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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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己一边哭，一边说，声音里包含了无数的委屈和辛酸。
在天冰冷的面庞慢慢破裂，眼中的愤怒也缓缓退去。
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出几个字：“辛苦你们了。”
克己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虽然还是黑乎乎一片，却让人感觉抹了一手的大鼻涕。
“不苦，君上终于回来了，我们这些年所受的一切都值得了，君上，我们都想你啊，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在天叹了口气，一挥手，一团紫色的魔气飞向克己。
得到在天纯正魔气的滋养，克己身上的伤瞬间恢复，拍了拍身上的灰，几乎是跳着爬了起来。
“属下谢君上恩典。”克己单膝跪地，声音里全是满满的感激。
哪吒悄悄挪到杜晓莹身边，担忧地说：“这人靠谱吗？你别是把敌人给招来了，咱俩可打不过这个在天。”
杜晓莹也担心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以在天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同他们虚与委蛇，想要除掉他们两个，就跟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
既然人是自己叫来的，不管什么后果，都得自己承担。
在天又问：“你怎么会变成堕种的？我魔族部众现在又如何了？”
克己低着头，哽咽着说：“是属下无用，受不住域外空间的贫瘠，丢了魔命。好在三百多年前恰逢封印松动，趁机逃了出来，夺舍了一个凡人，成了现在的样子。
至于其它魔族兄弟，也跟我一样，成了堕种。
还活着的魔族已经不足百万，都还被封印在域外空间，苟延残喘着。”
在天没想到，自己苏醒之后，会得到这样的噩耗。
他的万千魔众，在这千万年间，竟然被逼得几乎要灭种了。
他抬头看着浩瀚无垠的夜空，远古时候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魔族部众鲜活的样子也出现在他的回忆中，一团怒火缓缓升腾。
克己继续加油添火。
“君上，我们已经被逼成这样了，那些所谓的万族生灵却还不肯放过我们，只要有我们魔族出现，就会被他们赶尽杀绝。
为了苟活，我们不得不如老鼠一样四处躲藏，苟且偷生。
君上，属下们无用，丢了魔族的脸面，属下们该死。”
在天身上的怒气越来越盛 ，紊乱的魔气形成了一股旋风，吹得周围树木沙沙作响。
杜晓莹感觉到不对，也怕在天会因为克己的话心生愤怒，做出不得了的事。
“在天前辈，魔族现在究竟怎样还不得而知，光听这一个堕种的话，是不是太片面了？”
克己用他那看不见的眼睛阴狠地瞪着杜晓莹，咬牙切齿地说：“我虽无奈成了堕种，但依然是君上最忠实的属下。
我跟随君上南征北战，抵抗万族的时候，你这个地府来的小丫头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有什么资格在君上面前说话？”
杜晓莹希冀地看向在天，希望他能够清醒一点。
在天稍稍冷静，能成为魔族首领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不知道多少年未见的老部下的话。
人心易变，更何况是成了堕种的魔族？
在天深知道堕种的真实模样，所以对克己的话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只是骤然听到魔族遭受了那么大的苦难，心里不痛快罢了。
那一场大战，天上天下，万族参与，凭什么只有他魔族受苦受难，其化万族生灵依然逍遥自在。
“人间界就没有别的魔族了吗？全都成了堕种？”在天痛心地问。
克己一愣，随即更加痛心疾首地说：“是的君上，现在在人间界的所有魔族，都成了堕种。
不过君上放心，我等对君上的忠心从来没有变过。”
在天微微点头，从上衣内袋里摸出来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紫色宝石。
宝石莹润透亮，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在天一边输入魔气，一边口中颂念着魔族特有的召唤法咒。
紫色的宝石发出幽幽紫光，像水波一样，一波一波地荡漾开。
杜晓莹好奇地看着像一层漂浮的薄纱一样的紫光，轻轻伸手，却什么都抓 不到。
紫光传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空气中，隐隐有类似于某种兽粝的叫声传来，声音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听在杜晓莹和哪吒耳朵里，竟然带着冷冷森意。
克己抬起头，没有五官的脸显得异常兴奋。
“君上这是要召集所有旧部？君上，我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在天并不回答他，眼神看向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哪吒压低了声音，说：“杜晓莹，现在怎么办？他们魔物要开会了，咱们留在这还不够给人做点心的。”
杜晓莹无奈地说：“要不然怎么办？逃吗？你觉得以我俩现在的修为，能逃到哪去？”
说话间，一只又一只堕种现身，大多都是兽形的，也有少部分是人形的。
他们径直走向在天，然后虔诚地跪在在天面前，嘴里喊着君上。
眼看密林里的堕 种越来越多，已经快没有杜晓莹他们站脚的地方了。
两人都十分惊讶，这人间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堕种。
但糟糕的是，不管是人间，还是地府，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就这么让这些堕种潜伏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
杜晓莹猛然想起来，三百多年前，会不会就是她出意外那时候。
如果正好她出意外的时候，跟封印松动的时间重合，那么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三百多年前的事，再次出现在杜晓莹脑中。
那时候她才出生不久，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因为她身世太过诡异，地府众鬼仙对于她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但天天面对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小萌娃，又有几个人能做到铁石心肠呢？
慢慢的，地府众鬼仙都接受了她的存在。
特别是发现她除了修炼天赋特别好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看着她一天天的长大，地府众鬼仙都把她捧在了手心里，让她成为了真正的团宠，是所有鬼仙的掌上明珠。
谁知道那一天，突然出现意外，她在研究一些上古资料的时候出了岔子，绘制的阵法出错，对她进行了绞杀。
她被困在自己制作的阵法里，闯了一关又一闯，可就是闯不出来，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生门在哪里。
恰逢乱世，大量怨鬼涌入地府，怨气被阵法吸收，威力大盛。
后来她并不知道自己具体是怎么出来的，只听老爹说，联合地府众鬼仙都无能为力，最后不得不请泰山神出了手，才把她的阵法破解。
只是她自己那时候已经神魂破裂，一分为二，成了杜晓莹 和幽幽两个人。
那以后，她不管怎么修炼，修为增长的都只有幽幽，外貌也停留在了十来岁的样子。
但她很容易法力失控，一失控，幽幽就会出来，大肆破坏。
再后来，就是她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带到了人间，进入了优优的身体。
越想，杜晓莹越觉得心惊，有些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
她研究阵法时一向很小心，就算是练习阵法，也不可能绘制一个那么强大的阵法。
她每次都会推演很多遍，确认无误了才会启动阵法。
那一次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明明她推演出来的结果不是这样。
还有后来，那么千万冤魂的怨气进入阵法，成为阵法的能量，其威力可见一斑。
自己苏醒之后，所有鬼仙都安慰她，一切都恢复了，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当然也信了，毕竟那时候地府早修复好了。
现在想来，有没有可能，当时阵法巨大的能量，导致通往域外空间的封印松动了，才让如克己这样的堕种有机会来到人间界。
难怪人间界近三百年来的历史比之前大不相同，说不定跟这些堕种有很大的关系。
杜晓莹越想越心惊，用手势告诉哪吒，随时准备逃。
哪吒回了她一个白眼，现在这情况，别说逃了，能动一下就不错了。
他们两人也一样被那些堕种给包围了。
虽然堕种们视他们如无物，但被一群消发着强大魔气的堕种围在中间，这压力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在天看着这些他曾经的部下，一个个都变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样子，心痛至极，早知道醒过来会是这样的局面，还不如就让他一直沉睡下去。
变成堕种并不是他们的错，但却无法挽回。
堕种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却没有上一世的魔性，会越来越没有理智，会越来越喜欢杀戮和血腥，会变得越来越贪婪，越来越阴毒……
这些堕种身上除了魔气，都有着浓浓的血气和怨气，证明他们没少杀害生灵。
但他们这一刻，又只是他的属下。
在天静静看着这跪了一地的堕种，心生悲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克己跪在地上，语气中带着疯狂：“君上，我们魔军大部已经集结完成，请君上下令，屠尽人族和鬼族，为我们惨死的魔族兄弟报仇。”
他一边说，还一边把目光看向杜晓莹和哪吒。
“报仇。”
“报仇。”
“报仇。”
堕种们兴奋的声音在密林中传得很远很远，住在森林边缘的小动物都吓得往山下跑。
在天缓缓开口：“仇，自然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君上，我们已经被压迫得够久了，君上万不可如当年一样仁慈，给其它种族灭我魔族的机会。”克己劝道。
“你们想如何做？”
克己太过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天的语气里的不满，自顾自地说：“从前君上不在，我们为了生存，只得小心翼翼，如今君上回来给我们做主了，还怕什么，是我们大杀四方的时候了。
先屠尽人族和鬼族，再打通其它三界的通道，杀将过去，血洗万族，把我们的仇一并讨回来。”
在天看着克己，久久不语。
杜晓莹和哪吒已经浑身冰凉，如被泡在了冰水里。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这帮堕种真的不管不顾，誓要屠杀万族，将会是一场怎么样的灾难。
如果在天加入其中，不知道请出现存的远古神众，能不能抵抗得了。
在天看着因为恐惧而身体僵硬，脸色惨白的两人，眼中怒火渐渐平息。
“克己，你是这帮旧部里，跟随我时间最长的魔属。
你曾经跟我一样，厌恶堕种的存在。”
克己不明白在天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把头重重地磕到地上，说：“君上，属下现在依然厌恶堕种，但却不得不成为堕种，如果君上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等大仇得报，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在天的眼神很复杂，显然是在犹豫。
“克己，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控制不了自己，魔族的仇，我自己来报。现在，就让我在你们完全丧失自由之前，给你们一个解脱。”在天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手来。
克己和一众堕种猛地往后退。
“君上，你竟然想要杀我们，我们成为这样，可都是为了你。”克己愤恨地说。
在天眼中全是歉意：“对不起了，我的部下们，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让你们摆脱被欲望控制的命运。”
杜晓莹突然大声叫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在天和一地的堕种齐刷刷看向她。
杜晓莹咽了咽口水，说：“解决堕种，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就连在天都觉得诧异，连他都没有办法，杜晓莹又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魔族最大的问题，不就是不能进入轮回吗？那如果把魔族魂魄也归入地府，让他们进入轮回呢？”
杜晓莹说完，期待地看着在天的反应。
在天愣了一秒，突然噗嗤一笑。
就连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堕种也跟着笑了起来。
杜晓莹很明显地从他们的笑声里听到了讥讽和嘲笑，这让她的心紧张起来。
“难道不行吗？可以先试一试呀，万一成了呢？”
在天收起他的苦笑，惋惜地说：“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吗？如果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我的这些部众何至于成为今天的模样？”
克己一边哭，一边说，声音里包含了无数的委屈和辛酸。
在天冰冷的面庞慢慢破裂，眼中的愤怒也缓缓退去。
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出几个字：“辛苦你们了。”
克己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虽然还是黑乎乎一片，却让人感觉抹了一手的大鼻涕。
“不苦，君上终于回来了，我们这些年所受的一切都值得了，君上，我们都想你啊，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在天叹了口气，一挥手，一团紫色的魔气飞向克己。
得到在天纯正魔气的滋养，克己身上的伤瞬间恢复，拍了拍身上的灰，几乎是跳着爬了起来。
“属下谢君上恩典。”克己单膝跪地，声音里全是满满的感激。
哪吒悄悄挪到杜晓莹身边，担忧地说：“这人靠谱吗？你别是把敌人给招来了，咱俩可打不过这个在天。”
杜晓莹也担心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以在天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同他们虚与委蛇，想要除掉他们两个，就跟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
既然人是自己叫来的，不管什么后果，都得自己承担。
在天又问：“你怎么会变成堕种的？我魔族部众现在又如何了？”
克己低着头，哽咽着说：“是属下无用，受不住域外空间的贫瘠，丢了魔命。好在三百多年前恰逢封印松动，趁机逃了出来，夺舍了一个凡人，成了现在的样子。
至于其它魔族兄弟，也跟我一样，成了堕种。
还活着的魔族已经不足百万，都还被封印在域外空间，苟延残喘着。”
在天没想到，自己苏醒之后，会得到这样的噩耗。
他的万千魔众，在这千万年间，竟然被逼得几乎要灭种了。
他抬头看着浩瀚无垠的夜空，远古时候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魔族部众鲜活的样子也出现在他的回忆中，一团怒火缓缓升腾。
克己继续加油添火。
“君上，我们已经被逼成这样了，那些所谓的万族生灵却还不肯放过我们，只要有我们魔族出现，就会被他们赶尽杀绝。
为了苟活，我们不得不如老鼠一样四处躲藏，苟且偷生。
君上，属下们无用，丢了魔族的脸面，属下们该死。”
在天身上的怒气越来越盛 ，紊乱的魔气形成了一股旋风，吹得周围树木沙沙作响。
杜晓莹感觉到不对，也怕在天会因为克己的话心生愤怒，做出不得了的事。
“在天前辈，魔族现在究竟怎样还不得而知，光听这一个堕种的话，是不是太片面了？”
克己用他那看不见的眼睛阴狠地瞪着杜晓莹，咬牙切齿地说：“我虽无奈成了堕种，但依然是君上最忠实的属下。
我跟随君上南征北战，抵抗万族的时候，你这个地府来的小丫头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有什么资格在君上面前说话？”
杜晓莹希冀地看向在天，希望他能够清醒一点。
在天稍稍冷静，能成为魔族首领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不知道多少年未见的老部下的话。
人心易变，更何况是成了堕种的魔族？
在天深知道堕种的真实模样，所以对克己的话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只是骤然听到魔族遭受了那么大的苦难，心里不痛快罢了。
那一场大战，天上天下，万族参与，凭什么只有他魔族受苦受难，其化万族生灵依然逍遥自在。
“人间界就没有别的魔族了吗？全都成了堕种？”在天痛心地问。
克己一愣，随即更加痛心疾首地说：“是的君上，现在在人间界的所有魔族，都成了堕种。
不过君上放心，我等对君上的忠心从来没有变过。”
在天微微点头，从上衣内袋里摸出来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紫色宝石。
宝石莹润透亮，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在天一边输入魔气，一边口中颂念着魔族特有的召唤法咒。
紫色的宝石发出幽幽紫光，像水波一样，一波一波地荡漾开。
杜晓莹好奇地看着像一层漂浮的薄纱一样的紫光，轻轻伸手，却什么都抓 不到。
紫光传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空气中，隐隐有类似于某种兽粝的叫声传来，声音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听在杜晓莹和哪吒耳朵里，竟然带着冷冷森意。
克己抬起头，没有五官的脸显得异常兴奋。
“君上这是要召集所有旧部？君上，我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在天并不回答他，眼神看向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哪吒压低了声音，说：“杜晓莹，现在怎么办？他们魔物要开会了，咱们留在这还不够给人做点心的。”
杜晓莹无奈地说：“要不然怎么办？逃吗？你觉得以我俩现在的修为，能逃到哪去？”
说话间，一只又一只堕种现身，大多都是兽形的，也有少部分是人形的。
他们径直走向在天，然后虔诚地跪在在天面前，嘴里喊着君上。
眼看密林里的堕 种越来越多，已经快没有杜晓莹他们站脚的地方了。
两人都十分惊讶，这人间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堕种。
但糟糕的是，不管是人间，还是地府，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就这么让这些堕种潜伏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
杜晓莹猛然想起来，三百多年前，会不会就是她出意外那时候。
如果正好她出意外的时候，跟封印松动的时间重合，那么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三百多年前的事，再次出现在杜晓莹脑中。
那时候她才出生不久，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因为她身世太过诡异，地府众鬼仙对于她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但天天面对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小萌娃，又有几个人能做到铁石心肠呢？
慢慢的，地府众鬼仙都接受了她的存在。
特别是发现她除了修炼天赋特别好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看着她一天天的长大，地府众鬼仙都把她捧在了手心里，让她成为了真正的团宠，是所有鬼仙的掌上明珠。
谁知道那一天，突然出现意外，她在研究一些上古资料的时候出了岔子，绘制的阵法出错，对她进行了绞杀。
她被困在自己制作的阵法里，闯了一关又一闯，可就是闯不出来，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生门在哪里。
恰逢乱世，大量怨鬼涌入地府，怨气被阵法吸收，威力大盛。
后来她并不知道自己具体是怎么出来的，只听老爹说，联合地府众鬼仙都无能为力，最后不得不请泰山神出了手，才把她的阵法破解。
只是她自己那时候已经神魂破裂，一分为二，成了杜晓莹 和幽幽两个人。
那以后，她不管怎么修炼，修为增长的都只有幽幽，外貌也停留在了十来岁的样子。
但她很容易法力失控，一失控，幽幽就会出来，大肆破坏。
再后来，就是她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带到了人间，进入了优优的身体。
越想，杜晓莹越觉得心惊，有些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
她研究阵法时一向很小心，就算是练习阵法，也不可能绘制一个那么强大的阵法。
她每次都会推演很多遍，确认无误了才会启动阵法。
那一次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明明她推演出来的结果不是这样。
还有后来，那么千万冤魂的怨气进入阵法，成为阵法的能量，其威力可见一斑。
自己苏醒之后，所有鬼仙都安慰她，一切都恢复了，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当然也信了，毕竟那时候地府早修复好了。
现在想来，有没有可能，当时阵法巨大的能量，导致通往域外空间的封印松动了，才让如克己这样的堕种有机会来到人间界。
难怪人间界近三百年来的历史比之前大不相同，说不定跟这些堕种有很大的关系。
杜晓莹越想越心惊，用手势告诉哪吒，随时准备逃。
哪吒回了她一个白眼，现在这情况，别说逃了，能动一下就不错了。
他们两人也一样被那些堕种给包围了。
虽然堕种们视他们如无物，但被一群消发着强大魔气的堕种围在中间，这压力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在天看着这些他曾经的部下，一个个都变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样子，心痛至极，早知道醒过来会是这样的局面，还不如就让他一直沉睡下去。
变成堕种并不是他们的错，但却无法挽回。
堕种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却没有上一世的魔性，会越来越没有理智，会越来越喜欢杀戮和血腥，会变得越来越贪婪，越来越阴毒……
这些堕种身上除了魔气，都有着浓浓的血气和怨气，证明他们没少杀害生灵。
但他们这一刻，又只是他的属下。
在天静静看着这跪了一地的堕种，心生悲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克己跪在地上，语气中带着疯狂：“君上，我们魔军大部已经集结完成，请君上下令，屠尽人族和鬼族，为我们惨死的魔族兄弟报仇。”
他一边说，还一边把目光看向杜晓莹和哪吒。
“报仇。”
“报仇。”
“报仇。”
堕种们兴奋的声音在密林中传得很远很远，住在森林边缘的小动物都吓得往山下跑。
在天缓缓开口：“仇，自然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君上，我们已经被压迫得够久了，君上万不可如当年一样仁慈，给其它种族灭我魔族的机会。”克己劝道。
“你们想如何做？”
克己太过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天的语气里的不满，自顾自地说：“从前君上不在，我们为了生存，只得小心翼翼，如今君上回来给我们做主了，还怕什么，是我们大杀四方的时候了。
先屠尽人族和鬼族，再打通其它三界的通道，杀将过去，血洗万族，把我们的仇一并讨回来。”
在天看着克己，久久不语。
杜晓莹和哪吒已经浑身冰凉，如被泡在了冰水里。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这帮堕种真的不管不顾，誓要屠杀万族，将会是一场怎么样的灾难。
如果在天加入其中，不知道请出现存的远古神众，能不能抵抗得了。
在天看着因为恐惧而身体僵硬，脸色惨白的两人，眼中怒火渐渐平息。
“克己，你是这帮旧部里，跟随我时间最长的魔属。
你曾经跟我一样，厌恶堕种的存在。”
克己不明白在天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把头重重地磕到地上，说：“君上，属下现在依然厌恶堕种，但却不得不成为堕种，如果君上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等大仇得报，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在天的眼神很复杂，显然是在犹豫。
“克己，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控制不了自己，魔族的仇，我自己来报。现在，就让我在你们完全丧失自由之前，给你们一个解脱。”在天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手来。
克己和一众堕种猛地往后退。
“君上，你竟然想要杀我们，我们成为这样，可都是为了你。”克己愤恨地说。
在天眼中全是歉意：“对不起了，我的部下们，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让你们摆脱被欲望控制的命运。”
杜晓莹突然大声叫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在天和一地的堕种齐刷刷看向她。
杜晓莹咽了咽口水，说：“解决堕种，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就连在天都觉得诧异，连他都没有办法，杜晓莹又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魔族最大的问题，不就是不能进入轮回吗？那如果把魔族魂魄也归入地府，让他们进入轮回呢？”
杜晓莹说完，期待地看着在天的反应。
在天愣了一秒，突然噗嗤一笑。
就连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堕种也跟着笑了起来。
杜晓莹很明显地从他们的笑声里听到了讥讽和嘲笑，这让她的心紧张起来。
“难道不行吗？可以先试一试呀，万一成了呢？”
在天收起他的苦笑，惋惜地说：“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吗？如果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我的这些部众何至于成为今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