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把爹爹抓来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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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他竟然从未问过玉染，想要什么？从凌王府逃出来之后，是想去什么地方？
她还有亲人在世吗？她曾经在掖庭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对良民籍那么在意？……
我对玉染，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怪不得，她要逃离我。
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逃离开。
凌牧萧抱起骨灰瓶，轻声地道：“从你走后，都未曾入过我的梦。你当真如此恨我吗？”
“玉染，若有来世，我定不会纠结于门第身份，不会强硬地将我的想法强加给你。”
“不会什么都不跟你商量，自以为是地替你做决定。”
“我们会有来世吗？你会在九泉之下，等我吗？”
……
骨灰瓶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而真正的李玉染，同样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崖州最近太忙了，除了天竺那边的海商成群结队的来，还有从更远的海域来的商队。
据言司说，这些商队明显都是海盗，只是进入崖州海域之后，乖乖地变成了‘海商’。
李玉染失笑，这是好事，说明她的威名确实够响亮。
不管这些人在别的海域是做什么的，是跟着杰克船长探索海上秘境的，还是跟着黑胡子船长打劫官船商船的。
在星夜旗之外的地方，你们是什么身份我管不着，但到了星夜旗闪耀之海，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胆敢在崖州生事，连船带人，要么沦为俘虏，要么成为鱼的饲料。
当然，只要你遵守崖州律法，遵守星夜女王颂布的四海商律，来到崖州，你就是客人。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讲道理的星夜女王，都会童叟无欺地跟你做生意。
在海商眼里，崖州这个四海明珠，样样都好，什么样的宝物都能换到，美酒美食都不缺。
哪怕你是空船来的，只要你肯在崖州找活干，赚到钱，买一些当地货，拉到远海，同样能换到宝物。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岛上竟然没有妓院，没有女人做皮肉生意。这让他们非常苦恼。
有时他们愿意出高价钱，请女子陪酒，也没有女人愿意接受。
在崖州，女人能和男人一样干活劳作，领工分领工钱，甚至还能做水手。
在有路可走的时候，没有女人愿意自甘堕落，去做皮肉生意。
当那批新罗女被送到崖州的时候，丁海心动了一下，想开一家有妓女的大酒楼。
毕竟这太赚钱了，便是京城长安，税最高的商业，也是青楼。
结果被言司狠狠地责骂了一顿，从来不对下属发火的言道长，这次是真生气了。
让丁海在龙王观默写星夜律，看守灯塔一个月，才准他再次出海。
言司很严厉地跟方涛、珍珠几们首领道：“女王是要立国的，星夜国即将建立，有些生意我们绝对不能沾。”
“像妓院这种生意，便是能赚再多钱，也会坏了一个根基。”
“今日你拿新罗女当妓，他日就有人拿汉女当妓。”
“今日是女子自愿，他日便有人威胁，有人从别处抓幼女圈养，甚至拐卖女子为娼。”
“只有从根本上，让青楼生意无法在星夜国生根发芽，才是让女子彻底摆脱这个最底贱的行业。”
众人都不说话，只有珍珠几个女子，当场哭了出来。她们知道，言道长是真心替女子着想，为女子打算的。
试问哪个领主能放弃这么赚钱的生意，就为了不让治下女子，落入深渊！
珍珠想到自己做龙王新娘，被女王救起来的时候。那时她竟然不相信女王，竟然只有献祭自己，才能换取家乡的平安。
像她这样无知的女子太多太多，若没有女王和言道长这样的上位者，是真心替底层百姓考虑。
拿龙王之言来哄骗百姓，怕是还会有无数人跟她一样，自甘赴死。
她已发现，女王兴商重利，但取之有道。并且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并非为了自己一个人的权势，而是真正的，把崖州当家园来治理。
新罗女在检查了身体之后，被安排进了各个岛屿的作坊，特别是棉麻纺织作坊，管事们都抢着要。
她们又听话，特别是发现来到星夜女王治下，不光能吃饱，还不会挨打被虐待。
特别是听说，工作出色者，干个三、五年还能升到平民籍，她们干活越发卖力了。
这边新罗女才安置好，凌十二就带着一万战俘回来了。这些战俘可不像新罗女那么好管教。
凌十二亲自管教训练，拉去干了一个月的苦役，知道逃走彻底无望，这些江南水师俘虏才安分下来。
这一安分就发现，在星夜女王治下比在江南的生活好太多了！一日两餐都是干饭有肉，量大管饱。
海港往来的商船比鱼还多，比起清冷的江南海港，这崖州还真有几分，史上记载的盛唐海上盛况。
再看那些出海的水手，回来都能领极高的工钱，便是崖州水师的军饷，也比他们高太多。
凌十二和言司唱双簧，她演黑脸，言司演红脸。
她打压惩罚了不听话的俘虏之后，俘虏们就去接受言司的道规劝解，既了解崖州律法，又听道法清心。
最后还拉到街上游行，让百姓看到不听话的俘虏就是这待遇，也让他们看到崖州城的热闹繁华。
再听百姓们聊之前的俘虏待遇，听话的得到自由，不听话逃跑的，全死在海港上了。
反正从上到下来规训，这些江南俘虏比凌十二预想中的还要早归顺，只是他们依旧没有资格出海，被拉到龙牙门建新城。
得知星夜女王真的要立国，再一想，比起和平繁华的星夜国，大夏国内这几年兵祸不断。
特别是他们其中有被抓壮丁入伍的，或是早就没有家人的，很快就表示愿意归顺星夜女王。
龙牙门建设的比李玉染预想的要快，要顺利。水泥的出现，大大减缓了建城难度。
星夜王宫是李玉染亲自设计的，不是像大夏皇宫那样，占地面积大，房屋分散。
那种建筑对于沿海城市不合适，台风一来，遍地狼藉。她设计的宫殿，结合欧州的城堡，和大夏的堡塞，庄严又不失华丽。
城堡已经建了大半，言司亲自去看了两趟，估计等两个孩子五岁的时候，能建好核心部心，可以正式搬过去居住。
凌十二很想去龙牙门看一看，但黑虎还没回来，她不想离开李玉染和两孩子。
对于蓝松和洪阳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李玉染有种出乎她意料的平静。
自从生了孩子，李玉染感觉自己的变化很大。以前很在乎很在意的事，现在好像都变得寻常了。
她有想象过和蓝松、洪阳再见的一天，他俩跟凌牧萧不同，她有自保的能力，有机会肯定是要见的。
更何况黑虎经常念叨要回太行山，要接太行山的大家来崖州。自然瞒不过蓝松和洪阳。
对于洪阳，她的感情很单纯，就是大哥，两孩子的大舅舅。
至于蓝松，她承认，曾经心中泛起过涟漪，甚至想过，如果早一点认识蓝松，在遇到凌牧萧之前遇到那个笑容开朗的少年。
她说不定真的留在太行山做压寨夫人了。但是，命运就是这么奇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像青春时错过的男孩，很多年后再回首，那份感情，那种感觉，或许还有，但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如果再见到蓝松，她一定会开心地跟他一起喝酒，聊着各自的梦想，问他有没有一统太行山？
再跟他说一说什么叫银河系？喝到大醉之时，她会祝福他早日梦想成真，她可以和他做一辈子的好友。
但是，没有爱情。
她的生命中，已经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爱情于她，是奢侈品，是调味剂，经历过那么多苦难的她，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她已经找到她的使命，就让两人像在太原杀敌时一样，依旧做并肩作战的战友吧！
她开始期待和蓝松、洪阳的见面，经常跟两孩子聊起，在太行山的生活。
单纯的阿满经常听的激动，握着小拳头大声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杀鞑子，杀海盗！”
“我还要去抓大鱼，给娘和妹妹补身子。”
早慧的阿沅则双手托腮，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着问李玉染：“他们俩个都是舅舅吗？和虎舅舅一样？”
李玉染笑着点头：“是的，他们会和虎舅舅一样，疼爱你们。”
即使没有父爱，其他人对你们的爱，一点也不少。
阿沅又问：“我们会和他们见面吗？”
“当然会！等虎舅舅回来的时候，会把这两个舅舅也带来。”
阿满更激动了：“我去准备礼物！”
凌十二一把抱过他：“还早着呢!说不定要等你过一个生日，再过一个生日，他们才会来。”
阿满顿时失望地瘪着嘴，掰着胖短的小手指数着日子，结果发现根本数不清。反正要好久好久哦！真让人失望。
阿沅同样很失望，两颗黑宝石一样的眼珠子，滴溜滴溜转着。看来这两个也不是爹，我们的爹爹到底是谁呢？
娘亲非说他死了，可他的死因几个大人的说法都不一致，明显没死嘛。
他为什么一直没来找我们呢？若说从前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连蓝松舅舅和大舅舅都知道了，他为什么不知道？
不是说，他不想要我们？因为我的病吗？怕舅公用他的血入血吗？
阿沅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特别是看着母亲雪白的脸，瘦弱的身子。都是因为她的病，母亲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了。
母亲已经抱不动他俩了，虎舅舅说母亲以前能杀死老虎，一刀砍掉鞑子的头，一箭射倒一个海盗。
而现在，连她的孩子都抱不动了。
察觉到阿沅的情绪，李玉染想抱起她，可是才一用力，就扯的胸口生疼。
只好转为将她揽入怀中，靠在她香香软软伯脖子窝，小声问：“阿沅是想虎舅舅了吗？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沅轻声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凌十二。这些大人当中，她能感觉得到，凌姨母对爹爹最熟悉。
她要想办法把爹爹弄到崖州来，爹爹要是不愿意给点血入药。
就让舅公把他迷昏，再放血！
远在漠北的凌牧萧，正在风雪部署军事，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连打几个喷嚏。
得回去喝些姜汤，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能病倒。
凌四直愣愣地道：“肯定是有人在想王爷。”
凌牧萧无语地白他一眼，自从凌十二走后，这家伙越来越笨了！
“这天下骂本王的人多，想本王的，一个都没有！”
此时他若知道，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远在天之南海之涯，想着他过去。
只怕他会立即冲入敌营，杀了周长乐和北疆王，尽快结束战局，然后快马加鞭去崖州。
可惜，他不知道。
不过最近凌牧萧得到好几个好消息，一是江南要打长安，被星夜女王的水师一搅和，就偃旗息鼓了。
更有趣的是，本来在观望的蜀中，一看江南受挫，立即发兵江南。
现在蜀中和江南打的不可开交，待他收拾了北疆，正好调头回去把这两个叛军一并收拾了。
再有就是，那支去百济支持蓝松的队伍，传回消息，蓝将军已经灭了百济皇室，正在诛杀叛军，不日便会带大军回幽州。
这个情报中有一点让凌牧萧在意，那就是蓝将军的队伍中出了一支新的军队，是星夜女王的水师。
而领军之人名唤黑虎将军，据说是蓝将军在太行山时老部下。
看到这条情报，凌牧萧那如冰山一样的心，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真的是太行山的黑虎？是玉染死后，杀了周承泽，和凌十二一起消失的黑虎？
对了，星夜女王的水师打江南那一战，领军者就是个女子，跟凌十二的形象很像。
是他俩吗？如果星夜女王麾下最得力的两个大将，是黑虎和凌十二。
那么，星夜女王，她是谁？
会是，玉染吗？
不，不能沉迷于幻想之中，玉染死了，你亲眼看到那朵海棠花，亲手将她火化。
怎么能随便出现一个女子，就把她当成玉染呢？
除非，本王亲自看一眼！
我要见到星夜女王！
在此之前，要尽快见到黑虎，当面问一问他，星夜女王的身份。
仔细想想，他竟然从未问过玉染，想要什么？从凌王府逃出来之后，是想去什么地方？
她还有亲人在世吗？她曾经在掖庭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对良民籍那么在意？……
我对玉染，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怪不得，她要逃离我。
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逃离开。
凌牧萧抱起骨灰瓶，轻声地道：“从你走后，都未曾入过我的梦。你当真如此恨我吗？”
“玉染，若有来世，我定不会纠结于门第身份，不会强硬地将我的想法强加给你。”
“不会什么都不跟你商量，自以为是地替你做决定。”
“我们会有来世吗？你会在九泉之下，等我吗？”
……
骨灰瓶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而真正的李玉染，同样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崖州最近太忙了，除了天竺那边的海商成群结队的来，还有从更远的海域来的商队。
据言司说，这些商队明显都是海盗，只是进入崖州海域之后，乖乖地变成了‘海商’。
李玉染失笑，这是好事，说明她的威名确实够响亮。
不管这些人在别的海域是做什么的，是跟着杰克船长探索海上秘境的，还是跟着黑胡子船长打劫官船商船的。
在星夜旗之外的地方，你们是什么身份我管不着，但到了星夜旗闪耀之海，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胆敢在崖州生事，连船带人，要么沦为俘虏，要么成为鱼的饲料。
当然，只要你遵守崖州律法，遵守星夜女王颂布的四海商律，来到崖州，你就是客人。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讲道理的星夜女王，都会童叟无欺地跟你做生意。
在海商眼里，崖州这个四海明珠，样样都好，什么样的宝物都能换到，美酒美食都不缺。
哪怕你是空船来的，只要你肯在崖州找活干，赚到钱，买一些当地货，拉到远海，同样能换到宝物。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岛上竟然没有妓院，没有女人做皮肉生意。这让他们非常苦恼。
有时他们愿意出高价钱，请女子陪酒，也没有女人愿意接受。
在崖州，女人能和男人一样干活劳作，领工分领工钱，甚至还能做水手。
在有路可走的时候，没有女人愿意自甘堕落，去做皮肉生意。
当那批新罗女被送到崖州的时候，丁海心动了一下，想开一家有妓女的大酒楼。
毕竟这太赚钱了，便是京城长安，税最高的商业，也是青楼。
结果被言司狠狠地责骂了一顿，从来不对下属发火的言道长，这次是真生气了。
让丁海在龙王观默写星夜律，看守灯塔一个月，才准他再次出海。
言司很严厉地跟方涛、珍珠几们首领道：“女王是要立国的，星夜国即将建立，有些生意我们绝对不能沾。”
“像妓院这种生意，便是能赚再多钱，也会坏了一个根基。”
“今日你拿新罗女当妓，他日就有人拿汉女当妓。”
“今日是女子自愿，他日便有人威胁，有人从别处抓幼女圈养，甚至拐卖女子为娼。”
“只有从根本上，让青楼生意无法在星夜国生根发芽，才是让女子彻底摆脱这个最底贱的行业。”
众人都不说话，只有珍珠几个女子，当场哭了出来。她们知道，言道长是真心替女子着想，为女子打算的。
试问哪个领主能放弃这么赚钱的生意，就为了不让治下女子，落入深渊！
珍珠想到自己做龙王新娘，被女王救起来的时候。那时她竟然不相信女王，竟然只有献祭自己，才能换取家乡的平安。
像她这样无知的女子太多太多，若没有女王和言道长这样的上位者，是真心替底层百姓考虑。
拿龙王之言来哄骗百姓，怕是还会有无数人跟她一样，自甘赴死。
她已发现，女王兴商重利，但取之有道。并且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并非为了自己一个人的权势，而是真正的，把崖州当家园来治理。
新罗女在检查了身体之后，被安排进了各个岛屿的作坊，特别是棉麻纺织作坊，管事们都抢着要。
她们又听话，特别是发现来到星夜女王治下，不光能吃饱，还不会挨打被虐待。
特别是听说，工作出色者，干个三、五年还能升到平民籍，她们干活越发卖力了。
这边新罗女才安置好，凌十二就带着一万战俘回来了。这些战俘可不像新罗女那么好管教。
凌十二亲自管教训练，拉去干了一个月的苦役，知道逃走彻底无望，这些江南水师俘虏才安分下来。
这一安分就发现，在星夜女王治下比在江南的生活好太多了！一日两餐都是干饭有肉，量大管饱。
海港往来的商船比鱼还多，比起清冷的江南海港，这崖州还真有几分，史上记载的盛唐海上盛况。
再看那些出海的水手，回来都能领极高的工钱，便是崖州水师的军饷，也比他们高太多。
凌十二和言司唱双簧，她演黑脸，言司演红脸。
她打压惩罚了不听话的俘虏之后，俘虏们就去接受言司的道规劝解，既了解崖州律法，又听道法清心。
最后还拉到街上游行，让百姓看到不听话的俘虏就是这待遇，也让他们看到崖州城的热闹繁华。
再听百姓们聊之前的俘虏待遇，听话的得到自由，不听话逃跑的，全死在海港上了。
反正从上到下来规训，这些江南俘虏比凌十二预想中的还要早归顺，只是他们依旧没有资格出海，被拉到龙牙门建新城。
得知星夜女王真的要立国，再一想，比起和平繁华的星夜国，大夏国内这几年兵祸不断。
特别是他们其中有被抓壮丁入伍的，或是早就没有家人的，很快就表示愿意归顺星夜女王。
龙牙门建设的比李玉染预想的要快，要顺利。水泥的出现，大大减缓了建城难度。
星夜王宫是李玉染亲自设计的，不是像大夏皇宫那样，占地面积大，房屋分散。
那种建筑对于沿海城市不合适，台风一来，遍地狼藉。她设计的宫殿，结合欧州的城堡，和大夏的堡塞，庄严又不失华丽。
城堡已经建了大半，言司亲自去看了两趟，估计等两个孩子五岁的时候，能建好核心部心，可以正式搬过去居住。
凌十二很想去龙牙门看一看，但黑虎还没回来，她不想离开李玉染和两孩子。
对于蓝松和洪阳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李玉染有种出乎她意料的平静。
自从生了孩子，李玉染感觉自己的变化很大。以前很在乎很在意的事，现在好像都变得寻常了。
她有想象过和蓝松、洪阳再见的一天，他俩跟凌牧萧不同，她有自保的能力，有机会肯定是要见的。
更何况黑虎经常念叨要回太行山，要接太行山的大家来崖州。自然瞒不过蓝松和洪阳。
对于洪阳，她的感情很单纯，就是大哥，两孩子的大舅舅。
至于蓝松，她承认，曾经心中泛起过涟漪，甚至想过，如果早一点认识蓝松，在遇到凌牧萧之前遇到那个笑容开朗的少年。
她说不定真的留在太行山做压寨夫人了。但是，命运就是这么奇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像青春时错过的男孩，很多年后再回首，那份感情，那种感觉，或许还有，但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如果再见到蓝松，她一定会开心地跟他一起喝酒，聊着各自的梦想，问他有没有一统太行山？
再跟他说一说什么叫银河系？喝到大醉之时，她会祝福他早日梦想成真，她可以和他做一辈子的好友。
但是，没有爱情。
她的生命中，已经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爱情于她，是奢侈品，是调味剂，经历过那么多苦难的她，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她已经找到她的使命，就让两人像在太原杀敌时一样，依旧做并肩作战的战友吧！
她开始期待和蓝松、洪阳的见面，经常跟两孩子聊起，在太行山的生活。
单纯的阿满经常听的激动，握着小拳头大声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杀鞑子，杀海盗！”
“我还要去抓大鱼，给娘和妹妹补身子。”
早慧的阿沅则双手托腮，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着问李玉染：“他们俩个都是舅舅吗？和虎舅舅一样？”
李玉染笑着点头：“是的，他们会和虎舅舅一样，疼爱你们。”
即使没有父爱，其他人对你们的爱，一点也不少。
阿沅又问：“我们会和他们见面吗？”
“当然会！等虎舅舅回来的时候，会把这两个舅舅也带来。”
阿满更激动了：“我去准备礼物！”
凌十二一把抱过他：“还早着呢!说不定要等你过一个生日，再过一个生日，他们才会来。”
阿满顿时失望地瘪着嘴，掰着胖短的小手指数着日子，结果发现根本数不清。反正要好久好久哦！真让人失望。
阿沅同样很失望，两颗黑宝石一样的眼珠子，滴溜滴溜转着。看来这两个也不是爹，我们的爹爹到底是谁呢？
娘亲非说他死了，可他的死因几个大人的说法都不一致，明显没死嘛。
他为什么一直没来找我们呢？若说从前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连蓝松舅舅和大舅舅都知道了，他为什么不知道？
不是说，他不想要我们？因为我的病吗？怕舅公用他的血入血吗？
阿沅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特别是看着母亲雪白的脸，瘦弱的身子。都是因为她的病，母亲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了。
母亲已经抱不动他俩了，虎舅舅说母亲以前能杀死老虎，一刀砍掉鞑子的头，一箭射倒一个海盗。
而现在，连她的孩子都抱不动了。
察觉到阿沅的情绪，李玉染想抱起她，可是才一用力，就扯的胸口生疼。
只好转为将她揽入怀中，靠在她香香软软伯脖子窝，小声问：“阿沅是想虎舅舅了吗？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沅轻声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凌十二。这些大人当中，她能感觉得到，凌姨母对爹爹最熟悉。
她要想办法把爹爹弄到崖州来，爹爹要是不愿意给点血入药。
就让舅公把他迷昏，再放血！
远在漠北的凌牧萧，正在风雪部署军事，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连打几个喷嚏。
得回去喝些姜汤，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能病倒。
凌四直愣愣地道：“肯定是有人在想王爷。”
凌牧萧无语地白他一眼，自从凌十二走后，这家伙越来越笨了！
“这天下骂本王的人多，想本王的，一个都没有！”
此时他若知道，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远在天之南海之涯，想着他过去。
只怕他会立即冲入敌营，杀了周长乐和北疆王，尽快结束战局，然后快马加鞭去崖州。
可惜，他不知道。
不过最近凌牧萧得到好几个好消息，一是江南要打长安，被星夜女王的水师一搅和，就偃旗息鼓了。
更有趣的是，本来在观望的蜀中，一看江南受挫，立即发兵江南。
现在蜀中和江南打的不可开交，待他收拾了北疆，正好调头回去把这两个叛军一并收拾了。
再有就是，那支去百济支持蓝松的队伍，传回消息，蓝将军已经灭了百济皇室，正在诛杀叛军，不日便会带大军回幽州。
这个情报中有一点让凌牧萧在意，那就是蓝将军的队伍中出了一支新的军队，是星夜女王的水师。
而领军之人名唤黑虎将军，据说是蓝将军在太行山时老部下。
看到这条情报，凌牧萧那如冰山一样的心，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真的是太行山的黑虎？是玉染死后，杀了周承泽，和凌十二一起消失的黑虎？
对了，星夜女王的水师打江南那一战，领军者就是个女子，跟凌十二的形象很像。
是他俩吗？如果星夜女王麾下最得力的两个大将，是黑虎和凌十二。
那么，星夜女王，她是谁？
会是，玉染吗？
不，不能沉迷于幻想之中，玉染死了，你亲眼看到那朵海棠花，亲手将她火化。
怎么能随便出现一个女子，就把她当成玉染呢？
除非，本王亲自看一眼！
我要见到星夜女王！
在此之前，要尽快见到黑虎，当面问一问他，星夜女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