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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陈期美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墓碑，在月色下洁白如雪。
而碑上的字是黑色。
韩开甲让管家拿来笔，跪在墓前，用丹砂漆一笔一划的将字体染成朱色，然后用纸巾小心翼翼将溢出来的部分擦拭干净。
因为这意味着复仇成功。
他做这些时，张宗倡等人都陪跪着。
渡边父子也跪着，胸大腿长的海瑞斯就抱着胳膊站在他们身后，两个只八嘎只要动一下，她就大嘴巴伺候！
于是现场唯有火烛的噼啪声，远处则传来市井喧嚣混杂着黄浦江的奔涌之声。
一动一静之间，有极度浓郁的杀气在弥漫。
身在其中的韩美琳和小七大气都不敢喘。
但两人都将目光落在韩开甲身上。
小七眼中是骄傲，那是她男人，她还是大太太！洋婆子的姐姐！
韩美琳眼中是失神。
早年在沪上读书的她，根本想不到圣约翰女校南边的江边，竟藏着这样的枭雄。
等她去美留学时，韩开甲其实还没出人头地。
但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她学成归来，韩开甲已横空出世，如今更是统领天下雄，哪怕她欣赏认可的江志青，在这个人身边，也如萤火对皓月。
不，哪怕是她名传四海的父亲，在这个人的面前，也直不起腰。
她是真的被这个人深深的吸引了，当然这不是男女爱慕之情，而是种发自骨子里的慕强，是仰慕敬畏。
可是接下来他会怎么收拾我男人呢？我又该怎么去求他呢？对这种心如铁石的人物，哭恐怕是没用的，何况我家还不占理，天啊，我该怎么办。。。
韩美琳胡思乱想时，韩开甲说着一种植物扶着墓碑站了起来。
他说：“艹，都不知道给老子拿个软垫。盛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盛家那位来自前清宫廷的管家，如今韩公馆的内管事顿时白了老俏脸，打千跪倒：“奴婢该死。”
“开不起玩笑啊。”韩开甲无语将他拉起，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像有功夫在身？”
“不敢和老爷相比。”管家赔笑道。
韩开甲也笑：“别客气，我不开挂估计打不过你，你姓啥的？”
“奴婢从此姓韩。”管家说。
这马屁拍的韩开甲彻底服气了，但也说明一点。
管家其实无依无靠。
韩开甲于是试探问：“还有亲眷？”
管家果然摇头，压着眼底涌出的失落，低声说：“去过河北老家，但村子都空了。”
“这样啊。。。生在这乱世，谁也不容易。”韩开甲道：“小七。”
“啊？”小七忙踮着脚尖跑来，韩开甲摸摸她的头，交代道：“你和海瑞斯两个，明日去中俄童子军院，选一男一女两个五岁上下的孩童，要本性纯良又长相俊俏的带来家里。”
“好，给你做书童？”小七好奇的问。
管家在边上似有感觉，但不敢信。
韩开甲说：“也算吧。嗯，我看咱们这管家有功夫在身，以后都叫他武叔，武功的武。”
他又拍拍管家的肩膀：“你本姓什么就姓什么，带来的两个孩子，让他们认你做义父，接你家香火！”
他话音刚落，管家泪如泉涌，尖声道：“奴婢怎敢。。。”
“就这么定了，但是武叔啊。我这个家的内部安全，可就交给你了。”韩开甲郑重其事拱手道：“拜托！”
“奴婢，敢不效死！”管家砰砰砰拼命磕头。
“行了，下去吧。”韩开甲说，管家再磕头：“回老爷，奴婢本姓吴！以后奴婢就叫吴武！”
然后才擦着泪退下，依旧规规矩矩袖手站在一边，仿佛人畜无害。
但谁都知道，从此以后韩开甲身边又多了名死士。问题是，吴武在盛家多年，虽得盛宣怀信任，盛宣怀却也不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或者这么说，盛家，对吴武而言，只是英雄无奈落身处。
韩公馆，却从此是吴武的家。
韩美琳目睹这一幕忍不住心想，他御下手段，简直恐怖如斯！
江志青则想，我不如他太多了。。。
这时。
韩开甲拉过张宗倡戴玑涛，包括江志青坐去边上的桌上。
一壶酒，五个冷盘。
韩开甲给众人倒酒，然后先饮一杯。
放下杯子，韩开甲开口就道：“二哥，四哥，其实你们误会三哥了。”
众人？江志青o((⊙﹏⊙))o。
“事情是这样的，三哥私下和我早有协议。”
韩开甲淡淡的道：“列强对华，虎视眈眈，其中东洋野心最大，他们的陆军扶植皖系奉系，意图染指东北中原之外，海军的杂碎也在打上海等富饶之地的主意。”
“鉴于这种情况，我和三哥决定，我去发展海外，等稳定后，就和他做场戏，在天下人面前闹崩。然后我独立发展江东！”
“东洋人看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拉拢我，到时候我该吃的吃，该赖的赖，随时远走海外！至于我在檀香山，三藩市，甚至加州，以及巴西的布局也很简单，国内乱糟糟一片，海外却是净土。”
“我老五，借机藏兵海外，然后还准备扶持那片土地的总长为我所用。”
“国内，自然就交给三哥去做了。”
“大概就是这样，细节不必深谈。我虽然不期待发生那一幕，但要是有朝一日，倭寇来袭，国家民族生死存亡之际，我必领千万铁甲蹈海而来，不破京都誓不还！”
听到这里，江志青一把抓住韩开甲的手：“老五，我。。。”
“都是为国家民族，逼话就不要说了，从此在天下人面前，我们该分手分手，你和你的达令过你的好日子去吧！”韩开甲甩开他的爪子，冲韩美琳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韩美琳俏脸瞬间通红，但总算有胆开口，怯怯借机问：“韩先生，我大姐那边。。。”
不料提到这件事，韩开甲说变脸就变脸：“不好意思，三嫂。宋嘉树的做派我很不喜欢，他大女儿的行为更是混账。所以我不会惯着他们，谁来也不好使！”
韩美琳。。。
“请三嫂想一想，你们能保证她永远不再针对我吗？天下没有日夜防贼的道理！你们管不好家人，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是你们因此恨我，那只管放马来！要是你们能放下，我们还是一家人！”
韩开甲毫不客气的道，随即走去渡边父子面前，一字一句问：“听到我的那些话了吧？王野的父亲和大兄。”
被堵住口的渡边父子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之前听韩开甲说那些话已经知道不好，因为韩开甲要是不存杀他们的心，怎么会当他们的面说呢？
此刻再听韩开甲说出王野身份，他们更是要疯。
完了完了。。。渡边正雄绝望的想。
韩开甲继续往下道：“我已经想好了，杀了你们后，我会继续重用王野！王野既得到我的支持，又得到你们内部的支持，自然能轻松稳定地位。但他以为他在暗处，实则我在暗处，然后他还要卑躬屈膝的对我这个杀父仇人感恩戴德。等他以为自己卧薪尝胆，有一日要给我致命一击时，却发现原来我什么都知道。到那时候你猜三井商社和渡边家族会怎样？”
“这期间我还能命令他配合我发展江东，乃至其他生意，成为我的助力。”
“啧啧啧。”韩开甲魔鬼似的摇头晃脑：“渡边桑，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没人性啊？”
渡边正雄父子闻言彻底疯了，但因为嘴巴被堵住，只能呜呜不止。
韩开甲就生气了，骂道：“草拟吗的，你们在狗叫什么？”
这时叮——渡边正雄的牌面翻动。。。。
韩开甲暂时不看，不知他从哪里抽出枪来，砰砰两枪，便送这对父子上路！
滚烫弹壳落地，空气里血腥味弥漫。
也就在这个时候。
十六铺那边忽然炸出大片的烟火。
这自然是沪上商贾们的心意。
璀璨流光将夜幕点燃，无数百姓欢呼雀跃，然后人群里渐渐响起片喊声。
那喊声最终从闸北，到龙华，从南市到杨浦，从法租界到公共租界。
无数人在喊：“恭贺韩先生无恙！”
“韩先生公侯万代！”
“韩先生长命百岁！”
“韩先生富甲天下！”
声震沪上的祝福，一浪接一浪，代表了无上名望，震撼人心。
韩开甲却骂道：“这些骗吃骗喝的家伙，喝了多少假酒，这么拍老子马屁。”
全场哭笑不得之际，他回头目光炯炯看着江志青：“我要个几把的天下，大头都把儿子送我来养！老子要做的是民国乃至世界的财阀！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好好干，你就还是我三哥！行了，分手吧！四哥，你怎么说。”
戴玑涛叹息：“我还是去帮他吧。”
“四哥是最辛苦一个，三哥你要是以后敢欺负他，我可不能答应。”
“我知道了。”江志青苦笑。
他其实知道，戴玑涛这次回来不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老五，但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但这也是好事，毕竟已经生份的双方之间有了个缓冲。
想到这里，江志青忽然惊觉，我何时这么忌惮他了。。。一阵江风吹过他的后脑勺，仿佛陈其美的喝斥。江志青不禁满背的冷汗。
半小时后。
白渡桥边一阵枪响。
喝着酒吃着火锅的李裁法，就这么看着渡边正雄父子的尸体飘在了苏州河上。
法租界和“调查组”的美警监很快联合宣布，两人竟然在这种大喜的日子里越狱，因此被击毙，实数咎由自取，然后继续向东洋索要赔偿！
东洋方面气的要疯，但他们又能怎样？
而这时。
韩开甲已经来到了中央巡捕房的监牢中。
就是杨玉山待过的那间牢房。
韩开甲冷冷的看着蜷缩在稻草堆上的宋艾琳，敲了敲栏杆，说：“嗨！该上路了，死之前我给你个机会申辩。民国的小仙女，抛开事实不谈，你觉得我有什么错啊？”
又怕又饿的宋艾琳茫然回头，看到是他，瞬间瞳孔紧缩！
拐角，盛宣怀和小七以及海瑞斯面无表情继续听着。
宋嘉树则握紧椅子的扶手，气的肝疼。
但包括江志青和韩美琳在内，都不敢吭声。
因为韩开甲说了，他问话时，他们任何人只要敢出声，他就会立刻杀了那娘们！
山腰，陈期美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墓碑，在月色下洁白如雪。
而碑上的字是黑色。
韩开甲让管家拿来笔，跪在墓前，用丹砂漆一笔一划的将字体染成朱色，然后用纸巾小心翼翼将溢出来的部分擦拭干净。
因为这意味着复仇成功。
他做这些时，张宗倡等人都陪跪着。
渡边父子也跪着，胸大腿长的海瑞斯就抱着胳膊站在他们身后，两个只八嘎只要动一下，她就大嘴巴伺候！
于是现场唯有火烛的噼啪声，远处则传来市井喧嚣混杂着黄浦江的奔涌之声。
一动一静之间，有极度浓郁的杀气在弥漫。
身在其中的韩美琳和小七大气都不敢喘。
但两人都将目光落在韩开甲身上。
小七眼中是骄傲，那是她男人，她还是大太太！洋婆子的姐姐！
韩美琳眼中是失神。
早年在沪上读书的她，根本想不到圣约翰女校南边的江边，竟藏着这样的枭雄。
等她去美留学时，韩开甲其实还没出人头地。
但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她学成归来，韩开甲已横空出世，如今更是统领天下雄，哪怕她欣赏认可的江志青，在这个人身边，也如萤火对皓月。
不，哪怕是她名传四海的父亲，在这个人的面前，也直不起腰。
她是真的被这个人深深的吸引了，当然这不是男女爱慕之情，而是种发自骨子里的慕强，是仰慕敬畏。
可是接下来他会怎么收拾我男人呢？我又该怎么去求他呢？对这种心如铁石的人物，哭恐怕是没用的，何况我家还不占理，天啊，我该怎么办。。。
韩美琳胡思乱想时，韩开甲说着一种植物扶着墓碑站了起来。
他说：“艹，都不知道给老子拿个软垫。盛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盛家那位来自前清宫廷的管家，如今韩公馆的内管事顿时白了老俏脸，打千跪倒：“奴婢该死。”
“开不起玩笑啊。”韩开甲无语将他拉起，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像有功夫在身？”
“不敢和老爷相比。”管家赔笑道。
韩开甲也笑：“别客气，我不开挂估计打不过你，你姓啥的？”
“奴婢从此姓韩。”管家说。
这马屁拍的韩开甲彻底服气了，但也说明一点。
管家其实无依无靠。
韩开甲于是试探问：“还有亲眷？”
管家果然摇头，压着眼底涌出的失落，低声说：“去过河北老家，但村子都空了。”
“这样啊。。。生在这乱世，谁也不容易。”韩开甲道：“小七。”
“啊？”小七忙踮着脚尖跑来，韩开甲摸摸她的头，交代道：“你和海瑞斯两个，明日去中俄童子军院，选一男一女两个五岁上下的孩童，要本性纯良又长相俊俏的带来家里。”
“好，给你做书童？”小七好奇的问。
管家在边上似有感觉，但不敢信。
韩开甲说：“也算吧。嗯，我看咱们这管家有功夫在身，以后都叫他武叔，武功的武。”
他又拍拍管家的肩膀：“你本姓什么就姓什么，带来的两个孩子，让他们认你做义父，接你家香火！”
他话音刚落，管家泪如泉涌，尖声道：“奴婢怎敢。。。”
“就这么定了，但是武叔啊。我这个家的内部安全，可就交给你了。”韩开甲郑重其事拱手道：“拜托！”
“奴婢，敢不效死！”管家砰砰砰拼命磕头。
“行了，下去吧。”韩开甲说，管家再磕头：“回老爷，奴婢本姓吴！以后奴婢就叫吴武！”
然后才擦着泪退下，依旧规规矩矩袖手站在一边，仿佛人畜无害。
但谁都知道，从此以后韩开甲身边又多了名死士。问题是，吴武在盛家多年，虽得盛宣怀信任，盛宣怀却也不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或者这么说，盛家，对吴武而言，只是英雄无奈落身处。
韩公馆，却从此是吴武的家。
韩美琳目睹这一幕忍不住心想，他御下手段，简直恐怖如斯！
江志青则想，我不如他太多了。。。
这时。
韩开甲拉过张宗倡戴玑涛，包括江志青坐去边上的桌上。
一壶酒，五个冷盘。
韩开甲给众人倒酒，然后先饮一杯。
放下杯子，韩开甲开口就道：“二哥，四哥，其实你们误会三哥了。”
众人？江志青o((⊙﹏⊙))o。
“事情是这样的，三哥私下和我早有协议。”
韩开甲淡淡的道：“列强对华，虎视眈眈，其中东洋野心最大，他们的陆军扶植皖系奉系，意图染指东北中原之外，海军的杂碎也在打上海等富饶之地的主意。”
“鉴于这种情况，我和三哥决定，我去发展海外，等稳定后，就和他做场戏，在天下人面前闹崩。然后我独立发展江东！”
“东洋人看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拉拢我，到时候我该吃的吃，该赖的赖，随时远走海外！至于我在檀香山，三藩市，甚至加州，以及巴西的布局也很简单，国内乱糟糟一片，海外却是净土。”
“我老五，借机藏兵海外，然后还准备扶持那片土地的总长为我所用。”
“国内，自然就交给三哥去做了。”
“大概就是这样，细节不必深谈。我虽然不期待发生那一幕，但要是有朝一日，倭寇来袭，国家民族生死存亡之际，我必领千万铁甲蹈海而来，不破京都誓不还！”
听到这里，江志青一把抓住韩开甲的手：“老五，我。。。”
“都是为国家民族，逼话就不要说了，从此在天下人面前，我们该分手分手，你和你的达令过你的好日子去吧！”韩开甲甩开他的爪子，冲韩美琳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韩美琳俏脸瞬间通红，但总算有胆开口，怯怯借机问：“韩先生，我大姐那边。。。”
不料提到这件事，韩开甲说变脸就变脸：“不好意思，三嫂。宋嘉树的做派我很不喜欢，他大女儿的行为更是混账。所以我不会惯着他们，谁来也不好使！”
韩美琳。。。
“请三嫂想一想，你们能保证她永远不再针对我吗？天下没有日夜防贼的道理！你们管不好家人，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是你们因此恨我，那只管放马来！要是你们能放下，我们还是一家人！”
韩开甲毫不客气的道，随即走去渡边父子面前，一字一句问：“听到我的那些话了吧？王野的父亲和大兄。”
被堵住口的渡边父子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之前听韩开甲说那些话已经知道不好，因为韩开甲要是不存杀他们的心，怎么会当他们的面说呢？
此刻再听韩开甲说出王野身份，他们更是要疯。
完了完了。。。渡边正雄绝望的想。
韩开甲继续往下道：“我已经想好了，杀了你们后，我会继续重用王野！王野既得到我的支持，又得到你们内部的支持，自然能轻松稳定地位。但他以为他在暗处，实则我在暗处，然后他还要卑躬屈膝的对我这个杀父仇人感恩戴德。等他以为自己卧薪尝胆，有一日要给我致命一击时，却发现原来我什么都知道。到那时候你猜三井商社和渡边家族会怎样？”
“这期间我还能命令他配合我发展江东，乃至其他生意，成为我的助力。”
“啧啧啧。”韩开甲魔鬼似的摇头晃脑：“渡边桑，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没人性啊？”
渡边正雄父子闻言彻底疯了，但因为嘴巴被堵住，只能呜呜不止。
韩开甲就生气了，骂道：“草拟吗的，你们在狗叫什么？”
这时叮——渡边正雄的牌面翻动。。。。
韩开甲暂时不看，不知他从哪里抽出枪来，砰砰两枪，便送这对父子上路！
滚烫弹壳落地，空气里血腥味弥漫。
也就在这个时候。
十六铺那边忽然炸出大片的烟火。
这自然是沪上商贾们的心意。
璀璨流光将夜幕点燃，无数百姓欢呼雀跃，然后人群里渐渐响起片喊声。
那喊声最终从闸北，到龙华，从南市到杨浦，从法租界到公共租界。
无数人在喊：“恭贺韩先生无恙！”
“韩先生公侯万代！”
“韩先生长命百岁！”
“韩先生富甲天下！”
声震沪上的祝福，一浪接一浪，代表了无上名望，震撼人心。
韩开甲却骂道：“这些骗吃骗喝的家伙，喝了多少假酒，这么拍老子马屁。”
全场哭笑不得之际，他回头目光炯炯看着江志青：“我要个几把的天下，大头都把儿子送我来养！老子要做的是民国乃至世界的财阀！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好好干，你就还是我三哥！行了，分手吧！四哥，你怎么说。”
戴玑涛叹息：“我还是去帮他吧。”
“四哥是最辛苦一个，三哥你要是以后敢欺负他，我可不能答应。”
“我知道了。”江志青苦笑。
他其实知道，戴玑涛这次回来不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老五，但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但这也是好事，毕竟已经生份的双方之间有了个缓冲。
想到这里，江志青忽然惊觉，我何时这么忌惮他了。。。一阵江风吹过他的后脑勺，仿佛陈其美的喝斥。江志青不禁满背的冷汗。
半小时后。
白渡桥边一阵枪响。
喝着酒吃着火锅的李裁法，就这么看着渡边正雄父子的尸体飘在了苏州河上。
法租界和“调查组”的美警监很快联合宣布，两人竟然在这种大喜的日子里越狱，因此被击毙，实数咎由自取，然后继续向东洋索要赔偿！
东洋方面气的要疯，但他们又能怎样？
而这时。
韩开甲已经来到了中央巡捕房的监牢中。
就是杨玉山待过的那间牢房。
韩开甲冷冷的看着蜷缩在稻草堆上的宋艾琳，敲了敲栏杆，说：“嗨！该上路了，死之前我给你个机会申辩。民国的小仙女，抛开事实不谈，你觉得我有什么错啊？”
又怕又饿的宋艾琳茫然回头，看到是他，瞬间瞳孔紧缩！
拐角，盛宣怀和小七以及海瑞斯面无表情继续听着。
宋嘉树则握紧椅子的扶手，气的肝疼。
但包括江志青和韩美琳在内，都不敢吭声。
因为韩开甲说了，他问话时，他们任何人只要敢出声，他就会立刻杀了那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