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仇人还是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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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杰躺在那里，看上去只是像睡着了一样。
此时的他，完全没了之前的狡诈凶狠，就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从何杰那里虽然没打探出什么消息，但他们至少知道了，羊皮地图的位置不是在南荒。
更有可能，是在去南荒的路上。
何杰虽坏，可给他们提供了消息，又跟他们也没有直接的仇恨。
这样一个人，梅云歌倒是有些不好处理。
“放他走吧。”谷月叹了一口气。
这人让人生恨，可他们也不想无缘无故地害人。
他和大爷的恩怨，也只是他们千色门内部的事，与他们无关。
无故伤人、杀人，沾染别人的因果，到头来，受害最大的，还是自己。
诅咒和憎恨的反杀力，没有谁能轻易化解。
回旋镖经过时间的浸润，力量会被扩大许多倍。
嗖嗖回转的声音，恐怕回旋镖没有近身，人就已经抗不住了。
谷月之前也不太相信这些，但穿越而来，对世事自然多了一分了悟。
“也好。”梅云歌对她的做法，很是赞同。
两朵七色花加速旋转，消除着何杰这段时间的记忆。
一刻钟后，谷月感受外面巷子四周无人，一个意念，三人都出了空间。
一出来，谷月和梅云歌径直离开，留何杰一个人瘫倒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何杰就会自己醒来。
醒来之后，他也会忘记遇到过李航和他们。
除此以外，他该干嘛还是干嘛。
流放大队已然入住一家客栈，他们一回去，李航就找了过来。
“云歌，月月，怎么样？找到人吗？”
见他急切的样子，梅云歌提醒道，“找到了，不过，他有杀你之心。”
随后，他拍了拍李航的后背，既有宽慰，又有警醒。
以后碰到那人，可是要离远些。
当然，若想不躲着那人，自己就得更强大。
只有强者，才不会惧怕。
“你的意思是，大爷是何老杀的？”愣了一两息后，李航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他和何老并没有冤仇，想要杀他，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大爷的死和此人大有关系。
想到大爷临死前让他们赶紧走，恐怕就是担心何杰会赶尽杀绝。
梅云歌并没有正面回答，极尽委婉，“等你更强大些，会找到真相的。”
就算李航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以他现在的身手，是不可能找何杰报仇的，更不可能找千色门报仇。
再者，大爷对这帮少年也不是纯粹之心，夹杂着太多的功利。
急功近利，在长久的相处中，也会时不时地暴露出来的。
他们是孩子，只会把这当成得为了他们成长得更快。
假若大爷没死，等到那一日，待他们羽翼丰满，他的目的必然暴露。
那时，他们会不会被他的恩情所裹挟，甘愿以死报恩？
绝对会的。
多年的养育之恩，一旦有了可以回报的机会时，单纯的少年们是心甘情愿、奋不顾身的。
或许，至死他们都不会明白，自己只是棋盘上一枚小小的棋子。
从踏上棋盘的那一刻开始，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成为炮灰。
何杰的出现，犹如打翻了这一盘下了很久的棋局，改变了棋子的命运。
可棋子不知，从安全的位置上跌落，会惶恐、会不安、会痛恨。
不管是大爷，还是何杰，对他们而言，说不好，到底是仇人，还是恩人？
这件理不清的事情，还是等他们强大时，自己找答案吧。
梅云歌再次拍拍李航的后背，径直离去。
许久，李航站在原地没有动。
少年的心，分不清许多东西。
此时的他，凭着本能已然知道，许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大爷的严厉苛责、突然死去、李航的避而不见、前后不一，正在模糊着他的视线。
原本堵塞在他心头的一团乱麻，此时，仿佛找到一个拆解的开头。
可又怎么也拉扯不出，一个可以解开更多的线条。
对于梅云歌，他是绝对相信的。
许多人，相处那么久，恐怕还不及刚刚认识的人。
李航就是再傻，此时已然明白，曾经的过往，只不过是一件爬满虱子的华丽外衣。
此时他庆幸，还好第一时间交出了羊皮地图。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要背负着大爷的嘱托过多久。
如今，就让那看起来无比诚挚的嘱托，随着大爷一起被埋葬吧。
嘱托太重，他太弱小，承担不起，也就不逞能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点点地将大爷的形象划走、划远，直到模糊。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对明天的期许，再无半点对昨天的愧疚。
那边，谷月和谷诺正在说着话。
“大哥，这些天你还好吗？”离开后，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哥。
二哥回来后，能和大家打成一片，可以忘却之前受的伤。
很快，他又有了心上人，两人情投意合，每天都很开心。
而大哥不同，她和梅云歌离开后，大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看着别人热闹，自己则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蛮好的，在亲人身边，看着他们笑，我也高兴。”谷诺倒不觉自己苦。
之前在树林里，他的活动范围，只局限在那里， 别提多难受。
又不能见到亲人，每天和孤魂野鬼打交道，心情更是压抑。
如今，再也不用过那样的生活，他已经很知足了。
见大哥说得情真意切，谷月的鼻子一酸。
大哥之前该有多苦，才不在乎现在的处境。
“大哥，你有没有越来越喜欢清荷？”
为了不让大哥难受，她赶紧调整心态，换了话题。
若大哥把清荷当成心上人，心中有了更美好的东西，对未来也会有更多的期待。
见妹妹这样问，谷诺有些不好意思，本能地有些抗拒。
康复了的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问的问题，比他上战场还可怕。
谷诺抓了抓头，吞吞吐吐不想回答。
在他看来，被妹妹知道自己的心思，多丢人。
“大哥，你越来越不喜欢清荷吗？”谷月特意加重了这个不字。
这下谷诺上当了，连忙出声，“不，我喜欢，越来越喜欢。”
话说出口，瞧着谷月脸上的笑容，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当了。
“大哥越来越喜欢就好，我还真担心，就怕清荷没福气当我大嫂。”谷月说的可是实话。
当初，可是谁都不看好林清荷，奇怪她怎么给自己找了个大嫂。
他们就怕大哥回来后，说不喜欢，人家姑娘怎么办。
现在好了，既使林清荷不喜欢大哥，她们两个姑娘家都不至于丢面子。
哈哈……谷月闷着大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说给我们听听啊？”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梅云嫣瞧着谷月一个人在偷笑，不禁拉着姐妹过来。
沈娇、林清荷、凤惜，再加上花蕊，五个人并成一排，甚是好看。
谷月瞧着大哥，只柔情蜜意地盯着林清荷，脸上又是一笑。
“还笑？快说，什么事情偷着乐？”梅云嫣的语气都加快了。
“我想到了萧阳。他托我带一个东西回来。”被她问急了，谷月故意使坏。
“什么东西？还拿出来我先看。”梅云嫣可不像沈娇那样爱脸红，直接大方地伸出手。
不管萧阳说了没说，既然月月说了，那就是有礼物收了。
“又不是给你的，我要给萧阳。”谷月扭头傲娇。
呜呜……她觉得自己失策了。
这一招，只对二嫂管用。
“萧阳是我的人，他的东西自然是我的。”梅云嫣耍出了大小姐脾气。
哈哈……众姐妹都笑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有了梅云嫣的英勇作榜样，沈娇只觉得，若有人再提到谷诚，自己肯定不会再脸红了。
“有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梅云歌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云歌，你来得正好，月月说有礼物要给我，就是迟迟不拿出来，你快来说道说道。”梅云嫣说得理所当然。
呵呵……谁让你提东西的？还提萧阳。
这萧阳的东西，不就是她的礼物吗？
“月月，你忘了吗？带给萧阳的东西，我已经给他了。”梅云歌一听，就知道她们在打嘴仗。
他们整日在一起，哪有出去买什么东西？
“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让云嫣高兴了。”谷月给了梅云歌一个感激的眼神。
“云歌，你说，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梅云嫣甩了甩头发，彪悍地问道。
让你们二对一，就把你们撮合成一对。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下次保证给你带礼物。对了，见者有份。”梅云歌十分豪爽地说道。
“真的？恭喜你们啊！”梅云嫣惊喜不已，拉着谷月的手直跳。
其他姐妹围过来，纷纷喝彩。
这下，谷月哭笑不得。
说话的人是梅云歌，不是她，怎么都来找她啊。
谷诺瞧着他们开心的样子，飘得更低些，一起感受着这份快乐。
第二日，谷月和梅云歌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走，而是去了七宝楼。
雷洛一如既往地站在大门口，微笑地等着他们。
如今，打过多次交道的三人，俨然是老朋友一样地边聊天边往七宝楼的大门而去。
他们直接去了二楼贵宾室，以物换物。
虽然从太子那里得到不少的玉器，可架不住花树太会吃。
两天时间，花树吃光了从大山库房里收的玉器，可花骨朵是一点不见长。
谷月将太子库房里的其他东西，全部都存放在一只玉镯中，交给雷洛。
全换成玉器，她倒是看一看，这次换的玉器，能不能让花树有点动静。
以物换物的流程走完，闲聊一番后，雷洛不经意地问道，“不知道，二位上次带走的花树，现在长得怎么样呢？”
花树？谷月和梅云歌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问是花蕊怎么样。
谷月眯起眼睛，打量着雷洛，“大楼主，敢问七宝楼，是怎么找到那株花树的啊？”
既然对方主动问起了花蕊，那她也要好好地问一问。
“据楼中人说，是探子见到那株花树会连根而动，这才有了后来的抓捕。”雷洛的语气略显迟疑。
“敢问当时花树所在的大森林，是在什么地方呢？”谷月仍旧没有放过这个话题。
“说来也巧，正是在梁州城外、西南方向。”雷洛说得还算精细。
“原来，花树来自那里。还请大楼主放心，花树长得比以前好看了。”谷月淡淡一笑。
说完，和梅云歌对视一眼，看来，出了七宝楼，他们就得往西南去一趟。
“如此甚好。”雷洛似松了一口气。
“大楼主，不知道有没有千色门的消息？”梅云歌见他们不再说话，适时地出声。
“说来惭愧，暂时还没有。”雷洛十分抱歉。
派出去的人，一个人也没有传回音讯。
为此，他也很苦恼。
若是完不成七楼主交待的任务，他很怕自己这个大楼主做不了几天。
“千色门擅长隐匿，着实是需要一番功夫的。如此，有劳大楼主多费心了。”梅云歌安慰道。
虽然此来，他们是抱着极大的希望，但也做好了失望的准备。
毕竟，千色门诡计多端，哪能那么容易让人打探到消息？
对于他的理解，雷洛感激不尽。
若是他真的办事不利，到时还指望着眼前的二位，帮他在七楼主面前说说好话啊。
该说的都说了，三人出了贵宾定。
雷洛一直将他们送出七宝楼，送到迎接他们进来的地方。
依然如每一次一样，他久久地目送他们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你说，为什么大楼主会突然提到花蕊？”梅云歌仍有些疑惑。
“怕我们把花养死了。”谷月开起了玩笑。
一棵都成了妖的花树，还担心养不活吗？
雷洛不会没话找话，绝对是话里有话。
“养死了，也不关七宝楼的事。”梅云歌摇头失笑。
他感觉今天的雷洛怪怪的，谷月也藏着话没说。
但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多问。
两人出了城，骑上千里马，往西南方向而去。
不管去那里有没有收获，既然离得如此近，走一趟也算不得什么。
若是有收获，岂不是惊喜？
一片葱郁的大森林，两人站在外围，看着一棵棵参天大树，只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何杰躺在那里，看上去只是像睡着了一样。
此时的他，完全没了之前的狡诈凶狠，就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从何杰那里虽然没打探出什么消息，但他们至少知道了，羊皮地图的位置不是在南荒。
更有可能，是在去南荒的路上。
何杰虽坏，可给他们提供了消息，又跟他们也没有直接的仇恨。
这样一个人，梅云歌倒是有些不好处理。
“放他走吧。”谷月叹了一口气。
这人让人生恨，可他们也不想无缘无故地害人。
他和大爷的恩怨，也只是他们千色门内部的事，与他们无关。
无故伤人、杀人，沾染别人的因果，到头来，受害最大的，还是自己。
诅咒和憎恨的反杀力，没有谁能轻易化解。
回旋镖经过时间的浸润，力量会被扩大许多倍。
嗖嗖回转的声音，恐怕回旋镖没有近身，人就已经抗不住了。
谷月之前也不太相信这些，但穿越而来，对世事自然多了一分了悟。
“也好。”梅云歌对她的做法，很是赞同。
两朵七色花加速旋转，消除着何杰这段时间的记忆。
一刻钟后，谷月感受外面巷子四周无人，一个意念，三人都出了空间。
一出来，谷月和梅云歌径直离开，留何杰一个人瘫倒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何杰就会自己醒来。
醒来之后，他也会忘记遇到过李航和他们。
除此以外，他该干嘛还是干嘛。
流放大队已然入住一家客栈，他们一回去，李航就找了过来。
“云歌，月月，怎么样？找到人吗？”
见他急切的样子，梅云歌提醒道，“找到了，不过，他有杀你之心。”
随后，他拍了拍李航的后背，既有宽慰，又有警醒。
以后碰到那人，可是要离远些。
当然，若想不躲着那人，自己就得更强大。
只有强者，才不会惧怕。
“你的意思是，大爷是何老杀的？”愣了一两息后，李航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他和何老并没有冤仇，想要杀他，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大爷的死和此人大有关系。
想到大爷临死前让他们赶紧走，恐怕就是担心何杰会赶尽杀绝。
梅云歌并没有正面回答，极尽委婉，“等你更强大些，会找到真相的。”
就算李航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以他现在的身手，是不可能找何杰报仇的，更不可能找千色门报仇。
再者，大爷对这帮少年也不是纯粹之心，夹杂着太多的功利。
急功近利，在长久的相处中，也会时不时地暴露出来的。
他们是孩子，只会把这当成得为了他们成长得更快。
假若大爷没死，等到那一日，待他们羽翼丰满，他的目的必然暴露。
那时，他们会不会被他的恩情所裹挟，甘愿以死报恩？
绝对会的。
多年的养育之恩，一旦有了可以回报的机会时，单纯的少年们是心甘情愿、奋不顾身的。
或许，至死他们都不会明白，自己只是棋盘上一枚小小的棋子。
从踏上棋盘的那一刻开始，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成为炮灰。
何杰的出现，犹如打翻了这一盘下了很久的棋局，改变了棋子的命运。
可棋子不知，从安全的位置上跌落，会惶恐、会不安、会痛恨。
不管是大爷，还是何杰，对他们而言，说不好，到底是仇人，还是恩人？
这件理不清的事情，还是等他们强大时，自己找答案吧。
梅云歌再次拍拍李航的后背，径直离去。
许久，李航站在原地没有动。
少年的心，分不清许多东西。
此时的他，凭着本能已然知道，许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大爷的严厉苛责、突然死去、李航的避而不见、前后不一，正在模糊着他的视线。
原本堵塞在他心头的一团乱麻，此时，仿佛找到一个拆解的开头。
可又怎么也拉扯不出，一个可以解开更多的线条。
对于梅云歌，他是绝对相信的。
许多人，相处那么久，恐怕还不及刚刚认识的人。
李航就是再傻，此时已然明白，曾经的过往，只不过是一件爬满虱子的华丽外衣。
此时他庆幸，还好第一时间交出了羊皮地图。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要背负着大爷的嘱托过多久。
如今，就让那看起来无比诚挚的嘱托，随着大爷一起被埋葬吧。
嘱托太重，他太弱小，承担不起，也就不逞能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点点地将大爷的形象划走、划远，直到模糊。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对明天的期许，再无半点对昨天的愧疚。
那边，谷月和谷诺正在说着话。
“大哥，这些天你还好吗？”离开后，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哥。
二哥回来后，能和大家打成一片，可以忘却之前受的伤。
很快，他又有了心上人，两人情投意合，每天都很开心。
而大哥不同，她和梅云歌离开后，大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看着别人热闹，自己则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蛮好的，在亲人身边，看着他们笑，我也高兴。”谷诺倒不觉自己苦。
之前在树林里，他的活动范围，只局限在那里， 别提多难受。
又不能见到亲人，每天和孤魂野鬼打交道，心情更是压抑。
如今，再也不用过那样的生活，他已经很知足了。
见大哥说得情真意切，谷月的鼻子一酸。
大哥之前该有多苦，才不在乎现在的处境。
“大哥，你有没有越来越喜欢清荷？”
为了不让大哥难受，她赶紧调整心态，换了话题。
若大哥把清荷当成心上人，心中有了更美好的东西，对未来也会有更多的期待。
见妹妹这样问，谷诺有些不好意思，本能地有些抗拒。
康复了的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问的问题，比他上战场还可怕。
谷诺抓了抓头，吞吞吐吐不想回答。
在他看来，被妹妹知道自己的心思，多丢人。
“大哥，你越来越不喜欢清荷吗？”谷月特意加重了这个不字。
这下谷诺上当了，连忙出声，“不，我喜欢，越来越喜欢。”
话说出口，瞧着谷月脸上的笑容，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当了。
“大哥越来越喜欢就好，我还真担心，就怕清荷没福气当我大嫂。”谷月说的可是实话。
当初，可是谁都不看好林清荷，奇怪她怎么给自己找了个大嫂。
他们就怕大哥回来后，说不喜欢，人家姑娘怎么办。
现在好了，既使林清荷不喜欢大哥，她们两个姑娘家都不至于丢面子。
哈哈……谷月闷着大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说给我们听听啊？”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梅云嫣瞧着谷月一个人在偷笑，不禁拉着姐妹过来。
沈娇、林清荷、凤惜，再加上花蕊，五个人并成一排，甚是好看。
谷月瞧着大哥，只柔情蜜意地盯着林清荷，脸上又是一笑。
“还笑？快说，什么事情偷着乐？”梅云嫣的语气都加快了。
“我想到了萧阳。他托我带一个东西回来。”被她问急了，谷月故意使坏。
“什么东西？还拿出来我先看。”梅云嫣可不像沈娇那样爱脸红，直接大方地伸出手。
不管萧阳说了没说，既然月月说了，那就是有礼物收了。
“又不是给你的，我要给萧阳。”谷月扭头傲娇。
呜呜……她觉得自己失策了。
这一招，只对二嫂管用。
“萧阳是我的人，他的东西自然是我的。”梅云嫣耍出了大小姐脾气。
哈哈……众姐妹都笑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有了梅云嫣的英勇作榜样，沈娇只觉得，若有人再提到谷诚，自己肯定不会再脸红了。
“有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梅云歌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云歌，你来得正好，月月说有礼物要给我，就是迟迟不拿出来，你快来说道说道。”梅云嫣说得理所当然。
呵呵……谁让你提东西的？还提萧阳。
这萧阳的东西，不就是她的礼物吗？
“月月，你忘了吗？带给萧阳的东西，我已经给他了。”梅云歌一听，就知道她们在打嘴仗。
他们整日在一起，哪有出去买什么东西？
“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让云嫣高兴了。”谷月给了梅云歌一个感激的眼神。
“云歌，你说，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梅云嫣甩了甩头发，彪悍地问道。
让你们二对一，就把你们撮合成一对。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下次保证给你带礼物。对了，见者有份。”梅云歌十分豪爽地说道。
“真的？恭喜你们啊！”梅云嫣惊喜不已，拉着谷月的手直跳。
其他姐妹围过来，纷纷喝彩。
这下，谷月哭笑不得。
说话的人是梅云歌，不是她，怎么都来找她啊。
谷诺瞧着他们开心的样子，飘得更低些，一起感受着这份快乐。
第二日，谷月和梅云歌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走，而是去了七宝楼。
雷洛一如既往地站在大门口，微笑地等着他们。
如今，打过多次交道的三人，俨然是老朋友一样地边聊天边往七宝楼的大门而去。
他们直接去了二楼贵宾室，以物换物。
虽然从太子那里得到不少的玉器，可架不住花树太会吃。
两天时间，花树吃光了从大山库房里收的玉器，可花骨朵是一点不见长。
谷月将太子库房里的其他东西，全部都存放在一只玉镯中，交给雷洛。
全换成玉器，她倒是看一看，这次换的玉器，能不能让花树有点动静。
以物换物的流程走完，闲聊一番后，雷洛不经意地问道，“不知道，二位上次带走的花树，现在长得怎么样呢？”
花树？谷月和梅云歌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问是花蕊怎么样。
谷月眯起眼睛，打量着雷洛，“大楼主，敢问七宝楼，是怎么找到那株花树的啊？”
既然对方主动问起了花蕊，那她也要好好地问一问。
“据楼中人说，是探子见到那株花树会连根而动，这才有了后来的抓捕。”雷洛的语气略显迟疑。
“敢问当时花树所在的大森林，是在什么地方呢？”谷月仍旧没有放过这个话题。
“说来也巧，正是在梁州城外、西南方向。”雷洛说得还算精细。
“原来，花树来自那里。还请大楼主放心，花树长得比以前好看了。”谷月淡淡一笑。
说完，和梅云歌对视一眼，看来，出了七宝楼，他们就得往西南去一趟。
“如此甚好。”雷洛似松了一口气。
“大楼主，不知道有没有千色门的消息？”梅云歌见他们不再说话，适时地出声。
“说来惭愧，暂时还没有。”雷洛十分抱歉。
派出去的人，一个人也没有传回音讯。
为此，他也很苦恼。
若是完不成七楼主交待的任务，他很怕自己这个大楼主做不了几天。
“千色门擅长隐匿，着实是需要一番功夫的。如此，有劳大楼主多费心了。”梅云歌安慰道。
虽然此来，他们是抱着极大的希望，但也做好了失望的准备。
毕竟，千色门诡计多端，哪能那么容易让人打探到消息？
对于他的理解，雷洛感激不尽。
若是他真的办事不利，到时还指望着眼前的二位，帮他在七楼主面前说说好话啊。
该说的都说了，三人出了贵宾定。
雷洛一直将他们送出七宝楼，送到迎接他们进来的地方。
依然如每一次一样，他久久地目送他们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你说，为什么大楼主会突然提到花蕊？”梅云歌仍有些疑惑。
“怕我们把花养死了。”谷月开起了玩笑。
一棵都成了妖的花树，还担心养不活吗？
雷洛不会没话找话，绝对是话里有话。
“养死了，也不关七宝楼的事。”梅云歌摇头失笑。
他感觉今天的雷洛怪怪的，谷月也藏着话没说。
但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多问。
两人出了城，骑上千里马，往西南方向而去。
不管去那里有没有收获，既然离得如此近，走一趟也算不得什么。
若是有收获，岂不是惊喜？
一片葱郁的大森林，两人站在外围，看着一棵棵参天大树，只觉得自己无比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