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点将出征，你我同去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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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易欢登上点将台，那是整个侍卫司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可以远眺京都城外的护城河和巍峨的宫墙。
当初朔王掌管侍卫司，都是在这里立誓定规，在这里操练点将……
傅易欢当年随他来到侍卫司，因为淘气，弄坏了战旗，被朔王追着揍，还是王妃及时赶到，才救下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傅易欢……
今日，站在这儿点将出征的不再是朔王，换成了傅易欢，他不敢保证一定会做的比自己的父亲更好，但绝不会辱没朔王遗风。
“各位同僚、手足，”傅易欢走到点将台边沿，看着台下，“六年前，有人请旨发兵北原，夺回疆土，可是被朝廷以兵戈有伤天和，劳民伤财，国力不支等由头回绝了。他们忘了，北原七城百姓被迫背井离乡的苦楚与无奈。也忘了在京都被美酒佳肴浸软骨头的时候，北面的敌人靠着七城土地，种了丰粮，养了良马，铸了兵器，他们的部族随着他们的野心在逐渐壮大……”
几乎整个侍卫司及附近禁军都聚集到了校场，密不透风地挤在台下。
傅易欢继续慢慢说道：“中原疆土辽阔，生活富足，酒肉的香气飘过长街，夜晚的灯火犹如白昼，从朝廷到百姓，都醉生梦死，只要戎狄铁蹄踏境，就能轻易将这些繁华尽收。”
台下隐隐有些骚动，众兵士蹙紧眉峰，年轻的脸庞染上怒气。君无念在台下仰望着心上人，眼中满是敬佩与热爱。
京都安逸太久，台下很多人只知泱泱大国，从未听人对他们说过这些。北原、北原军、戎狄，对于大多百姓而言，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遥远的传说。
偶尔有人还能想起那些骁勇驻守边境的士兵，却根本不知他们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年复一年的守在苦寒的北原。
直到福王勾结戎狄攻破京都城，才击碎了歌舞升平的幻象。不是生在和平，而是有人用血肉之躯抵挡战火蔓延。
“京都的床榻太软，美酒太香，或许很多人都忘了……”傅易欢须臾后扬声说道：“北原是我们的！北原七城是我们的国土！”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傅易欢一下一下拍着面前木栏，和着节奏，吟唱起先楚时期的战歌。
侍卫司很多以前在北原军中的将士，听过朔王曾在时，会在站前和战鼓歌之，多年未听，再次听到已是泪流满面。
穆平立在场边，眼内一点点染上红色，闪烁的泪珠压在眼眶。
先是零星几人与傅易欢相喝，接着是一群，再到后来，整个侍卫司已响起震天动地的高歌。
傅易欢拿起手边长弓，搭上羽箭，拉了满月，随即松手，百步之外，白羽箭呼啸而至，狠狠穿透了远处箭靶中心。
“点将，发兵！”
……
傅易欢在点将台上，亲自点了此次出征将领。穆平看他身影，渐渐与多年前的朔王重合，欣然一笑。
点完将，傅易欢找到君无念，两人一起朝着侍卫司外走去。相交的袖口下，是相握的双手。
“易欢，今日又让我开了眼界。”君无念每次看到这样神采奕奕的小将军总是心潮澎湃，忍不住夸赞。
傅易欢挑眉，“只是开眼界？”
“何其有幸，得易欢青睐。”
傅易欢哈哈笑了两声，“我也是何其有幸，有大师相扶，让我免除后顾之忧。”他站定看着君无念深深黑眸，柔声继续说道：“本是世界最出尘之人，现在却要陪我上战场，染满身血污，我……”
君无念轻轻捏了捏傅易欢的手心，“易欢为天地立心，我能相助，才是莫大荣幸。”他将傅易欢轻轻拉入怀中，“你我同去同归，此生无憾。”
傅易欢笑了笑，将头埋入君无念胸口，低声，“同去同归，一起过奈何，一起不喝孟婆汤，来世我们还在一块儿。”
“嗯～还在一块儿。”
……
出征在即，理当祭天祭地，奉八方神明，慰祖宗之位、先人之灵。这事本该慧德帝来做，但他们这位皇帝软弱无能，引得四境不安，没有半点民心、军心，被认定为福分不够，做不了这般要紧的差事。
按古书律例，就该由太子代行祭礼。现下宫中虽未有明确旨意立谁为太子，但明眼人都知道四皇子傅翎必是东宫不二人选。所以此次祭天就由他代祭天地，代慰先人。
侍卫司已配妥马匹，衣甲器械尽数齐备。傅易欢 整军已然妥当，侍卫司军容齐整，候在城郊大营门外。君无念和妙真因不是军中之人，带着常念坐在一旁马车内，静静等候。
桩桩件件一应完备，只等祭礼告慰天地先祖过后，整军开拔。
傅翎一身金龙玄衣，头戴紫金珠冠现身，通身不可直视的贵气，带着一群朝中大臣去往大营后的祭坛。
傅易欢看到人群中的顾清，竟是拖着病体前来，悄悄挪到他身边，低声询问，“你怎么也来了？”
两人随着礼官唱词，一边做着动作，一边低声交谈。
“我身体只需静养，已无大碍，你且放心就好。”
“那就好，我走后，你要多加保重。”
“嗯，我知，你也是，战场凶险，切记当心。”
傅易欢和顾清聊得正酣，礼官在上面催促到第三声主帅傅易欢才匆忙回神，着急忙慌地上台给各方神明送点心。
“愿我军旗开得胜，收复河山！”傅翎面容肃穆，沉声说道。
“收复河山！收复河山！收复河山！”
……
银甲熠熠，军心镇魂，傅易欢翻身上马，一声净鞭，策马当先率军出了大营。
“拔营，出征！”
上将拥旄西出征，平明吹笛大军行。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
顾清看着远去滚滚烟尘，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多了一个人，直到那人将大氅覆于他身上，才回过神，对人展颜一笑。
傅易欢登上点将台，那是整个侍卫司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可以远眺京都城外的护城河和巍峨的宫墙。
当初朔王掌管侍卫司，都是在这里立誓定规，在这里操练点将……
傅易欢当年随他来到侍卫司，因为淘气，弄坏了战旗，被朔王追着揍，还是王妃及时赶到，才救下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傅易欢……
今日，站在这儿点将出征的不再是朔王，换成了傅易欢，他不敢保证一定会做的比自己的父亲更好，但绝不会辱没朔王遗风。
“各位同僚、手足，”傅易欢走到点将台边沿，看着台下，“六年前，有人请旨发兵北原，夺回疆土，可是被朝廷以兵戈有伤天和，劳民伤财，国力不支等由头回绝了。他们忘了，北原七城百姓被迫背井离乡的苦楚与无奈。也忘了在京都被美酒佳肴浸软骨头的时候，北面的敌人靠着七城土地，种了丰粮，养了良马，铸了兵器，他们的部族随着他们的野心在逐渐壮大……”
几乎整个侍卫司及附近禁军都聚集到了校场，密不透风地挤在台下。
傅易欢继续慢慢说道：“中原疆土辽阔，生活富足，酒肉的香气飘过长街，夜晚的灯火犹如白昼，从朝廷到百姓，都醉生梦死，只要戎狄铁蹄踏境，就能轻易将这些繁华尽收。”
台下隐隐有些骚动，众兵士蹙紧眉峰，年轻的脸庞染上怒气。君无念在台下仰望着心上人，眼中满是敬佩与热爱。
京都安逸太久，台下很多人只知泱泱大国，从未听人对他们说过这些。北原、北原军、戎狄，对于大多百姓而言，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遥远的传说。
偶尔有人还能想起那些骁勇驻守边境的士兵，却根本不知他们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年复一年的守在苦寒的北原。
直到福王勾结戎狄攻破京都城，才击碎了歌舞升平的幻象。不是生在和平，而是有人用血肉之躯抵挡战火蔓延。
“京都的床榻太软，美酒太香，或许很多人都忘了……”傅易欢须臾后扬声说道：“北原是我们的！北原七城是我们的国土！”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傅易欢一下一下拍着面前木栏，和着节奏，吟唱起先楚时期的战歌。
侍卫司很多以前在北原军中的将士，听过朔王曾在时，会在站前和战鼓歌之，多年未听，再次听到已是泪流满面。
穆平立在场边，眼内一点点染上红色，闪烁的泪珠压在眼眶。
先是零星几人与傅易欢相喝，接着是一群，再到后来，整个侍卫司已响起震天动地的高歌。
傅易欢拿起手边长弓，搭上羽箭，拉了满月，随即松手，百步之外，白羽箭呼啸而至，狠狠穿透了远处箭靶中心。
“点将，发兵！”
……
傅易欢在点将台上，亲自点了此次出征将领。穆平看他身影，渐渐与多年前的朔王重合，欣然一笑。
点完将，傅易欢找到君无念，两人一起朝着侍卫司外走去。相交的袖口下，是相握的双手。
“易欢，今日又让我开了眼界。”君无念每次看到这样神采奕奕的小将军总是心潮澎湃，忍不住夸赞。
傅易欢挑眉，“只是开眼界？”
“何其有幸，得易欢青睐。”
傅易欢哈哈笑了两声，“我也是何其有幸，有大师相扶，让我免除后顾之忧。”他站定看着君无念深深黑眸，柔声继续说道：“本是世界最出尘之人，现在却要陪我上战场，染满身血污，我……”
君无念轻轻捏了捏傅易欢的手心，“易欢为天地立心，我能相助，才是莫大荣幸。”他将傅易欢轻轻拉入怀中，“你我同去同归，此生无憾。”
傅易欢笑了笑，将头埋入君无念胸口，低声，“同去同归，一起过奈何，一起不喝孟婆汤，来世我们还在一块儿。”
“嗯～还在一块儿。”
……
出征在即，理当祭天祭地，奉八方神明，慰祖宗之位、先人之灵。这事本该慧德帝来做，但他们这位皇帝软弱无能，引得四境不安，没有半点民心、军心，被认定为福分不够，做不了这般要紧的差事。
按古书律例，就该由太子代行祭礼。现下宫中虽未有明确旨意立谁为太子，但明眼人都知道四皇子傅翎必是东宫不二人选。所以此次祭天就由他代祭天地，代慰先人。
侍卫司已配妥马匹，衣甲器械尽数齐备。傅易欢 整军已然妥当，侍卫司军容齐整，候在城郊大营门外。君无念和妙真因不是军中之人，带着常念坐在一旁马车内，静静等候。
桩桩件件一应完备，只等祭礼告慰天地先祖过后，整军开拔。
傅翎一身金龙玄衣，头戴紫金珠冠现身，通身不可直视的贵气，带着一群朝中大臣去往大营后的祭坛。
傅易欢看到人群中的顾清，竟是拖着病体前来，悄悄挪到他身边，低声询问，“你怎么也来了？”
两人随着礼官唱词，一边做着动作，一边低声交谈。
“我身体只需静养，已无大碍，你且放心就好。”
“那就好，我走后，你要多加保重。”
“嗯，我知，你也是，战场凶险，切记当心。”
傅易欢和顾清聊得正酣，礼官在上面催促到第三声主帅傅易欢才匆忙回神，着急忙慌地上台给各方神明送点心。
“愿我军旗开得胜，收复河山！”傅翎面容肃穆，沉声说道。
“收复河山！收复河山！收复河山！”
……
银甲熠熠，军心镇魂，傅易欢翻身上马，一声净鞭，策马当先率军出了大营。
“拔营，出征！”
上将拥旄西出征，平明吹笛大军行。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
顾清看着远去滚滚烟尘，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多了一个人，直到那人将大氅覆于他身上，才回过神，对人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