹腾了没有?”

    “宣室殿没有消息传出来,约莫是睡着了,软红是殿下自小服侍惯了的,妥帖着呢,陛下照旧多照顾着自己,明日的事情不轻松,昭阳殿谁能入主,太后的心思陛下要顾及,朝堂上列位臣子要宽慰,那才是头疼。”

    元晟笑笑,头疼的只有这个懵懂的小女子,走向宣室殿去探望明昭。宣室殿的宫人见到天子驾临,正要呼出万岁,元晟止住,“不要惊动了明昭,朕只来看看她好受些了么。”走进内室,软红正靠在榻前瞌睡,明昭酣睡中还不老实,一只雪白的臂膀露出锦被,双脚还在踢腾像是在梦中与人打架。

    轻轻上前,掩好了被子,手指划过婧美的面庞,明昭,我何时才气走进你的心里?软红惊醒,惊诧地看到是他,正要行礼,元晟止住,“好生服侍着,北地秋夜冷气甚重,别让她着凉了。”径自出去了。

    软红惊异得说不出话,怔在那儿发怵。

    明昭徐徐睁开眼睛,多年的浅寐习惯在元晟靠近时已经察觉,居心装睡着是不想面临。元晟,你我终究是无缘的,无需如此对我。

    重阳宴明昭没有去,元晟没有委曲,她与母后是王不见王,能不晤面是最好的。明昭在凤仪殿跟明秀呆了一天,与软红吃着绿娥经心烹制的点心,听着姐姐弹曲,兴致好时也拨弄琴弦,惹得合宫的人**飞狗跳。

    六喜来传天子已经回了未央宫,明昭才和软红回到宣室殿,一群宫女正在谈论重阳宴的盛况。

    宣室殿有宫人随同去服侍的,回来后栩栩如生的形貌着各色尤物,一个农家身世的粗使宫女形貌得最贴切,“一群的尤物像是地里齐整的水葱,水灵灵的看不外来了。”

    有说照旧冯家小姐漂亮大气,也有说贺拔家的千金,一个武将家的女儿怎么就生的那般柔美妩媚,尚有说喻家的小姐最为正点,梅家的女儿也有拥戥者,邓家的小姐似乎最受天子的青睐,因为天子跟她说了好一阵话,最后都异口同声赞叹,谁人尉迟晴,让每一个女子相形见拙了。

    明昭打断她们的话,只问封爵了些什么人。元晟既然允许了选妃,那些朝堂上的势力还欠好好用用?一个宫女回道:“冯家小姐太后的内侄女分位最高,被封爵为夫人,领了金如意;贺拔小姐是昭仪,喻家的、梅家的、邓家的都是尤物,尉迟晴被封爵为婕妤。以后这宫里可热闹了,太后已经下了懿旨,要广选良家子进宫,说是宫里新皇登位,多了朱紫要服侍,宫女们太少。”

    与自己想的差不离几多,只是尉迟晴为何只是个婕妤的分位,从宽慰于阗尉迟恭来说,怎么也是个妃子的级别。

    于安来找明昭,说是陛下生机了,在御书房生气呢。边走边说明昭道:“看了一天的尤物,又收纳了这许多,心里兴奋还来不及,哪来的虚火。”

    于放心里念经,小祖宗那里知道,在长信宫太后那里,母子两僵持了,那顶后冠成了烫手山芋,那柄玉如意攥在天子手里没有送出去,太后飏怒发不出来。

    明昭悄步进了书房,元晟面色确实不佳,阴沉的面目让明昭想起曾经说过的歪瓜裂枣。

    “你倒是逍遥了一天,还说帮朕的忙处置惩罚这些折子,朕看到的是一本都没有动过。”

    明昭义正辞严道:“我名不正言不顺的敢动一下么,朝臣眼鼓鼓的盯着在寻我的错处,我若是看了折子,明天只怕弹劾请诛的折子会像雪片飞来。陛下今天收获颇丰,何来的虚火?”

    元晟的怨怒愈甚,自己顶住这么大的压力,恁是攥住了玉如意没有送出去,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却丝毫没有感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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