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8章 霍布斯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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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回头找埃德蒙合作。</p>
埃德蒙没有趁机加价，也没有炫耀。</p>
他按照苏牧的建议，提出一个分利方案：给霍布斯干股，给旁支分红，自己只留管理权。</p>
方案通过后，埃德蒙进入董事会，成为最年轻的董事。</p>
那天晚上，埃德蒙问苏牧：“你怎么知道政府会修轻轨？”</p>
苏牧说道：“你们看报纸，我看人。规划局的上层在东区购置了房产，虽然很隐瞒但是也不难查，这就很说明问题。”</p>
“资治通鉴里说，见微知着。你们英国人只信文件，我们华人信人。”</p>
......</p>
又过一年，家族与意大利黑帮起了纠纷。</p>
这一次纠纷差点让整个家族都栽了进去。</p>
又是埃德蒙站了出来。</p>
最后的结局是，黑帮被政府一窝端，黑帮老大被判了十年。家族完全脱身。</p>
埃德蒙把功劳全给了霍布斯。</p>
在董事会上，他说：“是霍布斯先生指导我查的赌场账目。我不过是跑腿的。”</p>
霍布斯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会后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把新钥匙。</p>
“董事会议室旁边那间办公室，”霍布斯说，“从下周起，你用。”</p>
事后，苏牧总结道：“功成不居。你越不抢，他们越要给你。资治通鉴里，这叫‘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p>
一九八八年，霍布斯病重。</p>
消息传出来那天，家族里暗流涌动。</p>
霍布斯不是普通的管家。</p>
他在菲茨罗伊家待了四十年，从维多利亚时代最后一位家主开始，历经三代人。</p>
他管着家族的账目、档案、地契、债券、保险柜钥匙、以及每一个人见不得光的秘密。</p>
他不是家主，但每一任家主都离不开他。</p>
他知道家族每一笔钱的来路和去向，知道每一块地的真正主人，知道每一个人的把柄和软肋。</p>
家族里流传一句话：霍布斯点头的事，一定能成；霍布斯摇头的事，一定成不了。</p>
但现在他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p>
肺上的毛病，医生说拖不过这个冬天。</p>
霍布斯无儿无女，死了也就失去了价值，可他留下的权力真空让所有人红了眼。</p>
维克托虽然被发配去了苏格兰，但他那一房在董事会里的席位还在，父亲虽然退了休，但人脉还在。</p>
他们开始频繁出入家族元老们的宅邸，车马不断。</p>
理查德从利物浦连夜赶回来，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总部大楼，逢人便笑。</p>
他约了二房、三房的元老吃饭，一顿饭吃了四个钟头。</p>
各房都在拉拢元老，许诺职位、股份、分红。</p>
埃德蒙的办公室门被敲了无数次。</p>
埃德蒙的办公室门被敲了无数次。</p>
先是维克托的人，一个穿灰大衣的老头坐在他对面，把一只皮箱推过来，打开一条缝，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英镑、</p>
“老维克托先生说，你在码头的差事太委屈了。董事会里给你留了个位子。只要你点个头，这箱子里的东西就是你的。另外，你母亲那间房子，可以换到西区去。好地段，好邻居。”</p>
埃德蒙看着那只皮箱，没有说话。</p>
然后是理查德，他比维克托的人直接。</p>
“埃德蒙，我们是兄弟。你帮我这一次，以后利物浦的生意，你说了算。霍布斯留下的那些东西，你拿一半，我拿一半。怎么样？”</p>
埃德蒙还是没说话。</p>
再然后是二房的。。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说话慢条斯理。</p>
“布莱克伍德先生，我们知道你的能力。但你要清楚，你是私生子。正房的人不会真的让你进核心。你跟我们合作，我们给你一个位子，一个身份。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p>
短短几天，埃德蒙的办公室来了七拨人。</p>
有人许他好处，有人威胁他站队。有人暗示如果他不合作，他母亲可能会出点什么事。</p>
埃德蒙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杯接一杯地喝茶。</p>
他没有答应任何人，也没有拒绝任何人。</p>
他只是听着，点头，说“我考虑考虑”。</p>
晚上，他回到家里，苏牧已经坐在书房里等他。</p>
壁炉里的火映在苏牧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p>
苏牧有点显老，来伦敦六年，鬓角都有了白丝。</p>
“七拨人。”埃德蒙坐下来，头疼地揉着脑门。</p>
苏牧没有问是哪七拨，只说“你谁也别答应。”</p>
“我知道。”埃德蒙说道，“但他们提到了我母亲。”</p>
苏牧看着他：“你母亲现在很安全。霍布斯虽然病重，但他的人还在。只要你不动，没人敢动你母亲。”</p>
埃德蒙沉默了一会儿。“那我怎么办？”</p>
苏牧站起来，走到壁炉前，用铁钳拨了拨柴火。</p>
火星溅起来，在黑暗里亮了一下。</p>
“你去照顾霍布斯。”</p>
埃德蒙孟抬起头，一脸的诧异。</p>
“不聊任何事情。”苏牧转过身，看着他，“只是照顾，就像照顾你母亲一样。”</p>
“有什么用？”埃德蒙不解。</p>
“照做就是。”苏牧没有解释。</p>
“然后呢？”</p>
“没有然后。”</p>
埃德蒙知道苏牧这么做有他的道理，直接起身道：“我现在就去。”</p>
霍布斯的公寓在肯辛顿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二楼，窗户对着一个小花园。</p>
花园很久没人打理了，枯枝败叶堆了满地，但窗台上摆着几盆天竺葵，还活着，红红白白地开着。</p>
埃德蒙第一次去的时候，霍布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旧羊毛毯。</p>
房间不大，堆满了旧账册和文件，桌上、椅子上、地板上，到处都是。</p>
有些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卷起，看上去有好几十年的年头。</p>
霍布斯看见他，没有惊讶。</p>
他抬了抬手指，示意埃德蒙坐下。</p>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p>
“我来了。”</p>
“苏牧让你来的？”</p>
埃德蒙没有否认。</p>
霍布斯笑了一下，嘴角歪着，露出几颗黄牙。“那个华人，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他知道我要什么。”</p>
那天下午，埃德蒙就是坐着陪霍布斯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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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回头找埃德蒙合作。</p>
埃德蒙没有趁机加价，也没有炫耀。</p>
他按照苏牧的建议，提出一个分利方案：给霍布斯干股，给旁支分红，自己只留管理权。</p>
方案通过后，埃德蒙进入董事会，成为最年轻的董事。</p>
那天晚上，埃德蒙问苏牧：“你怎么知道政府会修轻轨？”</p>
苏牧说道：“你们看报纸，我看人。规划局的上层在东区购置了房产，虽然很隐瞒但是也不难查，这就很说明问题。”</p>
“资治通鉴里说，见微知着。你们英国人只信文件，我们华人信人。”</p>
......</p>
又过一年，家族与意大利黑帮起了纠纷。</p>
这一次纠纷差点让整个家族都栽了进去。</p>
又是埃德蒙站了出来。</p>
最后的结局是，黑帮被政府一窝端，黑帮老大被判了十年。家族完全脱身。</p>
埃德蒙把功劳全给了霍布斯。</p>
在董事会上，他说：“是霍布斯先生指导我查的赌场账目。我不过是跑腿的。”</p>
霍布斯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会后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把新钥匙。</p>
“董事会议室旁边那间办公室，”霍布斯说，“从下周起，你用。”</p>
事后，苏牧总结道：“功成不居。你越不抢，他们越要给你。资治通鉴里，这叫‘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p>
一九八八年，霍布斯病重。</p>
消息传出来那天，家族里暗流涌动。</p>
霍布斯不是普通的管家。</p>
他在菲茨罗伊家待了四十年，从维多利亚时代最后一位家主开始，历经三代人。</p>
他管着家族的账目、档案、地契、债券、保险柜钥匙、以及每一个人见不得光的秘密。</p>
他不是家主，但每一任家主都离不开他。</p>
他知道家族每一笔钱的来路和去向，知道每一块地的真正主人，知道每一个人的把柄和软肋。</p>
家族里流传一句话：霍布斯点头的事，一定能成；霍布斯摇头的事，一定成不了。</p>
但现在他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p>
肺上的毛病，医生说拖不过这个冬天。</p>
霍布斯无儿无女，死了也就失去了价值，可他留下的权力真空让所有人红了眼。</p>
维克托虽然被发配去了苏格兰，但他那一房在董事会里的席位还在，父亲虽然退了休，但人脉还在。</p>
他们开始频繁出入家族元老们的宅邸，车马不断。</p>
理查德从利物浦连夜赶回来，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总部大楼，逢人便笑。</p>
他约了二房、三房的元老吃饭，一顿饭吃了四个钟头。</p>
各房都在拉拢元老，许诺职位、股份、分红。</p>
埃德蒙的办公室门被敲了无数次。</p>
埃德蒙的办公室门被敲了无数次。</p>
先是维克托的人，一个穿灰大衣的老头坐在他对面，把一只皮箱推过来，打开一条缝，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英镑、</p>
“老维克托先生说，你在码头的差事太委屈了。董事会里给你留了个位子。只要你点个头，这箱子里的东西就是你的。另外，你母亲那间房子，可以换到西区去。好地段，好邻居。”</p>
埃德蒙看着那只皮箱，没有说话。</p>
然后是理查德，他比维克托的人直接。</p>
“埃德蒙，我们是兄弟。你帮我这一次，以后利物浦的生意，你说了算。霍布斯留下的那些东西，你拿一半，我拿一半。怎么样？”</p>
埃德蒙还是没说话。</p>
再然后是二房的。。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说话慢条斯理。</p>
“布莱克伍德先生，我们知道你的能力。但你要清楚，你是私生子。正房的人不会真的让你进核心。你跟我们合作，我们给你一个位子，一个身份。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p>
短短几天，埃德蒙的办公室来了七拨人。</p>
有人许他好处，有人威胁他站队。有人暗示如果他不合作，他母亲可能会出点什么事。</p>
埃德蒙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杯接一杯地喝茶。</p>
他没有答应任何人，也没有拒绝任何人。</p>
他只是听着，点头，说“我考虑考虑”。</p>
晚上，他回到家里，苏牧已经坐在书房里等他。</p>
壁炉里的火映在苏牧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p>
苏牧有点显老，来伦敦六年，鬓角都有了白丝。</p>
“七拨人。”埃德蒙坐下来，头疼地揉着脑门。</p>
苏牧没有问是哪七拨，只说“你谁也别答应。”</p>
“我知道。”埃德蒙说道，“但他们提到了我母亲。”</p>
苏牧看着他：“你母亲现在很安全。霍布斯虽然病重，但他的人还在。只要你不动，没人敢动你母亲。”</p>
埃德蒙沉默了一会儿。“那我怎么办？”</p>
苏牧站起来，走到壁炉前，用铁钳拨了拨柴火。</p>
火星溅起来，在黑暗里亮了一下。</p>
“你去照顾霍布斯。”</p>
埃德蒙孟抬起头，一脸的诧异。</p>
“不聊任何事情。”苏牧转过身，看着他，“只是照顾，就像照顾你母亲一样。”</p>
“有什么用？”埃德蒙不解。</p>
“照做就是。”苏牧没有解释。</p>
“然后呢？”</p>
“没有然后。”</p>
埃德蒙知道苏牧这么做有他的道理，直接起身道：“我现在就去。”</p>
霍布斯的公寓在肯辛顿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二楼，窗户对着一个小花园。</p>
花园很久没人打理了，枯枝败叶堆了满地，但窗台上摆着几盆天竺葵，还活着，红红白白地开着。</p>
埃德蒙第一次去的时候，霍布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旧羊毛毯。</p>
房间不大，堆满了旧账册和文件，桌上、椅子上、地板上，到处都是。</p>
有些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卷起，看上去有好几十年的年头。</p>
霍布斯看见他，没有惊讶。</p>
他抬了抬手指，示意埃德蒙坐下。</p>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p>
“我来了。”</p>
“苏牧让你来的？”</p>
埃德蒙没有否认。</p>
霍布斯笑了一下，嘴角歪着，露出几颗黄牙。“那个华人，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他知道我要什么。”</p>
那天下午，埃德蒙就是坐着陪霍布斯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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