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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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晋城到越城拍戏的一个星期里，郁安南明显感受到霍衍山变了。
怎么说呢。
他变得有些……粘人了。
工作空隙会给她发消息，会带着霍云云给她打视频电话，也会来片场探班。
一如往常，会让人送来点心给剧组工作人员。
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对自己的行踪遮掩，直接就带着霍云云出现在片场。
郁安南当时正好结束一场戏。
刚走到暖棚里，就听见工作人员的惊呼。
走在前面，面朝着她的林默娇一直对她挤眉弄眼，走在她旁边的萧蓉也停下脚步，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郁安南如有所感地扭过头，就看见向她款步走来的男人。
他穿着深棕色大衣，内里私人订制的西装贴合身材，每一处无不展示着精致，盛着冰雪的眼眸的在看见她回眸后稍缓，一瞬间冰雪融化，有暖意在流动。
郁安南眨了眨眼睛，“你们怎么来了？”
再过几天她就杀青回家了。
霍衍山平静答道：“正巧有时间，来看看你。”
郁安南目光挪动，落在他裸露在外已被冻得泛红的指尖，指了指旁边的暖棚。
“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暖棚中。
之前的待在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起身出去，一众人全部凑在霍衍山带来的咖啡和面包旁边，正小声地说着话。
从他们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中，郁安南已经猜到讨论的话题是什么。
“你今天戏多吗？”
霍衍山接过萧蓉端来的热茶，道了声谢，看着郁安南问道。
郁安南正在想办法给霍云云热牛奶，闻言便顺口答道：“早上没有我的戏了，下午才有。”
霍衍山点点头，“那我们去吃饭？”
“去隔壁小镇吧。”
郁安南把吸管插入热好的盒装牛奶中，弯腰递给眼巴巴盯着她的霍云云。
“谢谢妈妈~”
小姑娘抱着牛奶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郁安南抬眸看着霍衍山，开口说道：“下午第一场戏有我，吃完饭要赶回来，就别去太远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正准备跟萧蓉一同走出暖棚的林默娇顿了顿。
她弱弱出声说道：“我可以去跟导演说一声，我跟郁老师的戏换一下，郁老师可以晚两个小时回来。”
郁安南想了想，觉得也可以。
“那就麻烦你了。”
有了充足的时间，郁安南就不用那么赶。
不过两人最终还是把吃饭地点定在了隔壁小镇上。
霍衍山拿出手机，正要发消息给等在影视城外的张巡，让他去小镇上火锅店定位置时，郁安南眉梢一挑，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次不吃火锅了，换一家吧。”
霍衍山眉心一跳，正在打字的手顿住。
不过一秒，他又恢复动作，把刚才在对话框中打出的字删除，面色依然平静。
“好。”
……
在郁安南即将杀青的前一天，霍衍山又来了一次。
甚至还跟着众人一同去了杀青宴。
看到众人端坐在餐桌上有些拘谨的样子，郁安南有些无奈地笑了。
许是意识到气氛太过奇怪，霍衍山只待了一会儿，就以工作为由提前离席。他一个人起身，并没有打算带着霍云云一起离开。
霍衍山凑到郁安南耳边低声说道：“我在车上等你。”
郁安南点点头。
在他离开之后，现场的氛围终于有所缓解，就连张新安导演脸上的笑容都放松了一些。
林默娇坐在郁安南身边，原本离了有半臂远的椅子一下子缩近距离，椅子脚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郁安南一回头就对上她惊叹的眼。
“霍总气场好强。”
林默娇嘀咕出声。
郁安南转眼看向一圈的工作人员，有些哭笑不得。
“也还好吧，他只是表情少了点。”
张新安导演轻咳两声，“大家都满上吧，喝酒的喝果汁的。”
他举起面前杯中酒。
“祝贺郁老师杀青！”
“恭喜！”
感受到他们真诚的祝福，郁安南唇边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在桌上又坐了一会儿，眼看霍云云吃饱了，郁安南抽了张纸巾给她把嘴角擦干净，然后悄悄凑近她耳边。
“既然吃饱了，我们出去找爸爸？”
小姑娘眨了眨眼，警惕地看了眼周围推杯换盏的大人，也压低了声音，“妈妈，我们要偷偷溜出去吗？”
郁安南哑然失笑。
她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光明正大地带着霍云云从大门“偷溜”出去。
霍衍山果真如他所说，人就等在车里。
坐上车，霍衍山看见她泛着红意的脸颊，忍不住抬手轻触，脸庞轻微的痒意让郁安南忍不住往旁边躲去。
她抿抿唇。
“我没有醉。”
霍衍山看着她清明的眼，轻笑一声。
“好，我们回家。”
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张助理在驾驶座上专注开车，霍云云坐在两人中间，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
郁安南杀青回到晋城的时候，是一月底，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一周的时间。
在家休养了两天，就打算带霍云云出门逛街。
小姑娘拉着她的衣角摇了摇，“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游乐园呀？”
在很早之前，她曾答应过霍云云，要带她去迪亚游乐园。
“我们先问问爸爸。”郁安南说道。
她拿过手机给霍衍山发消息。
十分钟后，手机收到回复。
[霍衍山：我可以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郁安南把这条回复拿给霍云云看，小姑娘高兴地直拍手，直到睡觉前还很兴奋，于是今晚理所当然地晚睡了。
时间已晚，霍衍山还没有回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过，郁安南就先洗洗睡了。
在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别墅的门轻响一声大门，霍衍山带着室外的寒风疲惫归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听见家中一片安静，正准备关门的手微顿，再次把动作放轻，免得把人吵醒。
最近工作繁多，为了空出明天的时间，他今晚特意加班处理了一些工作。
霍衍山修长的手指靠近喉结，把颈间的领带拉松。
第二天一早，郁安南还处在睡眠当中，就听见男人模糊的声音传来。
“我先去公司，你们睡醒后来公司，再一起去游乐园？”
郁安南觉得这声音扰人清梦实在聒噪，往暖和的杯被子里缩了缩，但也只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她就感觉到有人撩开她额前的碎发。
“南南？”
一阵静默，郁安南困倦地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连应答的声音都懒懒地拖长了腔调，尾音莫名懒懒的。
“嗯？”
她听见霍衍山轻笑一声说道：“你们起床收拾完之后来公司找我？”
郁安南敷衍地点点头。
“嗯嗯，知道了。”
在她答应之后，放在额前的手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才终于放过她。
郁安南又陷入沉睡中。
再次醒来，已经是九点。
她伸长了手臂，把床头正在响的手机闹铃关掉，打着哈欠起床。
洗漱过后，郁安南便去叫霍云云起床。
小姑娘昨天睡得晚，此刻也是迷迷糊糊的样子。
但在听到关键词‘迪亚游乐园’后，她猛地瞪大眼，缓了一会儿后变得异常兴奋。
“妈妈！我们快点出门，爸爸呢？爸爸起来了没有？”
郁安南从衣柜中翻出一件粉红色的公主裙，笑着说道：“你爸爸他一大早就起来了，我们换好衣服之后直接去公司找他。”
“那我们再快一点！”
小姑娘开始给自己脱睡衣。
等两人打整好自己，吃过张姨准备的早餐，便坐上司机的车前往霍氏集团。
到达后，两人从地下停车场搭乘电梯，直达大楼顶层。
电梯打开，就迎上张助理的笑脸。
“夫人，小姐，霍总正在开会，很快就结束了，你们可以先在办公室等待。”
郁安南点点头，带着霍云云穿过秘书办，直奔霍衍山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声关上，秘书办的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间很安静，所有想要交流的话都藏在彼此对视的眼中。
直到其中一位清了清嗓音，对张巡问道：“是…夫人吗？”
张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瞳孔震动！
这回是真的实锤了！所有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在霍衍山开完会走出时尽力表现出平静。
郁安南和霍云云没等多久，霍衍山就走进办公室。
他神色一软，将手中的文件放回办公桌上，提起搭在沙发上的浅灰色大衣。
“走吧，”
因为昨天提前预约过，加上走的是绿色特殊通道，他们很快进园。
迪亚游乐园的游玩项目很多，各种人偶在园内游走，把霍云云看得双眼发亮，欢快地跑来跑去。
郁安南笑着紧跟在她身后，只要是小姑娘想玩的，她都奉陪。
而霍衍山也没有拒绝，与她们一起游玩。
小朋友不小心放飞的气球飘在空中，一阵风吹过后打了个圈儿又往更高的地方飞去，穿着蓝色公主裙的童话公主蹲下身，向面前的情侣行了一个贵族礼，身姿高傲优雅。
霍云云指了指左边的漆黑矮楼。
“妈妈，我想去那里看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鬼屋。
“这里面有点吓人噢，宝宝确定要去吗？”
“要去！”霍云云用力点头，“我不害怕，上次在另一个游乐园，我觉得很好玩！”
霍云云说的应该是《抱抱我的宝贝》节目那次。
郁安南点点头，“好吧。”
她回首看向正皱着眉的霍衍山，男人眸光闪了闪，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鬼屋矮楼，然后挪开目光，突然望着旁边排着长队的冰激凌店。
“想吃冰淇淋吗？你们去玩吧，我来买。”他淡声说道。
郁安南带着霍云云走进鬼屋，鬼屋气氛是渲染到位了，但剧情和Npc扮相并不是很吓人，连霍云云也只是紧张了一下。
在又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出现在前方时，郁安南熟练地蒙住霍云云的眼睛，然后淡定路过。
女鬼：？
女鬼浑身僵住，不甘心地再一次扑上去。
这次郁安南依旧没什么反应，霍云云把她的手扒拉下来，大眼睛盯着女鬼，兴奋地笑了一声。
“是鬼诶！”
女鬼：？？？
郁安南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牵好她的手以防出意外。
“我们往前走吧。”
两人继续前行，留下女鬼在风中凌乱。
郁安南双目无神地盯着前路，旁边用来吓人的机关完全没有对她产生影响。
她正在思考一件事情。
刚才霍衍山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郁安南疑惑地偏了偏头。
经过一条鬼怪长廊，鬼屋到达终点，她怀里的小姑娘一直呲着个大牙直乐，显然这次也是玩开心了。
走出鬼屋，两人便看见拿着冰激凌站在门口等待的霍衍山，注意到她们的身影，霍衍山便走上前递出手里的两个冰激凌。
郁安南接过咬了一口，是蓝莓味。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忍不住又舔了一口，才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在接收到疑惑的目光后，她开口道：“霍衍山。”
“嗯。”他的声音清清冷冷。
郁安南歪了歪头，凑到他耳边问道：“你是不是怕鬼。”
霍衍山迈出的步伐蓦地一僵。
虽然很快就恢复常态，但郁安南还是很快捕捉到，她还算愉悦地笑了笑。
“我不会告诉云云你怕鬼的。”
两人说着悄悄话，霍云云满眼都是好奇。
“妈妈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呀？”
郁安南对她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霍云云皱了皱鼻子，模样有些委屈。
一家三口又在游乐园逛了逛，直到天色渐黑，才决定回家。
走到出口大门时，霍云云已经吃完冰激凌。
此时，她正左顾右盼，好奇地看着在大门口欢送游客的Npc。
高兴的大眼睛看来看去，在经过某个隐藏在角落的黑衣人时，她目光一顿，害怕地往郁安南身边缩去。
郁安南察觉到异样，连忙低头。
“怎么了？”
霍云云指了指刚才黑衣男人所在的方向，“那边……刚才那边有个眼神很恐怖的叔叔，妈妈，好可怕噢……”
离开晋城到越城拍戏的一个星期里，郁安南明显感受到霍衍山变了。
怎么说呢。
他变得有些……粘人了。
工作空隙会给她发消息，会带着霍云云给她打视频电话，也会来片场探班。
一如往常，会让人送来点心给剧组工作人员。
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对自己的行踪遮掩，直接就带着霍云云出现在片场。
郁安南当时正好结束一场戏。
刚走到暖棚里，就听见工作人员的惊呼。
走在前面，面朝着她的林默娇一直对她挤眉弄眼，走在她旁边的萧蓉也停下脚步，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郁安南如有所感地扭过头，就看见向她款步走来的男人。
他穿着深棕色大衣，内里私人订制的西装贴合身材，每一处无不展示着精致，盛着冰雪的眼眸的在看见她回眸后稍缓，一瞬间冰雪融化，有暖意在流动。
郁安南眨了眨眼睛，“你们怎么来了？”
再过几天她就杀青回家了。
霍衍山平静答道：“正巧有时间，来看看你。”
郁安南目光挪动，落在他裸露在外已被冻得泛红的指尖，指了指旁边的暖棚。
“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暖棚中。
之前的待在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起身出去，一众人全部凑在霍衍山带来的咖啡和面包旁边，正小声地说着话。
从他们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中，郁安南已经猜到讨论的话题是什么。
“你今天戏多吗？”
霍衍山接过萧蓉端来的热茶，道了声谢，看着郁安南问道。
郁安南正在想办法给霍云云热牛奶，闻言便顺口答道：“早上没有我的戏了，下午才有。”
霍衍山点点头，“那我们去吃饭？”
“去隔壁小镇吧。”
郁安南把吸管插入热好的盒装牛奶中，弯腰递给眼巴巴盯着她的霍云云。
“谢谢妈妈~”
小姑娘抱着牛奶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郁安南抬眸看着霍衍山，开口说道：“下午第一场戏有我，吃完饭要赶回来，就别去太远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正准备跟萧蓉一同走出暖棚的林默娇顿了顿。
她弱弱出声说道：“我可以去跟导演说一声，我跟郁老师的戏换一下，郁老师可以晚两个小时回来。”
郁安南想了想，觉得也可以。
“那就麻烦你了。”
有了充足的时间，郁安南就不用那么赶。
不过两人最终还是把吃饭地点定在了隔壁小镇上。
霍衍山拿出手机，正要发消息给等在影视城外的张巡，让他去小镇上火锅店定位置时，郁安南眉梢一挑，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次不吃火锅了，换一家吧。”
霍衍山眉心一跳，正在打字的手顿住。
不过一秒，他又恢复动作，把刚才在对话框中打出的字删除，面色依然平静。
“好。”
……
在郁安南即将杀青的前一天，霍衍山又来了一次。
甚至还跟着众人一同去了杀青宴。
看到众人端坐在餐桌上有些拘谨的样子，郁安南有些无奈地笑了。
许是意识到气氛太过奇怪，霍衍山只待了一会儿，就以工作为由提前离席。他一个人起身，并没有打算带着霍云云一起离开。
霍衍山凑到郁安南耳边低声说道：“我在车上等你。”
郁安南点点头。
在他离开之后，现场的氛围终于有所缓解，就连张新安导演脸上的笑容都放松了一些。
林默娇坐在郁安南身边，原本离了有半臂远的椅子一下子缩近距离，椅子脚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郁安南一回头就对上她惊叹的眼。
“霍总气场好强。”
林默娇嘀咕出声。
郁安南转眼看向一圈的工作人员，有些哭笑不得。
“也还好吧，他只是表情少了点。”
张新安导演轻咳两声，“大家都满上吧，喝酒的喝果汁的。”
他举起面前杯中酒。
“祝贺郁老师杀青！”
“恭喜！”
感受到他们真诚的祝福，郁安南唇边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在桌上又坐了一会儿，眼看霍云云吃饱了，郁安南抽了张纸巾给她把嘴角擦干净，然后悄悄凑近她耳边。
“既然吃饱了，我们出去找爸爸？”
小姑娘眨了眨眼，警惕地看了眼周围推杯换盏的大人，也压低了声音，“妈妈，我们要偷偷溜出去吗？”
郁安南哑然失笑。
她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光明正大地带着霍云云从大门“偷溜”出去。
霍衍山果真如他所说，人就等在车里。
坐上车，霍衍山看见她泛着红意的脸颊，忍不住抬手轻触，脸庞轻微的痒意让郁安南忍不住往旁边躲去。
她抿抿唇。
“我没有醉。”
霍衍山看着她清明的眼，轻笑一声。
“好，我们回家。”
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张助理在驾驶座上专注开车，霍云云坐在两人中间，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
郁安南杀青回到晋城的时候，是一月底，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一周的时间。
在家休养了两天，就打算带霍云云出门逛街。
小姑娘拉着她的衣角摇了摇，“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游乐园呀？”
在很早之前，她曾答应过霍云云，要带她去迪亚游乐园。
“我们先问问爸爸。”郁安南说道。
她拿过手机给霍衍山发消息。
十分钟后，手机收到回复。
[霍衍山：我可以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郁安南把这条回复拿给霍云云看，小姑娘高兴地直拍手，直到睡觉前还很兴奋，于是今晚理所当然地晚睡了。
时间已晚，霍衍山还没有回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过，郁安南就先洗洗睡了。
在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别墅的门轻响一声大门，霍衍山带着室外的寒风疲惫归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听见家中一片安静，正准备关门的手微顿，再次把动作放轻，免得把人吵醒。
最近工作繁多，为了空出明天的时间，他今晚特意加班处理了一些工作。
霍衍山修长的手指靠近喉结，把颈间的领带拉松。
第二天一早，郁安南还处在睡眠当中，就听见男人模糊的声音传来。
“我先去公司，你们睡醒后来公司，再一起去游乐园？”
郁安南觉得这声音扰人清梦实在聒噪，往暖和的杯被子里缩了缩，但也只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她就感觉到有人撩开她额前的碎发。
“南南？”
一阵静默，郁安南困倦地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连应答的声音都懒懒地拖长了腔调，尾音莫名懒懒的。
“嗯？”
她听见霍衍山轻笑一声说道：“你们起床收拾完之后来公司找我？”
郁安南敷衍地点点头。
“嗯嗯，知道了。”
在她答应之后，放在额前的手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才终于放过她。
郁安南又陷入沉睡中。
再次醒来，已经是九点。
她伸长了手臂，把床头正在响的手机闹铃关掉，打着哈欠起床。
洗漱过后，郁安南便去叫霍云云起床。
小姑娘昨天睡得晚，此刻也是迷迷糊糊的样子。
但在听到关键词‘迪亚游乐园’后，她猛地瞪大眼，缓了一会儿后变得异常兴奋。
“妈妈！我们快点出门，爸爸呢？爸爸起来了没有？”
郁安南从衣柜中翻出一件粉红色的公主裙，笑着说道：“你爸爸他一大早就起来了，我们换好衣服之后直接去公司找他。”
“那我们再快一点！”
小姑娘开始给自己脱睡衣。
等两人打整好自己，吃过张姨准备的早餐，便坐上司机的车前往霍氏集团。
到达后，两人从地下停车场搭乘电梯，直达大楼顶层。
电梯打开，就迎上张助理的笑脸。
“夫人，小姐，霍总正在开会，很快就结束了，你们可以先在办公室等待。”
郁安南点点头，带着霍云云穿过秘书办，直奔霍衍山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声关上，秘书办的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间很安静，所有想要交流的话都藏在彼此对视的眼中。
直到其中一位清了清嗓音，对张巡问道：“是…夫人吗？”
张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瞳孔震动！
这回是真的实锤了！所有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在霍衍山开完会走出时尽力表现出平静。
郁安南和霍云云没等多久，霍衍山就走进办公室。
他神色一软，将手中的文件放回办公桌上，提起搭在沙发上的浅灰色大衣。
“走吧，”
因为昨天提前预约过，加上走的是绿色特殊通道，他们很快进园。
迪亚游乐园的游玩项目很多，各种人偶在园内游走，把霍云云看得双眼发亮，欢快地跑来跑去。
郁安南笑着紧跟在她身后，只要是小姑娘想玩的，她都奉陪。
而霍衍山也没有拒绝，与她们一起游玩。
小朋友不小心放飞的气球飘在空中，一阵风吹过后打了个圈儿又往更高的地方飞去，穿着蓝色公主裙的童话公主蹲下身，向面前的情侣行了一个贵族礼，身姿高傲优雅。
霍云云指了指左边的漆黑矮楼。
“妈妈，我想去那里看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鬼屋。
“这里面有点吓人噢，宝宝确定要去吗？”
“要去！”霍云云用力点头，“我不害怕，上次在另一个游乐园，我觉得很好玩！”
霍云云说的应该是《抱抱我的宝贝》节目那次。
郁安南点点头，“好吧。”
她回首看向正皱着眉的霍衍山，男人眸光闪了闪，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鬼屋矮楼，然后挪开目光，突然望着旁边排着长队的冰激凌店。
“想吃冰淇淋吗？你们去玩吧，我来买。”他淡声说道。
郁安南带着霍云云走进鬼屋，鬼屋气氛是渲染到位了，但剧情和Npc扮相并不是很吓人，连霍云云也只是紧张了一下。
在又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出现在前方时，郁安南熟练地蒙住霍云云的眼睛，然后淡定路过。
女鬼：？
女鬼浑身僵住，不甘心地再一次扑上去。
这次郁安南依旧没什么反应，霍云云把她的手扒拉下来，大眼睛盯着女鬼，兴奋地笑了一声。
“是鬼诶！”
女鬼：？？？
郁安南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牵好她的手以防出意外。
“我们往前走吧。”
两人继续前行，留下女鬼在风中凌乱。
郁安南双目无神地盯着前路，旁边用来吓人的机关完全没有对她产生影响。
她正在思考一件事情。
刚才霍衍山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郁安南疑惑地偏了偏头。
经过一条鬼怪长廊，鬼屋到达终点，她怀里的小姑娘一直呲着个大牙直乐，显然这次也是玩开心了。
走出鬼屋，两人便看见拿着冰激凌站在门口等待的霍衍山，注意到她们的身影，霍衍山便走上前递出手里的两个冰激凌。
郁安南接过咬了一口，是蓝莓味。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忍不住又舔了一口，才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在接收到疑惑的目光后，她开口道：“霍衍山。”
“嗯。”他的声音清清冷冷。
郁安南歪了歪头，凑到他耳边问道：“你是不是怕鬼。”
霍衍山迈出的步伐蓦地一僵。
虽然很快就恢复常态，但郁安南还是很快捕捉到，她还算愉悦地笑了笑。
“我不会告诉云云你怕鬼的。”
两人说着悄悄话，霍云云满眼都是好奇。
“妈妈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呀？”
郁安南对她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霍云云皱了皱鼻子，模样有些委屈。
一家三口又在游乐园逛了逛，直到天色渐黑，才决定回家。
走到出口大门时，霍云云已经吃完冰激凌。
此时，她正左顾右盼，好奇地看着在大门口欢送游客的Npc。
高兴的大眼睛看来看去，在经过某个隐藏在角落的黑衣人时，她目光一顿，害怕地往郁安南身边缩去。
郁安南察觉到异样，连忙低头。
“怎么了？”
霍云云指了指刚才黑衣男人所在的方向，“那边……刚才那边有个眼神很恐怖的叔叔，妈妈，好可怕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