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游毅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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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技在身，赢过良田万顷”是这个时代人们的共识。
以前的官坊不轻易收徒，徒弟往往是官奴。
如今开放招工，而且允许私人经商。只要学会一门手艺，将来自立门户，开个小铺，那是一辈子衣食无忧。
因此，招工的消息放出，百工坊人满为患。
人手招够了，逃农还在陆续涌进汤山城。
为了解决就业，花七七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内城改造计划。
先是埋地下污水管。将所有脏水污水排到城外的汤水河。
同时，修建公共厕所。每条街道，保证有一间公厕。
自来水管也要接上，水龙头，抽水马桶搞起。
这一庞大的工程，需要大量的矿工、陶工、木工、烧砖工、建筑工人，搬运工等等。
汤山城到处是挖开的路面，尘土飞扬。
安抚住逃农，更多的农耕三件套赶制出来。
农户买不起牛和三件套。
为了赶在秋播前，用上工具，扩大耕地面积。
花七七启动了以工代赈计划。
将一头耕牛和三件套提前免息赊给农户。农户接下来三年，农闲时节服劳役，用工时抵扣欠款。
当然，如果家里劳力充裕，可以提前服劳役，或者用余粮还款。
消息一出，许多人的反应是不信。
直到田监赶着一群牛到达村口，大家才相信。
村长领着村民们跪迎，男女老少号啕大哭。惹得村里的狗汪汪大叫。
田监宣读合同，让每家派代表画押。
农户不识字，问：“田监，一定要画吗？”
“现在整个汤山城，只要是交易，招工，都得画押。这是王妃规定的。一式两份，你们自己也有。”
农户听到自己也有，人人都签，也就跟着不疑了。
毕竟，这年头，哪有官家发牛的？还有配套的耕田神器。过去，每家每户也要服劳役，那是无偿劳动，还得自己出饭钱。
如此算来，这牛和犁耙耧车，都是免费送的！
免费送的几十两！
如果他们自己攒，攒到何年何月？
农户们十分感恩。从此，檀王，檀王妃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再生父母！
四千头牛就此每户一头，全部发了下去。
领到工具和牛的人家，激动了好几天。家家户户，赶农时，将家中的私田和新辟的荒地耕完。
花七七召来栽师游毅开会商议水利计划。
数日不见，游毅又黑瘦了一圈，整个人发出砚台般的黑亮光泽。
他按照花七七的指示，将汤山城的大小沟渠，画了地图。
汤山城如今办公，全部用白纸。
游毅摊开白纸，汤山城大小村庄山坡河渠，画得精细，比例恰当。
看得出用了许多心血。
“很好，你做得很好。”花七七对属下不吝啬夸奖。
蔡度走后，汤山城没有再立府尹，她本人实际上替代了府尹的作用。
汤山城大小的官员，如今都知道，檀王妃才是汤山城真正管事的。
檀王，那就是个妻管严。传说中檀王一个侍妾没有，独宠檀王妃。
更有甚的，说檀王给檀王妃搓澡。只差没说喝檀王妃的洗脚水。
如今的檀王妃，在百官中说一不二。
游毅得了王妃的一句夸奖，连日来的压力一扫而空。
欢喜填满胸腔，他想大声呐喊，又想大哭一场。
从一个小小的田监，突然升到栽师，压力太大。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无人请教。
他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摸索，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这些天，他没睡过几个好觉。
尤其难受的是，王妃做的一切都是新的，没有旧制对比。
摸石头过河，他努力做了，自己不知道做得好还是不好。
他有次被噩梦惊醒。梦中，他跟王妃汇报，王妃冷了脸，淡淡说了句：“你让我好失望。”
这一句让他如万箭穿心，无地自容，活活吓醒。
原来自己的心中，最害怕的，是辜负王妃的期望。
如今，王妃的一句认可，让他彻底放下心头大石。
花七七看他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加了一句：“从今日起，你提前转正，以后就是正式的栽师了。如果缺人手，你看着招。”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相信你。”
游毅的眼泪不值钱地啪啪掉。
此时，他的心头，涌现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行了，擦擦吧。”她见不得一个大男人哭。
抽了一张纸巾塞到他手中，这是她让纸正研发的新品。
“你这张图有备份吗？”
“有。”游毅擦了把眼泪鼻涕，很感激她转移了话题。
“很好。你回去详细规划一下，汤山城，哪些土地适合开垦。与此同时，相对应地，哪些地方需要修水利。
如果咱们提前将汤水河引到这些地方，开荒便可同时进行。有了水，不用我们催，农户和流民自动就会去抢地盘。”
“好。”游毅的声音恢复清亮。
“我教你的数字符号，学会了吗？”
这个世界的一到九个数字，由横筹和竖筹表示。
一到五分别是一到五根竖线或横线，六则是一横加一竖，像个大些的t，或倒过来的t。
七到九，则在t下加2竖到4竖。
花七七看了头疼。干脆教了他阿拉伯数字。
这件事情，也提醒她，全民教育该提上议程了。
“我会了，如今所有的田监，都用新的数字记事。”
“很好。你去忙吧，水利的计划做好。等秋播完，就可以启动了。农户的劳役时间也要登记好。”
“是。”游毅领了任务，兴致昂扬地去了。
任务越明确，越让他安心。
各项目启动后，花七七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上午坐镇城主府正殿办公，下午则去各大工坊工场视察。
晚上匆匆回来吃个饭，还去正殿加班，准备第二日的会议。
回来时，洗个澡，倒床呼呼睡。
霜降看得心疼，这王妃当得，也太不像王妃了。
太傅都没这么忙。
这一天，她还在加班，霜降提醒，“王妃，你已经很多天没见檀王了。要不今天咱们早些回去吧？”
自从檀王搬书房后，她难得见他一面。
有时院里撞见，她打个招呼就匆匆忙去了。没办法，太多人等着她见，太多事等着她批复。
这些都是没有前例的事儿，她不批复，当事人不敢做主。
“好吧。”
两人正要收拾起身，檀王进来了。
“一技在身，赢过良田万顷”是这个时代人们的共识。
以前的官坊不轻易收徒，徒弟往往是官奴。
如今开放招工，而且允许私人经商。只要学会一门手艺，将来自立门户，开个小铺，那是一辈子衣食无忧。
因此，招工的消息放出，百工坊人满为患。
人手招够了，逃农还在陆续涌进汤山城。
为了解决就业，花七七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内城改造计划。
先是埋地下污水管。将所有脏水污水排到城外的汤水河。
同时，修建公共厕所。每条街道，保证有一间公厕。
自来水管也要接上，水龙头，抽水马桶搞起。
这一庞大的工程，需要大量的矿工、陶工、木工、烧砖工、建筑工人，搬运工等等。
汤山城到处是挖开的路面，尘土飞扬。
安抚住逃农，更多的农耕三件套赶制出来。
农户买不起牛和三件套。
为了赶在秋播前，用上工具，扩大耕地面积。
花七七启动了以工代赈计划。
将一头耕牛和三件套提前免息赊给农户。农户接下来三年，农闲时节服劳役，用工时抵扣欠款。
当然，如果家里劳力充裕，可以提前服劳役，或者用余粮还款。
消息一出，许多人的反应是不信。
直到田监赶着一群牛到达村口，大家才相信。
村长领着村民们跪迎，男女老少号啕大哭。惹得村里的狗汪汪大叫。
田监宣读合同，让每家派代表画押。
农户不识字，问：“田监，一定要画吗？”
“现在整个汤山城，只要是交易，招工，都得画押。这是王妃规定的。一式两份，你们自己也有。”
农户听到自己也有，人人都签，也就跟着不疑了。
毕竟，这年头，哪有官家发牛的？还有配套的耕田神器。过去，每家每户也要服劳役，那是无偿劳动，还得自己出饭钱。
如此算来，这牛和犁耙耧车，都是免费送的！
免费送的几十两！
如果他们自己攒，攒到何年何月？
农户们十分感恩。从此，檀王，檀王妃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再生父母！
四千头牛就此每户一头，全部发了下去。
领到工具和牛的人家，激动了好几天。家家户户，赶农时，将家中的私田和新辟的荒地耕完。
花七七召来栽师游毅开会商议水利计划。
数日不见，游毅又黑瘦了一圈，整个人发出砚台般的黑亮光泽。
他按照花七七的指示，将汤山城的大小沟渠，画了地图。
汤山城如今办公，全部用白纸。
游毅摊开白纸，汤山城大小村庄山坡河渠，画得精细，比例恰当。
看得出用了许多心血。
“很好，你做得很好。”花七七对属下不吝啬夸奖。
蔡度走后，汤山城没有再立府尹，她本人实际上替代了府尹的作用。
汤山城大小的官员，如今都知道，檀王妃才是汤山城真正管事的。
檀王，那就是个妻管严。传说中檀王一个侍妾没有，独宠檀王妃。
更有甚的，说檀王给檀王妃搓澡。只差没说喝檀王妃的洗脚水。
如今的檀王妃，在百官中说一不二。
游毅得了王妃的一句夸奖，连日来的压力一扫而空。
欢喜填满胸腔，他想大声呐喊，又想大哭一场。
从一个小小的田监，突然升到栽师，压力太大。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无人请教。
他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摸索，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这些天，他没睡过几个好觉。
尤其难受的是，王妃做的一切都是新的，没有旧制对比。
摸石头过河，他努力做了，自己不知道做得好还是不好。
他有次被噩梦惊醒。梦中，他跟王妃汇报，王妃冷了脸，淡淡说了句：“你让我好失望。”
这一句让他如万箭穿心，无地自容，活活吓醒。
原来自己的心中，最害怕的，是辜负王妃的期望。
如今，王妃的一句认可，让他彻底放下心头大石。
花七七看他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加了一句：“从今日起，你提前转正，以后就是正式的栽师了。如果缺人手，你看着招。”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相信你。”
游毅的眼泪不值钱地啪啪掉。
此时，他的心头，涌现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行了，擦擦吧。”她见不得一个大男人哭。
抽了一张纸巾塞到他手中，这是她让纸正研发的新品。
“你这张图有备份吗？”
“有。”游毅擦了把眼泪鼻涕，很感激她转移了话题。
“很好。你回去详细规划一下，汤山城，哪些土地适合开垦。与此同时，相对应地，哪些地方需要修水利。
如果咱们提前将汤水河引到这些地方，开荒便可同时进行。有了水，不用我们催，农户和流民自动就会去抢地盘。”
“好。”游毅的声音恢复清亮。
“我教你的数字符号，学会了吗？”
这个世界的一到九个数字，由横筹和竖筹表示。
一到五分别是一到五根竖线或横线，六则是一横加一竖，像个大些的t，或倒过来的t。
七到九，则在t下加2竖到4竖。
花七七看了头疼。干脆教了他阿拉伯数字。
这件事情，也提醒她，全民教育该提上议程了。
“我会了，如今所有的田监，都用新的数字记事。”
“很好。你去忙吧，水利的计划做好。等秋播完，就可以启动了。农户的劳役时间也要登记好。”
“是。”游毅领了任务，兴致昂扬地去了。
任务越明确，越让他安心。
各项目启动后，花七七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上午坐镇城主府正殿办公，下午则去各大工坊工场视察。
晚上匆匆回来吃个饭，还去正殿加班，准备第二日的会议。
回来时，洗个澡，倒床呼呼睡。
霜降看得心疼，这王妃当得，也太不像王妃了。
太傅都没这么忙。
这一天，她还在加班，霜降提醒，“王妃，你已经很多天没见檀王了。要不今天咱们早些回去吧？”
自从檀王搬书房后，她难得见他一面。
有时院里撞见，她打个招呼就匆匆忙去了。没办法，太多人等着她见，太多事等着她批复。
这些都是没有前例的事儿，她不批复，当事人不敢做主。
“好吧。”
两人正要收拾起身，檀王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