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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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理自己，李毅这时倒也不跟她装腔作势，一把上前就欲碰她的脸。俞楚别过脸，一脸厌恶地快速撤离。
她在街道漫无目的地逛了许久，直到她在街角看着李毅进府邸，已经很晚了，街上没几个人，只有一轮细瘦的月勾在天上。
俞楚走过长长的街道，穿过朱雀大桥，荒寺在昏暗的月色中显得孤零零又阴森森的。她握紧手里的珍珠，念咒。
古树边上的破墙开了个洞，洞里透着一丝光亮。她往里一瞧，一条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里是白天，只是阳光好像有些弱，俞楚拢了拢衣服，压在胸前，有些冷。
她走没几步，就看到白澄朝她招手。白澄带着她，弯弯曲曲地走过几条大街，来到一座挂着蓝色莲花灯的府邸，花灯上赫然写着一个“魔”字。
堂内的摆设十分新颖，不像大门那般的庄重。俞楚饶有兴致地看着坐在上方的东方廉，听着进来的下人尊称他为教主。
他气宇轩扬，举止大方。实在与那日狼狈的样子联系不起来，俞楚看了一眼正在吃糕点的白澄，她在想如果东方廉知道他是被白澄像拖死狗一样地拖出来，还能不能像此刻这般坦然自若。
东方廉命人将一瓶琉璃瓶子端至俞楚面前。
“俞姑娘，你的救命之恩我难以报答，这是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白澄抓起瓶子仔细端详着，问道“这是火散丹？”
东方廉笑道，点了点头。
火散丹，是魔族独有的一剂秘药。这火散丹制作繁琐，配方中的一味药材叫海桂的，需要上百年才结出一株。这火散丹可以修复涣散的灵魂，对于将死之人又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便是修仙之人，也是人人想占有此物。只是相传此物比丹穴山庄的凤鸣丹更难得到。只有魔族教主才有，一般的魔族人一辈子也没见到这等神物。
“白姑娘见识颇广，这都认得，我们魔族的人大部分也认不出来的。”东方廉对此二人又有点刮目相看。他被白澄救出之后，贴身侍卫便找到他。
东方廉后来才知道俞楚是丹穴山的徒弟。他们魔族历来与这些仙家名派互不干扰，那些仙家名派自恃清高，看不起在世界夹缝中生存的魔族。可是俞楚却冒着得罪青提山的风险将救他出来。
俞楚听着东方廉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魔族和仙门世家的那些恩怨，更不知道这东方廉竟是魔族教主，只能说自己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罢了。不过这些话就烂在肚子里吧，让东方廉有所误会也好，毕竟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条路。
她嘿嘿一笑，摆手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东方廉这人十分霸气，他大手一挥，说道“我东方廉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果不是俞姑娘和白姑娘，就没有我的今天。俞姑娘承受得起这份恩。”
俞楚还欲推辞，白澄直接将那个漂亮的瓶子收起来，说了声谢谢。
既然收了就收了吧，俞楚想着来此也不是为了这些客套的东西，便问起了东方廉如何被抓。
东方廉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给两人听。东方廉有个表妹，叫谭凌。谭凌是个十分爱玩的小姑娘，她在魔界玩腻了，就想着去外面玩。东方廉不许她出去，她就偷摸着去鹿城。
等到东方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失联了十来天，问了下属才得知，她去鹿城就再也没有消息。
心急如焚的东方廉只能抛下一切事务来到鹿城，打探许久，才得知她被关在李府。那日顺利解救谭凌，自己却被暗袭。
后来的事，俞楚也知道了。
“他抓谭凌做什么？又为何在囚禁你？”俞楚不解。
几人说话间，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鹅蛋脸，身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着。
她一进屋，看见许多人也不怯生。一双眼睛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俞楚身上。
她指着俞楚，问东方廉“哥哥，这就是那位救你的姐姐吗？”
东方廉一看就是极为宠溺她的，没有呵斥她的唐突，只是点了下头说道“嗯！”
俞楚想这估计就是东方廉口中的谭凌了。
得到东风廉的答案，谭凌甚是好奇起围着俞楚转了一圈，细细地观察起来，然后说道“姐姐，你好黑呀！这衣服也不好看，我那里有许多好看的衣裳，我给你几件？”
她说话率直，东方廉却早已黑了脸，正要制止她。白澄倒是先笑出声，说道“你俞楚姐姐是刻意这般扮丑的，她长得挺白，挺好看的！”
俞楚的脸倏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虽然她爱臭美，但是对于自己的颜值还是有数的，绝对称不上美。
俞楚清清了嗓子，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始作俑者的谭凌却没有感到不对劲，一句“咦~”还欲凑近俞楚的脸上看看。
堂上的东方廉只能下来一把将她拉开，正声说道“坐好！”
小丫头片子嘟着嘴，这才安静了下来。
东方廉又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以为是谭凌闯祸，惹到人家，毕竟她经常这样。可是我打听了好久才得知，谭凌是无缘无故被抓的，他们抓谭凌只是想放她的血。”
谭凌显然对于被幽禁放血这件事心有余悸，抿着嘴，也不插嘴，只是听着东方廉继续讲着。
东方廉回想起来，谭凌说她被偷袭后就一直被囚禁起来，隔断时间就有人来割破她的手腕，放血。东方廉也是，他关在密室里，也是有人来取他的血，说他的血里有邪灵，需要仙尊的净化。
俞楚听得有些懵圈，这李毅究竟在搞什么，取别人的血来干嘛。
“他可知你是魔族的人？”
“他就是要我魔族的血。”东方廉冷笑道。
“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到来，那个人说等等，等仙尊的来临。”他补充道。
“仙尊？”俞楚和白澄两人一愣，这又是什么新名词？
鹿城除了白澄，没有灵兽。那么李毅搞这些东西是要干嘛？鹿城目前最诡异的地方就是望仙楼了，俞楚想着。
白澄嘴里塞着糕点，口齿含糊地问道“俞楚，你记不记得我们在西华楼听到的那个故事？”
俞楚道“升仙的那个？”
“孩子消失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实的？”白澄反问道。
“这跟李府的取血有什么关系？”俞楚不解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也许我们需要进去望仙楼看看。”
俞楚想起来是该去找苏婉卿会会，这几日的清谈会和李毅让她都忘记望仙楼的事情。
“今晚在卤面摊那里，那对夫妻吵架提到孩子，孩子去哪儿了？会不会跟那个升仙的有关系？”俞楚不知为何想起这件事。
几人谈论一会儿，陷入一片沉默之中。过了许久，白澄才催促着俞楚赶紧回去，免得被发现。
俞楚回来的时候，魏之宥房间的灯已经熄灭。魏江给她留了一盏烛台。火苗歪歪扭扭地舞动，发出泛黄微弱的光。
魏之宥看着那道光熄灭，翻了一个身，把手臂裸露在空气中。虽然已经上了药，还是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发痒发烫。
沧州的两只灵兽收得很顺利，他原本可以多休息两日，再赶回鹿城。他想起俞楚不情愿的样子，过了几日才反应过来，他爷爷告诉过他，俞楚原是他一位老友的女儿，这位老友就是鹿城人。他暗骂自己居然忘记这事，只能拉着离离不眠不休地日夜兼程赶到鹿城。
俞楚的神情就跟他当年在云恋山庄见到的一样，低落。她在李毅面前是如此地不自然，想起今晚李毅的手就要揽住她的腰时，他烦躁地又翻了一个身。
翌日
俞楚觉得自己的脸快被蓝淮慎看出洞来，今日授课的还是魏齐辰，他不止一次地用眼神示意两人不要在外面捣蛋。蓝淮慎完全不顾魏齐辰善意的警告，一脸八卦。
也不知魏之宥的伤怎么样了，今日一早，俞楚就看见离离端着药进去。她想如果自己再进去，好像也不合适，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是怎样的心态。她想起以前她喜欢李毅时，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最爱的人是毅哥哥。可是现在她却怕被人知道她的心意，她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沉溺于感情中，她迫切地希望自己有事可做，最好能忙得晕头转向。
她忍不住发力，弹了一下蓝淮慎。只听见他闷哼一声，手捂着肚子，表情看上去极其痛苦。
她又握拳警告，蓝淮慎连连摆手，认怂。
魏齐辰在外的授课相对于丹穴山可谓是轻松，都是些仙家历史讲解，一上午的时间就完成了。
下午无事，各派门生三三两两地结伴或出游，或在屋内玩耍。俞楚帮着蓝淮慎约魏江，才勉强堵住他的嘴。她一身黑麻布的装扮，躲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又来到那个卤面摊。
摊位上的两个锅炉已经收起来，几张桌子孤零零地摆着，不甚冷清。俞楚记得卤面摊白天是出摊的，她上前叩着昨晚那女子出来的那扇门。
许久，无人响应。倒是隔壁的门开了，出来的大妈一脸不悦。
“敲什么敲，昨晚叮叮哐哐地吵死人了，怎么今天还在吵！”
俞楚走过去，一脸笑意，她朝那妇人手里塞了些银两。
“大娘，您看问您点事，这家人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那大娘掂掂手里的银两，语气温和了许多。
“搬走了！昨晚搬了两趟，到清晨才全部搬完，快被吵死了！”
连夜搬走，是什么事那么紧急需要连夜搬家。大娘只道不晓得，自从那男人染上赌博后，夫妻俩就经常吵架，不出摊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这几日闹得更凶，男人把孩子送走了，送去哪儿他不说，女人快被他逼疯了。
“你说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啊，孩子失踪后，他拿着一大笔钱又去赌了，真是染上了这赌瘾，人就变了样啊！”大娘讲得忘乎所以。
俞楚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另有隐情，总之，事情变得诡异。
她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脚下的石子被她踢来踢去。魏之宥不让她查李府，可是她忍不住。也许在以前，她觉得一切都是她命不好，她咎由自取。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一丝丝异样的感觉是支撑她如今活下去最大的动力。她相信李毅对于夺取俞家的家产早就在计划之中。
她又想到魏之宥，她恨自己总是控制不住地想，暗骂一句，别想了！一拳重重地捶在墙上。
“啊！”一声尖叫穿透了墙面。俞楚记得自己只是吃痛地闷哼一声，没有尖叫。她放下手，驻足在墙边，仔细地听着，又一声惨烈的尖叫。
她爬上去，探出半个脑袋查看。
一群人围在一起，拳打脚踢伴随着混杂的嬉笑声，还有时不时的尖叫声。俞楚跳下捡了刚才被她踢来踢去的石子，又爬上，对准那不断挥动的双脚的膝盖快速有力地射弹。她已认出这帮人穿着，是金府的人，金向高。
金向高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他大骂着，接着又有几人也摔了个狗吃屎。
乞丐挣脱了束缚，飞快地爬起来，没命地奔跑者。俞楚悄悄地缩了头，去追那乞丐。
她认得她，那个叫云霞的乞丐。她终于在一个拐角拦住了狂奔的云霞，告诉她，那几人不会追来。
云霞满脸的伤，她眼神相比于前几日有些许的呆滞。俞楚不解她不是给了云霞一些盘缠，为什么她还流连在此处，把自己弄得如此糟糕。
“给你，你不能再这样了！今天是遇到我，如果下次，你怎么办，被活活打死吗？”俞楚扯下身上的整个钱袋。
云霞颤颤巍巍地捧着钱袋，她的手刚才被踢了好几下，有些不稳。她看着俞楚，道“小姐，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见她不理自己，李毅这时倒也不跟她装腔作势，一把上前就欲碰她的脸。俞楚别过脸，一脸厌恶地快速撤离。
她在街道漫无目的地逛了许久，直到她在街角看着李毅进府邸，已经很晚了，街上没几个人，只有一轮细瘦的月勾在天上。
俞楚走过长长的街道，穿过朱雀大桥，荒寺在昏暗的月色中显得孤零零又阴森森的。她握紧手里的珍珠，念咒。
古树边上的破墙开了个洞，洞里透着一丝光亮。她往里一瞧，一条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里是白天，只是阳光好像有些弱，俞楚拢了拢衣服，压在胸前，有些冷。
她走没几步，就看到白澄朝她招手。白澄带着她，弯弯曲曲地走过几条大街，来到一座挂着蓝色莲花灯的府邸，花灯上赫然写着一个“魔”字。
堂内的摆设十分新颖，不像大门那般的庄重。俞楚饶有兴致地看着坐在上方的东方廉，听着进来的下人尊称他为教主。
他气宇轩扬，举止大方。实在与那日狼狈的样子联系不起来，俞楚看了一眼正在吃糕点的白澄，她在想如果东方廉知道他是被白澄像拖死狗一样地拖出来，还能不能像此刻这般坦然自若。
东方廉命人将一瓶琉璃瓶子端至俞楚面前。
“俞姑娘，你的救命之恩我难以报答，这是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白澄抓起瓶子仔细端详着，问道“这是火散丹？”
东方廉笑道，点了点头。
火散丹，是魔族独有的一剂秘药。这火散丹制作繁琐，配方中的一味药材叫海桂的，需要上百年才结出一株。这火散丹可以修复涣散的灵魂，对于将死之人又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便是修仙之人，也是人人想占有此物。只是相传此物比丹穴山庄的凤鸣丹更难得到。只有魔族教主才有，一般的魔族人一辈子也没见到这等神物。
“白姑娘见识颇广，这都认得，我们魔族的人大部分也认不出来的。”东方廉对此二人又有点刮目相看。他被白澄救出之后，贴身侍卫便找到他。
东方廉后来才知道俞楚是丹穴山的徒弟。他们魔族历来与这些仙家名派互不干扰，那些仙家名派自恃清高，看不起在世界夹缝中生存的魔族。可是俞楚却冒着得罪青提山的风险将救他出来。
俞楚听着东方廉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魔族和仙门世家的那些恩怨，更不知道这东方廉竟是魔族教主，只能说自己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罢了。不过这些话就烂在肚子里吧，让东方廉有所误会也好，毕竟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条路。
她嘿嘿一笑，摆手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东方廉这人十分霸气，他大手一挥，说道“我东方廉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果不是俞姑娘和白姑娘，就没有我的今天。俞姑娘承受得起这份恩。”
俞楚还欲推辞，白澄直接将那个漂亮的瓶子收起来，说了声谢谢。
既然收了就收了吧，俞楚想着来此也不是为了这些客套的东西，便问起了东方廉如何被抓。
东方廉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给两人听。东方廉有个表妹，叫谭凌。谭凌是个十分爱玩的小姑娘，她在魔界玩腻了，就想着去外面玩。东方廉不许她出去，她就偷摸着去鹿城。
等到东方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失联了十来天，问了下属才得知，她去鹿城就再也没有消息。
心急如焚的东方廉只能抛下一切事务来到鹿城，打探许久，才得知她被关在李府。那日顺利解救谭凌，自己却被暗袭。
后来的事，俞楚也知道了。
“他抓谭凌做什么？又为何在囚禁你？”俞楚不解。
几人说话间，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鹅蛋脸，身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着。
她一进屋，看见许多人也不怯生。一双眼睛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俞楚身上。
她指着俞楚，问东方廉“哥哥，这就是那位救你的姐姐吗？”
东方廉一看就是极为宠溺她的，没有呵斥她的唐突，只是点了下头说道“嗯！”
俞楚想这估计就是东方廉口中的谭凌了。
得到东风廉的答案，谭凌甚是好奇起围着俞楚转了一圈，细细地观察起来，然后说道“姐姐，你好黑呀！这衣服也不好看，我那里有许多好看的衣裳，我给你几件？”
她说话率直，东方廉却早已黑了脸，正要制止她。白澄倒是先笑出声，说道“你俞楚姐姐是刻意这般扮丑的，她长得挺白，挺好看的！”
俞楚的脸倏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虽然她爱臭美，但是对于自己的颜值还是有数的，绝对称不上美。
俞楚清清了嗓子，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始作俑者的谭凌却没有感到不对劲，一句“咦~”还欲凑近俞楚的脸上看看。
堂上的东方廉只能下来一把将她拉开，正声说道“坐好！”
小丫头片子嘟着嘴，这才安静了下来。
东方廉又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以为是谭凌闯祸，惹到人家，毕竟她经常这样。可是我打听了好久才得知，谭凌是无缘无故被抓的，他们抓谭凌只是想放她的血。”
谭凌显然对于被幽禁放血这件事心有余悸，抿着嘴，也不插嘴，只是听着东方廉继续讲着。
东方廉回想起来，谭凌说她被偷袭后就一直被囚禁起来，隔断时间就有人来割破她的手腕，放血。东方廉也是，他关在密室里，也是有人来取他的血，说他的血里有邪灵，需要仙尊的净化。
俞楚听得有些懵圈，这李毅究竟在搞什么，取别人的血来干嘛。
“他可知你是魔族的人？”
“他就是要我魔族的血。”东方廉冷笑道。
“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到来，那个人说等等，等仙尊的来临。”他补充道。
“仙尊？”俞楚和白澄两人一愣，这又是什么新名词？
鹿城除了白澄，没有灵兽。那么李毅搞这些东西是要干嘛？鹿城目前最诡异的地方就是望仙楼了，俞楚想着。
白澄嘴里塞着糕点，口齿含糊地问道“俞楚，你记不记得我们在西华楼听到的那个故事？”
俞楚道“升仙的那个？”
“孩子消失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实的？”白澄反问道。
“这跟李府的取血有什么关系？”俞楚不解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也许我们需要进去望仙楼看看。”
俞楚想起来是该去找苏婉卿会会，这几日的清谈会和李毅让她都忘记望仙楼的事情。
“今晚在卤面摊那里，那对夫妻吵架提到孩子，孩子去哪儿了？会不会跟那个升仙的有关系？”俞楚不知为何想起这件事。
几人谈论一会儿，陷入一片沉默之中。过了许久，白澄才催促着俞楚赶紧回去，免得被发现。
俞楚回来的时候，魏之宥房间的灯已经熄灭。魏江给她留了一盏烛台。火苗歪歪扭扭地舞动，发出泛黄微弱的光。
魏之宥看着那道光熄灭，翻了一个身，把手臂裸露在空气中。虽然已经上了药，还是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发痒发烫。
沧州的两只灵兽收得很顺利，他原本可以多休息两日，再赶回鹿城。他想起俞楚不情愿的样子，过了几日才反应过来，他爷爷告诉过他，俞楚原是他一位老友的女儿，这位老友就是鹿城人。他暗骂自己居然忘记这事，只能拉着离离不眠不休地日夜兼程赶到鹿城。
俞楚的神情就跟他当年在云恋山庄见到的一样，低落。她在李毅面前是如此地不自然，想起今晚李毅的手就要揽住她的腰时，他烦躁地又翻了一个身。
翌日
俞楚觉得自己的脸快被蓝淮慎看出洞来，今日授课的还是魏齐辰，他不止一次地用眼神示意两人不要在外面捣蛋。蓝淮慎完全不顾魏齐辰善意的警告，一脸八卦。
也不知魏之宥的伤怎么样了，今日一早，俞楚就看见离离端着药进去。她想如果自己再进去，好像也不合适，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是怎样的心态。她想起以前她喜欢李毅时，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最爱的人是毅哥哥。可是现在她却怕被人知道她的心意，她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沉溺于感情中，她迫切地希望自己有事可做，最好能忙得晕头转向。
她忍不住发力，弹了一下蓝淮慎。只听见他闷哼一声，手捂着肚子，表情看上去极其痛苦。
她又握拳警告，蓝淮慎连连摆手，认怂。
魏齐辰在外的授课相对于丹穴山可谓是轻松，都是些仙家历史讲解，一上午的时间就完成了。
下午无事，各派门生三三两两地结伴或出游，或在屋内玩耍。俞楚帮着蓝淮慎约魏江，才勉强堵住他的嘴。她一身黑麻布的装扮，躲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又来到那个卤面摊。
摊位上的两个锅炉已经收起来，几张桌子孤零零地摆着，不甚冷清。俞楚记得卤面摊白天是出摊的，她上前叩着昨晚那女子出来的那扇门。
许久，无人响应。倒是隔壁的门开了，出来的大妈一脸不悦。
“敲什么敲，昨晚叮叮哐哐地吵死人了，怎么今天还在吵！”
俞楚走过去，一脸笑意，她朝那妇人手里塞了些银两。
“大娘，您看问您点事，这家人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那大娘掂掂手里的银两，语气温和了许多。
“搬走了！昨晚搬了两趟，到清晨才全部搬完，快被吵死了！”
连夜搬走，是什么事那么紧急需要连夜搬家。大娘只道不晓得，自从那男人染上赌博后，夫妻俩就经常吵架，不出摊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这几日闹得更凶，男人把孩子送走了，送去哪儿他不说，女人快被他逼疯了。
“你说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啊，孩子失踪后，他拿着一大笔钱又去赌了，真是染上了这赌瘾，人就变了样啊！”大娘讲得忘乎所以。
俞楚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另有隐情，总之，事情变得诡异。
她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脚下的石子被她踢来踢去。魏之宥不让她查李府，可是她忍不住。也许在以前，她觉得一切都是她命不好，她咎由自取。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一丝丝异样的感觉是支撑她如今活下去最大的动力。她相信李毅对于夺取俞家的家产早就在计划之中。
她又想到魏之宥，她恨自己总是控制不住地想，暗骂一句，别想了！一拳重重地捶在墙上。
“啊！”一声尖叫穿透了墙面。俞楚记得自己只是吃痛地闷哼一声，没有尖叫。她放下手，驻足在墙边，仔细地听着，又一声惨烈的尖叫。
她爬上去，探出半个脑袋查看。
一群人围在一起，拳打脚踢伴随着混杂的嬉笑声，还有时不时的尖叫声。俞楚跳下捡了刚才被她踢来踢去的石子，又爬上，对准那不断挥动的双脚的膝盖快速有力地射弹。她已认出这帮人穿着，是金府的人，金向高。
金向高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他大骂着，接着又有几人也摔了个狗吃屎。
乞丐挣脱了束缚，飞快地爬起来，没命地奔跑者。俞楚悄悄地缩了头，去追那乞丐。
她认得她，那个叫云霞的乞丐。她终于在一个拐角拦住了狂奔的云霞，告诉她，那几人不会追来。
云霞满脸的伤，她眼神相比于前几日有些许的呆滞。俞楚不解她不是给了云霞一些盘缠，为什么她还流连在此处，把自己弄得如此糟糕。
“给你，你不能再这样了！今天是遇到我，如果下次，你怎么办，被活活打死吗？”俞楚扯下身上的整个钱袋。
云霞颤颤巍巍地捧着钱袋，她的手刚才被踢了好几下，有些不稳。她看着俞楚，道“小姐，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