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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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
这是坐卧在万里黄沙之中的一处绿洲，和分布四周的绿洲有些不同，它有着沙漠之中最辉煌、最高迥的建筑——叙仙楼，在金黄炙热的太阳底下暗成一块黑色的影子，远远望去，竟不知是它吸引人，还是太阳吸引人。
在高楼之上，一张雕花金钩的沉香木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个白衣，蓝色眼眸里总是点缀着慈悲的情绪，唇是淡色的，眉目高远，在那股淡然之下压抑着灵魂的原罪一般的寂静沉默；一个紫衣，深色长袍上考究地绣着精细的金色纹样，眼珠很浅，像春天的初阳极淡的光照耀似的，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上各带着一个银质宽戒指，上面镶嵌着蓝紫色的小钻石。
叙晚意和凤兰话不投机半句多，宴席也早就散了下去，此时想以一句话作结：“喔，这么一说起来，你那小徒弟还是你徒弟吗？”
凤兰身上的心魔根本逃不过拥有永生之门的叙晚意的眼睛，也就不遮掩，道：”不管他怎么想，他依然是我的徒弟。“
叙晚意抬起的手上闪着两点银光，他搁着下巴，说：”哦？这样？所以你一直没有告诉其他人他早就叛出了有情道？“
凤兰没答话。
”哈……那么，祝你早日找回你徒弟啦。“
叙晚意失笑一声，接着极快地收敛，语气轻松愉悦。
他又说着送客的言辞，却也没有起身，一直坐在原地。
凤兰一路下楼，随着楼梯弯弯绕绕，他的心事也漫了上来，他走下一层楼，忽地听见识海中一道森冷的声音，那个一直在沉睡的心魔忽地醒来，咬牙切齿地说：”我闻到了长明的味道！“
凤兰停住了脚步，目光四处看过去，但什么都没有看见，这里只是叙晚意的高楼。心魔胡言乱语，用来扰乱他的心绪也不是没有可能。凤兰继续着之前的步伐，被心魔这么一闹，忽然想起来四天前所感受到的永生之门的力量波动，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若不是永生之门那种邪魔的气息过于独特，在这整个修真界独树一帜，凤兰极有可能忽略它。
永生之门？
凤兰脑子里一想起这个名词，所储存的有关于它的信息就扑面而来。
最引起注视的是另一个名词——“月神”。
但是凤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过于异想天开。一来长明也不在这里，二来长明不是羿族。他刚才浮想出的那个想法简直无稽之谈。
他下了楼。此次来听叙晚意说了火曜族和水曜族之事，不免觉得因果和念头一样，只当初差了一点，便谬以千里。
远远地看着凤兰离去，叙晚意终于起身，大踏步走下楼，来到第十层的一处隔间，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开凿得巨大的浴池，两旁玉雕龙头流出热水灌入其中，对面一处窗口漏下来翩翩的阳光，漫射纯粹，为池中布上晶莹的面。
在池边趴着的那个人额头上有着新月的纹饰，脸上犹带着刚刚苏醒过后的惺忪神色，裸露的肩膀在丝丝缕缕的热气之下蒸腾得越发诱人，他在水下的身体也是一丝\/不挂的。他想不起来很多事情，此时走进来的紫衣男子成了他最好的顾问。
“你是谁？”他仰着头看着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紫衣男子，对方的神色让他下意识觉得不舒服，但他脑子里有些东西想不起来，对方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继续问，慢慢地回忆着自己模糊的记忆。
师父、云梦泽、沈古柯、容城……
渐渐的，脑海里那些沉默地伫立着的模糊人影逐渐清晰，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容貌和神色以及声音，名字也一一对应而上。奉已白、圣子、端月仙人、魔尊、相柳……
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有些不确定。
最后，他想起来了自己的名字——楚长明。
楚长明想起来了很多事情，也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也似乎什么都没有遗忘，只是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昏睡了百年，仅仅因为时间久远而记不清了而已。
叙晚意眼里露出一抹讶异，眯了眯眼睛，接着，中指上的戒指闪了一下。
楚长明忽然想不起来“凤兰”是谁了，渐渐的，他连自己刚才想不起来是谁的那个名字也忘却了。他眼睛里露出懵懂的神色，下意识望向站在眼前的人。
叙晚意蹲下\/身，不偏不倚地直视着楚长明，悠悠叹道：“你连我都忘了吗？”
楚长明疑惑地皱起眉毛，“你是谁？”
叙晚意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楚长明的额心，声音奇异地混合了冷色调，淡淡地半阖着眼眸，觑着他，反问道：”你又是谁？“
”楚长明。“
过了半晌，叙晚意摇了摇头，不再去看他，万分失望地站起身来，伸回手，准备往回走。
楚长明下意识拉住了他，叙晚意冷着的脸转了回来，像是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楚长明犹犹豫豫道：”月……月神？“这两个字，他在昏睡时听了很久，也不知道是谁在他耳边念叨着。
叙晚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温柔地转身，再次蹲下来，摸着楚长明的脸，柔声说：”你既是月神，那我就该是你的夫君。“
”夫君？“
“那一天，”叙晚意把额头与他贴在一起，摸着他的脸的右手中指戒指闪着光，眼瞳看向一块。叙晚意继续用着那种沉稳的调子，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离得太近了，楚长明没有发觉他嘴角的笑散发着丝丝恶意。
“在白帝之战，我普渡众生，把还是小孩的你，从战争的血污里拯救了出来。”
“这就是，你与我的初见。”
那双眼睛沉静、安好。
重要的是，和记忆里的如出一辙。
四天后。
这是坐卧在万里黄沙之中的一处绿洲，和分布四周的绿洲有些不同，它有着沙漠之中最辉煌、最高迥的建筑——叙仙楼，在金黄炙热的太阳底下暗成一块黑色的影子，远远望去，竟不知是它吸引人，还是太阳吸引人。
在高楼之上，一张雕花金钩的沉香木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个白衣，蓝色眼眸里总是点缀着慈悲的情绪，唇是淡色的，眉目高远，在那股淡然之下压抑着灵魂的原罪一般的寂静沉默；一个紫衣，深色长袍上考究地绣着精细的金色纹样，眼珠很浅，像春天的初阳极淡的光照耀似的，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上各带着一个银质宽戒指，上面镶嵌着蓝紫色的小钻石。
叙晚意和凤兰话不投机半句多，宴席也早就散了下去，此时想以一句话作结：“喔，这么一说起来，你那小徒弟还是你徒弟吗？”
凤兰身上的心魔根本逃不过拥有永生之门的叙晚意的眼睛，也就不遮掩，道：”不管他怎么想，他依然是我的徒弟。“
叙晚意抬起的手上闪着两点银光，他搁着下巴，说：”哦？这样？所以你一直没有告诉其他人他早就叛出了有情道？“
凤兰没答话。
”哈……那么，祝你早日找回你徒弟啦。“
叙晚意失笑一声，接着极快地收敛，语气轻松愉悦。
他又说着送客的言辞，却也没有起身，一直坐在原地。
凤兰一路下楼，随着楼梯弯弯绕绕，他的心事也漫了上来，他走下一层楼，忽地听见识海中一道森冷的声音，那个一直在沉睡的心魔忽地醒来，咬牙切齿地说：”我闻到了长明的味道！“
凤兰停住了脚步，目光四处看过去，但什么都没有看见，这里只是叙晚意的高楼。心魔胡言乱语，用来扰乱他的心绪也不是没有可能。凤兰继续着之前的步伐，被心魔这么一闹，忽然想起来四天前所感受到的永生之门的力量波动，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若不是永生之门那种邪魔的气息过于独特，在这整个修真界独树一帜，凤兰极有可能忽略它。
永生之门？
凤兰脑子里一想起这个名词，所储存的有关于它的信息就扑面而来。
最引起注视的是另一个名词——“月神”。
但是凤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过于异想天开。一来长明也不在这里，二来长明不是羿族。他刚才浮想出的那个想法简直无稽之谈。
他下了楼。此次来听叙晚意说了火曜族和水曜族之事，不免觉得因果和念头一样，只当初差了一点，便谬以千里。
远远地看着凤兰离去，叙晚意终于起身，大踏步走下楼，来到第十层的一处隔间，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开凿得巨大的浴池，两旁玉雕龙头流出热水灌入其中，对面一处窗口漏下来翩翩的阳光，漫射纯粹，为池中布上晶莹的面。
在池边趴着的那个人额头上有着新月的纹饰，脸上犹带着刚刚苏醒过后的惺忪神色，裸露的肩膀在丝丝缕缕的热气之下蒸腾得越发诱人，他在水下的身体也是一丝\/不挂的。他想不起来很多事情，此时走进来的紫衣男子成了他最好的顾问。
“你是谁？”他仰着头看着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紫衣男子，对方的神色让他下意识觉得不舒服，但他脑子里有些东西想不起来，对方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继续问，慢慢地回忆着自己模糊的记忆。
师父、云梦泽、沈古柯、容城……
渐渐的，脑海里那些沉默地伫立着的模糊人影逐渐清晰，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容貌和神色以及声音，名字也一一对应而上。奉已白、圣子、端月仙人、魔尊、相柳……
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有些不确定。
最后，他想起来了自己的名字——楚长明。
楚长明想起来了很多事情，也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也似乎什么都没有遗忘，只是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昏睡了百年，仅仅因为时间久远而记不清了而已。
叙晚意眼里露出一抹讶异，眯了眯眼睛，接着，中指上的戒指闪了一下。
楚长明忽然想不起来“凤兰”是谁了，渐渐的，他连自己刚才想不起来是谁的那个名字也忘却了。他眼睛里露出懵懂的神色，下意识望向站在眼前的人。
叙晚意蹲下\/身，不偏不倚地直视着楚长明，悠悠叹道：“你连我都忘了吗？”
楚长明疑惑地皱起眉毛，“你是谁？”
叙晚意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楚长明的额心，声音奇异地混合了冷色调，淡淡地半阖着眼眸，觑着他，反问道：”你又是谁？“
”楚长明。“
过了半晌，叙晚意摇了摇头，不再去看他，万分失望地站起身来，伸回手，准备往回走。
楚长明下意识拉住了他，叙晚意冷着的脸转了回来，像是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楚长明犹犹豫豫道：”月……月神？“这两个字，他在昏睡时听了很久，也不知道是谁在他耳边念叨着。
叙晚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温柔地转身，再次蹲下来，摸着楚长明的脸，柔声说：”你既是月神，那我就该是你的夫君。“
”夫君？“
“那一天，”叙晚意把额头与他贴在一起，摸着他的脸的右手中指戒指闪着光，眼瞳看向一块。叙晚意继续用着那种沉稳的调子，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离得太近了，楚长明没有发觉他嘴角的笑散发着丝丝恶意。
“在白帝之战，我普渡众生，把还是小孩的你，从战争的血污里拯救了出来。”
“这就是，你与我的初见。”
那双眼睛沉静、安好。
重要的是，和记忆里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