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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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工作后，张允那高冷导演的范儿又来了。
他要求严格，嘴又毒，训起人来米国语和夏国语无缝对接，丝滑流畅，着实让这群外国艺人体验了一把被张导支配的恐惧。
电影拍摄期间，顾慎之来探班了几次，被张允以打扰他工作为由赶走了，并且严令他电影杀青前不允许过来。
这家伙，自己都忙的要死，还三天两头飞来飞去的。
三个月后，电影终于拍摄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十几个男主的戏份了。
演男主的人是华娱的一个影帝（过去式）成烨，毕竟华娱现在从竞争对手变成了他老公的公司，两家公司的艺人要照雨露均沾。
张允对成爷其实不是很满意，虽然他态度足够好，演技也不错，但人太矫情了。
稍微有点打戏就用替身。
他这是科幻电影，里面打斗场面很多，总是用替身太影响效果。
没拍的这十几个镜头，都是之前NG了好多次，没办法，只能先挪到后面去补拍的镜头。
今天这场，是男主扔出手中盾牌，身后是爆炸的战场的场景。
这个动作将是男主的经典动作，必须要由他本人来拍摄。
场景布置好后，一切准备就绪。
爆炸道具在男主后面炸响，男主扔出了盾牌。
非常流畅的动作，张允刚想喊过，忽然发现后面爆炸的火光不太对劲。
“危险！趴下！”张允一个猛冲，将成烨带着向一旁扑倒。
“轰！”地一声，和预计的道具声音完全不再同一个档次的爆炸声响，让消防警铃响成一片。
“张导！”“成烨！”
“……”
张允昏过去前，耳边只听到一片嘈杂。
……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里。
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见了顾慎之在房间里接电话的声音。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但能感受到那里面压抑着的怒火。
“哥……”张允开口，顾慎之声音一顿，直接挂掉电话扑到了他的病床前。
“阿允，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慎之眼睛里泛着血丝，视线牢牢地盯着他。
“我没事。”张允摇摇头，他记得自己只是被掉落下来的东西砸到了头才昏迷而已，没什么大事。
“成烨怎么样了？”
“他好的很！”顾慎之皱眉不悦道。
张允笑了，“你生气了？”
“我不应该生气吗？你为了他，命都不要了！凭什么？你明明是我……”
顾慎之说到这里，意识到这话有点把张允当自己所有物了，会让他不喜，便停住了。
他换了一种委屈的语气，“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受伤，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我唔……”
张允把头靠过来，唇吻住了他。
顾慎之宛如渴死的人尝着了甘霖，抱着他汲取那能令他安心的力量。
情迷意乱间，顾慎之把他压在了病床上。
“你身上还有伤……”顾慎之强忍着道。
“一点小伤，还是在后脑，不碍事的，要不用……”
他下面的话没能说完。
……
（不会碰到后脑的那些姿势你们都懂的）
……
等到安抚好了顾慎之的情绪，张允靠在他怀里问道：“那个爆炸是什么原因？查了吗？”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让人查了，说是工作人员不小心拿错了爆破道具，用成了威力更大的一款，但我派去的私家侦探说道具的外包装有被人换过的痕迹，这件事绝对是有预谋的。”
“而且……”顾慎之抱紧了他，心里泛起内疚。
他怀疑对方其实是冲着他来的，张允只是平白承受了无妄之灾。
“别胡思乱想。”张允握着他的手道：“如果是冲着你来的，那对付我也是应该的，毕竟……”
“我们早就是一体的了，不是吗？”
顾慎之心中的担忧和恐惧被怀中人温暖的话语驱散了，他忍不住亲了亲他，笑道：“是啊，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
张允睡着后，顾慎之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起身下床。
他的眼神阴沉吓人。
走出病房，他打开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声音森冷，“不用留手了，三天之内，把那些漏网之鱼全部解决。”
病房里的张允在顾慎之走后，脑海里对系统道：“你最近有些失职了啊……”
系统：“这些人似乎知道了有黑客在帮你，所有的事情都是避开监控线下接头的，交易也是用现金，我没有检测到任何问题！”
“而且，你让我监控，得给我一个范围，不然我只会主动汇报有关你和主角的事情，其他的信息会被我自动过滤掉，因为信息量太大了，就算我不过滤，以你目前的精神力，听也听不过来。”
张允想了想，才道：“也对，是我误会你了。成烨怎么样了？”
“他没什么大事，就是背部和腿受了轻伤，但那个人你懂的……你的电影恐怕要换男主角了。”
张允以手扶额，以成烨那个蹭破点皮都要住院三天的矫情劲，这次没个半年出不了院！
这电影拍到这会都快杀青了，突然整这么一出，真是令人头大。
还好，之前没有男主的镜头都拍完了，剩下没拍的大部分镜头都是男主的，换角的损失并不大。
“对了！之前顾琛他二叔顾振涛不是失踪了吗？你查到他行踪了没有？”
“没有，不过我听你的话留意了所有和他有关联的银行账户，发现一个和他四级关联的账户有大量支出，对方叫麦尔，是一个军火走私商。”
张允瞳孔一缩，“他买了什么？”
“不知道，线下交易，避开了监控。”系统回答。
“大量军火肯定不可能是枪支，他手底下又没有培养私兵，有枪也没人用……”
张允忽然想到了一个词——炸药。
顾振涛谋杀顾琛父亲顾振岳的事情败露了，被顾建云下了职权，赶出了顾家。
从位高权重变的一无所有，情绪极端会做一些报复性事件是极有可能的。
“系统，帮我查查这附近区域所有监控，看看有没有哪里多出来几箱密封严密的物品，像是装炸药的。”
“好的！”很快系统就反馈了回来，“一共785个疑似场景和物品，图片上传到你手机里了。”
张允拿出手机，开始一张张的筛选。
他昏迷一场刚醒来，如此强大的脑力劳动还是让他感到疲惫，只筛查了一百多张图片就有点受不了。
只能先关掉手机休息一下，第二天再继续。
过了三天，他出院了，那七百多个可疑场景还剩下二十多个。
顾慎之这三天一有时间就过来陪着他，但见他总是在睡觉，还以为是他伤没有好，太累了，也就没闹过他。
张允还在住院的时候就被成烨的经纪人告知成烨因为身体不适退演了。
没办法，张允只能答应。
接电话的时候顾琛就在旁边，听完就要打电话给华娱总裁施压被张允阻止了。
强扭的瓜不甜，让演员带着怨气拍摄也拍不出好电影。
而且，张允本身也是一个演员，知道再红的影帝也有自己的不容易，何必做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那你打算让谁来演男主角？只要你开口，谁我都能给你请来。”顾琛抱着他说。
张允看着自家男人那张帅气成熟的俊脸，试探地道：“要不……你来试试？”
他发誓只是一时被顾琛帅迷了心窍随口问问的。
没想到顾琛真就直接答应了！
这下真的成关系不纯洁的导演和男主了。
……
两个月后，电影杀青，只等审核通过就上院线了。
这次的电影，因为有环星的渠道，是全世界院线同时上映，不用等米国这边上映了一段时间后，夏国那边才能上映。
这天张允收到回复，电影审核已经通过，接下来就可以安排宣传了。
米国这边自有环星宣传，不用张允操心，他和环星这边的负责人说明情况后，一起吃完最后一顿饭后，就要准备回国了。
酒店定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除了张允外，其他什么人都没请。
“张导，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环星负责人哈斯丁举杯道。
“过奖了，我不过是文明的搬运工。”张允一脸真诚。
“哈哈你真是幽默，我可以肯定，你这次的电影，一定能够成功。”
哈斯丁别有意味的笑道。
“哦？为什么？”张允也笑着问。
“因为，这可是传奇导演张允，人生最后的一部电影啊！”哈斯丁忽然大笑，“用夏国最天才的导演的生命宣传的电影，你说会不会火？”
张允脸上笑容不变道：“这样啊……可我还不想死，我拍摄的可是系列电影，后面还有十多部电影没拍呢。”
“你不会有机会了。”哈斯丁道。
“何以见得？”
餐厅的门忽然被一群持枪的人闯入，客人惊慌失措，被歹徒拿枪射伤了好几个。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抱头蹲在了地上。
张允所在的房间被人踹开了。
“不许动！站起来。”对方用枪指着张允。
张允起身，配合对方把自己双手背在后面绑好，然后带上头罩，被带进了车里。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下了，张允被推下了车，头罩拿下来。
张允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个被废弃的旧工厂。
这些带着头套的绑架犯在他身上绑着东西，张允低头一看，是一个计时器。
东西绑好后，张允被推进了一个仓库一样的房间，房间里有一盏不太明亮的白炽灯和一个人。
张允看向那人，那人也看向了他，两人目光相对，都愣住了。
“呦！爷爷！”张允忽然抽冷子来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然后他又恍然大悟，笑道：“好巧啊！你也被绑架了！”
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心情复杂的顾建云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血压上升中。
“宿主……”系统在张允心里弱弱地开口，“这个仓库的四个角都有摄像头，你们正在面对夏米两国观众直播……”
“……”
卧槽！
他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这时候，米国夏国的网络上都已经炸窝了！
两国的直播间一开，就吸引了无数人进来观看，那可是夏国首富顾建云和国际上都有名的传奇人物张允啊！
张允一开始叫顾建云的那句“爷爷”直接浪费了几亿人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
知道正在被直播，张允也不骚了，老老实实地来到顾建云身边，在他旁边的地上坐下来。
顾建云身上绑着和他同款的倒计时器，他瞥了一言不发的张允一眼，“怎么了？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张允笑了，“只是没想到，咱们俩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
顾建云一愣，继而也有些失笑。
忽然，拉麦的声音响起，接着顾振涛充满癫狂地声音从挂在墙上的喇叭里传来——
“顾慎之，你不是得意吗？你不是要把我斩草除根吗？哈哈哈，我是走投无路了，但你也别想好！”
“好好看着吧，这个仓库里关着你最大的依仗和你一直藏着掖着的宝贝男人，他们下方，埋着一地下室的炸药，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引爆，你们都会被炸成灰烬！”
“我死了，能拉上他们两个垫背的，也值了！哈哈哈哈……”
“还有半个小时，这里就会爆炸，不过，如果你们俩谁能把对方弄死，我就可以告诉活着的人，怎么停止引爆并放他离开，顾建云，张允，就让我看看你们俩临死前扭曲挣扎的丑态吧！”
声音落下，仓库里一片安静。
张允和顾建云都没有动。
片刻后，张允道：“老爷子，不动手吗？”
顾建云道：“他嘴里的话也能信？不过是想骗我们临死前再多表演一场，恶心慎之罢了。倒是你，为什么不动？”
“您是顾琛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我怎么可能对您动手？”张允也笑了，顾振涛刚刚已经把他和顾琛的关系直接公开了，自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你对他倒是一片真心。”
“其实我比较好奇，希望老爷子临死前能给我解惑。”张允道。
“什么？”
“您一开始不是不愿意让我跟哥在一起的吗？后来为什么又不阻止我们了？”
顾建云笑了，“我压根就没想过阻止你们，之前做的那些，只是想哄慎之回家继承家业罢了，只要他肯回来，想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是你们这些小辈自己电视剧小说看多了，瞎脑补。”
“如果他有那个能力挑起顾氏的大梁，等我百年后，他想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我现在拆散你们又有什么用。”
“如果他没有能力，我会直接让他脱离顾家做个清闲享福的富家翁，他想跟谁在一起也是他的自由了。”
当然，重点还是张允这个恋人足够出色，对顾慎之足够忠诚，获得了顾建云的认可。
如果是个贪图权势靠近顾慎之的人，那顾建云就会是另外一个态度了。
张允恍然大悟。
难怪顾琛回国后，跟自己怎么接触都没看到顾建云有动作，原来人压根就没阻止过他俩。
搞半天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回归工作后，张允那高冷导演的范儿又来了。
他要求严格，嘴又毒，训起人来米国语和夏国语无缝对接，丝滑流畅，着实让这群外国艺人体验了一把被张导支配的恐惧。
电影拍摄期间，顾慎之来探班了几次，被张允以打扰他工作为由赶走了，并且严令他电影杀青前不允许过来。
这家伙，自己都忙的要死，还三天两头飞来飞去的。
三个月后，电影终于拍摄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十几个男主的戏份了。
演男主的人是华娱的一个影帝（过去式）成烨，毕竟华娱现在从竞争对手变成了他老公的公司，两家公司的艺人要照雨露均沾。
张允对成爷其实不是很满意，虽然他态度足够好，演技也不错，但人太矫情了。
稍微有点打戏就用替身。
他这是科幻电影，里面打斗场面很多，总是用替身太影响效果。
没拍的这十几个镜头，都是之前NG了好多次，没办法，只能先挪到后面去补拍的镜头。
今天这场，是男主扔出手中盾牌，身后是爆炸的战场的场景。
这个动作将是男主的经典动作，必须要由他本人来拍摄。
场景布置好后，一切准备就绪。
爆炸道具在男主后面炸响，男主扔出了盾牌。
非常流畅的动作，张允刚想喊过，忽然发现后面爆炸的火光不太对劲。
“危险！趴下！”张允一个猛冲，将成烨带着向一旁扑倒。
“轰！”地一声，和预计的道具声音完全不再同一个档次的爆炸声响，让消防警铃响成一片。
“张导！”“成烨！”
“……”
张允昏过去前，耳边只听到一片嘈杂。
……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里。
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见了顾慎之在房间里接电话的声音。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但能感受到那里面压抑着的怒火。
“哥……”张允开口，顾慎之声音一顿，直接挂掉电话扑到了他的病床前。
“阿允，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慎之眼睛里泛着血丝，视线牢牢地盯着他。
“我没事。”张允摇摇头，他记得自己只是被掉落下来的东西砸到了头才昏迷而已，没什么大事。
“成烨怎么样了？”
“他好的很！”顾慎之皱眉不悦道。
张允笑了，“你生气了？”
“我不应该生气吗？你为了他，命都不要了！凭什么？你明明是我……”
顾慎之说到这里，意识到这话有点把张允当自己所有物了，会让他不喜，便停住了。
他换了一种委屈的语气，“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受伤，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我唔……”
张允把头靠过来，唇吻住了他。
顾慎之宛如渴死的人尝着了甘霖，抱着他汲取那能令他安心的力量。
情迷意乱间，顾慎之把他压在了病床上。
“你身上还有伤……”顾慎之强忍着道。
“一点小伤，还是在后脑，不碍事的，要不用……”
他下面的话没能说完。
……
（不会碰到后脑的那些姿势你们都懂的）
……
等到安抚好了顾慎之的情绪，张允靠在他怀里问道：“那个爆炸是什么原因？查了吗？”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让人查了，说是工作人员不小心拿错了爆破道具，用成了威力更大的一款，但我派去的私家侦探说道具的外包装有被人换过的痕迹，这件事绝对是有预谋的。”
“而且……”顾慎之抱紧了他，心里泛起内疚。
他怀疑对方其实是冲着他来的，张允只是平白承受了无妄之灾。
“别胡思乱想。”张允握着他的手道：“如果是冲着你来的，那对付我也是应该的，毕竟……”
“我们早就是一体的了，不是吗？”
顾慎之心中的担忧和恐惧被怀中人温暖的话语驱散了，他忍不住亲了亲他，笑道：“是啊，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
张允睡着后，顾慎之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起身下床。
他的眼神阴沉吓人。
走出病房，他打开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声音森冷，“不用留手了，三天之内，把那些漏网之鱼全部解决。”
病房里的张允在顾慎之走后，脑海里对系统道：“你最近有些失职了啊……”
系统：“这些人似乎知道了有黑客在帮你，所有的事情都是避开监控线下接头的，交易也是用现金，我没有检测到任何问题！”
“而且，你让我监控，得给我一个范围，不然我只会主动汇报有关你和主角的事情，其他的信息会被我自动过滤掉，因为信息量太大了，就算我不过滤，以你目前的精神力，听也听不过来。”
张允想了想，才道：“也对，是我误会你了。成烨怎么样了？”
“他没什么大事，就是背部和腿受了轻伤，但那个人你懂的……你的电影恐怕要换男主角了。”
张允以手扶额，以成烨那个蹭破点皮都要住院三天的矫情劲，这次没个半年出不了院！
这电影拍到这会都快杀青了，突然整这么一出，真是令人头大。
还好，之前没有男主的镜头都拍完了，剩下没拍的大部分镜头都是男主的，换角的损失并不大。
“对了！之前顾琛他二叔顾振涛不是失踪了吗？你查到他行踪了没有？”
“没有，不过我听你的话留意了所有和他有关联的银行账户，发现一个和他四级关联的账户有大量支出，对方叫麦尔，是一个军火走私商。”
张允瞳孔一缩，“他买了什么？”
“不知道，线下交易，避开了监控。”系统回答。
“大量军火肯定不可能是枪支，他手底下又没有培养私兵，有枪也没人用……”
张允忽然想到了一个词——炸药。
顾振涛谋杀顾琛父亲顾振岳的事情败露了，被顾建云下了职权，赶出了顾家。
从位高权重变的一无所有，情绪极端会做一些报复性事件是极有可能的。
“系统，帮我查查这附近区域所有监控，看看有没有哪里多出来几箱密封严密的物品，像是装炸药的。”
“好的！”很快系统就反馈了回来，“一共785个疑似场景和物品，图片上传到你手机里了。”
张允拿出手机，开始一张张的筛选。
他昏迷一场刚醒来，如此强大的脑力劳动还是让他感到疲惫，只筛查了一百多张图片就有点受不了。
只能先关掉手机休息一下，第二天再继续。
过了三天，他出院了，那七百多个可疑场景还剩下二十多个。
顾慎之这三天一有时间就过来陪着他，但见他总是在睡觉，还以为是他伤没有好，太累了，也就没闹过他。
张允还在住院的时候就被成烨的经纪人告知成烨因为身体不适退演了。
没办法，张允只能答应。
接电话的时候顾琛就在旁边，听完就要打电话给华娱总裁施压被张允阻止了。
强扭的瓜不甜，让演员带着怨气拍摄也拍不出好电影。
而且，张允本身也是一个演员，知道再红的影帝也有自己的不容易，何必做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那你打算让谁来演男主角？只要你开口，谁我都能给你请来。”顾琛抱着他说。
张允看着自家男人那张帅气成熟的俊脸，试探地道：“要不……你来试试？”
他发誓只是一时被顾琛帅迷了心窍随口问问的。
没想到顾琛真就直接答应了！
这下真的成关系不纯洁的导演和男主了。
……
两个月后，电影杀青，只等审核通过就上院线了。
这次的电影，因为有环星的渠道，是全世界院线同时上映，不用等米国这边上映了一段时间后，夏国那边才能上映。
这天张允收到回复，电影审核已经通过，接下来就可以安排宣传了。
米国这边自有环星宣传，不用张允操心，他和环星这边的负责人说明情况后，一起吃完最后一顿饭后，就要准备回国了。
酒店定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除了张允外，其他什么人都没请。
“张导，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环星负责人哈斯丁举杯道。
“过奖了，我不过是文明的搬运工。”张允一脸真诚。
“哈哈你真是幽默，我可以肯定，你这次的电影，一定能够成功。”
哈斯丁别有意味的笑道。
“哦？为什么？”张允也笑着问。
“因为，这可是传奇导演张允，人生最后的一部电影啊！”哈斯丁忽然大笑，“用夏国最天才的导演的生命宣传的电影，你说会不会火？”
张允脸上笑容不变道：“这样啊……可我还不想死，我拍摄的可是系列电影，后面还有十多部电影没拍呢。”
“你不会有机会了。”哈斯丁道。
“何以见得？”
餐厅的门忽然被一群持枪的人闯入，客人惊慌失措，被歹徒拿枪射伤了好几个。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抱头蹲在了地上。
张允所在的房间被人踹开了。
“不许动！站起来。”对方用枪指着张允。
张允起身，配合对方把自己双手背在后面绑好，然后带上头罩，被带进了车里。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下了，张允被推下了车，头罩拿下来。
张允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个被废弃的旧工厂。
这些带着头套的绑架犯在他身上绑着东西，张允低头一看，是一个计时器。
东西绑好后，张允被推进了一个仓库一样的房间，房间里有一盏不太明亮的白炽灯和一个人。
张允看向那人，那人也看向了他，两人目光相对，都愣住了。
“呦！爷爷！”张允忽然抽冷子来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然后他又恍然大悟，笑道：“好巧啊！你也被绑架了！”
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心情复杂的顾建云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血压上升中。
“宿主……”系统在张允心里弱弱地开口，“这个仓库的四个角都有摄像头，你们正在面对夏米两国观众直播……”
“……”
卧槽！
他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这时候，米国夏国的网络上都已经炸窝了！
两国的直播间一开，就吸引了无数人进来观看，那可是夏国首富顾建云和国际上都有名的传奇人物张允啊！
张允一开始叫顾建云的那句“爷爷”直接浪费了几亿人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
知道正在被直播，张允也不骚了，老老实实地来到顾建云身边，在他旁边的地上坐下来。
顾建云身上绑着和他同款的倒计时器，他瞥了一言不发的张允一眼，“怎么了？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张允笑了，“只是没想到，咱们俩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
顾建云一愣，继而也有些失笑。
忽然，拉麦的声音响起，接着顾振涛充满癫狂地声音从挂在墙上的喇叭里传来——
“顾慎之，你不是得意吗？你不是要把我斩草除根吗？哈哈哈，我是走投无路了，但你也别想好！”
“好好看着吧，这个仓库里关着你最大的依仗和你一直藏着掖着的宝贝男人，他们下方，埋着一地下室的炸药，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引爆，你们都会被炸成灰烬！”
“我死了，能拉上他们两个垫背的，也值了！哈哈哈哈……”
“还有半个小时，这里就会爆炸，不过，如果你们俩谁能把对方弄死，我就可以告诉活着的人，怎么停止引爆并放他离开，顾建云，张允，就让我看看你们俩临死前扭曲挣扎的丑态吧！”
声音落下，仓库里一片安静。
张允和顾建云都没有动。
片刻后，张允道：“老爷子，不动手吗？”
顾建云道：“他嘴里的话也能信？不过是想骗我们临死前再多表演一场，恶心慎之罢了。倒是你，为什么不动？”
“您是顾琛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我怎么可能对您动手？”张允也笑了，顾振涛刚刚已经把他和顾琛的关系直接公开了，自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你对他倒是一片真心。”
“其实我比较好奇，希望老爷子临死前能给我解惑。”张允道。
“什么？”
“您一开始不是不愿意让我跟哥在一起的吗？后来为什么又不阻止我们了？”
顾建云笑了，“我压根就没想过阻止你们，之前做的那些，只是想哄慎之回家继承家业罢了，只要他肯回来，想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是你们这些小辈自己电视剧小说看多了，瞎脑补。”
“如果他有那个能力挑起顾氏的大梁，等我百年后，他想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我现在拆散你们又有什么用。”
“如果他没有能力，我会直接让他脱离顾家做个清闲享福的富家翁，他想跟谁在一起也是他的自由了。”
当然，重点还是张允这个恋人足够出色，对顾慎之足够忠诚，获得了顾建云的认可。
如果是个贪图权势靠近顾慎之的人，那顾建云就会是另外一个态度了。
张允恍然大悟。
难怪顾琛回国后，跟自己怎么接触都没看到顾建云有动作，原来人压根就没阻止过他俩。
搞半天是自己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