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金色大衍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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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微回溯到几分钟前。
五楼的走廊。
就在史提尔彻底破坏“伪·葛利果圣歌队”核心的那一刻。
原本前仆后继、死死咬着当麻和陈羽不放的制服学生们，动作猛地一僵。紧接着，他们就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成群结队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呼……”
上条当麻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抬起右手胡乱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虽说他不是开路的主力，冲在前面的陈羽早就干脆利落地放倒了大半，但漏过来的那些也够他受的。
看着走廊里横七竖八、身上还沾着血迹的昏迷学生，当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总算是停下来了。”
他揉着酸痛发胀的手腕，心有余悸地望向走廊深处。
刚才的战况实在太折磨人了。
好不容易在餐厅放倒了几十号人，旁边教室的门一开，又涌出黑压压的一大片。
这群三泽塾的学生完全失去了理智，一班接着一班地往外涌。每个人嘴里都机械地念叨着刺耳的咒文，头顶悬浮着诡异的光球，哪怕身上带着血也毫不在乎地朝他们扑过来。那种成百上千人汇聚在一起的压迫感，压得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根本就是一场魔法版的生化危机。
“看来那个不良神父，总算是干了点正事。”
当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忍不住抱怨起来。
“他走之前说是去破坏结界核心，我还真怕那家伙把我们当成诱饵扔在这儿，自己脚底抹油溜了。”
嘴上虽然嘟囔着，当麻的视线却扫向了周围。
狭窄的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失去意识的学生。
虽说结界的连接被强行切断，这些人的命算是保住了，但强行负荷魔法所造成的肉体损伤并没有凭空消失。
昏暗的光线下，能清楚地看到不少人的脸颊、手腕和脖颈上，皮肉崩裂的细小伤口依然在不断往外渗着血。
黏稠的血腥味在封闭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直往鼻腔里钻，熏得当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喂，陈羽，下一步怎么办？去找神父会合，还是先想办法救人？”
当麻皱着眉头，语气里透着焦急：“他们要是再这么流血下去，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的。”
等了几秒，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当麻转过头，这才发现陈羽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对方正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走廊一侧的窗户。
“怎么了？”
见陈羽这副反常的模样，当麻心里的疑惑瞬间压过了反胃感，他顺着陈羽的视线，转头望向了窗外的夜空。
下一秒，上条当麻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窗外的夜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极其刺眼的红光。
那不是普通的灯光，而是一道像鲜血一样浓稠、刺目的光柱。
如同成千上百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在半空中诡异地聚集、融合，最终化作了一柄巨大无比的红莲长枪。
“那……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真正的葛利果圣歌队。”
“什么？！！”
当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柄巨大的红莲神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天而降！
轰——！
长枪以一种不容抗拒的狂暴姿态，精准地击中了三泽塾四幢大楼中的其中一幢。
一瞬间，红莲的神枪就像切豆腐一样，从大楼的顶层直接贯穿到了地底下！
刺目的红光在刹那间爆发，填满了当麻的整个视野。
他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依旧透过光芒，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隆隆隆——！
整个三泽塾大楼突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当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只能死死地抓住窗台的边缘。
“发生什么事了？！”
当麻大喊道，声音几乎被巨大的轰鸣声淹没。
他透过指缝，惊恐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那栋被贯穿的大楼，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开始崩塌。
玻璃全部破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伴随着内部的办公桌、椅子、摆饰品，全部从窗口喷涌而出，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墙壁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犹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落了当麻一身。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虽然受到直击的只有那一幢大楼，但三泽塾的四幢大楼之间，都有着空中走廊相连。
在恐怖的重力拉扯下，被击中的大楼轰然倒塌，巨大的拉扯力通过空中走廊，直接作用在了隔壁两幢大楼上。
隔壁两幢大楼也被硬生生地拖倒，化作漫天的废墟！
唯有当麻和陈羽所在的这幢北幢大楼，奇迹般地没有倒塌，如同一座孤零零的墓碑，伫立在漫天烟尘之中。
当麻呆呆地看着窗外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开什么玩笑……”
当麻的双手死死地抓着窗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开什么玩笑啊！！！”
当麻对着窗外的废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啊！”
当麻咬着牙，声音里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慨和悲痛。
“整个三泽塾里，可是有两千多个学生啊！”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些昏迷的学生，又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就算有一部分学生被我们吸引到了这栋楼里，但其他三幢大楼里，肯定还有很多毫无防备的学生啊！”
“大楼就这么塌了……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当麻的眼眶红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暴行的痛恨，交织在他的心头。
“这根本不是什么魔法战斗，这简直就是一场毫无底线的恐怖袭击！”
“不管是那个炼金术师，还是从外面发动攻击的混蛋，他们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
当麻猛地转过身，举起右拳，就要往楼下冲。
“我不能就在这里看着！我要去救人！哪怕只能从废墟里挖出一个……”
“当麻，冷静点。”
陈羽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当麻的动作。
陈羽依旧站在窗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外面的废墟，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当麻愤怒地冲着陈羽大喊，“那么多人，就这么死在里面了！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你先仔细看看外面。”陈羽伸出手指，指了指窗外。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废墟还有什么……”
当麻一边吼着，一边再次转头看向窗外。
下一秒，他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当麻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窗外，原本应该尘埃落定的废墟上，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大量的粉尘，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像受到了某种巨大吸力的牵引，开始朝着原本是三泽塾大楼的残骸方向疯狂倒流。
飞散到四周的瓦砾、玻璃碎片、办公用品，甚至连那些被压在废墟下的学生们，全都诡异地浮上了半空。
破碎的玻璃自动愈合，折断的钢筋重新连接。
碎片的断面开始拼凑在一起，如被精心修整过一般，完全平滑，看不到一丝缝隙。
简直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录影带的倒带键！
没过多久，三泽塾那三幢刚刚还化为废墟的建筑物，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重新矗立在了夜空之下。
甚至连周围被飞散的瓦砾破坏的街道和其他建筑物，也在这股诡异的力量下，完全恢复了原状。
一切，都完美如初。
“这……这不可能……”
当麻呆呆地站在窗前，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大楼被摧毁，然后又瞬间复原。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对能力者的理解。
即便是学园都市里的超能力者，也不可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了过来。
听到这些声音，当麻浑身猛地一震。
“那些被操纵的学生们，他们……醒了？”
当麻咽了一口唾沫，赶紧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
当麻躲在楼梯拐角处，探出头往走廊里看去。
只见走廊里，那些原本应该因为强行使用魔法而倒地昏迷的学生们，此刻就像是被重置了一样。
没有鲜血，没有痛苦的呻吟。
甚至连他们之前因为魔法反噬而爆裂的毛细血管，此刻也完全恢复了原状，皮肤上看不到一丝伤痕。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人肉炸弹袭击，那场几乎要了他们命的魔法仪式，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他们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操控过，也没有任何关于结界和战斗的记忆。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最普通的日常。
当麻看着眼前这无比和平的景象，不仅没有感到松一口气。
反而，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凉，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陈羽……”
当麻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陈羽，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战栗。
“他们……全都恢复了。”
“大楼也是……人也是……”
当麻死死地抓着楼梯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完全泛白。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啊！”
当麻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但却充满了恐惧和无力感。
“刚才那一瞬间，大楼明明已经塌了，那些人明明已经被埋在废墟里了！”
“可是现在，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连一块玻璃都完好无损！”
当麻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目光中透着深深的迷茫。
“在那个炼金术师的魔法面前，生与死、幸福与不幸、日常与异常……”
“一切都可以像洗牌一样，这么简单地被重新洗牌吗？”
人的生命，在那个男人的眼里，难道就只是一堆可以随意重置的数据吗？
当麻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这只号称能消除一切异能之力的手掌。
一直以来，他都靠着这只右手，在各种危险的异能者面前化险为夷。
可是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在那种能够随意篡改整个现实的恐怖力量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就算他的右手能消除魔法，可如果对方只要动一个念头，就能让整栋大楼消失，他又能消除什么呢？
陈羽静静地看着当麻，没有打断他的情绪宣泄。
直到当麻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陈羽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炼金术师奥雷欧斯·伊萨德掌握的力量。”
陈羽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金色大衍术。”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当麻猛地抬起头。
“金色大衍术？”
当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陈羽点了点头，目光穿过楼梯间的缝隙，看向走廊外面的夜空。
“是的，这是炼金术师们一直追求的终极魔法，一种能够将施术者脑中所想之事，直接化为现实的顶级炼金术魔法。”
“脑中所想之事……化为现实？”
当麻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是说，只要他想，大楼就会复原？只要他想，死人就能复活？”
陈羽平静地看着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没错，不仅如此，只要他脑海中浮现出‘你死了’这个念头，你就会立刻死在原地。”
“只要他想让你变成一只青蛙，你就会立刻失去人类的形态。”
“这就是金色大衍术的恐怖之处，它跳过了所有魔法的准备、施法、作用过程，凭借着意识直接将‘结果’强加于现实世界。”
当麻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魔法？”
时间稍微回溯到几分钟前。
五楼的走廊。
就在史提尔彻底破坏“伪·葛利果圣歌队”核心的那一刻。
原本前仆后继、死死咬着当麻和陈羽不放的制服学生们，动作猛地一僵。紧接着，他们就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成群结队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呼……”
上条当麻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抬起右手胡乱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虽说他不是开路的主力，冲在前面的陈羽早就干脆利落地放倒了大半，但漏过来的那些也够他受的。
看着走廊里横七竖八、身上还沾着血迹的昏迷学生，当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总算是停下来了。”
他揉着酸痛发胀的手腕，心有余悸地望向走廊深处。
刚才的战况实在太折磨人了。
好不容易在餐厅放倒了几十号人，旁边教室的门一开，又涌出黑压压的一大片。
这群三泽塾的学生完全失去了理智，一班接着一班地往外涌。每个人嘴里都机械地念叨着刺耳的咒文，头顶悬浮着诡异的光球，哪怕身上带着血也毫不在乎地朝他们扑过来。那种成百上千人汇聚在一起的压迫感，压得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根本就是一场魔法版的生化危机。
“看来那个不良神父，总算是干了点正事。”
当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忍不住抱怨起来。
“他走之前说是去破坏结界核心，我还真怕那家伙把我们当成诱饵扔在这儿，自己脚底抹油溜了。”
嘴上虽然嘟囔着，当麻的视线却扫向了周围。
狭窄的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失去意识的学生。
虽说结界的连接被强行切断，这些人的命算是保住了，但强行负荷魔法所造成的肉体损伤并没有凭空消失。
昏暗的光线下，能清楚地看到不少人的脸颊、手腕和脖颈上，皮肉崩裂的细小伤口依然在不断往外渗着血。
黏稠的血腥味在封闭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直往鼻腔里钻，熏得当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喂，陈羽，下一步怎么办？去找神父会合，还是先想办法救人？”
当麻皱着眉头，语气里透着焦急：“他们要是再这么流血下去，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的。”
等了几秒，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当麻转过头，这才发现陈羽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对方正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走廊一侧的窗户。
“怎么了？”
见陈羽这副反常的模样，当麻心里的疑惑瞬间压过了反胃感，他顺着陈羽的视线，转头望向了窗外的夜空。
下一秒，上条当麻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窗外的夜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极其刺眼的红光。
那不是普通的灯光，而是一道像鲜血一样浓稠、刺目的光柱。
如同成千上百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在半空中诡异地聚集、融合，最终化作了一柄巨大无比的红莲长枪。
“那……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真正的葛利果圣歌队。”
“什么？！！”
当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柄巨大的红莲神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天而降！
轰——！
长枪以一种不容抗拒的狂暴姿态，精准地击中了三泽塾四幢大楼中的其中一幢。
一瞬间，红莲的神枪就像切豆腐一样，从大楼的顶层直接贯穿到了地底下！
刺目的红光在刹那间爆发，填满了当麻的整个视野。
他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依旧透过光芒，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隆隆隆——！
整个三泽塾大楼突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当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只能死死地抓住窗台的边缘。
“发生什么事了？！”
当麻大喊道，声音几乎被巨大的轰鸣声淹没。
他透过指缝，惊恐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那栋被贯穿的大楼，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开始崩塌。
玻璃全部破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伴随着内部的办公桌、椅子、摆饰品，全部从窗口喷涌而出，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墙壁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犹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落了当麻一身。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虽然受到直击的只有那一幢大楼，但三泽塾的四幢大楼之间，都有着空中走廊相连。
在恐怖的重力拉扯下，被击中的大楼轰然倒塌，巨大的拉扯力通过空中走廊，直接作用在了隔壁两幢大楼上。
隔壁两幢大楼也被硬生生地拖倒，化作漫天的废墟！
唯有当麻和陈羽所在的这幢北幢大楼，奇迹般地没有倒塌，如同一座孤零零的墓碑，伫立在漫天烟尘之中。
当麻呆呆地看着窗外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开什么玩笑……”
当麻的双手死死地抓着窗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开什么玩笑啊！！！”
当麻对着窗外的废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啊！”
当麻咬着牙，声音里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慨和悲痛。
“整个三泽塾里，可是有两千多个学生啊！”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些昏迷的学生，又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就算有一部分学生被我们吸引到了这栋楼里，但其他三幢大楼里，肯定还有很多毫无防备的学生啊！”
“大楼就这么塌了……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当麻的眼眶红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暴行的痛恨，交织在他的心头。
“这根本不是什么魔法战斗，这简直就是一场毫无底线的恐怖袭击！”
“不管是那个炼金术师，还是从外面发动攻击的混蛋，他们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
当麻猛地转过身，举起右拳，就要往楼下冲。
“我不能就在这里看着！我要去救人！哪怕只能从废墟里挖出一个……”
“当麻，冷静点。”
陈羽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当麻的动作。
陈羽依旧站在窗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外面的废墟，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当麻愤怒地冲着陈羽大喊，“那么多人，就这么死在里面了！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你先仔细看看外面。”陈羽伸出手指，指了指窗外。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废墟还有什么……”
当麻一边吼着，一边再次转头看向窗外。
下一秒，他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当麻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窗外，原本应该尘埃落定的废墟上，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大量的粉尘，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像受到了某种巨大吸力的牵引，开始朝着原本是三泽塾大楼的残骸方向疯狂倒流。
飞散到四周的瓦砾、玻璃碎片、办公用品，甚至连那些被压在废墟下的学生们，全都诡异地浮上了半空。
破碎的玻璃自动愈合，折断的钢筋重新连接。
碎片的断面开始拼凑在一起，如被精心修整过一般，完全平滑，看不到一丝缝隙。
简直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录影带的倒带键！
没过多久，三泽塾那三幢刚刚还化为废墟的建筑物，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重新矗立在了夜空之下。
甚至连周围被飞散的瓦砾破坏的街道和其他建筑物，也在这股诡异的力量下，完全恢复了原状。
一切，都完美如初。
“这……这不可能……”
当麻呆呆地站在窗前，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大楼被摧毁，然后又瞬间复原。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对能力者的理解。
即便是学园都市里的超能力者，也不可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了过来。
听到这些声音，当麻浑身猛地一震。
“那些被操纵的学生们，他们……醒了？”
当麻咽了一口唾沫，赶紧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
当麻躲在楼梯拐角处，探出头往走廊里看去。
只见走廊里，那些原本应该因为强行使用魔法而倒地昏迷的学生们，此刻就像是被重置了一样。
没有鲜血，没有痛苦的呻吟。
甚至连他们之前因为魔法反噬而爆裂的毛细血管，此刻也完全恢复了原状，皮肤上看不到一丝伤痕。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人肉炸弹袭击，那场几乎要了他们命的魔法仪式，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他们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操控过，也没有任何关于结界和战斗的记忆。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最普通的日常。
当麻看着眼前这无比和平的景象，不仅没有感到松一口气。
反而，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凉，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陈羽……”
当麻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陈羽，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战栗。
“他们……全都恢复了。”
“大楼也是……人也是……”
当麻死死地抓着楼梯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完全泛白。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啊！”
当麻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但却充满了恐惧和无力感。
“刚才那一瞬间，大楼明明已经塌了，那些人明明已经被埋在废墟里了！”
“可是现在，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连一块玻璃都完好无损！”
当麻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目光中透着深深的迷茫。
“在那个炼金术师的魔法面前，生与死、幸福与不幸、日常与异常……”
“一切都可以像洗牌一样，这么简单地被重新洗牌吗？”
人的生命，在那个男人的眼里，难道就只是一堆可以随意重置的数据吗？
当麻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这只号称能消除一切异能之力的手掌。
一直以来，他都靠着这只右手，在各种危险的异能者面前化险为夷。
可是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在那种能够随意篡改整个现实的恐怖力量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就算他的右手能消除魔法，可如果对方只要动一个念头，就能让整栋大楼消失，他又能消除什么呢？
陈羽静静地看着当麻，没有打断他的情绪宣泄。
直到当麻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陈羽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炼金术师奥雷欧斯·伊萨德掌握的力量。”
陈羽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金色大衍术。”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当麻猛地抬起头。
“金色大衍术？”
当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陈羽点了点头，目光穿过楼梯间的缝隙，看向走廊外面的夜空。
“是的，这是炼金术师们一直追求的终极魔法，一种能够将施术者脑中所想之事，直接化为现实的顶级炼金术魔法。”
“脑中所想之事……化为现实？”
当麻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是说，只要他想，大楼就会复原？只要他想，死人就能复活？”
陈羽平静地看着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没错，不仅如此，只要他脑海中浮现出‘你死了’这个念头，你就会立刻死在原地。”
“只要他想让你变成一只青蛙，你就会立刻失去人类的形态。”
“这就是金色大衍术的恐怖之处，它跳过了所有魔法的准备、施法、作用过程，凭借着意识直接将‘结果’强加于现实世界。”
当麻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