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从今日起，我要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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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饭之后，李玉染擦试武器，然后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这回蓝松还算有眼色，没来打扰她。
时辰一到，她瞬间起来，高声道：“出发！”
然后她就看到蓝松手提那几个鞑子的头颅，拿麻布包着，绑在后腰上。
跟她同来的几个太原府兵则是一脸气愤，李玉染能理解，这几个府兵想要鞑子头颅去领军功。
可蓝松要这头颅做什么？不待她发问，蓝松率先笑着解释道：
“我跟这几个兄弟说了，头颅晚点给他们，我先借来用一用。”
李玉染看着他后腰摆动的那几颗头，这大热天的，臭味已经传出来来了，略嫌恶心地问：“做什么用？”
“晚点李兄就知道了。走吧，下一个是木岭寨，我已经想好怎么攻进去了。”
一行人吊着藤条离开铁崖寨，盛夏日长，黄昏的光芒照在山林深处，蓝松像熟悉自己的家一样，熟悉太行山的每一条路。
这回他没带大家走小道，而是专走大道，像寻人一样，每到一处疑似有人躲藏的地方，他就停下张望。
这让几个太原府兵心头发紧，这些山匪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是有援兵埋伏？
唯有李玉染一脸轻松，她大概猜到蓝松要做什么了。
很快，当前面出现一个头发半白，满脸皱纹，不怒自威的老山匪。手持一根雕着豹子头的铁木拐杖。
这人双眼如鹰，盯着李玉染的时候，李玉染觉得他瞬间就看破自己的伪装。
“蓝大当家，你跟官府勾结，连灭两寨，是想做什么？我们太山行三十六寨，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但敢与官府勾结，便是向所有寨子宣战！蓝大当家是准备带着清风寨一起招安吗？”
他明明只有一个人，可是让蓝松和几十个清风寨山匪，都不敢有异动。
蓝松笑着解开腰上的麻布袋，恭恭敬敬地举到那老者面前：“翁爷爷别喊我大当家，小子听的脸热。
翁爷爷看一眼这袋中之物，便会明白小子为何跟官府同时行动了。”
他打开麻布袋，鞑子的头颅滚了出来，带着臭血的头颅一直滚到那老者脚边，老者竟然没挪动半步。
只是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变得更加锐利，举起手中的铁木杖，生生地击在头颅上，那头颅竟然跟一个烂西瓜一样，粉成几块。
李玉染听到身后太原府兵发出一声惊呼，头颅烂成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换军功？
还有，这老者的臂力也太大了！
“还有哪几个寨子跟鞑子勾结？”
蓝松正要说，却被李玉染拦下：
“还请翁老理解，为防消息走漏，太原府兵必须在一天一夜之内，将这些跟鞑子勾结的山寨拔除。
有一个消息我可以告诉翁老，一支鞑子小队，最多两天就会到达太行山。
三十六寨没跟鞑子勾结的山寨，我希望你们能不计前嫌，共同敌御外敌。
当然，若你们计前嫌，不愿意跟官府合作，那就隔岸观火，切莫妨碍府兵杀敌！”
那翁老眯着眼睛看一眼李玉染，却不跟答她的话，那眼神仿佛在说，不屑跟女人交谈。
只对蓝松道：“你们若敢借机乱杀无辜，翁某定将清风寨连根拔除！”
随后转身入山林，几息之后消失无踪。
蓝松对太原府兵笑道：“行了，现在鞑子头颅归你们了，去捡吧！”
几人嫌弃又厌恶地看着他，没生石灰腌着，变成这样的头颅，还怎么换军功？
见了这个翁老头一面，李玉染明显感觉到，不管是蓝松还是清风寨的人，精神都大振。
蓝松还派人回清风寨，多带些兄弟直接到木岭寨汇合。
他对李玉染笑道：“有了翁老见证，那二十四个山寨不会生事。
咱们动作要快点，翁老能得到消息，那几个山寨肯定也会得到消息提前防备。”
接下来一个晚上，李玉染和蓝松可谓是浴血奋战，她也见识到蓝松的才智，对每一个山寨，他都能用不同的方法混进去。
李玉染再次庆幸跟蓝松合作，否则单凭她和洪阳，花多少功夫也攻不进那些隐蔽的山寨。
当晨阳爬上山顶的时候，他们苦战一夜，连灭了四个山寨，所有人都累到力竭。
蓝松借机靠在李玉染肩膀上休息，满脸都是血污，唯有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轻笑道：“和李兄一起杀敌，就是爽！留在太行山好不好？我们一起做山大王。”
李玉染耸耸肩，想把他的头耸掉，可他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贴的很紧，而她也确实累的很，实在不想把力气浪费在他身上。
只好由他靠着，当阳光洒到两人的身上时，她已然对蓝松生出几分战友的情谊。
她轻叹一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来自何处？为何会女扮男装参军？
你不怕我是罪犯，是坏人吗？”
蓝松瞬间坐起，看着她的脸笑道：“我是一个山匪头头，你再坏，还能坏过我？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以后，你就是我蓝松的人！”
李玉染轻笑着摇头：“不行的，我给你带来灾难。”
她这一笑，蓝松只觉心跳都停了，手脚发麻，除了眼珠子，全身都不能动弹。
口干舌噪地道：“我不怕！什么灾难我都不怕。李……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李玉染犹豫了一下，没说真名：“你叫我李逍就行了。”
见她还是不肯说真名，蓝松眼中的光暗淡了一些，但他觉得这也是一大进步，她终于愿意跟他吐露一点心声了。
当洪阳到达太行山，看到一堆鞑子的头颅，再不疑李逍跟蓝松合作之计。
另派一百人给李逍，剩下六个山寨，一天之内，李玉染和蓝松配合之下，全部拔除。
山匪之所以难灭，就因为他们的寨子难寻，对山林熟悉。若是有熟悉他们寨子的人带路，这些小山寨的山匪就不成气候了。
更何况这个带路人是蓝松，他计谋百变，每一个山寨用的杀招都不同。这让李玉染相信，他确实对一统太行山早有准备。
其中杀到抢了王二当家山寨的那伙亡命徒，洪阳亲自动的手，因为这些山匪害他折损了不少兄弟。
灭匪寨灭的极为顺利，但鞑子的速度比斥候意料的快。
当天夜里斥候来报，鞑子小队驻在太行山下，吹了许久的鹰哨，见无人回应，已派人登山。
已经杀敌两天一夜的李玉染，正在黑风寨休息。她靠在墙角，缩成一团，怀中抱着一把剑。
这是蓝松从黑风寨搜出来的战利品，见她不会用枪和大刀，便给了她。
明明旁边有床，她却不睡，这明显是戒备心强，害怕睡的太安逸。
当蓝松来喊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本就娇小的人，这么一缩，就像一只狸猫。
让人很想上前将她抱紧，让她靠在怀里安逸地睡一觉。可是蓝松即不敢上前，也不忍心喊她，这几天她有多累自己感同身受。
正欲转身离开，就听李玉染略显沙哑的声音道：“鞑子攻来了？”
蓝松轻叹一声：“是，已经到了山下，洪校尉在安排围攻。
你睡吧，有我和洪校尉，这点鞑子不成气候。”
李玉染扶墙站起来，摇头道：“一起去，这点鞑子自然不成气候，我担心提他们是探路的斥候，后面还有大部队。”
蓝松上前扶她，李玉染借势站稳，便不露痕迹地挣开他的手。
蓝松丝毫没有被拒绝的难为情，边走边道：
“听洪校尉说你们领的任务是灭这支鞑子，后面真有大军，也该是你们守城将军操心的事。”
蓝松想想又道：“你那洪大哥确实讲义气，有担当，但这行军打仗不是走江湖，靠义气和担当是成不了大事的。
你跟着他，实非长久之计。不如……”更过份的话他没明说，洪阳有勇却无谋，护不住她的。
“不如留下来当山大王？实话跟你说吧，我确实没打算长久地跟着洪大哥。
我只想帮他在军中站稳脚步，不管是北上还是南下之路，顺畅之后，我就离开。”
北边有鞑子攻城，南边有瘟病肆虐，长安方向绝不能走，她这个死遁遁的好，遁到一个最危险的州城来了。
“你要去哪？我陪你去！你要去那个叫银河系的地方对不对？”
李玉染被逗笑了，她一笑，蓝松以为自己猜对了。
李玉染问：“那你一统太行山的宿愿怎么办？你跟我走，你的兄弟们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后道：“那这样，你先助我一统太行山，我再帮你一统银河系。”
李玉染摇头：“不行的，我要走的路，只有我一个人能走！谁也帮不了我。”
我要回家，回家的路在何方她都不知道，那绝对是一条，比唐僧取西经还要难的路。
她又不是吃了能长生不老的唐僧，有什么资格让旁人跟着涉险？
再者，她早晚会找到回家的路，在这个世界消失，更不能和旁人有太深的羁绊。
说话间到了洪阳所在的院子，洪阳对看着地图，和太原府兵商量围杀鞑子之计。
不远外蓝松的部下聚在一起，防备地看着洪阳的人。
直到蓝松来了，他的部下才跟有了主心骨一样，纷纷上前围着蓝松道：
“大当家，咱们约定好是帮他们灭寨子，没说帮他们杀鞑子啊！
他们杀鞑子能去领军功，咱们兄弟拿命去拼，能有什么好处？”
山匪和太原府兵，本就是两个对立的阵营，有共同利益共同敌人的时候，能同仇敌忾。
可利益一旦没了，想拿家国大义来驱使山匪，就是痴人说梦了。
就算蓝松愿意，他的部下也不会愿意。
李玉染忙去跟洪阳悄声商议：“大哥没跟他们说，杀一个鞑子赏十两银子吗？”
洪阳一脸为难，就听原是镖局的人，名为秦距的青年男子道：
“统共才六十个鞑子，这银子还让山匪挣去吗？
灭寨子分他们四成利，已经是大哥大义。咱们有这么多人，也用不着这些山匪，大哥去将他们赶走吧！”
李玉染又怒又气，咬牙道：“若非清风寨帮忙，我们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灭掉所有敌寨！
现在敌人还没杀，咱们对太行山也不熟悉，你们就走清风寨的人，我们杀敌会平添多少麻烦，你知不知道？”
秦距冷哼一声：“听说李兄弟跟那个蓝寨主走的很近，他数次邀你入寨，莫不是你想跟他一起？有意帮他们从大哥这里赚银子？”
李玉染怒极反笑，看向别的太原府兵，除了跟她一起杀过敌的，站她这边，其他人都跟秦距的态度一样。
觉得用不着清风寨，凭太原府兵灭区区六十个鞑子，轻而易举。
甚至怨李逍不等洪阳前为，就跟清风寨定下四六分成的协议，平白送那么多金银财宝给清风寨。
那些财宝本应是他们的军费！
却没想过，李玉染只带了几个人，灭寨子的主力是蓝松的人。
他们没出一点力，白捡了六成利，还没了全部敌寨，事后却觉得分给清风寨的利益太多了！
这些人之前做镖师的时候，见了山匪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现在做了太原府兵，便觉得高人一等，山匪就是低贱之人、人人得而诛。
李玉染不想跟秦距废话，直接问洪阳：“大哥你怎么说？赶清风寨的人走？不是留下他们共同御敌？”
洪阳一脸纠结和为难，一边是聪明且刚立下大功的义妹，一边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兄弟们。
为难了半晌方道：“你去问问蓝大当家，愿不愿意留下御敌？但是，他们已经从匪寨得了那么多利，这赏银就不给他们了。”
李玉染觉得很失望，果然是她太天真了。
她直视洪阳道：“好！不过从今日起，我杀的每一个鞑子，所得军功，归我个人，不再充公。”
这话让其他府兵一惊，数李逍杀的鞑子多，且她一直不要个人军功，把军功都给洪阳。
如果她单要军功，很快上峰就会发现她的智勇，单给她一个百夫长之职都有可能。
洪阳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忙拉李玉染到一旁道：“你要是另领一支小队，你女儿身的事会瞒不住的。”
吃饱饭之后，李玉染擦试武器，然后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这回蓝松还算有眼色，没来打扰她。
时辰一到，她瞬间起来，高声道：“出发！”
然后她就看到蓝松手提那几个鞑子的头颅，拿麻布包着，绑在后腰上。
跟她同来的几个太原府兵则是一脸气愤，李玉染能理解，这几个府兵想要鞑子头颅去领军功。
可蓝松要这头颅做什么？不待她发问，蓝松率先笑着解释道：
“我跟这几个兄弟说了，头颅晚点给他们，我先借来用一用。”
李玉染看着他后腰摆动的那几颗头，这大热天的，臭味已经传出来来了，略嫌恶心地问：“做什么用？”
“晚点李兄就知道了。走吧，下一个是木岭寨，我已经想好怎么攻进去了。”
一行人吊着藤条离开铁崖寨，盛夏日长，黄昏的光芒照在山林深处，蓝松像熟悉自己的家一样，熟悉太行山的每一条路。
这回他没带大家走小道，而是专走大道，像寻人一样，每到一处疑似有人躲藏的地方，他就停下张望。
这让几个太原府兵心头发紧，这些山匪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是有援兵埋伏？
唯有李玉染一脸轻松，她大概猜到蓝松要做什么了。
很快，当前面出现一个头发半白，满脸皱纹，不怒自威的老山匪。手持一根雕着豹子头的铁木拐杖。
这人双眼如鹰，盯着李玉染的时候，李玉染觉得他瞬间就看破自己的伪装。
“蓝大当家，你跟官府勾结，连灭两寨，是想做什么？我们太山行三十六寨，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但敢与官府勾结，便是向所有寨子宣战！蓝大当家是准备带着清风寨一起招安吗？”
他明明只有一个人，可是让蓝松和几十个清风寨山匪，都不敢有异动。
蓝松笑着解开腰上的麻布袋，恭恭敬敬地举到那老者面前：“翁爷爷别喊我大当家，小子听的脸热。
翁爷爷看一眼这袋中之物，便会明白小子为何跟官府同时行动了。”
他打开麻布袋，鞑子的头颅滚了出来，带着臭血的头颅一直滚到那老者脚边，老者竟然没挪动半步。
只是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变得更加锐利，举起手中的铁木杖，生生地击在头颅上，那头颅竟然跟一个烂西瓜一样，粉成几块。
李玉染听到身后太原府兵发出一声惊呼，头颅烂成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换军功？
还有，这老者的臂力也太大了！
“还有哪几个寨子跟鞑子勾结？”
蓝松正要说，却被李玉染拦下：
“还请翁老理解，为防消息走漏，太原府兵必须在一天一夜之内，将这些跟鞑子勾结的山寨拔除。
有一个消息我可以告诉翁老，一支鞑子小队，最多两天就会到达太行山。
三十六寨没跟鞑子勾结的山寨，我希望你们能不计前嫌，共同敌御外敌。
当然，若你们计前嫌，不愿意跟官府合作，那就隔岸观火，切莫妨碍府兵杀敌！”
那翁老眯着眼睛看一眼李玉染，却不跟答她的话，那眼神仿佛在说，不屑跟女人交谈。
只对蓝松道：“你们若敢借机乱杀无辜，翁某定将清风寨连根拔除！”
随后转身入山林，几息之后消失无踪。
蓝松对太原府兵笑道：“行了，现在鞑子头颅归你们了，去捡吧！”
几人嫌弃又厌恶地看着他，没生石灰腌着，变成这样的头颅，还怎么换军功？
见了这个翁老头一面，李玉染明显感觉到，不管是蓝松还是清风寨的人，精神都大振。
蓝松还派人回清风寨，多带些兄弟直接到木岭寨汇合。
他对李玉染笑道：“有了翁老见证，那二十四个山寨不会生事。
咱们动作要快点，翁老能得到消息，那几个山寨肯定也会得到消息提前防备。”
接下来一个晚上，李玉染和蓝松可谓是浴血奋战，她也见识到蓝松的才智，对每一个山寨，他都能用不同的方法混进去。
李玉染再次庆幸跟蓝松合作，否则单凭她和洪阳，花多少功夫也攻不进那些隐蔽的山寨。
当晨阳爬上山顶的时候，他们苦战一夜，连灭了四个山寨，所有人都累到力竭。
蓝松借机靠在李玉染肩膀上休息，满脸都是血污，唯有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轻笑道：“和李兄一起杀敌，就是爽！留在太行山好不好？我们一起做山大王。”
李玉染耸耸肩，想把他的头耸掉，可他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贴的很紧，而她也确实累的很，实在不想把力气浪费在他身上。
只好由他靠着，当阳光洒到两人的身上时，她已然对蓝松生出几分战友的情谊。
她轻叹一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来自何处？为何会女扮男装参军？
你不怕我是罪犯，是坏人吗？”
蓝松瞬间坐起，看着她的脸笑道：“我是一个山匪头头，你再坏，还能坏过我？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以后，你就是我蓝松的人！”
李玉染轻笑着摇头：“不行的，我给你带来灾难。”
她这一笑，蓝松只觉心跳都停了，手脚发麻，除了眼珠子，全身都不能动弹。
口干舌噪地道：“我不怕！什么灾难我都不怕。李……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李玉染犹豫了一下，没说真名：“你叫我李逍就行了。”
见她还是不肯说真名，蓝松眼中的光暗淡了一些，但他觉得这也是一大进步，她终于愿意跟他吐露一点心声了。
当洪阳到达太行山，看到一堆鞑子的头颅，再不疑李逍跟蓝松合作之计。
另派一百人给李逍，剩下六个山寨，一天之内，李玉染和蓝松配合之下，全部拔除。
山匪之所以难灭，就因为他们的寨子难寻，对山林熟悉。若是有熟悉他们寨子的人带路，这些小山寨的山匪就不成气候了。
更何况这个带路人是蓝松，他计谋百变，每一个山寨用的杀招都不同。这让李玉染相信，他确实对一统太行山早有准备。
其中杀到抢了王二当家山寨的那伙亡命徒，洪阳亲自动的手，因为这些山匪害他折损了不少兄弟。
灭匪寨灭的极为顺利，但鞑子的速度比斥候意料的快。
当天夜里斥候来报，鞑子小队驻在太行山下，吹了许久的鹰哨，见无人回应，已派人登山。
已经杀敌两天一夜的李玉染，正在黑风寨休息。她靠在墙角，缩成一团，怀中抱着一把剑。
这是蓝松从黑风寨搜出来的战利品，见她不会用枪和大刀，便给了她。
明明旁边有床，她却不睡，这明显是戒备心强，害怕睡的太安逸。
当蓝松来喊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本就娇小的人，这么一缩，就像一只狸猫。
让人很想上前将她抱紧，让她靠在怀里安逸地睡一觉。可是蓝松即不敢上前，也不忍心喊她，这几天她有多累自己感同身受。
正欲转身离开，就听李玉染略显沙哑的声音道：“鞑子攻来了？”
蓝松轻叹一声：“是，已经到了山下，洪校尉在安排围攻。
你睡吧，有我和洪校尉，这点鞑子不成气候。”
李玉染扶墙站起来，摇头道：“一起去，这点鞑子自然不成气候，我担心提他们是探路的斥候，后面还有大部队。”
蓝松上前扶她，李玉染借势站稳，便不露痕迹地挣开他的手。
蓝松丝毫没有被拒绝的难为情，边走边道：
“听洪校尉说你们领的任务是灭这支鞑子，后面真有大军，也该是你们守城将军操心的事。”
蓝松想想又道：“你那洪大哥确实讲义气，有担当，但这行军打仗不是走江湖，靠义气和担当是成不了大事的。
你跟着他，实非长久之计。不如……”更过份的话他没明说，洪阳有勇却无谋，护不住她的。
“不如留下来当山大王？实话跟你说吧，我确实没打算长久地跟着洪大哥。
我只想帮他在军中站稳脚步，不管是北上还是南下之路，顺畅之后，我就离开。”
北边有鞑子攻城，南边有瘟病肆虐，长安方向绝不能走，她这个死遁遁的好，遁到一个最危险的州城来了。
“你要去哪？我陪你去！你要去那个叫银河系的地方对不对？”
李玉染被逗笑了，她一笑，蓝松以为自己猜对了。
李玉染问：“那你一统太行山的宿愿怎么办？你跟我走，你的兄弟们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后道：“那这样，你先助我一统太行山，我再帮你一统银河系。”
李玉染摇头：“不行的，我要走的路，只有我一个人能走！谁也帮不了我。”
我要回家，回家的路在何方她都不知道，那绝对是一条，比唐僧取西经还要难的路。
她又不是吃了能长生不老的唐僧，有什么资格让旁人跟着涉险？
再者，她早晚会找到回家的路，在这个世界消失，更不能和旁人有太深的羁绊。
说话间到了洪阳所在的院子，洪阳对看着地图，和太原府兵商量围杀鞑子之计。
不远外蓝松的部下聚在一起，防备地看着洪阳的人。
直到蓝松来了，他的部下才跟有了主心骨一样，纷纷上前围着蓝松道：
“大当家，咱们约定好是帮他们灭寨子，没说帮他们杀鞑子啊！
他们杀鞑子能去领军功，咱们兄弟拿命去拼，能有什么好处？”
山匪和太原府兵，本就是两个对立的阵营，有共同利益共同敌人的时候，能同仇敌忾。
可利益一旦没了，想拿家国大义来驱使山匪，就是痴人说梦了。
就算蓝松愿意，他的部下也不会愿意。
李玉染忙去跟洪阳悄声商议：“大哥没跟他们说，杀一个鞑子赏十两银子吗？”
洪阳一脸为难，就听原是镖局的人，名为秦距的青年男子道：
“统共才六十个鞑子，这银子还让山匪挣去吗？
灭寨子分他们四成利，已经是大哥大义。咱们有这么多人，也用不着这些山匪，大哥去将他们赶走吧！”
李玉染又怒又气，咬牙道：“若非清风寨帮忙，我们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灭掉所有敌寨！
现在敌人还没杀，咱们对太行山也不熟悉，你们就走清风寨的人，我们杀敌会平添多少麻烦，你知不知道？”
秦距冷哼一声：“听说李兄弟跟那个蓝寨主走的很近，他数次邀你入寨，莫不是你想跟他一起？有意帮他们从大哥这里赚银子？”
李玉染怒极反笑，看向别的太原府兵，除了跟她一起杀过敌的，站她这边，其他人都跟秦距的态度一样。
觉得用不着清风寨，凭太原府兵灭区区六十个鞑子，轻而易举。
甚至怨李逍不等洪阳前为，就跟清风寨定下四六分成的协议，平白送那么多金银财宝给清风寨。
那些财宝本应是他们的军费！
却没想过，李玉染只带了几个人，灭寨子的主力是蓝松的人。
他们没出一点力，白捡了六成利，还没了全部敌寨，事后却觉得分给清风寨的利益太多了！
这些人之前做镖师的时候，见了山匪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现在做了太原府兵，便觉得高人一等，山匪就是低贱之人、人人得而诛。
李玉染不想跟秦距废话，直接问洪阳：“大哥你怎么说？赶清风寨的人走？不是留下他们共同御敌？”
洪阳一脸纠结和为难，一边是聪明且刚立下大功的义妹，一边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兄弟们。
为难了半晌方道：“你去问问蓝大当家，愿不愿意留下御敌？但是，他们已经从匪寨得了那么多利，这赏银就不给他们了。”
李玉染觉得很失望，果然是她太天真了。
她直视洪阳道：“好！不过从今日起，我杀的每一个鞑子，所得军功，归我个人，不再充公。”
这话让其他府兵一惊，数李逍杀的鞑子多，且她一直不要个人军功，把军功都给洪阳。
如果她单要军功，很快上峰就会发现她的智勇，单给她一个百夫长之职都有可能。
洪阳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忙拉李玉染到一旁道：“你要是另领一支小队，你女儿身的事会瞒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