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蛇打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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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昂首朝天，漆黑的烟雾不断从喉咙涌出，熏得水月大师呛咳连连，眼泪与鼻水横飞。
娘的！
他在心中怒骂，今早他就有预感，待在c市会遇上麻烦，所以一办完事就赶紧驱车出城，没想到这个麻烦就在路上等他，早知如此，他就该接受客户的邀请，去温泉山庄住上一晚。
他替客户办事消耗了不少功力，至今还没恢复，否则不会刚打照面就被这条破蛇缠上。
他扭头看向下方，见罗十废将几百号人掩护在青光罩下，正在苦苦支撑，他心中喟叹，看来指望不上对方帮忙。
水月大师见自己离巨蟒的喉咙越来越近，把心一横，咬破舌尖，拼着损耗修为也要将巨蟒毙在杖下。
鲜血溢满口腔，水月大师默念法咒……
突然，他身上的蛇信一松，将他丢了出去。
水月大师头朝下栽倒，一口鲜血涌进鼻腔，险些呛死。
他睁大双眼，惊异地看见眼前的巨蟒起了变化。
这头大蛇原本一直盘踞不动，此时却像受了什么刺激，猛地弹起，向天激射。
它带起一股飓风，从水月大师身边窜过。
水月大师被狂风一卷，手中的禅杖脱手而飞，整个人打着旋儿地飘了出去。
巨蟒仰天长嘶，摇摇摆摆蜿蜒升空，黑色的鳞甲片片张开，露出青纹密布的肉身。
大地轰鸣，地面裂成蛛网。
“都趴下！”罗十废嘶声呐喊，顶上的青光闪了闪，落到地上，将滑入裂缝的人兜住。
人们跌跌撞撞东倒西歪，仿佛陷入科幻恐怖大片，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巨蟒冲入虚空，蜷曲的尾巴还在地上，它庞大的身躯忽然一顿，像断了线的风筝半途折落。
它直直坠了下来。
仿佛一座倒塌的山峰压向众人。
罗十废首当其冲，眼见巨大的蟒首砸向自己，两眼一闭，手里紧紧抓着降魔杵，继续往地面的裂缝释放青光。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生那么长，又像是只有一秒钟。
他头顶突然感觉到湿湿的凉意。
“哗啦哗啦——”
水流从他光秃秃的脑门滑落，流了满脸。
他下意识舔舔嘴角，没味儿。
“主任。”耳边传来大风的呼唤。
罗十废睁开双眼。
眼前是停满汽车的公路，远处是亮着灯光的隧道，大雨滂沱，路上站满了人。
巨蟒的身影忽然消失，他们又回到了真实世界。
罗十废愣了愣，顾不得想太多，喊道：“小李！”
“哎！在、在做了……”
小李站在一辆汽车顶上，手里举着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大声喊：“大家看、看我！”
附近的人闻声看去，嘲笑：“那人在干嘛？”
“谁知道，哈哈，吓疯了吧。”
“哎？刚才那条龙呢？你们都看到了吧？”
“什么龙，是蛇！”有人拿出手机，“我拍了几百张……咦？怎么都是空白？”
人群中的私语忽然停住。
离小李最近的几人互相看看，面色茫然。
“交警怎么还没来？瞧我这车撞成了啥样。”
“喂，你也撞了？”
“是啊。”
仿佛受到传染一般，人们一个个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转头往自己的汽车走去。
“喂！车上那个！你干什么！那是我的车！”一个车主冲小李怒气冲冲地吼。
小李赶紧跳下车，缩回路边。
罗十废双腿一软，扶着大风站稳：“我们去路边歇歇。”
刚说完又想起：“糟了，水月大师！”
“我在这儿……”衣衫不整的僧人趴在地上，低头往一辆辆汽车底下看，“帮我找找我的禅杖。”
那是他吃饭的家伙，不能丢。
“大师。”一只手伸过去，“你的禅杖。”
金光闪闪的禅杖完完整整出现在水月大师面前。
大师喜出望外：“多谢——”
扭头却见身旁蹲着一个姑娘。
“我放在地上，大师自取。”方颜笑了笑。
佛门规矩，出家人不得直接接受女施主递来的物件，虽然这位大师不像寻常僧侣，方颜还是按佛门规矩行事。
“水月大师已经还俗，没这么多讲究。”罗十废和大风互相搀扶着过来，“小方，你没事吧？”
刚才一片混乱，他甚至没空关注方颜的去向，此时见她好端端站在面前，松了口气。
水月大师拿起禅杖左右环顾。
“那条蛇呢？”他警惕问。
“这儿。”方颜将另一只手从背后伸出。
身旁三人猛地一弹，朝后退开。
方颜手里拖着一条黑蛇，蛇身两米来长，后半截像被撅断，软嗒嗒垂在地上。
“这、这是……”水月大师瞪大眼睛，这条蛇看似普通，身上却弥漫着浓浓的妖气，和之前那条巨蟒一模一样。
方颜将蛇头举高：“就是刚才那条。”
蛇吻旁边缺了一块肉，正好是水月大师用禅杖削掉的位置。
水月大师将方颜手上的蛇看了又看，难以置信地抬头。
“施主如何称呼？”虽然已经还俗，水月大师还是改不了以前的习惯，朝方颜行了一礼。
方颜将蛇尸搭在胳膊上，双手合十，微微倾身：“我叫方颜。”
“我们张主任的弟子。”罗十废见缝插针补了句。
“张？”水月大师又是一惊，打量方颜的眼神更加谨慎。
方颜瞄了眼师叔：……行吧，又拿她给联络站贴金。
水月大师看她半晌，终于开口：“这条蛇就算我来对付也很费事，方施主，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罗十废在旁心想：你那岂止是费事，简直是要命。
他心中吐槽，面上不显，笑着问方颜：“对啊，说来听听。”
他一心想在水月大师面前显摆，谁知方颜的回答格外简短。
“打蛇打三寸，先打断它的脊梁，再掏出它的心脏。”
方颜说完停下，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就这么简单？”大风脱口问。
方颜点头：“就这么简单。”
大风动动嘴唇，面色颓败。
打蛇的确这么简单，但他们面对的是普通蛇吗？
他又咬指头又吐血，才仅仅能帮罗十废勉强对抗毒雾，但在方颜这里，人家直捣死穴，不玩花的。
“不简单，”水月大师沉沉摇头，“不简单。”
就算他今天功力全在，也不可能在几秒之内奠定胜局，哪怕是他熟识的那几位高人，也不见得有这样的修为。
他长叹一声，朝罗十废道：“老罗，你们c市有这样的人材，004号又可高枕无忧了。”
罗十废哈哈一笑：“哪里哪里，我只是沾光，沾光。”
水月大师认识他多年，清楚他的德性，不想看他得瑟的模样，转身捞起方颜手里那条蛇身：“黑身，青首，幻化妖身可吞天地，没想到竟然是条巴蛇？”
巨蟒昂首朝天，漆黑的烟雾不断从喉咙涌出，熏得水月大师呛咳连连，眼泪与鼻水横飞。
娘的！
他在心中怒骂，今早他就有预感，待在c市会遇上麻烦，所以一办完事就赶紧驱车出城，没想到这个麻烦就在路上等他，早知如此，他就该接受客户的邀请，去温泉山庄住上一晚。
他替客户办事消耗了不少功力，至今还没恢复，否则不会刚打照面就被这条破蛇缠上。
他扭头看向下方，见罗十废将几百号人掩护在青光罩下，正在苦苦支撑，他心中喟叹，看来指望不上对方帮忙。
水月大师见自己离巨蟒的喉咙越来越近，把心一横，咬破舌尖，拼着损耗修为也要将巨蟒毙在杖下。
鲜血溢满口腔，水月大师默念法咒……
突然，他身上的蛇信一松，将他丢了出去。
水月大师头朝下栽倒，一口鲜血涌进鼻腔，险些呛死。
他睁大双眼，惊异地看见眼前的巨蟒起了变化。
这头大蛇原本一直盘踞不动，此时却像受了什么刺激，猛地弹起，向天激射。
它带起一股飓风，从水月大师身边窜过。
水月大师被狂风一卷，手中的禅杖脱手而飞，整个人打着旋儿地飘了出去。
巨蟒仰天长嘶，摇摇摆摆蜿蜒升空，黑色的鳞甲片片张开，露出青纹密布的肉身。
大地轰鸣，地面裂成蛛网。
“都趴下！”罗十废嘶声呐喊，顶上的青光闪了闪，落到地上，将滑入裂缝的人兜住。
人们跌跌撞撞东倒西歪，仿佛陷入科幻恐怖大片，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巨蟒冲入虚空，蜷曲的尾巴还在地上，它庞大的身躯忽然一顿，像断了线的风筝半途折落。
它直直坠了下来。
仿佛一座倒塌的山峰压向众人。
罗十废首当其冲，眼见巨大的蟒首砸向自己，两眼一闭，手里紧紧抓着降魔杵，继续往地面的裂缝释放青光。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生那么长，又像是只有一秒钟。
他头顶突然感觉到湿湿的凉意。
“哗啦哗啦——”
水流从他光秃秃的脑门滑落，流了满脸。
他下意识舔舔嘴角，没味儿。
“主任。”耳边传来大风的呼唤。
罗十废睁开双眼。
眼前是停满汽车的公路，远处是亮着灯光的隧道，大雨滂沱，路上站满了人。
巨蟒的身影忽然消失，他们又回到了真实世界。
罗十废愣了愣，顾不得想太多，喊道：“小李！”
“哎！在、在做了……”
小李站在一辆汽车顶上，手里举着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大声喊：“大家看、看我！”
附近的人闻声看去，嘲笑：“那人在干嘛？”
“谁知道，哈哈，吓疯了吧。”
“哎？刚才那条龙呢？你们都看到了吧？”
“什么龙，是蛇！”有人拿出手机，“我拍了几百张……咦？怎么都是空白？”
人群中的私语忽然停住。
离小李最近的几人互相看看，面色茫然。
“交警怎么还没来？瞧我这车撞成了啥样。”
“喂，你也撞了？”
“是啊。”
仿佛受到传染一般，人们一个个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转头往自己的汽车走去。
“喂！车上那个！你干什么！那是我的车！”一个车主冲小李怒气冲冲地吼。
小李赶紧跳下车，缩回路边。
罗十废双腿一软，扶着大风站稳：“我们去路边歇歇。”
刚说完又想起：“糟了，水月大师！”
“我在这儿……”衣衫不整的僧人趴在地上，低头往一辆辆汽车底下看，“帮我找找我的禅杖。”
那是他吃饭的家伙，不能丢。
“大师。”一只手伸过去，“你的禅杖。”
金光闪闪的禅杖完完整整出现在水月大师面前。
大师喜出望外：“多谢——”
扭头却见身旁蹲着一个姑娘。
“我放在地上，大师自取。”方颜笑了笑。
佛门规矩，出家人不得直接接受女施主递来的物件，虽然这位大师不像寻常僧侣，方颜还是按佛门规矩行事。
“水月大师已经还俗，没这么多讲究。”罗十废和大风互相搀扶着过来，“小方，你没事吧？”
刚才一片混乱，他甚至没空关注方颜的去向，此时见她好端端站在面前，松了口气。
水月大师拿起禅杖左右环顾。
“那条蛇呢？”他警惕问。
“这儿。”方颜将另一只手从背后伸出。
身旁三人猛地一弹，朝后退开。
方颜手里拖着一条黑蛇，蛇身两米来长，后半截像被撅断，软嗒嗒垂在地上。
“这、这是……”水月大师瞪大眼睛，这条蛇看似普通，身上却弥漫着浓浓的妖气，和之前那条巨蟒一模一样。
方颜将蛇头举高：“就是刚才那条。”
蛇吻旁边缺了一块肉，正好是水月大师用禅杖削掉的位置。
水月大师将方颜手上的蛇看了又看，难以置信地抬头。
“施主如何称呼？”虽然已经还俗，水月大师还是改不了以前的习惯，朝方颜行了一礼。
方颜将蛇尸搭在胳膊上，双手合十，微微倾身：“我叫方颜。”
“我们张主任的弟子。”罗十废见缝插针补了句。
“张？”水月大师又是一惊，打量方颜的眼神更加谨慎。
方颜瞄了眼师叔：……行吧，又拿她给联络站贴金。
水月大师看她半晌，终于开口：“这条蛇就算我来对付也很费事，方施主，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罗十废在旁心想：你那岂止是费事，简直是要命。
他心中吐槽，面上不显，笑着问方颜：“对啊，说来听听。”
他一心想在水月大师面前显摆，谁知方颜的回答格外简短。
“打蛇打三寸，先打断它的脊梁，再掏出它的心脏。”
方颜说完停下，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就这么简单？”大风脱口问。
方颜点头：“就这么简单。”
大风动动嘴唇，面色颓败。
打蛇的确这么简单，但他们面对的是普通蛇吗？
他又咬指头又吐血，才仅仅能帮罗十废勉强对抗毒雾，但在方颜这里，人家直捣死穴，不玩花的。
“不简单，”水月大师沉沉摇头，“不简单。”
就算他今天功力全在，也不可能在几秒之内奠定胜局，哪怕是他熟识的那几位高人，也不见得有这样的修为。
他长叹一声，朝罗十废道：“老罗，你们c市有这样的人材，004号又可高枕无忧了。”
罗十废哈哈一笑：“哪里哪里，我只是沾光，沾光。”
水月大师认识他多年，清楚他的德性，不想看他得瑟的模样，转身捞起方颜手里那条蛇身：“黑身，青首，幻化妖身可吞天地，没想到竟然是条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