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强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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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杨垂皇这道目光一看，灵主就知道这家伙是想要找自己的茬了，便是抢先一步说道：“方才情急之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实在没有伤害夜主的意思。”
他拱了拱手，对楚秋说道：“若是夜主有何不满，离开这座遗迹以后，凶海会自会奉上赔偿。”
“赔偿就不必了，你撬动的天地之力确实有用，最起码将那座高塔彻底毁了。”
楚秋摆了摆手，很是大度道：“而且那些天地之力对我来说，非但没什么威胁，反倒是帮了我不小的忙。若不是最后吞了周围的天地之力，我那一刀还未必能那么快斩下那些鬼东西。”
尽管对此早有预料，可灵主还是露出了一丝苦笑：“夜主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
虽然他知道天地之力在这位大力夜主面前，仅仅只是资粮而已，但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现在，解决了这一处诡异之地，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很可能是尸魔的亲自出手，又或者是某种更诡异，更加无法理解的力量。”
楚秋开门见山地说完，又看向了杨垂皇，后者顿时会意，摇了摇头说道：“杨某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但这家伙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至少他知道这座遗迹是在挑选某些特别的存在。”
一听这话，灵主便知道，楚秋这是要向自己共享情报了，于是便正色道：“夜主先前与那尸魔打过交道，这件事确实很重要。”
“放心，既然是要合作，那情报共享本就是应有之义。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也许要不了多久，尸魔亲自出手之时，不必我多说，你们也会知晓那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说罢，楚秋便将这座遗迹里藏着某种规则，以及尸魔的打算复述一遍。
当然，他也隐去了其中一部分。
但灵主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之色，反倒是沉吟了一声：“那照这么说，尸魔想要谋求的便是这座遗迹里隐藏的力量，那所谓的规则之力，应该就是天地气数同级的存在？”
他的语气还带着一丝不确定，因为这其中有些难以解释的地方，比如说天地之力的存在。
毕竟天地之力与天地气数是要挂钩的，倘若这遗迹当中有某种跟天地气数同级的力量，那天地之力应该也会受到影响才是。
至少方才他利用武神杯当中的手段，暂时进入到了杳冥的境界，撬动天地之力时，并未感受到什么异常。
他将自己的推测一说。
杨垂皇便是笑了笑：“你这想法还真是符合老古董的僵化思维。难道在你看来，这遗迹里的力量和天地气数就一定有什么冲突？
而且，是谁说天地之力就一定是受天地气数掌控的？或许这遗迹当中隐藏的规则，本质上也是某种能够完全掌握天地之力的力量。
否则又如何解释像尸魔那般强大的老怪物，都会在此谋划数百年，只为了掌握它？”
灵主闻言，眼睛微亮，“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看来我之前的想法，确实是陷入了僵局。我把这座遗迹，看成是某种与天地气数绝对冲突的东西，包括其中隐藏的那股未知的力量。”
“但被你这么一提醒，好像还有另一种可能。”
这家伙突然间变得如此激动，却让杨垂皇愣了愣，“什么可能？”
“或许尸魔想要的‘规则’，其实就是一道可以被驾驭，尚未真正成熟的天地气数！”
“你先等一等，这么说的话，规则跟天地气数，其实是两种不同的状态，但本质上却也是相同的存在……既然如此。”
杨垂皇说到这里，眼神却是朝楚秋那边瞟去。
楚秋也明白他的意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接着便说道：“说到底这一切都仅仅只是你的猜测，规则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我们并不清楚。而且，尸魔当时已经亲口承认自己掌握了将近两成的规则力量，他真正想要的，必然是将其完全占据。”
“这不可能，如果说这种力量近似于天地气数，没有人能够将它完全占据。”
灵主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尸魔对你们未必说了实话，一定是有所隐瞒，这一点也毋庸置疑。”
顿了顿后，灵主眼神一闪：“但不论怎么说，既然我们在这，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达成目的，而且我猜，此刻遗迹里的乱子应该也和尸魔脱不了关系。”
“所以我们必须得阻止他。”
说到这里，灵主也算是给这件事定了调子，随后便对楚秋说道：“看来我与夜主又要联手一次了。”
楚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与你联手倒是无妨，只不过你藏的东西太多，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不如这样，说一说你在武神碑当中得到了什么东西，毕竟你能拿到那玩意，我也算是出过一份力，理应有知情权。”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都是朝灵主看去，就连孔月身也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表情，武神碑这东西他当然也有所耳闻。同样也想知道传闻中隐藏着天人真意的碑文，到底蕴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更何况方才灵主也算是稍微展现了几分。
能够瞬息之间迈入二品境界，撬动那般庞大的天地之力，足以证明天人真意，确有其事。
不是以讹传讹，更不是当年那些古族的臆想。
“那确实是我在武神碑当中得到的力量，不过具体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其实还要看个人的悟性，夜主也接触过武神碑，应当知晓。所谓的天人真意，其实不是什么确切具体的东西。”
灵主对此倒是没什么隐瞒，缓缓地说道：“那座岛屿落在玄族手中不知多少年，可他们这么多年也没有钻研出武神碑背后的秘密，只能说明，天人真意不是谁都能够领悟的。而我所领悟的，便是二品杳冥的境界。”
似乎怕几人有所误会，灵主补充了一句：“当然，仅仅只是暂时能够感悟那层境界，而非真正踏入其中。”
尽管这句解释显得有些多余，毕竟他之前的表现，众人皆是有目共睹。
“废话。”
孔月身冷冷道，“你要是真能踏进二品杳冥，还用得着在这儿跟我们啰嗦？”
灵主瞥了他一眼，没接茬。
杨垂皇笑了笑，对着楚秋说道：“夜主，这家伙的话虽有水分，但二品杳冥的感悟确实不假。至少方才撬动的天地之力，已经远超寻常三品的极限。”
楚秋点了点头，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说正经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条路。”
“第一条，直接去找尸魔，趁他还没完全掌握规则之力，把他宰了。”
“第二条，继续往遗迹深处走，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第三条，想办法摸清这座遗迹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找到它的源头。”
说完，楚秋看向灵主和杨垂皇，“你们怎么看？”
灵主沉吟片刻：“第一条路风险最大，尸魔在此谋划了数百年，又掌握了一部分规则之力，贸然找上门去，凶多吉少。”
“但第二条也不稳妥。”
杨垂皇接过话头，“这遗迹里的诡异之处我们已经见识过了，越往深处走，诡异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你们觉得应该走第三条？”
楚秋挑了挑眉。
“不错。”
灵主点了点头，“找出规则的源头，弄清楚这遗迹到底在挑选什么，最好还是提前插手，别让尸魔达成他的目的。”
杨垂皇看向楚秋：“夜主的意思呢？”
楚秋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太慢了。”
“尸魔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慢慢摸索。”
他顿了顿，“依我看，三条路一起走。”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
“该探索的继续探索，该查的继续查。”
楚秋淡淡道：“但遇到尸魔，直接动手。”
灵主苦笑一声：“夜主果然还是这个风格。”
“怎么，你有更好的办法？”
楚秋瞥了他一眼。
“那倒不是。”
灵主拱了拱手，“既然夜主定了调子，那便这么办吧。”
几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先往遗迹深处推进，同时留意尸魔的动向。
楚秋拍板，几人休整后继续上路。
与此同时。
遗迹的另一端。
曜主站在一块断裂的石柱旁，眉头紧锁。
他身后跟着两名三品武夫。
此时的两人，状态明显不太好。
其中一人脸色发青，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
另一名三品武夫的情况更糟，双眼开始泛红，整个人不时微微颤抖，像在极力压制什么。
侵蚀之力。
这座遗迹当中的侵蚀之力，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他们的精神秘藏。
他们能够扛到现在，已经算是超出曜主的预料了。
曜主当然能感受到两人的状态越来越糟糕。
他心情也沉了下去。
就在刚才，他突然察觉到远处那股狂暴的气息消失了。
他虽然不知那是属于灵主和楚秋等人爆发的恐怖波动，但那气息瞬间消散，说明远处发生的事已经尘埃落定。
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步。
“……”
曜主眯起眼睛，沉默了一瞬。
他本来一直在追踪那股气息，打算尽快找到幕后之人。
可现在，目标丢了。
“继续走。”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闭上双眼，开始感知周围阵法力量的波动。
遗迹中的阵法力量似乎无处不在，只要沿着脉络，总能找到方向。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追踪阵法波动时，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突然从不远处的黑暗当中传了过来。
那道气息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
但曜主的实力毕竟非同寻常，任何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发现有人在窥视他们，曜主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射向那片黑暗。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兵刃上，正要迈步过去一探究竟。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
“啊！”
那名状态较差的三品武夫终于彻底失控了。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狂暴的真气波动。
整个人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猛地朝身旁的同伴扑了过去。
另一名三品武夫大惊失色，仓促间只来得及抬手格挡。
砰！
两人的真气狠狠撞在一起，震得周围的碎石四散飞溅。
这三品武夫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每一拳都带着搏命的架势。
另一人本就被侵蚀之力折腾得状态不佳，此刻仓促应对，更是被打得连连后退。
曜主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人之间。
只见他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一道浑厚的真气屏障凭空浮现，硬生生将那三品武夫撞飞了出去。
那三品武夫摔倒在地，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立刻翻身爬起，又要扑上来。
曜主脚下一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掌拍中他的胸口。
这三品武夫的动作猛然一僵，整个人不断向后退去的同时，血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仍在不断爆发真气，尝试与曜主进行对抗。
然而就算他的真气全部爆发出来，对于曜主来说也是微不足道。
曜主立在原地，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盯着前方那名失去理智的三品武夫。语气淡漠地说道：“看来，这座遗迹里的阵法之力已经完全放弃了你们。竟然没有将他转移……这说明遗迹深处出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另一名三品武夫听得这话，表情却是有些难看，一时间无暇顾及曜主在说什么，只是盯着自己那名同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亲眼见识过，被侵蚀之力影响到的三品武夫会变成什么模样，这会儿，连最后一名同伴也着了道，简直让他如坠冰窟。
然而看到他这副模样，曜主却是眯了眯眼，他要考虑的绝不单单只是这名三品武夫的生死。
被杨垂皇这道目光一看，灵主就知道这家伙是想要找自己的茬了，便是抢先一步说道：“方才情急之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实在没有伤害夜主的意思。”
他拱了拱手，对楚秋说道：“若是夜主有何不满，离开这座遗迹以后，凶海会自会奉上赔偿。”
“赔偿就不必了，你撬动的天地之力确实有用，最起码将那座高塔彻底毁了。”
楚秋摆了摆手，很是大度道：“而且那些天地之力对我来说，非但没什么威胁，反倒是帮了我不小的忙。若不是最后吞了周围的天地之力，我那一刀还未必能那么快斩下那些鬼东西。”
尽管对此早有预料，可灵主还是露出了一丝苦笑：“夜主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
虽然他知道天地之力在这位大力夜主面前，仅仅只是资粮而已，但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现在，解决了这一处诡异之地，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很可能是尸魔的亲自出手，又或者是某种更诡异，更加无法理解的力量。”
楚秋开门见山地说完，又看向了杨垂皇，后者顿时会意，摇了摇头说道：“杨某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但这家伙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至少他知道这座遗迹是在挑选某些特别的存在。”
一听这话，灵主便知道，楚秋这是要向自己共享情报了，于是便正色道：“夜主先前与那尸魔打过交道，这件事确实很重要。”
“放心，既然是要合作，那情报共享本就是应有之义。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也许要不了多久，尸魔亲自出手之时，不必我多说，你们也会知晓那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说罢，楚秋便将这座遗迹里藏着某种规则，以及尸魔的打算复述一遍。
当然，他也隐去了其中一部分。
但灵主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之色，反倒是沉吟了一声：“那照这么说，尸魔想要谋求的便是这座遗迹里隐藏的力量，那所谓的规则之力，应该就是天地气数同级的存在？”
他的语气还带着一丝不确定，因为这其中有些难以解释的地方，比如说天地之力的存在。
毕竟天地之力与天地气数是要挂钩的，倘若这遗迹当中有某种跟天地气数同级的力量，那天地之力应该也会受到影响才是。
至少方才他利用武神杯当中的手段，暂时进入到了杳冥的境界，撬动天地之力时，并未感受到什么异常。
他将自己的推测一说。
杨垂皇便是笑了笑：“你这想法还真是符合老古董的僵化思维。难道在你看来，这遗迹里的力量和天地气数就一定有什么冲突？
而且，是谁说天地之力就一定是受天地气数掌控的？或许这遗迹当中隐藏的规则，本质上也是某种能够完全掌握天地之力的力量。
否则又如何解释像尸魔那般强大的老怪物，都会在此谋划数百年，只为了掌握它？”
灵主闻言，眼睛微亮，“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看来我之前的想法，确实是陷入了僵局。我把这座遗迹，看成是某种与天地气数绝对冲突的东西，包括其中隐藏的那股未知的力量。”
“但被你这么一提醒，好像还有另一种可能。”
这家伙突然间变得如此激动，却让杨垂皇愣了愣，“什么可能？”
“或许尸魔想要的‘规则’，其实就是一道可以被驾驭，尚未真正成熟的天地气数！”
“你先等一等，这么说的话，规则跟天地气数，其实是两种不同的状态，但本质上却也是相同的存在……既然如此。”
杨垂皇说到这里，眼神却是朝楚秋那边瞟去。
楚秋也明白他的意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接着便说道：“说到底这一切都仅仅只是你的猜测，规则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我们并不清楚。而且，尸魔当时已经亲口承认自己掌握了将近两成的规则力量，他真正想要的，必然是将其完全占据。”
“这不可能，如果说这种力量近似于天地气数，没有人能够将它完全占据。”
灵主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尸魔对你们未必说了实话，一定是有所隐瞒，这一点也毋庸置疑。”
顿了顿后，灵主眼神一闪：“但不论怎么说，既然我们在这，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达成目的，而且我猜，此刻遗迹里的乱子应该也和尸魔脱不了关系。”
“所以我们必须得阻止他。”
说到这里，灵主也算是给这件事定了调子，随后便对楚秋说道：“看来我与夜主又要联手一次了。”
楚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与你联手倒是无妨，只不过你藏的东西太多，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不如这样，说一说你在武神碑当中得到了什么东西，毕竟你能拿到那玩意，我也算是出过一份力，理应有知情权。”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都是朝灵主看去，就连孔月身也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表情，武神碑这东西他当然也有所耳闻。同样也想知道传闻中隐藏着天人真意的碑文，到底蕴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更何况方才灵主也算是稍微展现了几分。
能够瞬息之间迈入二品境界，撬动那般庞大的天地之力，足以证明天人真意，确有其事。
不是以讹传讹，更不是当年那些古族的臆想。
“那确实是我在武神碑当中得到的力量，不过具体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其实还要看个人的悟性，夜主也接触过武神碑，应当知晓。所谓的天人真意，其实不是什么确切具体的东西。”
灵主对此倒是没什么隐瞒，缓缓地说道：“那座岛屿落在玄族手中不知多少年，可他们这么多年也没有钻研出武神碑背后的秘密，只能说明，天人真意不是谁都能够领悟的。而我所领悟的，便是二品杳冥的境界。”
似乎怕几人有所误会，灵主补充了一句：“当然，仅仅只是暂时能够感悟那层境界，而非真正踏入其中。”
尽管这句解释显得有些多余，毕竟他之前的表现，众人皆是有目共睹。
“废话。”
孔月身冷冷道，“你要是真能踏进二品杳冥，还用得着在这儿跟我们啰嗦？”
灵主瞥了他一眼，没接茬。
杨垂皇笑了笑，对着楚秋说道：“夜主，这家伙的话虽有水分，但二品杳冥的感悟确实不假。至少方才撬动的天地之力，已经远超寻常三品的极限。”
楚秋点了点头，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说正经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条路。”
“第一条，直接去找尸魔，趁他还没完全掌握规则之力，把他宰了。”
“第二条，继续往遗迹深处走，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第三条，想办法摸清这座遗迹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找到它的源头。”
说完，楚秋看向灵主和杨垂皇，“你们怎么看？”
灵主沉吟片刻：“第一条路风险最大，尸魔在此谋划了数百年，又掌握了一部分规则之力，贸然找上门去，凶多吉少。”
“但第二条也不稳妥。”
杨垂皇接过话头，“这遗迹里的诡异之处我们已经见识过了，越往深处走，诡异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你们觉得应该走第三条？”
楚秋挑了挑眉。
“不错。”
灵主点了点头，“找出规则的源头，弄清楚这遗迹到底在挑选什么，最好还是提前插手，别让尸魔达成他的目的。”
杨垂皇看向楚秋：“夜主的意思呢？”
楚秋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太慢了。”
“尸魔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慢慢摸索。”
他顿了顿，“依我看，三条路一起走。”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
“该探索的继续探索，该查的继续查。”
楚秋淡淡道：“但遇到尸魔，直接动手。”
灵主苦笑一声：“夜主果然还是这个风格。”
“怎么，你有更好的办法？”
楚秋瞥了他一眼。
“那倒不是。”
灵主拱了拱手，“既然夜主定了调子，那便这么办吧。”
几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先往遗迹深处推进，同时留意尸魔的动向。
楚秋拍板，几人休整后继续上路。
与此同时。
遗迹的另一端。
曜主站在一块断裂的石柱旁，眉头紧锁。
他身后跟着两名三品武夫。
此时的两人，状态明显不太好。
其中一人脸色发青，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
另一名三品武夫的情况更糟，双眼开始泛红，整个人不时微微颤抖，像在极力压制什么。
侵蚀之力。
这座遗迹当中的侵蚀之力，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他们的精神秘藏。
他们能够扛到现在，已经算是超出曜主的预料了。
曜主当然能感受到两人的状态越来越糟糕。
他心情也沉了下去。
就在刚才，他突然察觉到远处那股狂暴的气息消失了。
他虽然不知那是属于灵主和楚秋等人爆发的恐怖波动，但那气息瞬间消散，说明远处发生的事已经尘埃落定。
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步。
“……”
曜主眯起眼睛，沉默了一瞬。
他本来一直在追踪那股气息，打算尽快找到幕后之人。
可现在，目标丢了。
“继续走。”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闭上双眼，开始感知周围阵法力量的波动。
遗迹中的阵法力量似乎无处不在，只要沿着脉络，总能找到方向。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追踪阵法波动时，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突然从不远处的黑暗当中传了过来。
那道气息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
但曜主的实力毕竟非同寻常，任何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发现有人在窥视他们，曜主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射向那片黑暗。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兵刃上，正要迈步过去一探究竟。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
“啊！”
那名状态较差的三品武夫终于彻底失控了。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狂暴的真气波动。
整个人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猛地朝身旁的同伴扑了过去。
另一名三品武夫大惊失色，仓促间只来得及抬手格挡。
砰！
两人的真气狠狠撞在一起，震得周围的碎石四散飞溅。
这三品武夫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每一拳都带着搏命的架势。
另一人本就被侵蚀之力折腾得状态不佳，此刻仓促应对，更是被打得连连后退。
曜主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人之间。
只见他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一道浑厚的真气屏障凭空浮现，硬生生将那三品武夫撞飞了出去。
那三品武夫摔倒在地，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立刻翻身爬起，又要扑上来。
曜主脚下一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掌拍中他的胸口。
这三品武夫的动作猛然一僵，整个人不断向后退去的同时，血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仍在不断爆发真气，尝试与曜主进行对抗。
然而就算他的真气全部爆发出来，对于曜主来说也是微不足道。
曜主立在原地，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盯着前方那名失去理智的三品武夫。语气淡漠地说道：“看来，这座遗迹里的阵法之力已经完全放弃了你们。竟然没有将他转移……这说明遗迹深处出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另一名三品武夫听得这话，表情却是有些难看，一时间无暇顾及曜主在说什么，只是盯着自己那名同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亲眼见识过，被侵蚀之力影响到的三品武夫会变成什么模样，这会儿，连最后一名同伴也着了道，简直让他如坠冰窟。
然而看到他这副模样，曜主却是眯了眯眼，他要考虑的绝不单单只是这名三品武夫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