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星夜女王的丈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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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送孩子到崖州求学，李玉染相信是抱着求学，和讨好她这个星夜女王的态度。
而岭南这些大户，完全是想偷师，或者来当间谍的。他们武打不过崖州，便生这样的计来。
可以说，这些被送来的庶子，都是他们不重视放弃的孩子，哪怕被她一怒之下杀了，他们也不在意。
所以李玉染决定来个反间计，让这些孩子彻底成为她星夜女王的人，成为她的先锋。
在看过先进、自由、和平的星夜国，再回到腐朽、愚昧、落后的岭南，这些少年会如何选，如何做，还用说吗？
说不定他们会在言司的影响下，组团回岭南，将那些总往海里送童男童女和新娘的道观给砸了。
到那时，就让这些大族哭去吧！
对于要砸道观之事，珍珠已经提了一回，她说要带领乡亲，回去将那道观砸了，将那些道士都扔海里，让他们海底龙王家做客。
李玉染表示支持，还给她提了很多建议，她得在一个盛的祭祀时出场。这样才能当着很多的人面，揭穿那些假道士。
如果开始她不被乡亲信任，就骗乡亲们说，她是从龙王宫回来的。
打扮华丽一点，带的宝贝多一些，再带一支龙宫的军队护送。
她被送去当龙王新娘是乡亲有目共睹的，现在从龙宫回来，就算半仙了。
然后再说龙王说了，感谢那些道士每年送东西，特请他们到龙宫做客。
且看那些人敢不敢去，敢去，就趁机灭了他们。再跟乡亲们说，龙王不喜欢活人祭。
不敢去，就跟乡亲揭穿他们的假面目。
不管是哪一样结果，都能让乡亲心甘情愿地废除活人祭，这个目标达成之后，再向百姓传授正确的防灾方法……
她说一条珍珠记一条，一般大祭祀都是在春、秋两季。下一次大祭祀时，珍珠就带一批‘龙宫’的宝贝和护卫回家乡。
李玉染戏谑地问珍珠：“现在知道海风不是龙王发吼了？知道你这个龙王新娘除了喂鱼没别的用了？”
珍珠羞愧的脸都红了：“那时我不懂事，差点就误会了城主的好意。”
“您救命大恩，珍珠无以为报，唯半此生都献给城主，献给星夜国！”
在珍珠等人心中，李玉染是比龙王还要强大的存在。
李玉染失笑：“不必如此，你们好好地开始新生活，便是报恩。”
“那些孩子肯定也想家人，以前时机不成熟，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怕了。你回家乡的时候，把他们也都带上，回去见见家人。”
珍珠泪目，恳求道：“城主，如果我的家人想来崖州……”
李玉染挥手打断她的话：“接来！家人朋友想来崖州的，都一并接来。”
星夜国立国，百姓多少都不嫌多。
转眼又是新年，崖州无冬季，好像一年都变短了似的，一年接一年，时间快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在掖庭时，一年好像有一生那么长，每一天都是煎熬。
想起那段岁月，好像每天每年都是一样的，仿佛是在暗无天日的深渊行尸走肉一般。
那日子只要回忆一下，就让人痛苦不已。
她有时想想，若现在再让她穿越回到那个时候，她肯定坚持不下去，绝对会立即自尽，早死早投胎。
自从回到崖州，有了孩子，每一天，每一年都是不同的。看着阿沅和阿满，他们出生那天的情况历历在目。
他们还是小婴儿，躺在她怀里哺乳的情形，仿佛就是昨日。
随着新年的更声响起，她抱着阿沅，言司抱着阿满，站在廊下看远处的烟花表演。
那一刻，李玉染觉得自己再一次蜕变了，现在，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她找到比自由更重要的东西，她的执念消失去了。
她还是会想家，想父亲亲朋，但她也愿意留在这里，教养两个孩子，将崖州建设成记忆中的家乡。
建立星夜田，让星夜旗飘向四海，让汉文化传遍世界。
就像小舅舅之前说的，她的灵魂终于在这个世界，生根发芽了。
“小舅舅，谢谢你！”
言司温柔地看着她，若说以前的李玉染，像一柄出鞘的剑，浑身都是锋芒的厉气。
现在的她，则有母性，和世间独一无二的‘神性’，她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光芒就会落在她身上，让人安心，让人臣服。
没问她在谢什么，只微微一笑：“小舅舅也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应该此生都在终南山，求仙问道，一辈子不知人间，不懂红尘。
谢谢你，将我拉到人间，让我尝遍红尘百味……
突然，言司的眼前浮现那张英气的脸。
但转瞬即逝，和玉染一样，他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情爱之味，还是不要去尝了。
烟花一放完，李玉染就带两孩子去睡觉，孩子太小，守岁肯定是不行的。
阿沅临睡前睡眼朦胧地地问：“娘亲，是不是已经是明天了？是我们生辰了吗？”
李玉染失笑：“是，已经是初一了。我家阿沅和阿满三岁啦。”
阿沅吃了药，很难精神，阿满却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拍着手说：“舅公带我去打大鱼喽！”
阿沅也嘟囔了一句：“舅公带我去龙牙门。”随即沉沉睡去。
李玉染亲了亲女儿瓷白的小脸蛋，再亲亲脖子感受体温，戴上防露肚子着凉的小肚兜。
再去照顾皮实的阿满，刚刚还在兴奋，这会已经睡的香甜。
跟姐姐安稳的睡像不同，阿满睡姿千奇百怪，放着不管，一晚上他能从床头滚到床尾。
今夜是黄嬷嬷守夜，睡在两孩子旁边的榻上。
李玉染自断奶后，就没跟两孩子一起睡了。不过还是睡一个套间，她在里间的卧室。
因为每月取血，她的睡眠质量变得很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和两个孩子一起睡，三人都睡不好。
崖州全岛人都在欢欢喜喜地过大年，而去幽州的凌十二，却被绊在了倭国。
倭国武士造船事件，她一查竟然还牵扯到江南的富商，这些商人为赚钱没底线。
竟然暗中帮倭国造船买武器，若只是如此，凌十二也不会那么愤怒，更不会在倭国耽误这么久。
她气愤的是，这些商人中不少是跟崖州有生意往来的，而倭国的终极目标，不是战舰和武器，而是崖州水师特有的鱼油火器。
凌十二不知道崖州已经渗透了多少他们的人进去，她必须将这个案子查清楚，否则星夜立国之际，若真被倭得到鱼油火器，那将是大敌。
最重要的是那些没有底线的商人，他们若将鱼油火器卖给别人怎么办？
凌十二解决麻烦向来直接，那就是杀，杀绝了，问题总没了吧！
可这件案子明显不是光靠杀就能解决的，她已经查到这里面有一条暗线，有一些暗桩已经在崖州。
万一这些人挺而走险，伤害城主和两个孩子怎么办？
她必须将这些人一个不落地揪出来，留下一个都将是祸害。
她又不能将这件事交给别人做，又心急去幽州找凌牧萧，正焦愁不已之际。
突然接到情报，凌王离开幽州了。
她即愁又喜，喜的是，凌王离开幽州，说明蓝松和黑虎平安回到幽州，有他们就能击退鞑子。
愁的是，凌王若回到长安，她就得去长安找人，这可比在幽州找人难多了。
若是王爷没回长安，那就更难找了，她如今在海上有军队，到陆地上就是‘叛军’啊！
两个月转瞬即逝，万一她没按约定的时间把凌王带回去，言司那个古板道士，该不会真跑到长安去刺杀凌王吧！
这一刻，凌十二既担心凌王被言司杀了，还担心……她很不想承认，她更担心言司遇险……
她还担心李玉染和凌牧萧彻底结仇，两人就算做不了夫妻，也不能做仇人了！
那样阿沅和阿满就太可怜了！孩子还小，可能不在意。但长大后，肯定会查清身世……
凌十二觉得自己快成戏本子里瞎操心的婆婆了，成天操不完的心。
所以杀倭人的她杀的特别狠，凡是跟商人勾结，涉嫌偷崖州鱼油火器的领主，成年男丁全部灭之！
这次她也没对江南的商人手软，凡涉嫌卖国的商人，虽然星夜还没立国，但在她心中，出卖崖州，就是卖国！
同样全部杀了！不光要杀，还要震慑，四海巡游的星夜船上，挂满尸体。
写着富商罪状的白布，送到江南的商会，把那些商人吓的半死。
此举无异于告诉他们，敢背叛崖州，哪怕躲到大夏境内，同样逃不了一死！
凌十二这个年过的不痛快，黑虎这个年则过的又喜又忧，喜的是，他终于再次回到太行山。
见到他曾经的兄弟和部下，向他们说着自己在海上创下的传奇，打下的领地和积累的财富。
在黑虎口中，即将建国的星夜国，和崖州，俨然是佛家口中的极乐世界。
是比长安更富裕，更自由，更美好的城市。星夜女王更是英明睿智，星夜国的百姓，比大夏国幸福千百倍……
一时太行山的人都向往不已，都表示愿意跟黑虎去崖州，这漠北不是天灾就是兵祸，每年冬天都会冻死很多人。
哪像崖州，四季如夏，从来没有寒冷，庄稼一年三熟，吃不完的鱼，吃不完的白米……
大家都相信自己，愿意跟自己去崖州，黑虎自然是开心不已。
而他伤心的是，他回来晚了，有些兄弟战死，有些乡亲病亡，其中最让黑虎伤心的，就是他当祖父一样的翁老。
翁老就死在了去年冬月，他要是早几个月回来，就能见到翁老了。
黑虎在翁老墓前哭的像个孩子，这种遗憾和悔恨将伴他终身。特别是他听说，翁老总是担心他。
担心他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担心他被官府抓住，担心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若还活着，怎么会不给太行山送个信呢？
他视翁老为祖父，翁老同样视他为亲孙子啊！
可以说，黑虎在崖州那么卖力地做事，有一半执念都是因为翁老，他要让翁老过上大户人家老太爷一样的好日子。
他要让翁老看着他成家娶媳妇，为此，这么多年他都没跟喜欢的姑娘表明心意。
翁老还没吃过海鱼呢！也没坐过大船，一天福也没享到……
呜呜呜，可惜这一切再也没机会实现了。
黑虎捶胸嚎哭，他成了黑虎大王又怎么样？
成了黑虎大将军又如何？没有翁老见证，一切成就都像虚影。
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太行山三十六寨齐聚过年，听黑虎说着崖州的生活，商量着出海的日期。乡亲们的热情，缓解了黑虎的忧伤。
他还有另一件担心的事，那就是他跟凌王的见面。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透露一点李逍身份的事，为此他跟蓝松对了好几回口供。
洪阳担心自己的表情会露馅，就留在幽州，没跟凌王见面。
黑虎仔细回忆，他明明没说啥啊。
凌王问星夜女王是哪里人？
他答‘大夏人。’
你们是怎么结识的？
‘逃跑的路上结识的。’
星夜女王的大名叫什么？
‘李星夜。’
星放女王有孩子，那她的丈夫是谁？
他，看一眼凌王，答：
‘不知道是谁。听说先被鞑子砍个半死，又被海盗砍个半死，最后掉海里给鲨鱼吃了！’
星夜女王今年多大？
他：‘……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好意思问啊！’
然后凌王就没再多问，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凌王看自己的眼神。
很像凌十二偶尔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我哪句话答的像傻子？是你自己没问到核心点嘛，你又没问，你认不认识李星夜？
也没问李星夜是不是李逍？
反正我没说谎！
同样他也没透露啥重点，但不知为何，凌王就是很心急，将幽州的战事交给蓝松之后。
就匆匆带亲兵走了，也不知是回长安，还是去凉州？
蓝松说能瞒一阵是一阵，等他们都去了崖州，在大夏没了牵挂，凌王知道星夜女王的真正身份也无妨。
别人送孩子到崖州求学，李玉染相信是抱着求学，和讨好她这个星夜女王的态度。
而岭南这些大户，完全是想偷师，或者来当间谍的。他们武打不过崖州，便生这样的计来。
可以说，这些被送来的庶子，都是他们不重视放弃的孩子，哪怕被她一怒之下杀了，他们也不在意。
所以李玉染决定来个反间计，让这些孩子彻底成为她星夜女王的人，成为她的先锋。
在看过先进、自由、和平的星夜国，再回到腐朽、愚昧、落后的岭南，这些少年会如何选，如何做，还用说吗？
说不定他们会在言司的影响下，组团回岭南，将那些总往海里送童男童女和新娘的道观给砸了。
到那时，就让这些大族哭去吧！
对于要砸道观之事，珍珠已经提了一回，她说要带领乡亲，回去将那道观砸了，将那些道士都扔海里，让他们海底龙王家做客。
李玉染表示支持，还给她提了很多建议，她得在一个盛的祭祀时出场。这样才能当着很多的人面，揭穿那些假道士。
如果开始她不被乡亲信任，就骗乡亲们说，她是从龙王宫回来的。
打扮华丽一点，带的宝贝多一些，再带一支龙宫的军队护送。
她被送去当龙王新娘是乡亲有目共睹的，现在从龙宫回来，就算半仙了。
然后再说龙王说了，感谢那些道士每年送东西，特请他们到龙宫做客。
且看那些人敢不敢去，敢去，就趁机灭了他们。再跟乡亲们说，龙王不喜欢活人祭。
不敢去，就跟乡亲揭穿他们的假面目。
不管是哪一样结果，都能让乡亲心甘情愿地废除活人祭，这个目标达成之后，再向百姓传授正确的防灾方法……
她说一条珍珠记一条，一般大祭祀都是在春、秋两季。下一次大祭祀时，珍珠就带一批‘龙宫’的宝贝和护卫回家乡。
李玉染戏谑地问珍珠：“现在知道海风不是龙王发吼了？知道你这个龙王新娘除了喂鱼没别的用了？”
珍珠羞愧的脸都红了：“那时我不懂事，差点就误会了城主的好意。”
“您救命大恩，珍珠无以为报，唯半此生都献给城主，献给星夜国！”
在珍珠等人心中，李玉染是比龙王还要强大的存在。
李玉染失笑：“不必如此，你们好好地开始新生活，便是报恩。”
“那些孩子肯定也想家人，以前时机不成熟，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怕了。你回家乡的时候，把他们也都带上，回去见见家人。”
珍珠泪目，恳求道：“城主，如果我的家人想来崖州……”
李玉染挥手打断她的话：“接来！家人朋友想来崖州的，都一并接来。”
星夜国立国，百姓多少都不嫌多。
转眼又是新年，崖州无冬季，好像一年都变短了似的，一年接一年，时间快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在掖庭时，一年好像有一生那么长，每一天都是煎熬。
想起那段岁月，好像每天每年都是一样的，仿佛是在暗无天日的深渊行尸走肉一般。
那日子只要回忆一下，就让人痛苦不已。
她有时想想，若现在再让她穿越回到那个时候，她肯定坚持不下去，绝对会立即自尽，早死早投胎。
自从回到崖州，有了孩子，每一天，每一年都是不同的。看着阿沅和阿满，他们出生那天的情况历历在目。
他们还是小婴儿，躺在她怀里哺乳的情形，仿佛就是昨日。
随着新年的更声响起，她抱着阿沅，言司抱着阿满，站在廊下看远处的烟花表演。
那一刻，李玉染觉得自己再一次蜕变了，现在，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她找到比自由更重要的东西，她的执念消失去了。
她还是会想家，想父亲亲朋，但她也愿意留在这里，教养两个孩子，将崖州建设成记忆中的家乡。
建立星夜田，让星夜旗飘向四海，让汉文化传遍世界。
就像小舅舅之前说的，她的灵魂终于在这个世界，生根发芽了。
“小舅舅，谢谢你！”
言司温柔地看着她，若说以前的李玉染，像一柄出鞘的剑，浑身都是锋芒的厉气。
现在的她，则有母性，和世间独一无二的‘神性’，她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光芒就会落在她身上，让人安心，让人臣服。
没问她在谢什么，只微微一笑：“小舅舅也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应该此生都在终南山，求仙问道，一辈子不知人间，不懂红尘。
谢谢你，将我拉到人间，让我尝遍红尘百味……
突然，言司的眼前浮现那张英气的脸。
但转瞬即逝，和玉染一样，他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情爱之味，还是不要去尝了。
烟花一放完，李玉染就带两孩子去睡觉，孩子太小，守岁肯定是不行的。
阿沅临睡前睡眼朦胧地地问：“娘亲，是不是已经是明天了？是我们生辰了吗？”
李玉染失笑：“是，已经是初一了。我家阿沅和阿满三岁啦。”
阿沅吃了药，很难精神，阿满却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拍着手说：“舅公带我去打大鱼喽！”
阿沅也嘟囔了一句：“舅公带我去龙牙门。”随即沉沉睡去。
李玉染亲了亲女儿瓷白的小脸蛋，再亲亲脖子感受体温，戴上防露肚子着凉的小肚兜。
再去照顾皮实的阿满，刚刚还在兴奋，这会已经睡的香甜。
跟姐姐安稳的睡像不同，阿满睡姿千奇百怪，放着不管，一晚上他能从床头滚到床尾。
今夜是黄嬷嬷守夜，睡在两孩子旁边的榻上。
李玉染自断奶后，就没跟两孩子一起睡了。不过还是睡一个套间，她在里间的卧室。
因为每月取血，她的睡眠质量变得很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和两个孩子一起睡，三人都睡不好。
崖州全岛人都在欢欢喜喜地过大年，而去幽州的凌十二，却被绊在了倭国。
倭国武士造船事件，她一查竟然还牵扯到江南的富商，这些商人为赚钱没底线。
竟然暗中帮倭国造船买武器，若只是如此，凌十二也不会那么愤怒，更不会在倭国耽误这么久。
她气愤的是，这些商人中不少是跟崖州有生意往来的，而倭国的终极目标，不是战舰和武器，而是崖州水师特有的鱼油火器。
凌十二不知道崖州已经渗透了多少他们的人进去，她必须将这个案子查清楚，否则星夜立国之际，若真被倭得到鱼油火器，那将是大敌。
最重要的是那些没有底线的商人，他们若将鱼油火器卖给别人怎么办？
凌十二解决麻烦向来直接，那就是杀，杀绝了，问题总没了吧！
可这件案子明显不是光靠杀就能解决的，她已经查到这里面有一条暗线，有一些暗桩已经在崖州。
万一这些人挺而走险，伤害城主和两个孩子怎么办？
她必须将这些人一个不落地揪出来，留下一个都将是祸害。
她又不能将这件事交给别人做，又心急去幽州找凌牧萧，正焦愁不已之际。
突然接到情报，凌王离开幽州了。
她即愁又喜，喜的是，凌王离开幽州，说明蓝松和黑虎平安回到幽州，有他们就能击退鞑子。
愁的是，凌王若回到长安，她就得去长安找人，这可比在幽州找人难多了。
若是王爷没回长安，那就更难找了，她如今在海上有军队，到陆地上就是‘叛军’啊！
两个月转瞬即逝，万一她没按约定的时间把凌王带回去，言司那个古板道士，该不会真跑到长安去刺杀凌王吧！
这一刻，凌十二既担心凌王被言司杀了，还担心……她很不想承认，她更担心言司遇险……
她还担心李玉染和凌牧萧彻底结仇，两人就算做不了夫妻，也不能做仇人了！
那样阿沅和阿满就太可怜了！孩子还小，可能不在意。但长大后，肯定会查清身世……
凌十二觉得自己快成戏本子里瞎操心的婆婆了，成天操不完的心。
所以杀倭人的她杀的特别狠，凡是跟商人勾结，涉嫌偷崖州鱼油火器的领主，成年男丁全部灭之！
这次她也没对江南的商人手软，凡涉嫌卖国的商人，虽然星夜还没立国，但在她心中，出卖崖州，就是卖国！
同样全部杀了！不光要杀，还要震慑，四海巡游的星夜船上，挂满尸体。
写着富商罪状的白布，送到江南的商会，把那些商人吓的半死。
此举无异于告诉他们，敢背叛崖州，哪怕躲到大夏境内，同样逃不了一死！
凌十二这个年过的不痛快，黑虎这个年则过的又喜又忧，喜的是，他终于再次回到太行山。
见到他曾经的兄弟和部下，向他们说着自己在海上创下的传奇，打下的领地和积累的财富。
在黑虎口中，即将建国的星夜国，和崖州，俨然是佛家口中的极乐世界。
是比长安更富裕，更自由，更美好的城市。星夜女王更是英明睿智，星夜国的百姓，比大夏国幸福千百倍……
一时太行山的人都向往不已，都表示愿意跟黑虎去崖州，这漠北不是天灾就是兵祸，每年冬天都会冻死很多人。
哪像崖州，四季如夏，从来没有寒冷，庄稼一年三熟，吃不完的鱼，吃不完的白米……
大家都相信自己，愿意跟自己去崖州，黑虎自然是开心不已。
而他伤心的是，他回来晚了，有些兄弟战死，有些乡亲病亡，其中最让黑虎伤心的，就是他当祖父一样的翁老。
翁老就死在了去年冬月，他要是早几个月回来，就能见到翁老了。
黑虎在翁老墓前哭的像个孩子，这种遗憾和悔恨将伴他终身。特别是他听说，翁老总是担心他。
担心他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担心他被官府抓住，担心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若还活着，怎么会不给太行山送个信呢？
他视翁老为祖父，翁老同样视他为亲孙子啊！
可以说，黑虎在崖州那么卖力地做事，有一半执念都是因为翁老，他要让翁老过上大户人家老太爷一样的好日子。
他要让翁老看着他成家娶媳妇，为此，这么多年他都没跟喜欢的姑娘表明心意。
翁老还没吃过海鱼呢！也没坐过大船，一天福也没享到……
呜呜呜，可惜这一切再也没机会实现了。
黑虎捶胸嚎哭，他成了黑虎大王又怎么样？
成了黑虎大将军又如何？没有翁老见证，一切成就都像虚影。
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太行山三十六寨齐聚过年，听黑虎说着崖州的生活，商量着出海的日期。乡亲们的热情，缓解了黑虎的忧伤。
他还有另一件担心的事，那就是他跟凌王的见面。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透露一点李逍身份的事，为此他跟蓝松对了好几回口供。
洪阳担心自己的表情会露馅，就留在幽州，没跟凌王见面。
黑虎仔细回忆，他明明没说啥啊。
凌王问星夜女王是哪里人？
他答‘大夏人。’
你们是怎么结识的？
‘逃跑的路上结识的。’
星夜女王的大名叫什么？
‘李星夜。’
星放女王有孩子，那她的丈夫是谁？
他，看一眼凌王，答：
‘不知道是谁。听说先被鞑子砍个半死，又被海盗砍个半死，最后掉海里给鲨鱼吃了！’
星夜女王今年多大？
他：‘……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好意思问啊！’
然后凌王就没再多问，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凌王看自己的眼神。
很像凌十二偶尔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我哪句话答的像傻子？是你自己没问到核心点嘛，你又没问，你认不认识李星夜？
也没问李星夜是不是李逍？
反正我没说谎！
同样他也没透露啥重点，但不知为何，凌王就是很心急，将幽州的战事交给蓝松之后。
就匆匆带亲兵走了，也不知是回长安，还是去凉州？
蓝松说能瞒一阵是一阵，等他们都去了崖州，在大夏没了牵挂，凌王知道星夜女王的真正身份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