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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自嘲的神色，沈瑜的眸色一暗，嘴张了又张，半晌，仍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是，长年以来，他总是疼爱晴如更多一些。毕竟自出生过后，晴如就跟着他们一家颠沛流离，他总是想着再宠她一些，恨不能把所有的温柔都尽数给了她才好。
长此以往，他倒也是忘了这个存在感越来越微弱的儿子。只每次抽书的时候，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满脑子就剩下生气和失望了。
对他，自己是失责的吧。这些年自己都好像没有好好的同他说上一句话。他其实一直都是盼望着自己也能像对晴如一样的对他吧。
“我……”沈瑜开了口，看着晴歌抬起头看着他的平静神色，不知怎么就再也说不下去接下来的那些话来。
纵然他曾是运筹帷幄的沈相，现在面对那沉静死寂的目光的时候，总是觉得万分的心虚。
晴歌对着他笑了笑，似是已经习以为常。他走过去将桌上被沈瑜抽出来的几本书分门别类的放回书架，又拿过最开始看着的那一本，回过头对着沈瑜说道：“父亲，我都知道的。孩儿还要温书，就不送父亲了。”
说完，他对着沈瑜拱了拱手，就打开手里的书看了起来。
“你……”沈瑜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看书，若是有什么地方看不懂的，你大可以来问我。”
晴如摇了摇沈瑜的胳膊，将转身欲走的沈瑜拉住，又回过头一脸祈求的看着沈晴歌，声音又小又可怜的喊了一声：“哥哥……”
晴歌翻着书的手一紧，那页书在他的手里直被揉成了一团。他假装没看到晴如的视线，双眼定定的看着书页，用手一遍遍用力的把那张纸抚平。
“哥哥……”晴如松开沈瑜的手，迈着小碎步跑到他身边，伸出手按住那只不停在书页上抚过的那只手。
晴歌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满的祈求，无动于衷的开了口：“很久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别那么叫我。”
晴如眼里的光暗了下去，神情带着几分落寞。她又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的又喊了一声：“哥哥！”
话音落，周围的一切都仿若被冻结。沈瑜迈出的步子停在了半空再也没能落下去，晴歌有些恼怒的眉头也才刚蹙起。晴如笑了笑，她自然是知道他接下来到底又要说些什么。
只不过这么些年了，那句话她听累了，也听烦了，她不想再听了。
别叫我哥哥，我没有你那样的妹妹。
可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呢？自记事起，她总是跟在他的身后，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她看不懂的东西。甚至有一次他被爹爹训斥过后她偷偷去找他，他看了她好久过后突然说出来的那一句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你要是不是我的妹妹就好了。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沈晴如这个人就好了。
那一瞬间，他周身散发的脆弱让她有些不敢向前。他眼里的嫉妒和癫狂就莫名其妙的让着她改了口，从那以后她就只喊他的名字。
沈晴歌。
晴歌。
不论沈瑜苦口婆心教了她多少次，她都再也没有改过。现如今，看着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她却突然有些后悔。那个时候自己退半步的动作，也让他伤心了吧。
她只恨不得能回到那时候，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那个双眼通红羡慕她到发狂的小小少年郎。那不是别人啊，那是她的哥哥啊。
晴如凑到他的耳边，又一迭声的不甘心的叫着他，一副不叫到他应声为止不罢休的架势。
“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我是晴如啊。哥哥，哥哥……”
在前院呆的无聊的屠苏将身子趴在门边，看着那晴歌仍是蹙起的眉头，他本来以为这两人大概要就这样僵持到天荒地老去。却不想，那晴歌的唇角却是缓缓扬起，僵硬的伸出手，摸了摸晴如的头顶，语气生涩的应了一声。
“哥哥在呢。”
“哇……大哥……”屠苏一声尖叫，连忙转身撒丫子就跑了。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那么诡异的。那个沈晴歌明明是不愿意的吧，他都看见他眉头紧锁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了。
为什么最后他也会松口？太不可思议了。
“大哥大哥，你快醒醒。我给你说，你简直就是神了。刚才我无聊跟着他们一起去找了沈晴歌，你猜发生了什么？”话说到一半，屠苏眼睛一眨卖起了关子。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必须让大哥也要吓一跳才对。
“不猜。”十三懒洋洋的说道。好久没有晒过这样暖的太阳了，晒了一下午身子都是软绵绵的。
“不是，大哥你好歹猜一下啊，你这样让我怎么继续往下说嘛。”屠苏有些尴尬的央求道。
“爱说不说，不说算了。”
“算了，看在你是我大哥的份上，我自然是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刚才本来就只打算跟着过去看个热闹不是，谁知道他们一家人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实际上也是那个……那个啥……啊，对，暗潮汹涌。你是没见到刚才的情形，那两父子平平静静的互相怼的那叫人心肝生疼。”
“然后呢？”十三扬了扬眉，有些后悔把他带在身边到处晃悠。这才多少日子，怎么话是越来越多了。
“大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凭借我作为我们土拨鼠老大的惊人直觉，我觉得那个沈晴歌绝对是捡来的，不是他们沈家亲生的。”屠苏有些神秘的凑到十三的耳边说道。
十三瘪了瘪嘴，问道：“那请问又是什么让我们的土拨鼠老大产生这样的直觉呢？”
屠苏清了清嗓子，将双手背在身后，才装作满脸严肃的说道：“你看啊，这沈家的人对沈晴歌都不怎么好吧，这是其一。”
“其二呢？”
屠苏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对着十三笑了笑才道：“刚才我过去的时候听见晴歌叫晴如不要把他喊哥哥。你想啊，要是亲生的，他怎么会那么说？”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不是亲生的那一个就一定是晴歌呢？”
看他自嘲的神色，沈瑜的眸色一暗，嘴张了又张，半晌，仍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是，长年以来，他总是疼爱晴如更多一些。毕竟自出生过后，晴如就跟着他们一家颠沛流离，他总是想着再宠她一些，恨不能把所有的温柔都尽数给了她才好。
长此以往，他倒也是忘了这个存在感越来越微弱的儿子。只每次抽书的时候，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满脑子就剩下生气和失望了。
对他，自己是失责的吧。这些年自己都好像没有好好的同他说上一句话。他其实一直都是盼望着自己也能像对晴如一样的对他吧。
“我……”沈瑜开了口，看着晴歌抬起头看着他的平静神色，不知怎么就再也说不下去接下来的那些话来。
纵然他曾是运筹帷幄的沈相，现在面对那沉静死寂的目光的时候，总是觉得万分的心虚。
晴歌对着他笑了笑，似是已经习以为常。他走过去将桌上被沈瑜抽出来的几本书分门别类的放回书架，又拿过最开始看着的那一本，回过头对着沈瑜说道：“父亲，我都知道的。孩儿还要温书，就不送父亲了。”
说完，他对着沈瑜拱了拱手，就打开手里的书看了起来。
“你……”沈瑜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看书，若是有什么地方看不懂的，你大可以来问我。”
晴如摇了摇沈瑜的胳膊，将转身欲走的沈瑜拉住，又回过头一脸祈求的看着沈晴歌，声音又小又可怜的喊了一声：“哥哥……”
晴歌翻着书的手一紧，那页书在他的手里直被揉成了一团。他假装没看到晴如的视线，双眼定定的看着书页，用手一遍遍用力的把那张纸抚平。
“哥哥……”晴如松开沈瑜的手，迈着小碎步跑到他身边，伸出手按住那只不停在书页上抚过的那只手。
晴歌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满的祈求，无动于衷的开了口：“很久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别那么叫我。”
晴如眼里的光暗了下去，神情带着几分落寞。她又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的又喊了一声：“哥哥！”
话音落，周围的一切都仿若被冻结。沈瑜迈出的步子停在了半空再也没能落下去，晴歌有些恼怒的眉头也才刚蹙起。晴如笑了笑，她自然是知道他接下来到底又要说些什么。
只不过这么些年了，那句话她听累了，也听烦了，她不想再听了。
别叫我哥哥，我没有你那样的妹妹。
可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呢？自记事起，她总是跟在他的身后，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她看不懂的东西。甚至有一次他被爹爹训斥过后她偷偷去找他，他看了她好久过后突然说出来的那一句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你要是不是我的妹妹就好了。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沈晴如这个人就好了。
那一瞬间，他周身散发的脆弱让她有些不敢向前。他眼里的嫉妒和癫狂就莫名其妙的让着她改了口，从那以后她就只喊他的名字。
沈晴歌。
晴歌。
不论沈瑜苦口婆心教了她多少次，她都再也没有改过。现如今，看着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她却突然有些后悔。那个时候自己退半步的动作，也让他伤心了吧。
她只恨不得能回到那时候，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那个双眼通红羡慕她到发狂的小小少年郎。那不是别人啊，那是她的哥哥啊。
晴如凑到他的耳边，又一迭声的不甘心的叫着他，一副不叫到他应声为止不罢休的架势。
“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我是晴如啊。哥哥，哥哥……”
在前院呆的无聊的屠苏将身子趴在门边，看着那晴歌仍是蹙起的眉头，他本来以为这两人大概要就这样僵持到天荒地老去。却不想，那晴歌的唇角却是缓缓扬起，僵硬的伸出手，摸了摸晴如的头顶，语气生涩的应了一声。
“哥哥在呢。”
“哇……大哥……”屠苏一声尖叫，连忙转身撒丫子就跑了。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那么诡异的。那个沈晴歌明明是不愿意的吧，他都看见他眉头紧锁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了。
为什么最后他也会松口？太不可思议了。
“大哥大哥，你快醒醒。我给你说，你简直就是神了。刚才我无聊跟着他们一起去找了沈晴歌，你猜发生了什么？”话说到一半，屠苏眼睛一眨卖起了关子。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必须让大哥也要吓一跳才对。
“不猜。”十三懒洋洋的说道。好久没有晒过这样暖的太阳了，晒了一下午身子都是软绵绵的。
“不是，大哥你好歹猜一下啊，你这样让我怎么继续往下说嘛。”屠苏有些尴尬的央求道。
“爱说不说，不说算了。”
“算了，看在你是我大哥的份上，我自然是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刚才本来就只打算跟着过去看个热闹不是，谁知道他们一家人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实际上也是那个……那个啥……啊，对，暗潮汹涌。你是没见到刚才的情形，那两父子平平静静的互相怼的那叫人心肝生疼。”
“然后呢？”十三扬了扬眉，有些后悔把他带在身边到处晃悠。这才多少日子，怎么话是越来越多了。
“大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凭借我作为我们土拨鼠老大的惊人直觉，我觉得那个沈晴歌绝对是捡来的，不是他们沈家亲生的。”屠苏有些神秘的凑到十三的耳边说道。
十三瘪了瘪嘴，问道：“那请问又是什么让我们的土拨鼠老大产生这样的直觉呢？”
屠苏清了清嗓子，将双手背在身后，才装作满脸严肃的说道：“你看啊，这沈家的人对沈晴歌都不怎么好吧，这是其一。”
“其二呢？”
屠苏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对着十三笑了笑才道：“刚才我过去的时候听见晴歌叫晴如不要把他喊哥哥。你想啊，要是亲生的，他怎么会那么说？”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不是亲生的那一个就一定是晴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