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御坂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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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的能力名为“矢量操作”。
所谓“矢量操作”，只要经过皮肤碰触，就可以自由操纵动能、热能、电能等所有能量的方向。
也正因为他将紫外线等对身体不利的射线都进行了反射，自己只接受生存所必须程度的氧气、光照、热量等，导致头发和皮肤都呈现病态的白色。
缺乏外部刺激导致激素分泌异常，让他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瞳孔也由于缺乏色素，透出血液的颜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深红色。
原本普普通通的碎石，在接触到一方通行鞋底的瞬间，被强行赋予了恐怖的动能。
“轰！”
碎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御坂妹妹。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气流轨迹。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御坂妹妹那张三无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大脑中预设的战斗程序瞬间启动。
她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向侧边做出了一个极限的翻滚。
“砰——！”
碎石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发丝飞过，狠狠地砸在她身后的废弃集装箱上。
厚重的铁皮在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白纸。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集装箱被直接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整个箱体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躲得还挺快嘛。”
一方通行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御坂妹妹，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也不是在老老实实地等死啊。”
他慢慢地迈开脚步，带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地朝着御坂妹妹走去。
“不过，老鼠再怎么挣扎，最终也逃不过被碾死的命运啊。”
一方通行的声音在空旷的货运站里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御坂妹妹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她迅速站起身，随手扔掉那把已经报废的“玩具兵团”。
紧接着，她从背后取下了另一把备用枪械——“钢铁破坏者”。
这是一把改良自海湾战争中反器材狙击步枪“巴雷特m82A1”的实验用枪。
枪身沉重，造型粗犷，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与原型只能单发点射不同，“钢铁破坏者”丧心病狂地增加了连发功能。
只要训练有素，枪手能够在一秒内，将弹夹内的十二发五十口径反坦克子弹全部倾泻而出。
并且子弹的初速高达每小时一千两百公里，威力足以轻易撕裂装甲车的防护。
御坂妹妹双手稳稳地端起这把重型凶器，枪托死死地抵在肩窝上。
她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
开火！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巨大的后坐力让御坂妹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火舌喷吐间，密集的反坦克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一方通行绞杀而去。
“真是不长记性的家伙。”
一方通行面对这足以将人打成肉泥的恐怖火力，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依然保持着那种散漫的姿态。
“到现在也没发现子弹对我无效吗？”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也罢，不过是模仿人类的实验人偶而已，不聪明才是正常，就当是夜晚的消遣，多陪你玩一会儿吧。”
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铛铛铛铛铛！”
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所有射向一方通行的反坦克子弹，再次被无情地弹开。
这些威力巨大的子弹四下飞溅，将周围的集装箱打得千疮百孔，甚至连地面都被掀开了一层厚厚的水泥。
但处于风暴中心的一方通行，却连衣角都没有翻动一下。
他的“矢量操作”只要开启，就可以自动反射一切有害的矢量。
“咔哒。”
“钢铁破坏者”发出了一声空仓挂机的脆响。
弹匣里的子弹已经全部打空。
“目标防御无法突破，枪械确认无效。”
御坂妹妹右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手中冒着青烟的“钢铁破坏者”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原本右臂上就有伤，再强行使用这种重型武器，其后坐力直接让御坂的右臂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
然而面对十分不利的局面，御坂妹妹的声音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御坂妹妹们都是以“学习装置”急速形成人格，人类的感情处理方法还不完全。
她们更没成熟到能够正确地认识憎恨和恐惧之类的负面感情。
因此，“妹妹们”并不惧怕死亡。
“已证实实验对象拥有将一切朝向自身的攻击反弹的防御屏障，需改变战术，御坂一边后退一边思考对策。”
学园都市与树形图设计者提供给每一位出战御坂妹妹的任务档案上写明了对方的情报。
一方通行：Level5，能力矢量操作，拥有将一切朝向自身的攻击反弹的防御屏障。
如今确实证实了这一点。
“观测到对方身体并不强壮，推测可以使用近战。”
随后，御坂妹妹反手摸向腰间。
伴随着“铮”的一声轻响，一把闪烁着寒芒的战术匕首被她拔了出来。
匕首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由于右臂的肩膀已经近乎报废，御坂妹妹只能用左手紧紧握着刀柄。
看到这一幕，一方通行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一愣，随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画面一样，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
一方通行捂着脸，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你觉得枪械对我无用，所以就要跟我肉搏吗？”
他放下手，那双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交织的光芒。
一方通行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狂欢。
“来吧！朝着心脏的地方捅，让我看看，你这个人偶还能怎么取悦我！”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对方继续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
听到一方通行的发言，御坂妹妹没有任何犹豫，双腿猛地发力，瞬间拉近了与一方通行的距离。
她挥动左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一方通行的胸口。
只是在匕首与一方通行的皮肤接触的一瞬间。
御坂妹妹顿时感觉手中的匕首传来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整个手臂像是撞上了疾驰的重型卡车。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她的左胳膊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她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砰！”
御坂妹妹重重地撞在后方的集装箱上，随后跌落在地，扬起一阵灰尘。
御坂妹妹艰难地用膝盖撑着地面，试图支撑起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但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左臂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弯曲角度，毫无生气地耷拉在身侧。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她垂落的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肮脏的水泥地面上，绽放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确认御坂9999受损严重，左臂骨骼多处粉碎性骨折，已丧失控制能力。”
她的大脑如同没有感情的超级计算机，迅速而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身体状态。
那张和常盘台王牌一模一样的脸庞上，没有恐惧，没有哀嚎，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与此同时，在肉眼无法看见的电磁波段里。
一张由两万名克隆人共同构筑的庞大御坂网络，正在高速运转。
“第9999次实验数据上传中……数据同步完成。”
此时此刻，分布在学园都市各个角落的剩余御坂妹妹们，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左臂被生生折断的剧痛。
这是一种何等冰冷而残酷的共享。
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死亡，都是两万名妹妹在共同学习。
庞大的计算网络立刻对刚才的交锋得出了最终的战术结论。
“警告，绝对不能与实验对象一方通行进行近战。”
“枪械子弹、直击的电流、刺击的匕首，全部属于带有指向性的作用力。”
“任何带有方向的物理攻击，都会被目标的能力完美反弹，甚至造成严重的自我损伤。”
“网络提出建议：其他御坂在未来的实验中，必须保持远距离作战，采取持续拉扯战术。”
尽管双手都已经彻底报废，剧痛也在不断侵蚀着脆弱的神经。
但由于目前的实验还没有宣告结束，御坂妹妹依然没有选择放弃求生。
至于实验何时宣告结束……
当然是御坂9999彻底失去生命的那一刻。
“滋滋——”
御坂9999死死地咬紧牙关，集中起体内仅剩的微弱精力。
淡蓝色的电流顺着她的双腿蔓延到地面，如同灵蛇般迅速窜向周围仅存的几个照明装置。
“砰！砰！砰！”
废弃货运站里的灯泡，在电流的超载冲击下接连炸裂。
滚烫的玻璃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整个空旷的场地顿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与黑暗之中。
借着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掩护，御坂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向着集装箱深处逃跑。
她想要用躲猫猫的方式拖延时间，尽可能多地收集一方通行的战斗资料。
哪怕只是多活一秒钟，传回网络的数据也会更加详尽，为下一个自己增加一丝微茫的胜算。
“哎呀哎呀，这就开始捉迷藏了吗？”
一方通行的声音在黑暗中悠悠响起。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仿佛在看一场劣质而滑稽的马戏表演。
无论御坂9999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无论她如何屏住呼吸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周围产生的矢量总会告诉一方通行她的位置。
“找到了哦，小老鼠。”
冰冷而戏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伴随着那张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惨白的脸庞。
御坂9999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躲藏。
她只能咬着牙，拖着沉重如铅的身躯继续在迷宫般的集装箱之间逃跑。
在慌乱的奔跑中，鞋子不知何时掉落在了黑暗中。
白皙娇嫩的脚底直接踩在满是尖锐碎石和铁锈的地面上，瞬间被划得鲜血淋漓。
温热的鲜血在地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脚印。
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疯狂鼓动，仿佛随时会冲破肋骨的束缚炸裂开来。
呼吸变得极度不规则，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吞咽着带刺的刀片，割裂着气管。
剧痛和大量失血，让她的思考变得断断续续，甚至出现了严重的逻辑混乱。
但她依然在努力地向前奔跑，机械地执行着生存的指令。
背后那个人影却在不紧不慢地逼近。
一方通行根本没有做出奔跑的动作。
他只是悠闲地操控着脚下的矢量，像是在光滑的冰面上滑行一样。
每一步迈出，都能轻松跨越数米的距离，始终死死地咬在御坂9999的身后。
“哈哈哈！干嘛逃那么快？”
一方通行看着前方那个踉跄跌撞的背影，放肆地大笑着，狂妄的声音在空旷的货运站里来回激荡。
“屁股一直摇，是在诱惑我吗？”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可惜啊，我对你们这种量产的人偶没什么兴趣。”
看着御坂妹妹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集装箱之间乱窜。
一方通行打了个哈欠，觉得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闹剧已经变得有些无趣了。
“算了，玩腻了。”
他随意地抬起脚，用鞋尖漫不经心地踢向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即便他已经刻意收敛了绝大部分的力道。
但在“矢量操作”的恐怖加持下，那颗不起眼的石子依然像子弹一样飞射而出。
“砰！”
石子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打在御坂9999单薄的背部。
“唔！”
御坂9999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顺着巨大的惯性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咚！”
她的脑袋狠狠地撞在肮脏的水泥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撞击声。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汩汩流淌下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脸颊，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御坂9999趴在冰冷的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再也无法站起身来。
“嘶——”
伴随着轻微的鞋底摩擦声，一方通行滑行到了她的身边。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女。
“看样子你也到极限了啊……”
他冷漠地注视着御坂9999，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空洞。
“不过，即便是作为一件道具，你也算得上是很努力了。”
一方通行的能力名为“矢量操作”。
所谓“矢量操作”，只要经过皮肤碰触，就可以自由操纵动能、热能、电能等所有能量的方向。
也正因为他将紫外线等对身体不利的射线都进行了反射，自己只接受生存所必须程度的氧气、光照、热量等，导致头发和皮肤都呈现病态的白色。
缺乏外部刺激导致激素分泌异常，让他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瞳孔也由于缺乏色素，透出血液的颜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深红色。
原本普普通通的碎石，在接触到一方通行鞋底的瞬间，被强行赋予了恐怖的动能。
“轰！”
碎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御坂妹妹。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气流轨迹。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御坂妹妹那张三无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大脑中预设的战斗程序瞬间启动。
她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向侧边做出了一个极限的翻滚。
“砰——！”
碎石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发丝飞过，狠狠地砸在她身后的废弃集装箱上。
厚重的铁皮在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白纸。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集装箱被直接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整个箱体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躲得还挺快嘛。”
一方通行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御坂妹妹，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也不是在老老实实地等死啊。”
他慢慢地迈开脚步，带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地朝着御坂妹妹走去。
“不过，老鼠再怎么挣扎，最终也逃不过被碾死的命运啊。”
一方通行的声音在空旷的货运站里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御坂妹妹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她迅速站起身，随手扔掉那把已经报废的“玩具兵团”。
紧接着，她从背后取下了另一把备用枪械——“钢铁破坏者”。
这是一把改良自海湾战争中反器材狙击步枪“巴雷特m82A1”的实验用枪。
枪身沉重，造型粗犷，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与原型只能单发点射不同，“钢铁破坏者”丧心病狂地增加了连发功能。
只要训练有素，枪手能够在一秒内，将弹夹内的十二发五十口径反坦克子弹全部倾泻而出。
并且子弹的初速高达每小时一千两百公里，威力足以轻易撕裂装甲车的防护。
御坂妹妹双手稳稳地端起这把重型凶器，枪托死死地抵在肩窝上。
她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
开火！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巨大的后坐力让御坂妹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火舌喷吐间，密集的反坦克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一方通行绞杀而去。
“真是不长记性的家伙。”
一方通行面对这足以将人打成肉泥的恐怖火力，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依然保持着那种散漫的姿态。
“到现在也没发现子弹对我无效吗？”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也罢，不过是模仿人类的实验人偶而已，不聪明才是正常，就当是夜晚的消遣，多陪你玩一会儿吧。”
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铛铛铛铛铛！”
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所有射向一方通行的反坦克子弹，再次被无情地弹开。
这些威力巨大的子弹四下飞溅，将周围的集装箱打得千疮百孔，甚至连地面都被掀开了一层厚厚的水泥。
但处于风暴中心的一方通行，却连衣角都没有翻动一下。
他的“矢量操作”只要开启，就可以自动反射一切有害的矢量。
“咔哒。”
“钢铁破坏者”发出了一声空仓挂机的脆响。
弹匣里的子弹已经全部打空。
“目标防御无法突破，枪械确认无效。”
御坂妹妹右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手中冒着青烟的“钢铁破坏者”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原本右臂上就有伤，再强行使用这种重型武器，其后坐力直接让御坂的右臂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
然而面对十分不利的局面，御坂妹妹的声音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御坂妹妹们都是以“学习装置”急速形成人格，人类的感情处理方法还不完全。
她们更没成熟到能够正确地认识憎恨和恐惧之类的负面感情。
因此，“妹妹们”并不惧怕死亡。
“已证实实验对象拥有将一切朝向自身的攻击反弹的防御屏障，需改变战术，御坂一边后退一边思考对策。”
学园都市与树形图设计者提供给每一位出战御坂妹妹的任务档案上写明了对方的情报。
一方通行：Level5，能力矢量操作，拥有将一切朝向自身的攻击反弹的防御屏障。
如今确实证实了这一点。
“观测到对方身体并不强壮，推测可以使用近战。”
随后，御坂妹妹反手摸向腰间。
伴随着“铮”的一声轻响，一把闪烁着寒芒的战术匕首被她拔了出来。
匕首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由于右臂的肩膀已经近乎报废，御坂妹妹只能用左手紧紧握着刀柄。
看到这一幕，一方通行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一愣，随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画面一样，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
一方通行捂着脸，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你觉得枪械对我无用，所以就要跟我肉搏吗？”
他放下手，那双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交织的光芒。
一方通行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狂欢。
“来吧！朝着心脏的地方捅，让我看看，你这个人偶还能怎么取悦我！”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对方继续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
听到一方通行的发言，御坂妹妹没有任何犹豫，双腿猛地发力，瞬间拉近了与一方通行的距离。
她挥动左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一方通行的胸口。
只是在匕首与一方通行的皮肤接触的一瞬间。
御坂妹妹顿时感觉手中的匕首传来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整个手臂像是撞上了疾驰的重型卡车。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她的左胳膊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她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砰！”
御坂妹妹重重地撞在后方的集装箱上，随后跌落在地，扬起一阵灰尘。
御坂妹妹艰难地用膝盖撑着地面，试图支撑起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但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左臂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弯曲角度，毫无生气地耷拉在身侧。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她垂落的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肮脏的水泥地面上，绽放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确认御坂9999受损严重，左臂骨骼多处粉碎性骨折，已丧失控制能力。”
她的大脑如同没有感情的超级计算机，迅速而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身体状态。
那张和常盘台王牌一模一样的脸庞上，没有恐惧，没有哀嚎，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与此同时，在肉眼无法看见的电磁波段里。
一张由两万名克隆人共同构筑的庞大御坂网络，正在高速运转。
“第9999次实验数据上传中……数据同步完成。”
此时此刻，分布在学园都市各个角落的剩余御坂妹妹们，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左臂被生生折断的剧痛。
这是一种何等冰冷而残酷的共享。
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死亡，都是两万名妹妹在共同学习。
庞大的计算网络立刻对刚才的交锋得出了最终的战术结论。
“警告，绝对不能与实验对象一方通行进行近战。”
“枪械子弹、直击的电流、刺击的匕首，全部属于带有指向性的作用力。”
“任何带有方向的物理攻击，都会被目标的能力完美反弹，甚至造成严重的自我损伤。”
“网络提出建议：其他御坂在未来的实验中，必须保持远距离作战，采取持续拉扯战术。”
尽管双手都已经彻底报废，剧痛也在不断侵蚀着脆弱的神经。
但由于目前的实验还没有宣告结束，御坂妹妹依然没有选择放弃求生。
至于实验何时宣告结束……
当然是御坂9999彻底失去生命的那一刻。
“滋滋——”
御坂9999死死地咬紧牙关，集中起体内仅剩的微弱精力。
淡蓝色的电流顺着她的双腿蔓延到地面，如同灵蛇般迅速窜向周围仅存的几个照明装置。
“砰！砰！砰！”
废弃货运站里的灯泡，在电流的超载冲击下接连炸裂。
滚烫的玻璃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整个空旷的场地顿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与黑暗之中。
借着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掩护，御坂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向着集装箱深处逃跑。
她想要用躲猫猫的方式拖延时间，尽可能多地收集一方通行的战斗资料。
哪怕只是多活一秒钟，传回网络的数据也会更加详尽，为下一个自己增加一丝微茫的胜算。
“哎呀哎呀，这就开始捉迷藏了吗？”
一方通行的声音在黑暗中悠悠响起。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仿佛在看一场劣质而滑稽的马戏表演。
无论御坂9999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无论她如何屏住呼吸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周围产生的矢量总会告诉一方通行她的位置。
“找到了哦，小老鼠。”
冰冷而戏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伴随着那张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惨白的脸庞。
御坂9999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躲藏。
她只能咬着牙，拖着沉重如铅的身躯继续在迷宫般的集装箱之间逃跑。
在慌乱的奔跑中，鞋子不知何时掉落在了黑暗中。
白皙娇嫩的脚底直接踩在满是尖锐碎石和铁锈的地面上，瞬间被划得鲜血淋漓。
温热的鲜血在地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脚印。
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疯狂鼓动，仿佛随时会冲破肋骨的束缚炸裂开来。
呼吸变得极度不规则，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吞咽着带刺的刀片，割裂着气管。
剧痛和大量失血，让她的思考变得断断续续，甚至出现了严重的逻辑混乱。
但她依然在努力地向前奔跑，机械地执行着生存的指令。
背后那个人影却在不紧不慢地逼近。
一方通行根本没有做出奔跑的动作。
他只是悠闲地操控着脚下的矢量，像是在光滑的冰面上滑行一样。
每一步迈出，都能轻松跨越数米的距离，始终死死地咬在御坂9999的身后。
“哈哈哈！干嘛逃那么快？”
一方通行看着前方那个踉跄跌撞的背影，放肆地大笑着，狂妄的声音在空旷的货运站里来回激荡。
“屁股一直摇，是在诱惑我吗？”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可惜啊，我对你们这种量产的人偶没什么兴趣。”
看着御坂妹妹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集装箱之间乱窜。
一方通行打了个哈欠，觉得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闹剧已经变得有些无趣了。
“算了，玩腻了。”
他随意地抬起脚，用鞋尖漫不经心地踢向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即便他已经刻意收敛了绝大部分的力道。
但在“矢量操作”的恐怖加持下，那颗不起眼的石子依然像子弹一样飞射而出。
“砰！”
石子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打在御坂9999单薄的背部。
“唔！”
御坂9999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顺着巨大的惯性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咚！”
她的脑袋狠狠地撞在肮脏的水泥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撞击声。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汩汩流淌下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脸颊，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御坂9999趴在冰冷的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再也无法站起身来。
“嘶——”
伴随着轻微的鞋底摩擦声，一方通行滑行到了她的身边。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女。
“看样子你也到极限了啊……”
他冷漠地注视着御坂9999，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空洞。
“不过，即便是作为一件道具，你也算得上是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