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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将他调查来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年林明华年少得志，医武双绝，自然眼高于顶。他为人狂放不羁，定下三不救的规则。
其一，非武林中人不救。
其二，姓杨者不救。
其三，心情不好时不救。
这三条规则下来，尤其是第三条，惹恼了一众武林侠士。
可林明华医术了得，是个人才，自然有人保他。而他本身武艺精湛，也不惧任何势力。
如此三不救的规则倒也顺利实施了下来，而被他拒治疗的人愤愤不平给他取了个假大夫真阎王的称号，讽刺他见死不救。
林明华得知了这个称号不仅不生气，还颇为自满，将林氏医馆改名阎王殿。
自此鬼医的称号流传于江湖。
可人在河边走，哪里不湿鞋。
林明华如此嚣张，四面树敌，不久就惹到了武林世家裴家。裴家独子在武林大会上受仇家暗算中了剧毒，被送上阎王殿向林明华求救。可当时林明华的妻子正当难产临盆，便拒了裴家。
萧倾卿听得心神动荡不已，问道：“结果裴家公子没救了，裴家就把这账算在了林神医头上？”
沈烨点了点头，道：“他们袭击了阎王殿，师父好不容易助产生下的男婴也死在了他们手里。墙倒众人推，有裴家出头，师父往些年积累下的仇家也都出手想要杀他，就连拜在他门下的门人们也被收买，倒戈相向。”
萧倾卿咬了咬嘴唇，这真是一笔糊涂账。
林神医嚣张不救自然可气，可他也仅仅是不救罢了，又没有主动害人。那些因此丧命的人不去找伤害自己的仇人，杀害一个大夫算什么。
萧倾卿说道：“这些江湖中人讲究道义，祸不及妻儿。想来他是为了这个才孤身出走的。”
沈烨冷冷一笑。
萧倾卿想起林氏已死之事，叹了一口气道：“可他们还是杀害了林夫人。”
沈烨的嘴唇动了动，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委婉地说道：“不止杀害。”
萧倾卿想到一些不好的折磨手段，可林夫人已死，她们也不便再谈论细节了。总之是知道了林夫人死前还颇受了一些折磨。
萧倾卿有些难过道：“怀玉有罪,其壁无罪。哥哥你怎么想，我觉得林神医有医术不救人是狂妄了些，但罪不至死。”
沈烨看着萧倾卿眼神柔了一瞬，道：“我没有那么多大道理。我只知道他教了我医术武功，救了你一命，便是我的恩人。至于他年轻时候的事情，我不做评价。”
萧倾卿点了点头，像沈烨这样快意恩仇的，倒也痛快洒脱。
她突然想起两人打开话匣的话题，脸色变了变，道：“林夫人受了折磨，那婉婉……哥哥你说她经历了很多，竟是指这些事情吗？”
沈烨伸手怜惜地摸了摸萧倾卿的脸颊，柔声道：“她也是遭受了不少折磨，在林夫人舍身相救下才好不容易逃出来，一路上东躲西藏直到遇到我。卿卿，她……不是你这般单纯的女子了。”
萧倾卿愣愣地看着沈烨，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这些并不是在八卦林婉婉的私事，而是在告诫她林婉婉不值得深交。
或者说，林婉婉或许值得，又或许心怀不轨。
她经历得太多，背负着血海深仇，萧倾卿无论如何都该留个心眼才对。
萧倾卿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的。”
林婉婉便如当初的蒋宝钏，萧倾卿无法拒绝她主动的友善，但也不会一头扎进去，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沈烨伸手揽过萧倾卿，突然问道：“余太仆寺卿、白前锋参领和晏按察使你知道吗？”
萧倾卿闷声点了点头，回答道：“那不是你近年来交好的几位大人吗？”
沈烨轻笑道：“这几位的人品我还看得过去，你若是无聊烦闷，不如找他们的娘子夫人作陪？赏赏花做做席看看戏？”
萧倾卿抬起头认真问道：“要我替你交际吗？”
沈烨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道：“你想交朋友，可以和她们玩。不想就算了，我不需要你为我交际应酬。”
萧倾卿闷了一会儿，喃喃道：“哥哥，我不会交朋友。若是别人主动示好，我还能顺着交往下去。可别人客客气气的，我就不知道该如何交际了。”
沈烨凑近了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笑道：“交朋友还要我教？”
萧倾卿赫然地点点头。
沈烨想了想，便说道：“我看你和怀夕半夏她们处得挺好。”
萧倾卿惊讶问道：“那怎么一样！怀夕半夏是我的丫鬟，她们总让着我的。就算我不小心惹恼了她们，她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沈烨轻笑道：“我倒觉得你们平日里不像主仆，倒像姐妹。怀夕辛夷云苓年长些哄着你，半夏仗着年纪小故意耍宝逗你开心。”
萧倾卿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的，她道：“可她们也是主动和我好的。别的夫人娘子太礼貌客气，总觉得难以交付真心。亲近了怕她们觉得我不知进退，远了怕她们觉得我冷漠。”
沈烨摇摇头道：“你就是想太多。左右有我给你托底，你想怎样就怎样。别想太多，要是别人恼了你，咱们就不和她玩，再换下一家。反正京城的达官贵人那么多，你夫君人缘好，谁家的夫人娘子都可以请上门做客。”
萧倾卿歪着脑袋问道：“都可以结交吗？如果和你党派不合呢？”
沈烨好笑道：“我哪来的党派，我可是堂堂正正圣上的人。”
萧倾卿没好气地努了努鼻子。
还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女子呢，沈烨明明就和贤王、太后一脉相冲，与三皇子、五皇子和晟王交好。
新皇虽登基不足十年，可近来亦有立储的意向了。
也不知是会立皇后所出的三皇子，还是母族势大的七皇子，亦或是早慧多谋的五皇子。十一皇子年龄虽小一些，可沉默寡言蓄力待发，也是个不容小觑的。
萧倾卿正想着，却感觉沈烨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不该你想的事，别费心思。”
萧倾卿近距离看着沈烨茶色透彻的眼眸，轻声道：“我就随便想想，都不说出口的。”
沈烨又捏了她的脸颊一下，道：“想过就记在脑子里了，以后头脑不清醒或者被灌醉了酒，容易不小心脱口而出，招来麻烦。”
萧倾卿这才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沈烨将他调查来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年林明华年少得志，医武双绝，自然眼高于顶。他为人狂放不羁，定下三不救的规则。
其一，非武林中人不救。
其二，姓杨者不救。
其三，心情不好时不救。
这三条规则下来，尤其是第三条，惹恼了一众武林侠士。
可林明华医术了得，是个人才，自然有人保他。而他本身武艺精湛，也不惧任何势力。
如此三不救的规则倒也顺利实施了下来，而被他拒治疗的人愤愤不平给他取了个假大夫真阎王的称号，讽刺他见死不救。
林明华得知了这个称号不仅不生气，还颇为自满，将林氏医馆改名阎王殿。
自此鬼医的称号流传于江湖。
可人在河边走，哪里不湿鞋。
林明华如此嚣张，四面树敌，不久就惹到了武林世家裴家。裴家独子在武林大会上受仇家暗算中了剧毒，被送上阎王殿向林明华求救。可当时林明华的妻子正当难产临盆，便拒了裴家。
萧倾卿听得心神动荡不已，问道：“结果裴家公子没救了，裴家就把这账算在了林神医头上？”
沈烨点了点头，道：“他们袭击了阎王殿，师父好不容易助产生下的男婴也死在了他们手里。墙倒众人推，有裴家出头，师父往些年积累下的仇家也都出手想要杀他，就连拜在他门下的门人们也被收买，倒戈相向。”
萧倾卿咬了咬嘴唇，这真是一笔糊涂账。
林神医嚣张不救自然可气，可他也仅仅是不救罢了，又没有主动害人。那些因此丧命的人不去找伤害自己的仇人，杀害一个大夫算什么。
萧倾卿说道：“这些江湖中人讲究道义，祸不及妻儿。想来他是为了这个才孤身出走的。”
沈烨冷冷一笑。
萧倾卿想起林氏已死之事，叹了一口气道：“可他们还是杀害了林夫人。”
沈烨的嘴唇动了动，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委婉地说道：“不止杀害。”
萧倾卿想到一些不好的折磨手段，可林夫人已死，她们也不便再谈论细节了。总之是知道了林夫人死前还颇受了一些折磨。
萧倾卿有些难过道：“怀玉有罪,其壁无罪。哥哥你怎么想，我觉得林神医有医术不救人是狂妄了些，但罪不至死。”
沈烨看着萧倾卿眼神柔了一瞬，道：“我没有那么多大道理。我只知道他教了我医术武功，救了你一命，便是我的恩人。至于他年轻时候的事情，我不做评价。”
萧倾卿点了点头，像沈烨这样快意恩仇的，倒也痛快洒脱。
她突然想起两人打开话匣的话题，脸色变了变，道：“林夫人受了折磨，那婉婉……哥哥你说她经历了很多，竟是指这些事情吗？”
沈烨伸手怜惜地摸了摸萧倾卿的脸颊，柔声道：“她也是遭受了不少折磨，在林夫人舍身相救下才好不容易逃出来，一路上东躲西藏直到遇到我。卿卿，她……不是你这般单纯的女子了。”
萧倾卿愣愣地看着沈烨，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这些并不是在八卦林婉婉的私事，而是在告诫她林婉婉不值得深交。
或者说，林婉婉或许值得，又或许心怀不轨。
她经历得太多，背负着血海深仇，萧倾卿无论如何都该留个心眼才对。
萧倾卿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的。”
林婉婉便如当初的蒋宝钏，萧倾卿无法拒绝她主动的友善，但也不会一头扎进去，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沈烨伸手揽过萧倾卿，突然问道：“余太仆寺卿、白前锋参领和晏按察使你知道吗？”
萧倾卿闷声点了点头，回答道：“那不是你近年来交好的几位大人吗？”
沈烨轻笑道：“这几位的人品我还看得过去，你若是无聊烦闷，不如找他们的娘子夫人作陪？赏赏花做做席看看戏？”
萧倾卿抬起头认真问道：“要我替你交际吗？”
沈烨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道：“你想交朋友，可以和她们玩。不想就算了，我不需要你为我交际应酬。”
萧倾卿闷了一会儿，喃喃道：“哥哥，我不会交朋友。若是别人主动示好，我还能顺着交往下去。可别人客客气气的，我就不知道该如何交际了。”
沈烨凑近了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笑道：“交朋友还要我教？”
萧倾卿赫然地点点头。
沈烨想了想，便说道：“我看你和怀夕半夏她们处得挺好。”
萧倾卿惊讶问道：“那怎么一样！怀夕半夏是我的丫鬟，她们总让着我的。就算我不小心惹恼了她们，她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沈烨轻笑道：“我倒觉得你们平日里不像主仆，倒像姐妹。怀夕辛夷云苓年长些哄着你，半夏仗着年纪小故意耍宝逗你开心。”
萧倾卿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的，她道：“可她们也是主动和我好的。别的夫人娘子太礼貌客气，总觉得难以交付真心。亲近了怕她们觉得我不知进退，远了怕她们觉得我冷漠。”
沈烨摇摇头道：“你就是想太多。左右有我给你托底，你想怎样就怎样。别想太多，要是别人恼了你，咱们就不和她玩，再换下一家。反正京城的达官贵人那么多，你夫君人缘好，谁家的夫人娘子都可以请上门做客。”
萧倾卿歪着脑袋问道：“都可以结交吗？如果和你党派不合呢？”
沈烨好笑道：“我哪来的党派，我可是堂堂正正圣上的人。”
萧倾卿没好气地努了努鼻子。
还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女子呢，沈烨明明就和贤王、太后一脉相冲，与三皇子、五皇子和晟王交好。
新皇虽登基不足十年，可近来亦有立储的意向了。
也不知是会立皇后所出的三皇子，还是母族势大的七皇子，亦或是早慧多谋的五皇子。十一皇子年龄虽小一些，可沉默寡言蓄力待发，也是个不容小觑的。
萧倾卿正想着，却感觉沈烨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不该你想的事，别费心思。”
萧倾卿近距离看着沈烨茶色透彻的眼眸，轻声道：“我就随便想想，都不说出口的。”
沈烨又捏了她的脸颊一下，道：“想过就记在脑子里了，以后头脑不清醒或者被灌醉了酒，容易不小心脱口而出，招来麻烦。”
萧倾卿这才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