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非生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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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老宅内，死寂一片。
趁官方的人还没到，安宁回到书房，明海早已晕倒在地，瘫软一旁。
明老太爷还在咳嗽，时不时呕出鲜血，嘴边、胸口的位置一片狼藉。
“躲着干嘛，都出来。”
手握铜钱手链，向外抛洒。铜钱纷纷脱离红绳，凭空站立。
一大一小，一清晰一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若不是被牢牢牵着，小鬼早已扑上去撕了明老太爷。
“就是他！就是这个味道！不会错的！”
小鬼脸上凸起的血管此刻狰狞地炸开，和他的动作一样，张牙舞爪的。
老人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同飞霞山祭坛中如出一辙的味道，不断刺激着小鬼的神经。
就连山神也是一反常态，面色不再淡然，双目锁定书桌后的人，虚浮的身影上阵阵青色烟云升腾翻涌，随时准备爆发。
“呵——咳——呵呵——”
看到眼前突兀现身的非人类，明老太爷咳喘间发出诡异笑声。
“是我，又怎样——咳咳——你早死了，我可……还活着！”
出生便被断定无法活到成年的明老太爷，如今已经93岁，说不上身强体健，但也算活着。
无人知晓当时他经历过什么，只听说他身体不好，为寻名医，踏遍祖国山河，甚至多番接触东南亚的某些教派。
等众人察觉时，明家横空出世。
作为明寰集团的董事长，明老太爷成了别人口中的传奇，在明家地位超然。
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只听说明寰集团由他一手建立，家族内所有事物由他一手把控，就连三餐菜单都需要明老太爷过目。
“活不长了，少说几句，省省力气。”
在特殊部门到来之前，他可千万别断气。
“呵，安大师这么自信，能等来救兵？”紧握扶手，明老太爷呼吸逐渐平稳，喷涌而出的鲜血终于不再流淌。
安宁表情逐渐凝重，眼前老人的气息越发微弱。随着气息的减弱，明老太爷双目圆睁，原本稍显佝偻的身形更是板正起来。
“你不是活人。”对气息同样敏感的山神迅速拉着小鬼后退，远离明老太爷。
“我活得很好，比你们所有人都好！”
说着，原地蹦起，近乎百岁的老人居然跃过书桌，扑向前方。双手成爪，欲要扣住安宁的脖颈。
好在安宁在他说话越来越利索的时候便起了疑心，早早做好迎战的准备。
明老太爷一击不中转身之际，山神抓住机会，扬起一股青色烟雾笼罩对方。
“没用，他早死了。”
刚躲开老人的爪子，安宁又要躲山神掀起的迷雾，差点左脚踩右脚，原地跪下。
“别添乱。”
甩开企图抱上敌人腰部的小鬼和添乱的山神，安宁同张端林配合默契，同时逼向明老太爷。
厉鬼凶悍凌厉的气息如刀锋般割开老人染血的衣衫，安宁指挥着铜钱不断袭向他的面部双眼，逼的他不得不做出闪躲。
一人一鬼步步紧逼。
等明老太爷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离开书房，站在了客厅。
“你——！”
客厅远比书房明亮。
不知何时，安宁用餐巾纸折了许多纸鹤，如今正扇动翅膀，漂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月光。
像是对光线过敏一样，明老太爷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变得红肿，鼓胀。
面部皮肤更是大块大块地脱落下来，露出内里早已腐烂的黑红肉块……或者说是肉糜。
“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将人赶到客厅后，铜钱们听话得排排站，列队回到安宁身前。手执自动组成的铜钱剑，安宁长身玉立，看在明老太爷眼中，刺目不已。
“血咒术，以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男的血液为引。首次施术，需以全身血液置换，每逢月圆，饮下幼童鲜血。直到三年后，再寻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男，啖其血肉……不变的是，月圆时，必须饮下幼童鲜血。”
“以血换血，以命养命。”冷哼一声，“教你这个术法的人恐怕忘了告诉你，一但沾上这种禁术，就不能停止。哪怕不人不鬼，非生非死，夹在阴阳两界中，永不入轮回。”
禁术之所以为禁术，不仅是因为术法阴毒，条件苛刻，更重要的是，短期达成目的后，后续要为之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血咒术，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施术者饮血吃肉的频率将从每年、每月，不断缩短——每周、每天、每个时辰。
直到彻底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为世间不容。
“桀桀——小娃娃懂的不少。”面部皮肤尽皆脱落，明老太爷早已失去痛觉，此刻毫不在意他异于常人的外表，只高声怪笑。
“凭什么你们生而有灵不说，身体强健，寿数绵长。我却缠绵病榻，无数次在鬼门关前徘徊？”
“生死有命，本就体弱还不修福报，妄想与天夺寿，你就不怕天罚吗！”看着眼前不人不鬼的怪物，山神愤而出手。
安宁见状，急忙闪到一边，生怕他再放出个什么迷雾之类的群体攻击。
“放开他！”小鬼尖叫着扑上去，如愿以偿地骑上怪物的脖子，手掌不断拍打对方头部。
明老太爷的双手早已化作黑红色，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只剩黑血和腐肉组成的，形似手臂，却长达两、三米的东西。
挥动间，卷起山神，收紧。
本就带了点透明意味的魂体，此时仿佛被吸走了养分，颜色越发浅淡。
反观明老太爷，腐烂恶臭的肉块再次填充他的躯体、四肢，手臂越发粗壮。
“啧，添乱。”
从剑身上掰下两枚铜钱，一枚注满阴气，飞入山神体内。另一枚携着月光纸鹤一起，化身利剑，直直斩断束缚山神的手臂。
“哼。”毫不在意断臂，明老太爷转身面对安宁。
动作间，血肉不断脱落，眼看着距离变成骷髅架子不远了，竟抓起脖子上不断捣乱的小鬼，张开嘴。
一阵劲风扫过，差点被吞吃的小鬼被张端林抛给山神，“别碍事。”
说罢，主动上前迎战。
躲开张端林的攻击，另一手挥开铜钱剑，明老太爷得意之色尽显，“安大师，不如我们合作？我们是一样的，只需要提供血肉，我来保你永生不死！”
“多谢好意，心领了。”
铜钱剑挥动间，明老太爷的衣服彻底成了乞丐装。
露出内里早已腐烂的肉体，一团团污泥似的内脏正在有节奏的蠕动、跳跃。动作幅度稍大，便会有肉块掉落，不多时，又会有新的肉块顶上空缺的位置，看得安宁直皱眉。
“没用的，我早已超脱凡俗，你们根本伤不到我。”
普通的物理攻击收效甚微，几人灵气属阴，送上去只会被当成养料。
向张端林使了个眼色，安宁退后些许，右手举剑，指着穹苍。左手捏动法诀，“……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斩妖伏邪，道炁长存，杀鬼万千！”
满室月影光华尽皆汇聚，听从安宁的指挥，化作万千光剑。
明家老宅内，死寂一片。
趁官方的人还没到，安宁回到书房，明海早已晕倒在地，瘫软一旁。
明老太爷还在咳嗽，时不时呕出鲜血，嘴边、胸口的位置一片狼藉。
“躲着干嘛，都出来。”
手握铜钱手链，向外抛洒。铜钱纷纷脱离红绳，凭空站立。
一大一小，一清晰一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若不是被牢牢牵着，小鬼早已扑上去撕了明老太爷。
“就是他！就是这个味道！不会错的！”
小鬼脸上凸起的血管此刻狰狞地炸开，和他的动作一样，张牙舞爪的。
老人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同飞霞山祭坛中如出一辙的味道，不断刺激着小鬼的神经。
就连山神也是一反常态，面色不再淡然，双目锁定书桌后的人，虚浮的身影上阵阵青色烟云升腾翻涌，随时准备爆发。
“呵——咳——呵呵——”
看到眼前突兀现身的非人类，明老太爷咳喘间发出诡异笑声。
“是我，又怎样——咳咳——你早死了，我可……还活着！”
出生便被断定无法活到成年的明老太爷，如今已经93岁，说不上身强体健，但也算活着。
无人知晓当时他经历过什么，只听说他身体不好，为寻名医，踏遍祖国山河，甚至多番接触东南亚的某些教派。
等众人察觉时，明家横空出世。
作为明寰集团的董事长，明老太爷成了别人口中的传奇，在明家地位超然。
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只听说明寰集团由他一手建立，家族内所有事物由他一手把控，就连三餐菜单都需要明老太爷过目。
“活不长了，少说几句，省省力气。”
在特殊部门到来之前，他可千万别断气。
“呵，安大师这么自信，能等来救兵？”紧握扶手，明老太爷呼吸逐渐平稳，喷涌而出的鲜血终于不再流淌。
安宁表情逐渐凝重，眼前老人的气息越发微弱。随着气息的减弱，明老太爷双目圆睁，原本稍显佝偻的身形更是板正起来。
“你不是活人。”对气息同样敏感的山神迅速拉着小鬼后退，远离明老太爷。
“我活得很好，比你们所有人都好！”
说着，原地蹦起，近乎百岁的老人居然跃过书桌，扑向前方。双手成爪，欲要扣住安宁的脖颈。
好在安宁在他说话越来越利索的时候便起了疑心，早早做好迎战的准备。
明老太爷一击不中转身之际，山神抓住机会，扬起一股青色烟雾笼罩对方。
“没用，他早死了。”
刚躲开老人的爪子，安宁又要躲山神掀起的迷雾，差点左脚踩右脚，原地跪下。
“别添乱。”
甩开企图抱上敌人腰部的小鬼和添乱的山神，安宁同张端林配合默契，同时逼向明老太爷。
厉鬼凶悍凌厉的气息如刀锋般割开老人染血的衣衫，安宁指挥着铜钱不断袭向他的面部双眼，逼的他不得不做出闪躲。
一人一鬼步步紧逼。
等明老太爷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离开书房，站在了客厅。
“你——！”
客厅远比书房明亮。
不知何时，安宁用餐巾纸折了许多纸鹤，如今正扇动翅膀，漂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月光。
像是对光线过敏一样，明老太爷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变得红肿，鼓胀。
面部皮肤更是大块大块地脱落下来，露出内里早已腐烂的黑红肉块……或者说是肉糜。
“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将人赶到客厅后，铜钱们听话得排排站，列队回到安宁身前。手执自动组成的铜钱剑，安宁长身玉立，看在明老太爷眼中，刺目不已。
“血咒术，以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男的血液为引。首次施术，需以全身血液置换，每逢月圆，饮下幼童鲜血。直到三年后，再寻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男，啖其血肉……不变的是，月圆时，必须饮下幼童鲜血。”
“以血换血，以命养命。”冷哼一声，“教你这个术法的人恐怕忘了告诉你，一但沾上这种禁术，就不能停止。哪怕不人不鬼，非生非死，夹在阴阳两界中，永不入轮回。”
禁术之所以为禁术，不仅是因为术法阴毒，条件苛刻，更重要的是，短期达成目的后，后续要为之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血咒术，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施术者饮血吃肉的频率将从每年、每月，不断缩短——每周、每天、每个时辰。
直到彻底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为世间不容。
“桀桀——小娃娃懂的不少。”面部皮肤尽皆脱落，明老太爷早已失去痛觉，此刻毫不在意他异于常人的外表，只高声怪笑。
“凭什么你们生而有灵不说，身体强健，寿数绵长。我却缠绵病榻，无数次在鬼门关前徘徊？”
“生死有命，本就体弱还不修福报，妄想与天夺寿，你就不怕天罚吗！”看着眼前不人不鬼的怪物，山神愤而出手。
安宁见状，急忙闪到一边，生怕他再放出个什么迷雾之类的群体攻击。
“放开他！”小鬼尖叫着扑上去，如愿以偿地骑上怪物的脖子，手掌不断拍打对方头部。
明老太爷的双手早已化作黑红色，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只剩黑血和腐肉组成的，形似手臂，却长达两、三米的东西。
挥动间，卷起山神，收紧。
本就带了点透明意味的魂体，此时仿佛被吸走了养分，颜色越发浅淡。
反观明老太爷，腐烂恶臭的肉块再次填充他的躯体、四肢，手臂越发粗壮。
“啧，添乱。”
从剑身上掰下两枚铜钱，一枚注满阴气，飞入山神体内。另一枚携着月光纸鹤一起，化身利剑，直直斩断束缚山神的手臂。
“哼。”毫不在意断臂，明老太爷转身面对安宁。
动作间，血肉不断脱落，眼看着距离变成骷髅架子不远了，竟抓起脖子上不断捣乱的小鬼，张开嘴。
一阵劲风扫过，差点被吞吃的小鬼被张端林抛给山神，“别碍事。”
说罢，主动上前迎战。
躲开张端林的攻击，另一手挥开铜钱剑，明老太爷得意之色尽显，“安大师，不如我们合作？我们是一样的，只需要提供血肉，我来保你永生不死！”
“多谢好意，心领了。”
铜钱剑挥动间，明老太爷的衣服彻底成了乞丐装。
露出内里早已腐烂的肉体，一团团污泥似的内脏正在有节奏的蠕动、跳跃。动作幅度稍大，便会有肉块掉落，不多时，又会有新的肉块顶上空缺的位置，看得安宁直皱眉。
“没用的，我早已超脱凡俗，你们根本伤不到我。”
普通的物理攻击收效甚微，几人灵气属阴，送上去只会被当成养料。
向张端林使了个眼色，安宁退后些许，右手举剑，指着穹苍。左手捏动法诀，“……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斩妖伏邪，道炁长存，杀鬼万千！”
满室月影光华尽皆汇聚，听从安宁的指挥，化作万千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