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桃花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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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证明这钱是这小丫头的。”
正是去而复返的吕布三人。
吕布面无表情，低头看着对面的赤膊汉子，不怒自威。
赤膊汉子心头发怵，问道：“阁下是哪位好汉？”
两兄弟走南闯北，多少有点眼力劲。眼前三人虽面目平和，却仍隐隐带着一股久经杀伐的气势，只怕不是匪寇就是边军。
吕布出声道：“别管我是谁，我是说，我能证明这钱是这小丫头的。”
吕布确实是亲眼看到月丫掏出了铜钱。
赤膊汉子正欲反驳，另一个汉子赶紧上前拉开他，赔笑道：“看来确实是场误会，我看这小丫头确实也不像小偷，呵呵……”
“亲眼所见，不服可以去找县官来评评理。”吕布不愿多言。
不说自己亲眼见到这小丫头掏出那枚铜钱，即便没有，两个大男人这样欺负一个小女孩，吕布对此也是嗤之以鼻。
“壮士说笑了，误会、误会。”
两兄弟不敢多生事端，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唯恐惹祸上身。
吕布三人转身继续逛街。世道并不算太平，路上的随手相助，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
“等等我，等等我！”月丫追了上来。
“三位大叔，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大叔？吕布眨了眨眼，看向成廉跟高顺，似乎在问原来咱仨已经这么大年纪了？
月丫看起来大概十一二岁，但其面黄肌瘦，这营养不良的模样，吕布猜测她实际应有十三四岁，正当豆蔻年华。
虽说自己也是二十大几的人了，只是恍惚间，吕布总是以为自己一直都才刚二十岁，不太习惯大叔这称呼。
吕布蹲了下来，纠正道：“小丫头，不是大叔，要喊大哥哥才对。”
月丫仔细端详了一会，迟疑了下，欲言又止。
见其不信，吕布挤出一个笑脸，继续循循善诱，“大哥哥出门在外，饱经风霜，是容易显老的，这……你懂吗？”
“我懂！我当然懂！”
月丫骄傲地仰起头，再次强调道：“我懂的可多啦！”
吕布不明所以，奇怪这小丫头怎么反应这么大。
这时，成廉挤了过来，急切问道：“小丫头，你刚说你懂的多，那你知道这米脂县，哪里婆娘最多，长得最标致吗？”
“我当然知道！我才不是井底之蛙！”
话说出口，月丫悄悄打量了成廉几眼，犹豫道：“你问的可是百花楼？”
“百花楼？”成廉挠挠头，发现好像被误会了。
“不瞒你说，我身上这枚铜钱就是一个外乡人给的，他凑巧找我打听问路。”月丫脸色微红，“我领他到了百花楼门口，他打赏我的。”
吕布连忙摆手说道：“小丫头，我们不是那意思。”
“你们放心，你们刚帮过我，我绝不会收你们钱的，我爹说过，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月丫故作豪气，“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吕布抚额苦笑，“小丫头，我兄弟说的并非是那勾栏之地。”
瞥了一眼成廉，吕布凑近月丫耳边，轻声说道：“他是来物色对象的，想讨个勤俭持家的媳妇。”
月丫这才恍然，松了口气，笑道：“这容易，我家附近有条桃花溪，很多姐姐阿姨会去那里洗衣，可都是些勤劳持家的好姑娘！”
……
桃花溪水顺着山势蜿蜒而来，缓缓流淌。有清风徐徐拂面，似乎隐隐伴着股花香，沁人心脾。
吕布脱了鞋袜，卷起裤管，让溪水漫过脚踝，丝丝凉意，顿时倍感神清气爽。
这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正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远处传来数名洗衣姑娘的窃窃私语，吕布故意不去听清。
只那似远而近的捣衣声，声声入耳，像是节奏轻快的旋律，更让内心变得宁静安逸。
独自坐在溪边，吕布悠然望向缓缓走远的三人，嘴角不觉带出一丝笑意。
见得成廉拉着高顺沿溪而上，走马观花，假装不经意的路过，又偷偷瞟几眼洗衣的小娘子，然后在高顺耳边一番评头论足。
月丫在一旁小声地介绍，三人不时点点头，偶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表情。
吕布拒绝了三人“寻美”的邀请，自己一人偷这浮生半日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吕布何尝不也是打心底喜欢这些勤劳的姑娘，她们虽身穿的粗布麻衣，反而更显素洁淳朴。
在吕布眼里，人有人的美，景有景的美，有动静之别，而无高下之分。
蓝天，白云，青山，流水，还有洗衣的姑娘，交融映衬，相得益彰，构成这有如画卷一般的美景。
记忆里，并州最美丽祥和的画面莫过于此。
轻轻闭上双眼。
吕布更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在那即将风起云涌的洛阳，很可能会有一位绝世女子在等着自己。
她有着倾国倾城的闭月之貌，名叫貂蝉。
在某个时空里，她骗了自己，但也用自己的性命陪自己走到最后。
在那个世界，她不曾辜负大义，也不曾辜负了自己。
连环美人计、吕布戏貂蝉、凤仪亭私会、刺杀董卓。一个个演义故事里的情节，慢慢浮上脑海。
貂蝉啊貂蝉，这辈子我还会遇到你吗？
忽然间，吕布有种预感，这样安逸的时间可能不会太长了。
就在上个月，前并州刺史张懿被匈奴的屠各部落所杀，由丁原继任并州刺史。
随后，丁原又官拜骑都尉，屯兵河内郡。
河内郡属司隶，位于洛阳之北，与洛阳仅一河之隔，乃洛阳北线门户。
只怕洛阳如今已是暗流涌动。
自己身为丁原部曲司马，此番便是奉丁原之命，去并州边境帮助抵御鲜卑进犯。所幸不辱使命，得胜归来，正准备赶赴河内郡到丁原帐下复命。
接下来莫非就要去洛阳了？
内忧外患，乱世将起，吕布知道，时代的洪流已经挟大势奔涌而来，千千万万的百姓在这大势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无力。
唉，来都来了。
身为汉人，总不能见死不救，自己现在有了这身武勇，当然愿意出点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不说能阻止这场浩劫，倘若能多救下几条人命，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就这么决定了，继续想办法回家，在此之前，能救几个算几个吧。
吕布缓缓站起，抬头远远望向东南。
东南，是洛阳的方向。那一天恐怕已是不远，洛阳即将危机四伏，将有董卓祸乱朝纲，又有十八路诸侯起兵讨董。
而东南更东南，是故乡的方向。
“我能证明这钱是这小丫头的。”
正是去而复返的吕布三人。
吕布面无表情，低头看着对面的赤膊汉子，不怒自威。
赤膊汉子心头发怵，问道：“阁下是哪位好汉？”
两兄弟走南闯北，多少有点眼力劲。眼前三人虽面目平和，却仍隐隐带着一股久经杀伐的气势，只怕不是匪寇就是边军。
吕布出声道：“别管我是谁，我是说，我能证明这钱是这小丫头的。”
吕布确实是亲眼看到月丫掏出了铜钱。
赤膊汉子正欲反驳，另一个汉子赶紧上前拉开他，赔笑道：“看来确实是场误会，我看这小丫头确实也不像小偷，呵呵……”
“亲眼所见，不服可以去找县官来评评理。”吕布不愿多言。
不说自己亲眼见到这小丫头掏出那枚铜钱，即便没有，两个大男人这样欺负一个小女孩，吕布对此也是嗤之以鼻。
“壮士说笑了，误会、误会。”
两兄弟不敢多生事端，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唯恐惹祸上身。
吕布三人转身继续逛街。世道并不算太平，路上的随手相助，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
“等等我，等等我！”月丫追了上来。
“三位大叔，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大叔？吕布眨了眨眼，看向成廉跟高顺，似乎在问原来咱仨已经这么大年纪了？
月丫看起来大概十一二岁，但其面黄肌瘦，这营养不良的模样，吕布猜测她实际应有十三四岁，正当豆蔻年华。
虽说自己也是二十大几的人了，只是恍惚间，吕布总是以为自己一直都才刚二十岁，不太习惯大叔这称呼。
吕布蹲了下来，纠正道：“小丫头，不是大叔，要喊大哥哥才对。”
月丫仔细端详了一会，迟疑了下，欲言又止。
见其不信，吕布挤出一个笑脸，继续循循善诱，“大哥哥出门在外，饱经风霜，是容易显老的，这……你懂吗？”
“我懂！我当然懂！”
月丫骄傲地仰起头，再次强调道：“我懂的可多啦！”
吕布不明所以，奇怪这小丫头怎么反应这么大。
这时，成廉挤了过来，急切问道：“小丫头，你刚说你懂的多，那你知道这米脂县，哪里婆娘最多，长得最标致吗？”
“我当然知道！我才不是井底之蛙！”
话说出口，月丫悄悄打量了成廉几眼，犹豫道：“你问的可是百花楼？”
“百花楼？”成廉挠挠头，发现好像被误会了。
“不瞒你说，我身上这枚铜钱就是一个外乡人给的，他凑巧找我打听问路。”月丫脸色微红，“我领他到了百花楼门口，他打赏我的。”
吕布连忙摆手说道：“小丫头，我们不是那意思。”
“你们放心，你们刚帮过我，我绝不会收你们钱的，我爹说过，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月丫故作豪气，“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吕布抚额苦笑，“小丫头，我兄弟说的并非是那勾栏之地。”
瞥了一眼成廉，吕布凑近月丫耳边，轻声说道：“他是来物色对象的，想讨个勤俭持家的媳妇。”
月丫这才恍然，松了口气，笑道：“这容易，我家附近有条桃花溪，很多姐姐阿姨会去那里洗衣，可都是些勤劳持家的好姑娘！”
……
桃花溪水顺着山势蜿蜒而来，缓缓流淌。有清风徐徐拂面，似乎隐隐伴着股花香，沁人心脾。
吕布脱了鞋袜，卷起裤管，让溪水漫过脚踝，丝丝凉意，顿时倍感神清气爽。
这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正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远处传来数名洗衣姑娘的窃窃私语，吕布故意不去听清。
只那似远而近的捣衣声，声声入耳，像是节奏轻快的旋律，更让内心变得宁静安逸。
独自坐在溪边，吕布悠然望向缓缓走远的三人，嘴角不觉带出一丝笑意。
见得成廉拉着高顺沿溪而上，走马观花，假装不经意的路过，又偷偷瞟几眼洗衣的小娘子，然后在高顺耳边一番评头论足。
月丫在一旁小声地介绍，三人不时点点头，偶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表情。
吕布拒绝了三人“寻美”的邀请，自己一人偷这浮生半日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吕布何尝不也是打心底喜欢这些勤劳的姑娘，她们虽身穿的粗布麻衣，反而更显素洁淳朴。
在吕布眼里，人有人的美，景有景的美，有动静之别，而无高下之分。
蓝天，白云，青山，流水，还有洗衣的姑娘，交融映衬，相得益彰，构成这有如画卷一般的美景。
记忆里，并州最美丽祥和的画面莫过于此。
轻轻闭上双眼。
吕布更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在那即将风起云涌的洛阳，很可能会有一位绝世女子在等着自己。
她有着倾国倾城的闭月之貌，名叫貂蝉。
在某个时空里，她骗了自己，但也用自己的性命陪自己走到最后。
在那个世界，她不曾辜负大义，也不曾辜负了自己。
连环美人计、吕布戏貂蝉、凤仪亭私会、刺杀董卓。一个个演义故事里的情节，慢慢浮上脑海。
貂蝉啊貂蝉，这辈子我还会遇到你吗？
忽然间，吕布有种预感，这样安逸的时间可能不会太长了。
就在上个月，前并州刺史张懿被匈奴的屠各部落所杀，由丁原继任并州刺史。
随后，丁原又官拜骑都尉，屯兵河内郡。
河内郡属司隶，位于洛阳之北，与洛阳仅一河之隔，乃洛阳北线门户。
只怕洛阳如今已是暗流涌动。
自己身为丁原部曲司马，此番便是奉丁原之命，去并州边境帮助抵御鲜卑进犯。所幸不辱使命，得胜归来，正准备赶赴河内郡到丁原帐下复命。
接下来莫非就要去洛阳了？
内忧外患，乱世将起，吕布知道，时代的洪流已经挟大势奔涌而来，千千万万的百姓在这大势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无力。
唉，来都来了。
身为汉人，总不能见死不救，自己现在有了这身武勇，当然愿意出点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不说能阻止这场浩劫，倘若能多救下几条人命，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就这么决定了，继续想办法回家，在此之前，能救几个算几个吧。
吕布缓缓站起，抬头远远望向东南。
东南，是洛阳的方向。那一天恐怕已是不远，洛阳即将危机四伏，将有董卓祸乱朝纲，又有十八路诸侯起兵讨董。
而东南更东南，是故乡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