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回：救人渡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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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干脆将郝大云转了过去，以前胸贴着他后背，再四掌相握。
虽说姿势有些不美，气流宣泄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乔峰以寒热两气，洗练金蜱之身的速度，远不及气流涌入得快捷。
未能及时消耗的气流，便沉积在乔峰体内。
仅一两个时辰，乔峰已经变得如郝大云一样，忽红忽白。
又过了数个时辰，随着郝大云体内气流宣泄一空。
气海内灵液外溢，翻滚的气海也平缓了些。此时乔峰身体红白两色，越来越强。
郝大云身体红白两色，逐渐变淡。
整整一日间，郝大云恢复正常，气海才完全停止涌动，乔峰放下心来。
郝大云悠悠醒转，发现被乔峰抱在怀里。感受到他身上忽冷忽热，已知发了什么。
想要挣脱乔峰双手，奈何气力虚弱。
乔峰见郝大云清醒，暂时已无性命之忧，便放开了他。
郝大云慢慢转过身子，看着乔峰，叹了口气，轻轻说道：
“老朽已经毒入膏肓，救得一时，救不了一世。你将毒素引入体内，白白搭上一条性命，这又是何苦呢？”
乔峰闻言心头一震，当时为了救人，没有想那么多。
这时才记起，郝大云是因寒热毒素，以至于命悬一线。
自己将他体内寒热气流引向自身，岂不是连毒素也一同引入？
乔峰正在修炼金蜱之身，心神不宁而灵力激荡，当场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郝大云以为乔峰修为不够，已被毒素所伤，很是歉疚地说道：
“都是老朽害了你，不该跟你说那些。”
乔峰没理会郝大云，沉神检查身体。发现寒流里，除了寒意外，还有灵力。
极其精纯，与九转神果比起来，似乎也不遑多让。而热流同样如此，仅有热力与灵力，此外别无旁物。
只是冷热气流淤积体内，数量众多，相互侵袭，他也不好受。除此之外，并无毒素。
乔峰略一思考，已明其理，睁开眼睛对郝大云道：“前辈无需担心，其实前辈体内，并没有毒素。”
郝大云不信：“你也不用安慰我，老朽受此苦楚几千年，岂能不清楚自身毛病？”
乔峰一笑，正欲说话，忽觉身体肿胀。以他体质强硬，亦有些难受。
他清楚为何这般，对郝大云说道：“我想前辈开始以太阴液与白色晶体修炼时，两种物品都用得太多，未能完全将其消耗。“
”多余部分，虽被前辈清除体外，总是有些残留体内。天长日久的淤积，终于成了隐患。而前辈以寒制热，以热制寒，更是加重了寒热两种气流。”
“且被千年虫与红头蝇吸食，以及前辈自身排出体外的寒热两气，那也只是表面。其中精华部分，全部留在了体内。“
”前辈为了压制两种气流发作，又一刻不停地修炼。练到灵力无处可去，最后便与寒气热流融合。而结成豆，攀附在前辈体内。”
“因此前辈体内密密麻麻的疙瘩，乃是两种气流精华与灵力精华的结晶。前辈也实在太过贪功冒进，几千年一刻不停地修炼。这天下间，怕也只有前辈一人而已。”
郝大云听了乔峰的话，怔怔地发呆，老大一会才缓缓说道：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事实确是如此，乔兄弟说得一点不错。唉，有多少祸端，便是因人的贪念而起。开始我确是贪功冒进，一心修炼。可后来因为毒素，而不得不修炼，那却是非我之愿了。”
郝大云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毒素也好，寒气热流也罢，总之是无法祛除。”
而后又转头问乔峰：“即使不是毒素，这种寒气热流，也非常人能够忍受。你将它们引入体内，也终究是害了你。你现在觉得如何？”
乔峰宽慰道：“实不相瞒，乔峰此次来落日谷，为的便是这白色晶体。乔峰修炼金蜱之身，正需要极寒极阳之物。“
”因此寒气热流，对于前辈来说是毒素。对我而言，正是求之不得。只是有一样东西，乔峰还真是消耗不了。”
郝大云问道：“金蜱之身？这可是红袖的独门绝技，你怎么会认识她？”
乔峰有些讶异：“前辈也知道红袖其人？”
郝大云道：“万年前她已经名满四荒，谁人不知道？想不到你竟能与她相识。”
乔峰道：“此事说来话长，后面得空再细说给前辈听。”
郝大云点点头，说：“若是你真的会金蜱之身，倒可以利用我这体内寒气热流。只是你刚才说，还有一样东西你消耗不了，又是什么？”
乔峰一声苦笑，答道：“灵力！前辈数千年修炼，灵力何其磅礴。前辈体内无论寒豆或热豆，一半气流，一半灵力。“
”而且前辈灵力品质上等，极其精纯，随着寒气热流一同进入我体内。寒气热流我可以用来洗练金蜱之身，可如此雄浑的灵力，我无法吸收据为己有。”
乔峰嘴上一声苦笑，同样心里也一声苦笑。
早知会是这种情况，就不该用神珠将体内灵力修满，白白浪费一颗神珠。
郝大云黯然无声，修为不足，强行承受灵力，唯有死无葬身之地。
灵力与寒气热流紧密缠绕，无法剥离出来。
乔峰竟会金蜱之身，本已看到希望，又瞬时破灭，心情自是低落。
乔峰忽道：“有个办法或许有用，只是前辈要想将寒气热流完全祛除，灵力也会损失大半，也可能会涓滴不存。不知前辈怎么想的？”
郝大云嘿嘿一笑：“有了命，还怕修不来灵力么？有了灵力，没有命了，又有什么用？有什么办法你尽管试，只当我已是死人。”
乔峰应了声好，起身往落日谷走去。
现在只有将灵力提炼到六次，才能承受郝大云体内深厚灵力。
提炼灵力于乔峰而言，已是轻车熟路。
修为与身体，也已足够应付危机。唯一障碍，便是源于九转神果的执念。
现在也因郝大云的遭遇，而不解自解，一切已是水到渠成。
两朵极力旋转的气旋，轻轻碰撞，乔峰身体只略微震动，便一举成功。
第六次提炼后，灵力已成红色。
乔峰心中一动，忍不住想到：不知别人如何修炼灵力，只是自己为何可以提炼灵力？
且每次提炼过后，颜色也有变化，难道要像九转神果一样，经历九次变换才能大成？抑或是进入神力境？
这还只是猜想，到底如何，现在不得而知。
他之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未敢确信。现在虽也不敢肯定，却多了几分从容。
郝大云还等着救命，乔峰没有深想，回到石洞，对郝大云说：
“前辈，乔峰说的方法，可以一试。只是寒气热流进入太快，我也不能及时炼为己用。这个时间可能比较长，前辈还需耐心些。”
郝大云听说有办法，心情大好，翻着眼睛问乔峰：
“比几千年还长么？”
乔峰笑道：“那倒没有。”
郝大云挺直身子道：“这不就是了，尽管来吧。”
乔峰没有再将郝大云抱入怀中，以双掌抵住他后背。
一面提炼灵力，一面修炼金蜱之身。同时控制郝大云寒气热流涌入，防止太过凶猛而发生意外，算是一心三用。
乔峰将全身灵力提炼一遍后，身体一空，气海灵液也只及平时一半不足。
红色灵液化为灵力，更能抵御寒意与热流。
将涌进体内的气流，以提炼灵力的方式，凝聚成气旋，再将灵力与寒意热力剥离，分而治之。
乔峰注视着郝大云体内变化，那些粘附在他体内的结晶，正在慢慢松动。
替郝大云祛除寒气热毒，同时自己修炼金蜱之身及提炼灵力，两不耽误，正渐入佳境。
忽然一声轻笑传来，说：“乔兄还真是仁义，为了救人，将自身置于险境，真是何苦来哉？”
乔峰听声音，已知来的人是谁。睁开眼睛，果然是慕容复与付思聪。
郝大云也睁开双眼，看到二人，刚要喝问。慕容复双手连挥，共打出一十六颗冰豆。
八颗打向乔峰，八颗打向郝大云。
郝大云是无力躲闪，乔峰是预料不到。猝不及防下，两人双双被打中。一颗不落，顿时动弹不得。
慕容复这才好整以暇地走到两人身边，端起装着白色晶体的盘子，对郝大云说道：
“师祖，我师徒二人，任劳任怨，伺候你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点东西。你何苦这般小气，一点也不舍得给我们？以至于有今日的杀身之祸？”
慕容复说完转过身，将盘子端到付思聪面前，弯着腰喊了声师傅。
他以盘子做遮挡，双手各扣着两枚冰豆。
付思聪伸手来接时，迅速将冰豆也打入付思聪体内。
付思聪一声嗯字，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乔峰干脆将郝大云转了过去，以前胸贴着他后背，再四掌相握。
虽说姿势有些不美，气流宣泄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乔峰以寒热两气，洗练金蜱之身的速度，远不及气流涌入得快捷。
未能及时消耗的气流，便沉积在乔峰体内。
仅一两个时辰，乔峰已经变得如郝大云一样，忽红忽白。
又过了数个时辰，随着郝大云体内气流宣泄一空。
气海内灵液外溢，翻滚的气海也平缓了些。此时乔峰身体红白两色，越来越强。
郝大云身体红白两色，逐渐变淡。
整整一日间，郝大云恢复正常，气海才完全停止涌动，乔峰放下心来。
郝大云悠悠醒转，发现被乔峰抱在怀里。感受到他身上忽冷忽热，已知发了什么。
想要挣脱乔峰双手，奈何气力虚弱。
乔峰见郝大云清醒，暂时已无性命之忧，便放开了他。
郝大云慢慢转过身子，看着乔峰，叹了口气，轻轻说道：
“老朽已经毒入膏肓，救得一时，救不了一世。你将毒素引入体内，白白搭上一条性命，这又是何苦呢？”
乔峰闻言心头一震，当时为了救人，没有想那么多。
这时才记起，郝大云是因寒热毒素，以至于命悬一线。
自己将他体内寒热气流引向自身，岂不是连毒素也一同引入？
乔峰正在修炼金蜱之身，心神不宁而灵力激荡，当场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郝大云以为乔峰修为不够，已被毒素所伤，很是歉疚地说道：
“都是老朽害了你，不该跟你说那些。”
乔峰没理会郝大云，沉神检查身体。发现寒流里，除了寒意外，还有灵力。
极其精纯，与九转神果比起来，似乎也不遑多让。而热流同样如此，仅有热力与灵力，此外别无旁物。
只是冷热气流淤积体内，数量众多，相互侵袭，他也不好受。除此之外，并无毒素。
乔峰略一思考，已明其理，睁开眼睛对郝大云道：“前辈无需担心，其实前辈体内，并没有毒素。”
郝大云不信：“你也不用安慰我，老朽受此苦楚几千年，岂能不清楚自身毛病？”
乔峰一笑，正欲说话，忽觉身体肿胀。以他体质强硬，亦有些难受。
他清楚为何这般，对郝大云说道：“我想前辈开始以太阴液与白色晶体修炼时，两种物品都用得太多，未能完全将其消耗。“
”多余部分，虽被前辈清除体外，总是有些残留体内。天长日久的淤积，终于成了隐患。而前辈以寒制热，以热制寒，更是加重了寒热两种气流。”
“且被千年虫与红头蝇吸食，以及前辈自身排出体外的寒热两气，那也只是表面。其中精华部分，全部留在了体内。“
”前辈为了压制两种气流发作，又一刻不停地修炼。练到灵力无处可去，最后便与寒气热流融合。而结成豆，攀附在前辈体内。”
“因此前辈体内密密麻麻的疙瘩，乃是两种气流精华与灵力精华的结晶。前辈也实在太过贪功冒进，几千年一刻不停地修炼。这天下间，怕也只有前辈一人而已。”
郝大云听了乔峰的话，怔怔地发呆，老大一会才缓缓说道：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事实确是如此，乔兄弟说得一点不错。唉，有多少祸端，便是因人的贪念而起。开始我确是贪功冒进，一心修炼。可后来因为毒素，而不得不修炼，那却是非我之愿了。”
郝大云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毒素也好，寒气热流也罢，总之是无法祛除。”
而后又转头问乔峰：“即使不是毒素，这种寒气热流，也非常人能够忍受。你将它们引入体内，也终究是害了你。你现在觉得如何？”
乔峰宽慰道：“实不相瞒，乔峰此次来落日谷，为的便是这白色晶体。乔峰修炼金蜱之身，正需要极寒极阳之物。“
”因此寒气热流，对于前辈来说是毒素。对我而言，正是求之不得。只是有一样东西，乔峰还真是消耗不了。”
郝大云问道：“金蜱之身？这可是红袖的独门绝技，你怎么会认识她？”
乔峰有些讶异：“前辈也知道红袖其人？”
郝大云道：“万年前她已经名满四荒，谁人不知道？想不到你竟能与她相识。”
乔峰道：“此事说来话长，后面得空再细说给前辈听。”
郝大云点点头，说：“若是你真的会金蜱之身，倒可以利用我这体内寒气热流。只是你刚才说，还有一样东西你消耗不了，又是什么？”
乔峰一声苦笑，答道：“灵力！前辈数千年修炼，灵力何其磅礴。前辈体内无论寒豆或热豆，一半气流，一半灵力。“
”而且前辈灵力品质上等，极其精纯，随着寒气热流一同进入我体内。寒气热流我可以用来洗练金蜱之身，可如此雄浑的灵力，我无法吸收据为己有。”
乔峰嘴上一声苦笑，同样心里也一声苦笑。
早知会是这种情况，就不该用神珠将体内灵力修满，白白浪费一颗神珠。
郝大云黯然无声，修为不足，强行承受灵力，唯有死无葬身之地。
灵力与寒气热流紧密缠绕，无法剥离出来。
乔峰竟会金蜱之身，本已看到希望，又瞬时破灭，心情自是低落。
乔峰忽道：“有个办法或许有用，只是前辈要想将寒气热流完全祛除，灵力也会损失大半，也可能会涓滴不存。不知前辈怎么想的？”
郝大云嘿嘿一笑：“有了命，还怕修不来灵力么？有了灵力，没有命了，又有什么用？有什么办法你尽管试，只当我已是死人。”
乔峰应了声好，起身往落日谷走去。
现在只有将灵力提炼到六次，才能承受郝大云体内深厚灵力。
提炼灵力于乔峰而言，已是轻车熟路。
修为与身体，也已足够应付危机。唯一障碍，便是源于九转神果的执念。
现在也因郝大云的遭遇，而不解自解，一切已是水到渠成。
两朵极力旋转的气旋，轻轻碰撞，乔峰身体只略微震动，便一举成功。
第六次提炼后，灵力已成红色。
乔峰心中一动，忍不住想到：不知别人如何修炼灵力，只是自己为何可以提炼灵力？
且每次提炼过后，颜色也有变化，难道要像九转神果一样，经历九次变换才能大成？抑或是进入神力境？
这还只是猜想，到底如何，现在不得而知。
他之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未敢确信。现在虽也不敢肯定，却多了几分从容。
郝大云还等着救命，乔峰没有深想，回到石洞，对郝大云说：
“前辈，乔峰说的方法，可以一试。只是寒气热流进入太快，我也不能及时炼为己用。这个时间可能比较长，前辈还需耐心些。”
郝大云听说有办法，心情大好，翻着眼睛问乔峰：
“比几千年还长么？”
乔峰笑道：“那倒没有。”
郝大云挺直身子道：“这不就是了，尽管来吧。”
乔峰没有再将郝大云抱入怀中，以双掌抵住他后背。
一面提炼灵力，一面修炼金蜱之身。同时控制郝大云寒气热流涌入，防止太过凶猛而发生意外，算是一心三用。
乔峰将全身灵力提炼一遍后，身体一空，气海灵液也只及平时一半不足。
红色灵液化为灵力，更能抵御寒意与热流。
将涌进体内的气流，以提炼灵力的方式，凝聚成气旋，再将灵力与寒意热力剥离，分而治之。
乔峰注视着郝大云体内变化，那些粘附在他体内的结晶，正在慢慢松动。
替郝大云祛除寒气热毒，同时自己修炼金蜱之身及提炼灵力，两不耽误，正渐入佳境。
忽然一声轻笑传来，说：“乔兄还真是仁义，为了救人，将自身置于险境，真是何苦来哉？”
乔峰听声音，已知来的人是谁。睁开眼睛，果然是慕容复与付思聪。
郝大云也睁开双眼，看到二人，刚要喝问。慕容复双手连挥，共打出一十六颗冰豆。
八颗打向乔峰，八颗打向郝大云。
郝大云是无力躲闪，乔峰是预料不到。猝不及防下，两人双双被打中。一颗不落，顿时动弹不得。
慕容复这才好整以暇地走到两人身边，端起装着白色晶体的盘子，对郝大云说道：
“师祖，我师徒二人，任劳任怨，伺候你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点东西。你何苦这般小气，一点也不舍得给我们？以至于有今日的杀身之祸？”
慕容复说完转过身，将盘子端到付思聪面前，弯着腰喊了声师傅。
他以盘子做遮挡，双手各扣着两枚冰豆。
付思聪伸手来接时，迅速将冰豆也打入付思聪体内。
付思聪一声嗯字，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