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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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读前弄出的动静不小，但老师们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看到刘华英春风满面走进来的那一刻，杨至询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他拍拍胸口，一脸的如释重负：“看来没人去打小报告啊。”
“怕什么，”宋景照不以为然，“最多不就请个家长？”
杨至询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怕。”
他还记得高一在校队的时候，他们和高三的学长起冲突。两拨人闹到最后，梁胖大手一挥决定请家长，当时到场的家长里面只有宋景照的爸爸是乐呵呵的。
后来才知道宋景照的爸爸高中的时候差不多算是个混混，这种小打小闹他根本不在意。
杨至询面露苦涩：“我妈知道的话会杀了我的。”
说着，杨至询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懂不？直接把我给咔嚓了。”
“喂，第一组后面那俩。”
刘华英站在讲台上观察他们好久了。
她微笑：“你俩在那里聊得挺热火朝天啊。”
杨至询立刻坐直了身子。
“反应还挺快啊。”
刘华英将教案放在讲台的桌子上，她向宋景照招了招手：“宋景照，你上来自我介绍一下。”
“啊，好的。”
宋景照站了起来，只见他潇洒地转过身从教室后门跑出去了。
全班人：？
莫争月满腹疑惑：“怎么跑外面去了？”
简玳看着从教室外跑到讲台的宋景照，一脸冷淡道：“因为比较爱装。”
坐在后面的杨至询一下没绷住：“哈哈哈，总结的很到位啊。”
“教室里面是没有地方让你走路吗？”
刘华英脸上是淡淡的微笑：“走外面做什么呢？”
任谁看，都会知道刘华英这个笑容大事不妙。
偏偏就是宋景照看不出来。
宋景照双手插兜，他自信一笑：“外面比较宽敞，走着爽。”
杨至询双手合十为他祈祷。
“宋兄，一路走好。”
不出意料的，刘华英爆发了。
“臭小子！回你的座位再走一遍！在教室里面走！”
于是宋景照灰溜溜地跑回了座位又灰溜溜地跑上了讲台。
等他做完自我介绍之后，这次小考的小组讨论又要开始了。
“讨论什么啊？”
宋景照一头雾水：“就一个小考还要讨论？”
杨至询边拿答题卷边说：“别在这叨叨啊，我们刘大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行行行，”宋景照将手臂搭在杨至询的肩上，“那我是你们小组的吗？”
杨至询随口扯了句：“不是，你是班长那组的。”
“什么？”宋景照一下子站起来了，“我是班长那组的？”
“对对对，”杨至询偷笑着，“你快过去吧。”
“那我去了啊？”宋景照还真的过去了。
莫争月看着宋景照屁颠屁颠走过去的身影。
“你骗他真的好吗？”
“与其给他现实，”杨至询摇摇头，像在说什么哲理似的，“还不如给他造个美梦。”
简玳拿着答题卷转过身：“你又在胡编乱造些什么？”
杨至询摆摆手指：“这可是某个哲学家说的。”
莫争月：“……”
这某个哲学家又是哪位？
杨至询突然问：“是不是有这样一个说法？坐别人热凳子会长痔疮。”
这话题转变得太快，莫争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怎么突然从哲理说到痔疮了？
杨至询自问自答道：“对，我奶奶和我说过。”
说着，杨至询在宋景照的椅子上垫了两本书。
莫争月看到他的动作。
她笑了笑：“这是你给言言垫的啊？”
“当然啦。”
杨至询露出无奈的表情，他伸手弄了弄刘海：“我真是有够贴心的，怎么会有那么贴心的人？”
说完，他看向何言言的方向。
何言言手上提着自己的椅子：“我过来啦。”
她把椅子放在了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这声响落到杨至询的耳朵里就是一记重创。
“……”
杨至询把自己那两本书拿走了。
何言言注意到杨至询脸上有些不悦的神情：“你怎么了？杨至询。”
莫争月说得模棱两可：“他刚刚演了出独角戏，正伤感呢。”
简玳附和道：“对，一场精彩绝伦的独角戏。”
“什么？”何言言还是不懂，“怎么感觉你们在打谜语。”
杨至询冷笑几声：“没什么，只是受伤了而已。”
“你哪里伤了啊？”
何言言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杨至询哪里有伤。
杨至询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心伤。”
何言言：“？”
什么东西？
——
这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宋景照一脸得意地走了回来。
杨至询感觉不妙：“怎么了？你还真的是在班长那组？”
“是啊。”宋景照拉开椅子长腿一跨便坐在了椅子上。
“难道这就是天赐的良缘？”
说完，他就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脸上浮现出浅浅地微笑。
“呵呵。”杨至询吐槽道，“人家冬天都还没来呢，一到你这就好像春暖花开了一样。”
“不行！”
宋景照猛地一拍桌子把周围的人都吓到了。
“又怎么了？”杨至询皱皱眉，“春日里的第一声惊雷啊？”
“我要发奋图强！认真学习！做个配得上班长的人！”
宋景照的大手伸进桌肚里翻来找去。
杨至询疑惑地看着他：“你在翻什么啊？”
“试卷啊。”
宋景照翻出了几张试卷：“我走了！弟兄们！”
留下这句话后，宋景照就跑了出去。
“月姐，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什么词？”
杨至询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大风过境。”
“宋景照是疯子过境。”
莫争月笑了笑，她回头只看到宋景照空荡荡的座位。
莫争月问：“他又跑去哪里了？”
杨至询挠了挠耳朵：“谁知道……像中邪了一样。”
“不是说有了喜欢的人之后都会比较神经质的嘛？”
“哪有？”杨至询又说急了，“月姐你看简玳，人家就正常得很。”
趴在桌子上的简玳僵了一下。
这杨至询的嘴巴就应该用双面胶贴起来。
杨至询打了个寒颤，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我什么都没说啊……”
他想假装无事发生，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书上随便写了几下。
莫争月：“……”
这欲盖弥彰的味道……
杨至询瞄了眼简玳，他心惊胆战地开口：“简玳啊……你睡着了吗？”
简玳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他的背随着呼吸而规律地起伏。
“他睡着了。”莫争月说。
“真的吗？”
杨至询又认真看了几眼，简玳看着的确像是睡着了。
杨至询松了一口气：“诶呦，吓死我了。”
下一秒他就拉着莫争月说：“月姐，你想不想知道简玳喜欢谁啊？”
杨至询这一说完，简玳就迅速坐了起来。
“我去！”杨至询被吓到了。
简玳缓缓转过头，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凝重。
他嘴巴张开牵动着嘴角，一字一顿道：“杨、至、询。”
杨至询哆哆嗦嗦的：“小的在……”
简玳冷眼看着他：“闭上你的嘴，别说其他话。”
简玳又盯了杨至询好几秒才收回视线。
“简玳。”莫争月喊了简玳的名字。
她看着简玳，眉头微微皱着：“不能告诉我吗？”
简玳看着莫争月的神情，他愣了愣：“我……”
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你就是当事人，我怎么能直接告诉你？
简玳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移开目光，抿了抿唇低声道：“这是个秘密。”
“简玳！”
这是李子建的声音。
正当莫争月以为李子建又要来找茬的时候，李子建却突然道歉了。
“对不起，简玳。我不应该把怨气撒到你身上的。”
莫争月惊奇地回头看过去。
李子建就站在杨至询身后的地方盯着简玳。
他的眼睛看起来红红的，好像下一秒泪水就要从他眼睛里面流出来了。
的确是流了出来。
“我去，你哭了？”杨至询觉得十分荒诞。
原来这死崽子也会有悔恨这类感情的吗？
莫争月默不作声，只是观察着李子建脸上的表情。
那看着并不是愤怒不甘的泪水，而是充满歉意的泪水。
简玳眉头一皱：“又要做什么？”
难道在大家面前哭就是李子建的新花招？
简玳可懒得管。
李子建又说话了：“对不起简玳，请你原谅我。”
说着，他还抬手去擦了擦脸颊上的泪。
“发什么神经呢？”看着李子建这样，简玳只觉得好笑。
周围的同学也注意到了。
“李子建哭了？”
“噫，这玩意还有脸哭？哭起来更恶心。”
“好像很有诚意啊，真心忏悔了？”
李子建低下头，嘴里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莫争月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站起身。
“你去哪里？”简玳问。
莫争月离开了座位：“我去厕所。”
对简玳来说，莫争月离开这个地方是好的，都不知道李子建这神经病待会又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杨至询凑到简玳身边：“他一直站在这里怎么办啊？等会还要上课呢。”
简玳淡淡瞥了眼李子建，李子建嘴里还在嘟嚷，像疯了一样。
他嗤笑道：“谁管他？他要站多久就站多久。”
其他人开始劝简玳了。
“简玳，你就接受他的道歉吧。”
“站在这里怪吓人的，快原谅他吧。”
“反正你又没什么损失，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
简玳没有说话，他讥讽地笑了笑。
估计李子建当众道歉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简玳才不会相信李子建这种人会诚心道歉。
上课铃响了。
莫争月也刚好回来了：“他怎么还不走啊？”
简玳毫不在意：“那就看看他能不能站到下课。”
李子建没有在那里站到下课。
上课铃响了之后，班长就过来劝他回座位，劝了好几次之后李子建终于回座位了。
“也就这样嘛，”杨至询不屑道，“他是不是就等着别人来劝他回座位？”
莫争月问：“你同桌呢？还没有回来？”
她刚问完，宋景照就出现了，手上还拿着试卷。
杨至询问：“你去哪了啊？”
宋景照眉头紧锁：“我去问问题了，结果一题都没听懂。”
“正常，”杨至询拍了拍他的背，“你缺了那么多课，当然听不懂。”
他笑了笑：“你刚刚错过好戏了。”
“什么好戏啊？”宋景照把试卷放好了。
“待会下课的时候你估计也能看到。”
正如杨至询所说，一下课李子建便又过来了。
杨至询用手肘碰了碰宋景照：“好戏来了。”
紧接着，李子建又开始了他的道歉，嘴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三个字，像个复读机一样。
简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宋景照没见过这种场面，他小声问：“这人是中邪了？怎么神戳戳的？”
“你说我要是上去打他一拳，他会有反应吗？”
“……”杨至询无语，“我劝你不要去作死。”
“我开个玩笑嘛。”
宋景照又拿出了刚刚的试卷。
杨至询傻眼了：“你不会又要去问吧？”
“是啊，”宋景照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有什么问题吗？”
简玳都看不过眼了，他叹了叹气：“你还是拿着数学书去问比较好。”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宋景照将数学卷子拍到桌面上：“多谢大哥提醒！”
简玳：“别叫我大哥。”
“既然我都叫了你就应下来吧。”
宋景照翻出数学书：“我走了啊。”
说完，他又俯下身对杨至询说：“等我回来记得和我说说这战况啊。”
宋景照说完就走出去了。
“战什么啊，我们简司令都没开炮呢。”
杨至询看向简玳：“是吧，简司令。”
简玳面色冷淡：“……司你个头。”
“哈哈哈哈哈。”
“莫司令你别笑了，简司令凶我，你快来帮帮我。”
莫争月借机离开了座位：“莫司令帮不了你，莫司令现在要去找何司令。”
她回头看了眼简玳：“简司令，你好好处理自己的事吧。”
简玳下意识应了一声：“嗯，好。”
“我喊就是司你个头，月姐喊就有回应，简司令就是双标啊。”
杨至询摇摇头：“因为爱情～”
简玳立刻打断了他：“你下次换一首唱行吗？”
说完，简玳看向李子建。
“喂！你也别在那里发神经了，我原谅你。”
“什么？”
杨至询震惊：“简司令你说什么？”
你这就原谅他了？
虽然早读前弄出的动静不小，但老师们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看到刘华英春风满面走进来的那一刻，杨至询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他拍拍胸口，一脸的如释重负：“看来没人去打小报告啊。”
“怕什么，”宋景照不以为然，“最多不就请个家长？”
杨至询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怕。”
他还记得高一在校队的时候，他们和高三的学长起冲突。两拨人闹到最后，梁胖大手一挥决定请家长，当时到场的家长里面只有宋景照的爸爸是乐呵呵的。
后来才知道宋景照的爸爸高中的时候差不多算是个混混，这种小打小闹他根本不在意。
杨至询面露苦涩：“我妈知道的话会杀了我的。”
说着，杨至询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懂不？直接把我给咔嚓了。”
“喂，第一组后面那俩。”
刘华英站在讲台上观察他们好久了。
她微笑：“你俩在那里聊得挺热火朝天啊。”
杨至询立刻坐直了身子。
“反应还挺快啊。”
刘华英将教案放在讲台的桌子上，她向宋景照招了招手：“宋景照，你上来自我介绍一下。”
“啊，好的。”
宋景照站了起来，只见他潇洒地转过身从教室后门跑出去了。
全班人：？
莫争月满腹疑惑：“怎么跑外面去了？”
简玳看着从教室外跑到讲台的宋景照，一脸冷淡道：“因为比较爱装。”
坐在后面的杨至询一下没绷住：“哈哈哈，总结的很到位啊。”
“教室里面是没有地方让你走路吗？”
刘华英脸上是淡淡的微笑：“走外面做什么呢？”
任谁看，都会知道刘华英这个笑容大事不妙。
偏偏就是宋景照看不出来。
宋景照双手插兜，他自信一笑：“外面比较宽敞，走着爽。”
杨至询双手合十为他祈祷。
“宋兄，一路走好。”
不出意料的，刘华英爆发了。
“臭小子！回你的座位再走一遍！在教室里面走！”
于是宋景照灰溜溜地跑回了座位又灰溜溜地跑上了讲台。
等他做完自我介绍之后，这次小考的小组讨论又要开始了。
“讨论什么啊？”
宋景照一头雾水：“就一个小考还要讨论？”
杨至询边拿答题卷边说：“别在这叨叨啊，我们刘大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行行行，”宋景照将手臂搭在杨至询的肩上，“那我是你们小组的吗？”
杨至询随口扯了句：“不是，你是班长那组的。”
“什么？”宋景照一下子站起来了，“我是班长那组的？”
“对对对，”杨至询偷笑着，“你快过去吧。”
“那我去了啊？”宋景照还真的过去了。
莫争月看着宋景照屁颠屁颠走过去的身影。
“你骗他真的好吗？”
“与其给他现实，”杨至询摇摇头，像在说什么哲理似的，“还不如给他造个美梦。”
简玳拿着答题卷转过身：“你又在胡编乱造些什么？”
杨至询摆摆手指：“这可是某个哲学家说的。”
莫争月：“……”
这某个哲学家又是哪位？
杨至询突然问：“是不是有这样一个说法？坐别人热凳子会长痔疮。”
这话题转变得太快，莫争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怎么突然从哲理说到痔疮了？
杨至询自问自答道：“对，我奶奶和我说过。”
说着，杨至询在宋景照的椅子上垫了两本书。
莫争月看到他的动作。
她笑了笑：“这是你给言言垫的啊？”
“当然啦。”
杨至询露出无奈的表情，他伸手弄了弄刘海：“我真是有够贴心的，怎么会有那么贴心的人？”
说完，他看向何言言的方向。
何言言手上提着自己的椅子：“我过来啦。”
她把椅子放在了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这声响落到杨至询的耳朵里就是一记重创。
“……”
杨至询把自己那两本书拿走了。
何言言注意到杨至询脸上有些不悦的神情：“你怎么了？杨至询。”
莫争月说得模棱两可：“他刚刚演了出独角戏，正伤感呢。”
简玳附和道：“对，一场精彩绝伦的独角戏。”
“什么？”何言言还是不懂，“怎么感觉你们在打谜语。”
杨至询冷笑几声：“没什么，只是受伤了而已。”
“你哪里伤了啊？”
何言言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杨至询哪里有伤。
杨至询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心伤。”
何言言：“？”
什么东西？
——
这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宋景照一脸得意地走了回来。
杨至询感觉不妙：“怎么了？你还真的是在班长那组？”
“是啊。”宋景照拉开椅子长腿一跨便坐在了椅子上。
“难道这就是天赐的良缘？”
说完，他就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脸上浮现出浅浅地微笑。
“呵呵。”杨至询吐槽道，“人家冬天都还没来呢，一到你这就好像春暖花开了一样。”
“不行！”
宋景照猛地一拍桌子把周围的人都吓到了。
“又怎么了？”杨至询皱皱眉，“春日里的第一声惊雷啊？”
“我要发奋图强！认真学习！做个配得上班长的人！”
宋景照的大手伸进桌肚里翻来找去。
杨至询疑惑地看着他：“你在翻什么啊？”
“试卷啊。”
宋景照翻出了几张试卷：“我走了！弟兄们！”
留下这句话后，宋景照就跑了出去。
“月姐，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什么词？”
杨至询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大风过境。”
“宋景照是疯子过境。”
莫争月笑了笑，她回头只看到宋景照空荡荡的座位。
莫争月问：“他又跑去哪里了？”
杨至询挠了挠耳朵：“谁知道……像中邪了一样。”
“不是说有了喜欢的人之后都会比较神经质的嘛？”
“哪有？”杨至询又说急了，“月姐你看简玳，人家就正常得很。”
趴在桌子上的简玳僵了一下。
这杨至询的嘴巴就应该用双面胶贴起来。
杨至询打了个寒颤，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我什么都没说啊……”
他想假装无事发生，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书上随便写了几下。
莫争月：“……”
这欲盖弥彰的味道……
杨至询瞄了眼简玳，他心惊胆战地开口：“简玳啊……你睡着了吗？”
简玳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他的背随着呼吸而规律地起伏。
“他睡着了。”莫争月说。
“真的吗？”
杨至询又认真看了几眼，简玳看着的确像是睡着了。
杨至询松了一口气：“诶呦，吓死我了。”
下一秒他就拉着莫争月说：“月姐，你想不想知道简玳喜欢谁啊？”
杨至询这一说完，简玳就迅速坐了起来。
“我去！”杨至询被吓到了。
简玳缓缓转过头，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凝重。
他嘴巴张开牵动着嘴角，一字一顿道：“杨、至、询。”
杨至询哆哆嗦嗦的：“小的在……”
简玳冷眼看着他：“闭上你的嘴，别说其他话。”
简玳又盯了杨至询好几秒才收回视线。
“简玳。”莫争月喊了简玳的名字。
她看着简玳，眉头微微皱着：“不能告诉我吗？”
简玳看着莫争月的神情，他愣了愣：“我……”
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你就是当事人，我怎么能直接告诉你？
简玳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移开目光，抿了抿唇低声道：“这是个秘密。”
“简玳！”
这是李子建的声音。
正当莫争月以为李子建又要来找茬的时候，李子建却突然道歉了。
“对不起，简玳。我不应该把怨气撒到你身上的。”
莫争月惊奇地回头看过去。
李子建就站在杨至询身后的地方盯着简玳。
他的眼睛看起来红红的，好像下一秒泪水就要从他眼睛里面流出来了。
的确是流了出来。
“我去，你哭了？”杨至询觉得十分荒诞。
原来这死崽子也会有悔恨这类感情的吗？
莫争月默不作声，只是观察着李子建脸上的表情。
那看着并不是愤怒不甘的泪水，而是充满歉意的泪水。
简玳眉头一皱：“又要做什么？”
难道在大家面前哭就是李子建的新花招？
简玳可懒得管。
李子建又说话了：“对不起简玳，请你原谅我。”
说着，他还抬手去擦了擦脸颊上的泪。
“发什么神经呢？”看着李子建这样，简玳只觉得好笑。
周围的同学也注意到了。
“李子建哭了？”
“噫，这玩意还有脸哭？哭起来更恶心。”
“好像很有诚意啊，真心忏悔了？”
李子建低下头，嘴里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莫争月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站起身。
“你去哪里？”简玳问。
莫争月离开了座位：“我去厕所。”
对简玳来说，莫争月离开这个地方是好的，都不知道李子建这神经病待会又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杨至询凑到简玳身边：“他一直站在这里怎么办啊？等会还要上课呢。”
简玳淡淡瞥了眼李子建，李子建嘴里还在嘟嚷，像疯了一样。
他嗤笑道：“谁管他？他要站多久就站多久。”
其他人开始劝简玳了。
“简玳，你就接受他的道歉吧。”
“站在这里怪吓人的，快原谅他吧。”
“反正你又没什么损失，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
简玳没有说话，他讥讽地笑了笑。
估计李子建当众道歉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简玳才不会相信李子建这种人会诚心道歉。
上课铃响了。
莫争月也刚好回来了：“他怎么还不走啊？”
简玳毫不在意：“那就看看他能不能站到下课。”
李子建没有在那里站到下课。
上课铃响了之后，班长就过来劝他回座位，劝了好几次之后李子建终于回座位了。
“也就这样嘛，”杨至询不屑道，“他是不是就等着别人来劝他回座位？”
莫争月问：“你同桌呢？还没有回来？”
她刚问完，宋景照就出现了，手上还拿着试卷。
杨至询问：“你去哪了啊？”
宋景照眉头紧锁：“我去问问题了，结果一题都没听懂。”
“正常，”杨至询拍了拍他的背，“你缺了那么多课，当然听不懂。”
他笑了笑：“你刚刚错过好戏了。”
“什么好戏啊？”宋景照把试卷放好了。
“待会下课的时候你估计也能看到。”
正如杨至询所说，一下课李子建便又过来了。
杨至询用手肘碰了碰宋景照：“好戏来了。”
紧接着，李子建又开始了他的道歉，嘴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三个字，像个复读机一样。
简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宋景照没见过这种场面，他小声问：“这人是中邪了？怎么神戳戳的？”
“你说我要是上去打他一拳，他会有反应吗？”
“……”杨至询无语，“我劝你不要去作死。”
“我开个玩笑嘛。”
宋景照又拿出了刚刚的试卷。
杨至询傻眼了：“你不会又要去问吧？”
“是啊，”宋景照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有什么问题吗？”
简玳都看不过眼了，他叹了叹气：“你还是拿着数学书去问比较好。”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宋景照将数学卷子拍到桌面上：“多谢大哥提醒！”
简玳：“别叫我大哥。”
“既然我都叫了你就应下来吧。”
宋景照翻出数学书：“我走了啊。”
说完，他又俯下身对杨至询说：“等我回来记得和我说说这战况啊。”
宋景照说完就走出去了。
“战什么啊，我们简司令都没开炮呢。”
杨至询看向简玳：“是吧，简司令。”
简玳面色冷淡：“……司你个头。”
“哈哈哈哈哈。”
“莫司令你别笑了，简司令凶我，你快来帮帮我。”
莫争月借机离开了座位：“莫司令帮不了你，莫司令现在要去找何司令。”
她回头看了眼简玳：“简司令，你好好处理自己的事吧。”
简玳下意识应了一声：“嗯，好。”
“我喊就是司你个头，月姐喊就有回应，简司令就是双标啊。”
杨至询摇摇头：“因为爱情～”
简玳立刻打断了他：“你下次换一首唱行吗？”
说完，简玳看向李子建。
“喂！你也别在那里发神经了，我原谅你。”
“什么？”
杨至询震惊：“简司令你说什么？”
你这就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