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校运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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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首日的天气是少有的出了太阳还刮风。
“今天都是预赛和半决赛呢。”何言言手上翻着钟楚萦拿着的比赛日程表。
她又往后翻了好几页才看到女子一千五百米中长跑。
“明天是一千五百米的比赛诶，只有决赛吗？”
“好像没多少人报一千五，所以直接就是决赛了。”
莫争月高一的时候也是这样，报的人数都不怎么多。
她凑过去看了眼参赛选手的名单。
十个里面有四个都是体育班的学生。
莫争月轻叹。
估计今年也拿不到奖牌了。
“争月，你去年第四是吗？”何言言伸手揽住莫争月，“你今年一定可以拿到奖牌的！”
何言言看向简玳：“简玳，快给争月写多点加油稿！”
简玳抬眼，他的语气稍显平淡：“我知道了。”
关于莫争月的加油稿，他早就已经写好十几张了。
莫争月笑笑：“不用了……明天才是一千五的比赛啊。”
话音刚落，杨至询走了过来。
“诶？宋景照呢？他跑到哪里了？”
何言言看了一圈都没见到宋景照：“应该是跑到哪个角落暗自神伤了吧。”
杨至询摇摇头，口气很是老成：“年轻人承受能力就是差。”
宋景照的五十米跑半决赛都没有进，和他同组参加预赛的有两个体育生。在激烈的角逐下，宋景照拿到了小组第二，和进入半决赛的资格擦肩而过。
“我在这里呢。”宋景照左手拿了瓶活络油。
他刚进大本营就听到了何言言和杨至询的对话：“我承受能力可不差。”
宋景照语调有些沉闷，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看来没有进入半决赛的事实对他的打击确实有些大。
看到好兄弟这样，杨至询怎么会闲着？
杨至询走过去拍了拍宋景照的肩膀。
他安慰道：“宋景照，别伤心啊，你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啊！就是运气实在是太差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宋景照冷笑几声；“你不会安慰人的话就在这别安慰我了。”
他拧开活络油的盖子，倒了点活络油在自己的右手臂上。
见状，杨至询关心道：“怎么了？你右手不会又开始痛了吧？”
“没有啊，我就随便涂涂。”宋景照拧上瓶盖，把活络油放在了桌子上。
“你悠着点啊，别到跑接力的时候手都甩不动了。”
宋景照实在是忍不了，他拍了一掌杨至询的背：“小嘴叭叭的，你就净在这乌鸦嘴。”
“我那么好心你居然打我。”杨至询对宋景照的反应十分不满意。
“你应该庆幸我这话不是从刘烊那个乌鸦嘴之神口中说出来的。”
何言言听到后笑了起来：“这什么怪外号啊。”
正在送加油稿路上的刘烊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啊秋！！”
他抬头看了看天。
“难道我被今天的风给冷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想完这个之后身体还抖了一下。
“真冷到了？”刘烊说着还拉紧了一点外套。
“同学。”
刘烊身后传来了一个很有亲和力的女声，听上去温温柔柔的。
他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
女人长得很漂亮。
她看起来有些年轻，像二十几岁的小女生，不过身上的气质却很成熟。
刘烊愣了愣。
是谁的家长吗？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但刘烊却在她身上感觉到一丝熟悉感。
刘烊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弯了弯眼睛：“我想问一下高二七班的大本营在哪里啊？”
刘烊一惊，随后开口：“我就是高二七班的学生！”
“是吗，那也太巧了。”女人应道。
刘烊晃了晃手上的加油稿：“等我送完这些加油稿之后我就带您过去吧。”
“好啊，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烊摆摆手，“您就在这附近等一下我吧，我很快就回来。”
女人点点头，嘴角还有一抹笑意：“好的，谢谢你。”
等刘烊走开后，女人走到附近的一棵柏树下。
柏树下还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长款风衣，看起来很有风度。
男人一见女人过来了便立刻露出笑容。
他声音有些沉：“找到你的女儿了吗？”
女人走到男人的旁边，顺势靠在男人的身上：“嗯，很快就可以见到了。”
——
“不是说校运会期间允许家长进来参观的吗？”
杨至询左看看右看看，他看着似乎有些失望：“怎么很少看到有家长过来呢？”
何言言捂嘴打了个哈欠：“周一应该都在忙吧，我爸妈都在上班没有时间过来。”
“我爸妈也是，”宋景照趴在桌子上，“好想叫他们送点炸鸡过来。”
他的肚子还十分应景地叫了一声。
听着他们的对话，莫争月就想起了莫语对她的承诺。
“要是有空的话我会去的。”
莫语是不是真的会来，莫争月也不清楚，但她很希望莫语可以来。
好像这样就可以说明莫语是很在意她这个女儿的了。
杨至询看向简玳：“简玳，你和你家里人说了吗？”
“……”简玳写字的手稍稍顿了一下，“我阿姨说她会来。”
简玳并没有和谁提过，但是周静闲看到了班主任在家长群里面发的信息。看到之后她就立刻打电话告诉简玳自己会来，还说要带着周林复一起来给他加油。
周静闲表现得那么热情，简玳都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便由她去了。
简玳放下笔，他此时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要是妈妈知道了话肯定会来的吧……
想到这，简玳不禁皱了皱眉。
莫争月用余光看了眼简玳。
看着简玳脸上有些低落的神情，莫争月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简玳的父亲。
她移开目光。
看来简玳和家里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月姐！”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莫争月便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刘烊身边的莫语。
莫语脸上没什么表情：“莫争月，妈妈来了。”
莫语穿着一条漂亮的驼色长裙，手臂上还挎着一个小包。
莫争月惊喜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妈？”
莫语朝她招招手：“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啊。”
——
“那个阿姨是月姐的妈妈啊？”杨至询十分震惊，“看着也太年轻了吧？像月姐的姐姐似的。”
何言言笑了笑：“争月和她妈妈长得好像啊，都是美人。”
杨至询用手托着下巴：“不是说儿子随妈，女儿随爸吗？”
宋景照直起身，他伸了个懒腰。
“说不定莫争月她爸爸长得也很帅呢。”
杨至询听完冷笑几声。
“一家子都是高颜值……我真是嫉妒了……”
——
“妈，”莫争月语调轻快，“你真的来了啊？”
莫语神情有些许的不耐烦：“我不是说了我会来吗？我都站在这了你还问这些废话干什么。”
为了不惹怒莫语，莫争月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两人站在树荫下。
光从树叶的缝隙照射到了莫语的脸上，光影交错斑驳。莫语的脸一处亮了些，另一处又暗了些……像一幅油画似的。
莫语看了眼正在比赛的学生们，她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比赛？今天上午有你的比赛吗？”
虽然莫语说话的语气冷冷的，但莫争月听了还是很开心。
她笑着摇摇头：“今天上午没有。”
“但是下午有个接力的预赛。”
“下午？”莫语瞥了眼莫争月，“那我可没时间待在这了。”
莫争月急忙道：“没事的妈，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莫语眉头微蹙：“你可不可以少说点肉麻话啊？听着我想吐。”
“……”莫争月讪讪开口：“嗯，我知道了。”
莫语没搭话。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莫争月静静地站着，虽然她和莫语没有话说，但只要可以和莫语站在一起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过了好几分钟，莫语才开口：“你不想留下些什么回忆吗？”
莫争月转头看向莫语：“回忆？”
对于莫争月来说，回忆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比起回忆，莫争月更注重的是当下和未来。
不过她也常常会想起从前发生过的事情，好像只有在那个时候，莫争月才会觉得回忆对人来说是摘不走的重要的一部分。
莫争月垂眸看着地面。
无论多么想摆脱，有的回忆始终会扎根在心里；无论多么想记住，有的回忆终究会被时间给磨灭。
莫语应了一声：“嗯。”
接着她就从包里拿出手机。
莫争月这才注意到莫语的包。
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莫语身上的裙子也是，莫争月也没有见过。
“喂，你在走神啊？”
“啊，是……”
莫语懒得说莫争月了，她晃了晃手机：“怎么样？要拍一张吗？”
“拍一张？”
莫语说得轻描淡写，但莫争月却因为她一句话就呆住了。
是一起拍还是帮莫语拍照？
看着莫争月愣神的样子，莫语疑惑道：“你又怎么了啊？”
“没事……”
莫争月愣愣地向莫语伸出手。
“你伸手干什么啊？”
莫语拍了一下莫争月伸出来的手：“你要饭啊？”
莫争月将手收了回去。
她歪了歪头：“不是说要帮你拍照吗？”
“啧，”莫语咂舌，“你是傻了吗？智商都用在学习上了？”
“我有说过给我自己拍吗？”
莫争月不解地看着莫语。
莫语点进手机的拍摄功能，她的忍耐限度就快到底了。
“不是给我一个人拍，是我们两个一起拍！只有我一个人拍有什么意思啊？”
莫争月微怔。
是要和我一起拍照？
莫语把手机递到了莫争月的手中：“你拿好。”
莫争月握紧了莫语的手机。
“你长得高，你来举手机。”
“啊……好的。”
莫争月拿起手机按照莫语说的那样把手机举了起来。
莫语挨近了莫争月。
见莫争月没有反应，她有些急躁道：“你靠过来一点啊，离那么远拍的是哪门子的合照啊？”
“好的。”莫争月听话地凑近了些。
“笑一个。”
莫语上一秒还面无表情地说话，但下一秒又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很温暖、很明媚的笑容。
至少在莫争月看来是这样的。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莫语的笑容，莫争月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今天可能是她那么多天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莫争月抓准时机按下拍照按键，一张照片就这样拍好了。
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在笑着，看起来像是一对十分幸福的母女。
莫语拿过手机，她看了看照片。
几秒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拍得还不错。”
莫语现在心情看起来还不错，莫争月咽了咽口水。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妈，你可以把那张照片发给我吗？”
“你说什么呢？”莫语觉得荒唐，“两个人的合照肯定要给你发啊。”
她烦闷地顺了顺自己披着的长发。
“别整天在我面前畏手畏脚的，搞得好像我虐待了你一样。”
“我现在就把照片给你发过去。”
说完，莫语拿着手机捣鼓了几下。
等她看到发送成功后便说：“好了，给你发过去了。。”
莫语把手机塞回了包包里面：“你好好比赛啊，最好能拿个奖牌奖状什么的回家给我看看。”
莫争月看着那个包包：“好……”
莫语又看了莫争月一眼：“那我走了啊。”
说完，莫语便转身打算离开。
“妈，”莫争月叫住了莫语，“你的那个包？”
莫语回头：“包？”
莫争月点点头，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莫语的包包上：“就是你现在拿着的这个包。”
莫语脸色突变：“你想问什么啊？”
“就是我之前都没有见过这个包……我就想问一下……”莫争月放软语气，尽量让自己说的话不会激怒莫语。
莫语也确实没有生气，她看起来只是不太乐意回答莫争月的话。
她将身体转了过来：“这是我最近买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我只是想问一下。”莫争月低下头。
她现在心中总是有种不安的情绪。
校运会首日的天气是少有的出了太阳还刮风。
“今天都是预赛和半决赛呢。”何言言手上翻着钟楚萦拿着的比赛日程表。
她又往后翻了好几页才看到女子一千五百米中长跑。
“明天是一千五百米的比赛诶，只有决赛吗？”
“好像没多少人报一千五，所以直接就是决赛了。”
莫争月高一的时候也是这样，报的人数都不怎么多。
她凑过去看了眼参赛选手的名单。
十个里面有四个都是体育班的学生。
莫争月轻叹。
估计今年也拿不到奖牌了。
“争月，你去年第四是吗？”何言言伸手揽住莫争月，“你今年一定可以拿到奖牌的！”
何言言看向简玳：“简玳，快给争月写多点加油稿！”
简玳抬眼，他的语气稍显平淡：“我知道了。”
关于莫争月的加油稿，他早就已经写好十几张了。
莫争月笑笑：“不用了……明天才是一千五的比赛啊。”
话音刚落，杨至询走了过来。
“诶？宋景照呢？他跑到哪里了？”
何言言看了一圈都没见到宋景照：“应该是跑到哪个角落暗自神伤了吧。”
杨至询摇摇头，口气很是老成：“年轻人承受能力就是差。”
宋景照的五十米跑半决赛都没有进，和他同组参加预赛的有两个体育生。在激烈的角逐下，宋景照拿到了小组第二，和进入半决赛的资格擦肩而过。
“我在这里呢。”宋景照左手拿了瓶活络油。
他刚进大本营就听到了何言言和杨至询的对话：“我承受能力可不差。”
宋景照语调有些沉闷，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看来没有进入半决赛的事实对他的打击确实有些大。
看到好兄弟这样，杨至询怎么会闲着？
杨至询走过去拍了拍宋景照的肩膀。
他安慰道：“宋景照，别伤心啊，你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啊！就是运气实在是太差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宋景照冷笑几声；“你不会安慰人的话就在这别安慰我了。”
他拧开活络油的盖子，倒了点活络油在自己的右手臂上。
见状，杨至询关心道：“怎么了？你右手不会又开始痛了吧？”
“没有啊，我就随便涂涂。”宋景照拧上瓶盖，把活络油放在了桌子上。
“你悠着点啊，别到跑接力的时候手都甩不动了。”
宋景照实在是忍不了，他拍了一掌杨至询的背：“小嘴叭叭的，你就净在这乌鸦嘴。”
“我那么好心你居然打我。”杨至询对宋景照的反应十分不满意。
“你应该庆幸我这话不是从刘烊那个乌鸦嘴之神口中说出来的。”
何言言听到后笑了起来：“这什么怪外号啊。”
正在送加油稿路上的刘烊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啊秋！！”
他抬头看了看天。
“难道我被今天的风给冷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想完这个之后身体还抖了一下。
“真冷到了？”刘烊说着还拉紧了一点外套。
“同学。”
刘烊身后传来了一个很有亲和力的女声，听上去温温柔柔的。
他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
女人长得很漂亮。
她看起来有些年轻，像二十几岁的小女生，不过身上的气质却很成熟。
刘烊愣了愣。
是谁的家长吗？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但刘烊却在她身上感觉到一丝熟悉感。
刘烊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弯了弯眼睛：“我想问一下高二七班的大本营在哪里啊？”
刘烊一惊，随后开口：“我就是高二七班的学生！”
“是吗，那也太巧了。”女人应道。
刘烊晃了晃手上的加油稿：“等我送完这些加油稿之后我就带您过去吧。”
“好啊，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烊摆摆手，“您就在这附近等一下我吧，我很快就回来。”
女人点点头，嘴角还有一抹笑意：“好的，谢谢你。”
等刘烊走开后，女人走到附近的一棵柏树下。
柏树下还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长款风衣，看起来很有风度。
男人一见女人过来了便立刻露出笑容。
他声音有些沉：“找到你的女儿了吗？”
女人走到男人的旁边，顺势靠在男人的身上：“嗯，很快就可以见到了。”
——
“不是说校运会期间允许家长进来参观的吗？”
杨至询左看看右看看，他看着似乎有些失望：“怎么很少看到有家长过来呢？”
何言言捂嘴打了个哈欠：“周一应该都在忙吧，我爸妈都在上班没有时间过来。”
“我爸妈也是，”宋景照趴在桌子上，“好想叫他们送点炸鸡过来。”
他的肚子还十分应景地叫了一声。
听着他们的对话，莫争月就想起了莫语对她的承诺。
“要是有空的话我会去的。”
莫语是不是真的会来，莫争月也不清楚，但她很希望莫语可以来。
好像这样就可以说明莫语是很在意她这个女儿的了。
杨至询看向简玳：“简玳，你和你家里人说了吗？”
“……”简玳写字的手稍稍顿了一下，“我阿姨说她会来。”
简玳并没有和谁提过，但是周静闲看到了班主任在家长群里面发的信息。看到之后她就立刻打电话告诉简玳自己会来，还说要带着周林复一起来给他加油。
周静闲表现得那么热情，简玳都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便由她去了。
简玳放下笔，他此时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要是妈妈知道了话肯定会来的吧……
想到这，简玳不禁皱了皱眉。
莫争月用余光看了眼简玳。
看着简玳脸上有些低落的神情，莫争月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简玳的父亲。
她移开目光。
看来简玳和家里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月姐！”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莫争月便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刘烊身边的莫语。
莫语脸上没什么表情：“莫争月，妈妈来了。”
莫语穿着一条漂亮的驼色长裙，手臂上还挎着一个小包。
莫争月惊喜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妈？”
莫语朝她招招手：“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啊。”
——
“那个阿姨是月姐的妈妈啊？”杨至询十分震惊，“看着也太年轻了吧？像月姐的姐姐似的。”
何言言笑了笑：“争月和她妈妈长得好像啊，都是美人。”
杨至询用手托着下巴：“不是说儿子随妈，女儿随爸吗？”
宋景照直起身，他伸了个懒腰。
“说不定莫争月她爸爸长得也很帅呢。”
杨至询听完冷笑几声。
“一家子都是高颜值……我真是嫉妒了……”
——
“妈，”莫争月语调轻快，“你真的来了啊？”
莫语神情有些许的不耐烦：“我不是说了我会来吗？我都站在这了你还问这些废话干什么。”
为了不惹怒莫语，莫争月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两人站在树荫下。
光从树叶的缝隙照射到了莫语的脸上，光影交错斑驳。莫语的脸一处亮了些，另一处又暗了些……像一幅油画似的。
莫语看了眼正在比赛的学生们，她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比赛？今天上午有你的比赛吗？”
虽然莫语说话的语气冷冷的，但莫争月听了还是很开心。
她笑着摇摇头：“今天上午没有。”
“但是下午有个接力的预赛。”
“下午？”莫语瞥了眼莫争月，“那我可没时间待在这了。”
莫争月急忙道：“没事的妈，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莫语眉头微蹙：“你可不可以少说点肉麻话啊？听着我想吐。”
“……”莫争月讪讪开口：“嗯，我知道了。”
莫语没搭话。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莫争月静静地站着，虽然她和莫语没有话说，但只要可以和莫语站在一起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过了好几分钟，莫语才开口：“你不想留下些什么回忆吗？”
莫争月转头看向莫语：“回忆？”
对于莫争月来说，回忆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比起回忆，莫争月更注重的是当下和未来。
不过她也常常会想起从前发生过的事情，好像只有在那个时候，莫争月才会觉得回忆对人来说是摘不走的重要的一部分。
莫争月垂眸看着地面。
无论多么想摆脱，有的回忆始终会扎根在心里；无论多么想记住，有的回忆终究会被时间给磨灭。
莫语应了一声：“嗯。”
接着她就从包里拿出手机。
莫争月这才注意到莫语的包。
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莫语身上的裙子也是，莫争月也没有见过。
“喂，你在走神啊？”
“啊，是……”
莫语懒得说莫争月了，她晃了晃手机：“怎么样？要拍一张吗？”
“拍一张？”
莫语说得轻描淡写，但莫争月却因为她一句话就呆住了。
是一起拍还是帮莫语拍照？
看着莫争月愣神的样子，莫语疑惑道：“你又怎么了啊？”
“没事……”
莫争月愣愣地向莫语伸出手。
“你伸手干什么啊？”
莫语拍了一下莫争月伸出来的手：“你要饭啊？”
莫争月将手收了回去。
她歪了歪头：“不是说要帮你拍照吗？”
“啧，”莫语咂舌，“你是傻了吗？智商都用在学习上了？”
“我有说过给我自己拍吗？”
莫争月不解地看着莫语。
莫语点进手机的拍摄功能，她的忍耐限度就快到底了。
“不是给我一个人拍，是我们两个一起拍！只有我一个人拍有什么意思啊？”
莫争月微怔。
是要和我一起拍照？
莫语把手机递到了莫争月的手中：“你拿好。”
莫争月握紧了莫语的手机。
“你长得高，你来举手机。”
“啊……好的。”
莫争月拿起手机按照莫语说的那样把手机举了起来。
莫语挨近了莫争月。
见莫争月没有反应，她有些急躁道：“你靠过来一点啊，离那么远拍的是哪门子的合照啊？”
“好的。”莫争月听话地凑近了些。
“笑一个。”
莫语上一秒还面无表情地说话，但下一秒又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很温暖、很明媚的笑容。
至少在莫争月看来是这样的。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莫语的笑容，莫争月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今天可能是她那么多天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莫争月抓准时机按下拍照按键，一张照片就这样拍好了。
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在笑着，看起来像是一对十分幸福的母女。
莫语拿过手机，她看了看照片。
几秒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拍得还不错。”
莫语现在心情看起来还不错，莫争月咽了咽口水。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妈，你可以把那张照片发给我吗？”
“你说什么呢？”莫语觉得荒唐，“两个人的合照肯定要给你发啊。”
她烦闷地顺了顺自己披着的长发。
“别整天在我面前畏手畏脚的，搞得好像我虐待了你一样。”
“我现在就把照片给你发过去。”
说完，莫语拿着手机捣鼓了几下。
等她看到发送成功后便说：“好了，给你发过去了。。”
莫语把手机塞回了包包里面：“你好好比赛啊，最好能拿个奖牌奖状什么的回家给我看看。”
莫争月看着那个包包：“好……”
莫语又看了莫争月一眼：“那我走了啊。”
说完，莫语便转身打算离开。
“妈，”莫争月叫住了莫语，“你的那个包？”
莫语回头：“包？”
莫争月点点头，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莫语的包包上：“就是你现在拿着的这个包。”
莫语脸色突变：“你想问什么啊？”
“就是我之前都没有见过这个包……我就想问一下……”莫争月放软语气，尽量让自己说的话不会激怒莫语。
莫语也确实没有生气，她看起来只是不太乐意回答莫争月的话。
她将身体转了过来：“这是我最近买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我只是想问一下。”莫争月低下头。
她现在心中总是有种不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