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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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我画的画！”
莫语刚阖上眼皮，年幼的女儿就扑到她怀里了。
“别那么粗鲁啊，”莫语将手轻轻放在女儿的头上摸了几下，“扑得妈妈肚子疼。”
听到莫语这样说，小女孩立刻离开了莫语的身体：“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女儿漂亮水灵的小脸蛋，莫语刚下班的疲惫感都消去了大半。
莫语的手从女儿的头顶移到了脸上。
小女孩的脸蛋还肉肉的，手感很好。
“好啦，给妈妈看看你的画吧。”
一听到这句话，小女孩的眼睛又恢复了亮光：“好！”
小女孩把画放到了莫语面前。
“你放那么近妈妈看不见的。”莫语伸手将小女孩手上的画拿了下来。
画被莫语放到了腿上。
画上画着两个人，周围还有一些花花草草，天空蓝蓝的。
一看就是小朋友的画。
“你画的是谁啊？”
小女孩在莫语身边坐下了：“高的是妈妈，矮的是我。”
莫语看着画上笑眯眯的自己，心里欣慰了不少。
看来自己在女儿心中还是个比较和善的妈妈。
“怎么没有爸爸啊？爸爸躲起来了吗？”
小女孩的腿在沙发外面晃悠着：“不是啊。”
莫语觉得奇怪，便又问：“为什么不画爸爸啊？”
“嗯……”小女孩支支吾吾的，“因为我不喜欢爸爸……”
这么多年，莫语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儿说不喜欢爸爸。
她不禁皱了皱眉。
莫语特意放轻声音，想要小女孩把原因告诉她：“为什么不喜欢爸爸呢？”
“因为他对妈妈不好，总是和妈妈吵，”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大了，“我讨厌他！”
小女孩这样一说，莫语就更愁了。
她害怕这样的一个心态会影响孩子的健康成长。
莫语起身，她在小女孩的面前蹲下来，伸手握住了那双小手。
“爸爸没有对妈妈不好，爸爸妈妈之间有争吵是正常的，下次爸爸妈妈不在你面前吵了，好吗？”
小女孩嘟起嘴：“妈妈，你不要欺负我年纪小，有些事我还是知道的……”
她说话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都把莫语给逗笑了。
“妈妈没有欺负你啊，所有的事情妈妈都会如实告诉你的。”
的确莫语所说的那样，她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的孩子，甚至连一次哄骗都没有过。
“那我们约好了哦！”
“嗯，妈妈和你约好了。”
——
女儿睡着之后已经是十点多了。
莫语坐在客厅里面看着肥皂剧等待着黄华奏回家。
她都等到要睡着了，但黄华奏还是没有回来。
莫语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莫语，莫语，莫语！”
莫语感觉有人在晃自己，她缓缓睁开双眼，便看到了黄华奏。
黄华奏见莫语醒了之后便站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要睡就回房间睡。”
说完，黄华奏往房间走了过去。
“我在等你回来啊。”莫语坐起身。
她揉了揉眼睛：“今天也加班了？”
黄华奏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过来：“是啊，累死了。”
“吃饭了吗？”莫语走到房间门口。
黄华奏已经换上了居家服：“已经吃过了，洗完澡就能睡觉了。”
听着黄华奏冷淡的语气，莫语突然觉得很累。
她长舒一口气：“等一下再睡吧，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黄华奏说话的语速突然快了些，“快说吧，我已经很困了。”
莫语也没打算和黄华奏说太久，她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话：“我们以后不要在女儿的面前吵架了。”
“这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啊？脾气一上来忍不住怎么办啊？”
莫语最烦的就是这种话，她闭了闭眼睛，把快要涌出的火气咽了下去：“那也好好控制一下吧，就当是为了女儿。”
黄华奏冷笑一声：“我每天上班那么累，你还要我控制好脾气？我是人不是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搬出去住。”
“什么？”莫语觉得黄华奏说的话十分荒唐。
“你这样做有想过女儿吗？孩子的成长历程里面不能少了父亲的角色，她以后要是……”
黄华奏直接打断了莫语的说话。
“你一口一个女儿，听上去好像很为她着想一样，我以前可真没看出你是这么有责任心的人呢。”
莫语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憋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怒火压下去：“这些我不想和你解释，我只有一点，请你为女儿想一想，毕竟你和她也是有血缘的。”
说完，莫语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大家都是人，有谁就不累了呢？
莫语走到女儿的房间前，她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
“妈妈。”
听到女儿的声音，莫语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你睡醒了？”
“是啊，我想去上厕所。”小女孩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了。
莫语走过去：“要穿好鞋子哦，不要冷到脚了。”
“我不想穿鞋子……”
在黑暗中，莫语看不见女儿的表情，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是撒娇的声音：“妈妈你可以背我去吗？”
莫语并不喜欢被别人依赖，但是被自己女儿依赖的话她还是比较乐意的。
“好了好了。”
莫语背过身蹲了下来：“你看得见吗？要不要开灯？”
“不用啦，我能感受到妈妈在哪里哦。”
话音刚落，莫语就感觉到有一股重量压了上来。
莫语笑笑：“哇，你真是太棒啦。”
“嘿嘿，”小女孩搂住了莫语的脖子，“妈妈，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那边的。”
“……”莫语沉默了。
她背着小女孩站了起来，抬脚往外面走去。
一步一步走着。
小女孩趴在她的耳边说话：“妈妈，你睡着了吗？”
“没有睡着哦……”莫语一张嘴声音便染上哭腔，“妈妈只是怕一说话就会哭出来……”
“妈妈想在你面前当个坚强的人。”
“不是哦，妈妈。”小女孩抬手摸索着莫语的眼睛。
确定眼睛在哪里的时候，她擦去了莫语的眼泪：“就算是哭了，也不能代表你不坚强哦。”
——
莫语和黄华奏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为了不让女儿发现异样，莫语特地请了一个下午的假给黄华奏做便当。
做完便当之后，莫语便骑车来到黄华奏上班的公司楼下。
莫语已经规划好了，一送完便当，她就立刻去接女儿放学，然后和女儿一起去买菜做晚饭。
莫语把头盔塞进电动车的后尾箱里面。
她拿着便当盒走向公司。
还没走到门口，莫语就看到她这辈子都没想到的情景。
黄华奏搂着一个女生从公司大门处走了出来，两人举止十分亲密，说话时恨不得把嘴都贴在一起。
黄华奏眼神一直都在那个女生的身上，目不斜视。
对，他甚至没有看到拿着便当盒呆在原地的莫语。
莫语一直盯着那两人的背影。
等看不见了，她拿着便当盒的手才开始颤抖。
为什么会颤抖？
是因为气的？是因为难过的？还是因为痛苦的？
莫语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背叛，她从来没有想过当时说有多爱多爱的黄华奏会背叛自己。
恐怕这辈子她都忘不了这一幕了。
莫语站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拿着便当盒走回电动车。
莫语在庆幸自己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还记得要去接女儿放学。
——
黄华奏回到家，这次依旧是安静的。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莫语坐在沙发上，表情淡淡地看着门口。
看见莫语这样的表情，黄华奏又想起了以前第一次遇到莫语的时候。
当时的莫语也是这种表情，像高岭之花一样，长得也是高岭之花的模样。
但其实她内心却比大部分人都要善良。
黄华奏叹气。
他想着待会就主动向莫语服软，哪能冷战那么久。
但莫语却先说话：“你回来了？”
语气十分平静，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一样。
黄华奏坐在玄关处边换鞋子边回答莫语的话：“是啊。”
“又加班到那么晚啊？”
听到莫语这样问，黄华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嗯。”
莫语站起身，慢慢走到黄华奏身后。
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听得黄华奏有些紧张。
莫语看着黄华奏的背影，心中有很多想问的。
你和那个女生认识多久了？
你所谓的加班是不是都在陪那个女生？
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莫语的眸中毫无波澜，那些问题她都没问：“有人和我说你最近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啊。”
黄华奏心里咯噔一下。
他语气故作轻松：“没有啊，是谁胡说的啊？”
“我的眼睛看到的。”
莫语捅破了黄华奏用来遮盖谎言与背叛的纸。
原来只是薄薄的一层，捅破的时候也用不着太大的力气，心情也没有那么不好。
就是不知道过后会怎么样了。
莫语见黄华奏不说话，她又开口：“你接下来是要为自己辩护还是直接放弃？”
“莫语，我们现在还是别说了，女儿还在睡觉不是吗？”
莫语露出嘲讽般的笑容：“你现在知道不要吵了？”
“你真是有够贱的，有错只知道逃避的人，我看到你就想吐。”
黄华奏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莫语面前：“你听我说啊，莫语，我可以给你解释的。”
“还是算了，我听到你的声音就要吐了。”说完，莫语直接转身。
黄华奏急切地拉住了莫语的手：“你别这样啊，我是不该搞外遇，你都那么好看，我还要……”
“你不用扯这些好不好看，”莫语打断了黄华奏的说话，她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黄华奏，“你以为说这样的话就能讨好我了？”
“我告诉你，我不管那个女人是美是丑是俏皮还是老实。”
莫语咬牙切齿的：“你就是错在管不住自己。你个贱人，是不是说着说着就要把错全推到那个女人身上了？”
她一把甩开了黄华奏的手：“今晚，你别再和我说半句话，我怕我忍不住就拿刀捅死你。”
说完，莫语离开了客厅。
只留黄华奏站在原地。
——
莫语打开了女儿的房间。
房间里面没有人，莫语早就把女儿送到朋友家了。
她以为按照自己的性格来说，今晚会有一次很大的争吵呢，结果也没多大动静。
莫语现在身心俱疲，回到家之后她连水都没有喝过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黄华奏回来。
“唉——”莫语在女儿的床上坐了下来。
这床软软的，床垫和被子都是她和女儿一起去挑的。
慢慢的，莫语的身子就躺到了床上。
她闭着眼睛，眼泪被眼皮阻挡在内：“争月啊，妈妈好想你。”
莫语在女儿的床上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她睡得很舒服，好像昨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今天刚好是周末，中午她得去朋友家把女儿接回来。
莫语伸了个懒腰之后就去把房门打开了。
没想到黄华奏就站在门外。
一看到莫语出来了，黄华奏就着急地说道：“莫语，你听我说……”
莫语一眼都没看他：“别说了，我们还是离婚吧。”
——
“妈，是把肉装进这个碗里面吧？”
莫语瞥了眼莫争月手上的碗：“对，放点东西腌一下。”
“好的。”
莫争月按照莫语所说的那样去做了，她没有问别的事情。
听到刚刚莫语和黄华奏说的话，她发现莫语和黄华奏离婚的原因好像并不是莫语当时和自己说的那样简单。
虽然莫争月很想知道，可一想到莫语不喜欢这个话题，她决定还是不问了。
“莫争月，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和我约好的事吗？”
面对莫语突如其来的问题，莫争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没事。”
莫语看着水池里面被水冲刷着的青菜，她低声说了句：“我没做到。”
从那时莫争月问她为什么和黄华奏离婚开始，她就没有守住那个约定。
“妈妈！看我画的画！”
莫语刚阖上眼皮，年幼的女儿就扑到她怀里了。
“别那么粗鲁啊，”莫语将手轻轻放在女儿的头上摸了几下，“扑得妈妈肚子疼。”
听到莫语这样说，小女孩立刻离开了莫语的身体：“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女儿漂亮水灵的小脸蛋，莫语刚下班的疲惫感都消去了大半。
莫语的手从女儿的头顶移到了脸上。
小女孩的脸蛋还肉肉的，手感很好。
“好啦，给妈妈看看你的画吧。”
一听到这句话，小女孩的眼睛又恢复了亮光：“好！”
小女孩把画放到了莫语面前。
“你放那么近妈妈看不见的。”莫语伸手将小女孩手上的画拿了下来。
画被莫语放到了腿上。
画上画着两个人，周围还有一些花花草草，天空蓝蓝的。
一看就是小朋友的画。
“你画的是谁啊？”
小女孩在莫语身边坐下了：“高的是妈妈，矮的是我。”
莫语看着画上笑眯眯的自己，心里欣慰了不少。
看来自己在女儿心中还是个比较和善的妈妈。
“怎么没有爸爸啊？爸爸躲起来了吗？”
小女孩的腿在沙发外面晃悠着：“不是啊。”
莫语觉得奇怪，便又问：“为什么不画爸爸啊？”
“嗯……”小女孩支支吾吾的，“因为我不喜欢爸爸……”
这么多年，莫语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儿说不喜欢爸爸。
她不禁皱了皱眉。
莫语特意放轻声音，想要小女孩把原因告诉她：“为什么不喜欢爸爸呢？”
“因为他对妈妈不好，总是和妈妈吵，”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大了，“我讨厌他！”
小女孩这样一说，莫语就更愁了。
她害怕这样的一个心态会影响孩子的健康成长。
莫语起身，她在小女孩的面前蹲下来，伸手握住了那双小手。
“爸爸没有对妈妈不好，爸爸妈妈之间有争吵是正常的，下次爸爸妈妈不在你面前吵了，好吗？”
小女孩嘟起嘴：“妈妈，你不要欺负我年纪小，有些事我还是知道的……”
她说话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都把莫语给逗笑了。
“妈妈没有欺负你啊，所有的事情妈妈都会如实告诉你的。”
的确莫语所说的那样，她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的孩子，甚至连一次哄骗都没有过。
“那我们约好了哦！”
“嗯，妈妈和你约好了。”
——
女儿睡着之后已经是十点多了。
莫语坐在客厅里面看着肥皂剧等待着黄华奏回家。
她都等到要睡着了，但黄华奏还是没有回来。
莫语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莫语，莫语，莫语！”
莫语感觉有人在晃自己，她缓缓睁开双眼，便看到了黄华奏。
黄华奏见莫语醒了之后便站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要睡就回房间睡。”
说完，黄华奏往房间走了过去。
“我在等你回来啊。”莫语坐起身。
她揉了揉眼睛：“今天也加班了？”
黄华奏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过来：“是啊，累死了。”
“吃饭了吗？”莫语走到房间门口。
黄华奏已经换上了居家服：“已经吃过了，洗完澡就能睡觉了。”
听着黄华奏冷淡的语气，莫语突然觉得很累。
她长舒一口气：“等一下再睡吧，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黄华奏说话的语速突然快了些，“快说吧，我已经很困了。”
莫语也没打算和黄华奏说太久，她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话：“我们以后不要在女儿的面前吵架了。”
“这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啊？脾气一上来忍不住怎么办啊？”
莫语最烦的就是这种话，她闭了闭眼睛，把快要涌出的火气咽了下去：“那也好好控制一下吧，就当是为了女儿。”
黄华奏冷笑一声：“我每天上班那么累，你还要我控制好脾气？我是人不是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搬出去住。”
“什么？”莫语觉得黄华奏说的话十分荒唐。
“你这样做有想过女儿吗？孩子的成长历程里面不能少了父亲的角色，她以后要是……”
黄华奏直接打断了莫语的说话。
“你一口一个女儿，听上去好像很为她着想一样，我以前可真没看出你是这么有责任心的人呢。”
莫语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憋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怒火压下去：“这些我不想和你解释，我只有一点，请你为女儿想一想，毕竟你和她也是有血缘的。”
说完，莫语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大家都是人，有谁就不累了呢？
莫语走到女儿的房间前，她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
“妈妈。”
听到女儿的声音，莫语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你睡醒了？”
“是啊，我想去上厕所。”小女孩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了。
莫语走过去：“要穿好鞋子哦，不要冷到脚了。”
“我不想穿鞋子……”
在黑暗中，莫语看不见女儿的表情，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是撒娇的声音：“妈妈你可以背我去吗？”
莫语并不喜欢被别人依赖，但是被自己女儿依赖的话她还是比较乐意的。
“好了好了。”
莫语背过身蹲了下来：“你看得见吗？要不要开灯？”
“不用啦，我能感受到妈妈在哪里哦。”
话音刚落，莫语就感觉到有一股重量压了上来。
莫语笑笑：“哇，你真是太棒啦。”
“嘿嘿，”小女孩搂住了莫语的脖子，“妈妈，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那边的。”
“……”莫语沉默了。
她背着小女孩站了起来，抬脚往外面走去。
一步一步走着。
小女孩趴在她的耳边说话：“妈妈，你睡着了吗？”
“没有睡着哦……”莫语一张嘴声音便染上哭腔，“妈妈只是怕一说话就会哭出来……”
“妈妈想在你面前当个坚强的人。”
“不是哦，妈妈。”小女孩抬手摸索着莫语的眼睛。
确定眼睛在哪里的时候，她擦去了莫语的眼泪：“就算是哭了，也不能代表你不坚强哦。”
——
莫语和黄华奏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为了不让女儿发现异样，莫语特地请了一个下午的假给黄华奏做便当。
做完便当之后，莫语便骑车来到黄华奏上班的公司楼下。
莫语已经规划好了，一送完便当，她就立刻去接女儿放学，然后和女儿一起去买菜做晚饭。
莫语把头盔塞进电动车的后尾箱里面。
她拿着便当盒走向公司。
还没走到门口，莫语就看到她这辈子都没想到的情景。
黄华奏搂着一个女生从公司大门处走了出来，两人举止十分亲密，说话时恨不得把嘴都贴在一起。
黄华奏眼神一直都在那个女生的身上，目不斜视。
对，他甚至没有看到拿着便当盒呆在原地的莫语。
莫语一直盯着那两人的背影。
等看不见了，她拿着便当盒的手才开始颤抖。
为什么会颤抖？
是因为气的？是因为难过的？还是因为痛苦的？
莫语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背叛，她从来没有想过当时说有多爱多爱的黄华奏会背叛自己。
恐怕这辈子她都忘不了这一幕了。
莫语站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拿着便当盒走回电动车。
莫语在庆幸自己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还记得要去接女儿放学。
——
黄华奏回到家，这次依旧是安静的。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莫语坐在沙发上，表情淡淡地看着门口。
看见莫语这样的表情，黄华奏又想起了以前第一次遇到莫语的时候。
当时的莫语也是这种表情，像高岭之花一样，长得也是高岭之花的模样。
但其实她内心却比大部分人都要善良。
黄华奏叹气。
他想着待会就主动向莫语服软，哪能冷战那么久。
但莫语却先说话：“你回来了？”
语气十分平静，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一样。
黄华奏坐在玄关处边换鞋子边回答莫语的话：“是啊。”
“又加班到那么晚啊？”
听到莫语这样问，黄华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嗯。”
莫语站起身，慢慢走到黄华奏身后。
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听得黄华奏有些紧张。
莫语看着黄华奏的背影，心中有很多想问的。
你和那个女生认识多久了？
你所谓的加班是不是都在陪那个女生？
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莫语的眸中毫无波澜，那些问题她都没问：“有人和我说你最近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啊。”
黄华奏心里咯噔一下。
他语气故作轻松：“没有啊，是谁胡说的啊？”
“我的眼睛看到的。”
莫语捅破了黄华奏用来遮盖谎言与背叛的纸。
原来只是薄薄的一层，捅破的时候也用不着太大的力气，心情也没有那么不好。
就是不知道过后会怎么样了。
莫语见黄华奏不说话，她又开口：“你接下来是要为自己辩护还是直接放弃？”
“莫语，我们现在还是别说了，女儿还在睡觉不是吗？”
莫语露出嘲讽般的笑容：“你现在知道不要吵了？”
“你真是有够贱的，有错只知道逃避的人，我看到你就想吐。”
黄华奏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莫语面前：“你听我说啊，莫语，我可以给你解释的。”
“还是算了，我听到你的声音就要吐了。”说完，莫语直接转身。
黄华奏急切地拉住了莫语的手：“你别这样啊，我是不该搞外遇，你都那么好看，我还要……”
“你不用扯这些好不好看，”莫语打断了黄华奏的说话，她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黄华奏，“你以为说这样的话就能讨好我了？”
“我告诉你，我不管那个女人是美是丑是俏皮还是老实。”
莫语咬牙切齿的：“你就是错在管不住自己。你个贱人，是不是说着说着就要把错全推到那个女人身上了？”
她一把甩开了黄华奏的手：“今晚，你别再和我说半句话，我怕我忍不住就拿刀捅死你。”
说完，莫语离开了客厅。
只留黄华奏站在原地。
——
莫语打开了女儿的房间。
房间里面没有人，莫语早就把女儿送到朋友家了。
她以为按照自己的性格来说，今晚会有一次很大的争吵呢，结果也没多大动静。
莫语现在身心俱疲，回到家之后她连水都没有喝过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黄华奏回来。
“唉——”莫语在女儿的床上坐了下来。
这床软软的，床垫和被子都是她和女儿一起去挑的。
慢慢的，莫语的身子就躺到了床上。
她闭着眼睛，眼泪被眼皮阻挡在内：“争月啊，妈妈好想你。”
莫语在女儿的床上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她睡得很舒服，好像昨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今天刚好是周末，中午她得去朋友家把女儿接回来。
莫语伸了个懒腰之后就去把房门打开了。
没想到黄华奏就站在门外。
一看到莫语出来了，黄华奏就着急地说道：“莫语，你听我说……”
莫语一眼都没看他：“别说了，我们还是离婚吧。”
——
“妈，是把肉装进这个碗里面吧？”
莫语瞥了眼莫争月手上的碗：“对，放点东西腌一下。”
“好的。”
莫争月按照莫语所说的那样去做了，她没有问别的事情。
听到刚刚莫语和黄华奏说的话，她发现莫语和黄华奏离婚的原因好像并不是莫语当时和自己说的那样简单。
虽然莫争月很想知道，可一想到莫语不喜欢这个话题，她决定还是不问了。
“莫争月，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和我约好的事吗？”
面对莫语突如其来的问题，莫争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没事。”
莫语看着水池里面被水冲刷着的青菜，她低声说了句：“我没做到。”
从那时莫争月问她为什么和黄华奏离婚开始，她就没有守住那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