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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们把早餐送上去，发现空中花园坐着两个女孩子。
“喂，老刘，你不是说楼上是个女孩，到底是哪个女孩子啊？”来送餐的服务员问。
“长头发，穿着深蓝色毛衣开衫和格子裙，拿着一个dior托特包的那个。”
“那另外一个女孩呢？”
“住在那间房的男明星我记得是有两个助理的，可能那个女孩就是另一个助理？”
“好的，我明白了。”
服务员把摆盘精致的早餐放到了两个女孩子面前。
谭平平一看，其实就是最简单的早餐，只不过量小一点，摆放好看一些。其实就几片鸡蛋，几片面包，还有奶酪，两碗罗宋汤，还有一些水果切块。
不过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谭平平狼吞虎咽地吃着，童影也是不顾早上刚画的精致妆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完了早饭，童影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给自己补了点口红。
“哇，姐，你这么精致呢？”
“毕竟是霍老大身边的人，霍老大那么一个追求极致的人，要是我穿的太不讲究站在他身边，他心情也不会好，毕竟谁都喜欢看漂亮的年轻男女，是不是。”
“可是，王锵锵老师，好看吗？”谭平平问。
“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大美女，就是这几年上年纪了，不好看了。”童影提醒谭平平别乱说话。
“你今天还去剧组吗？”
“去啊，刁老师让我去。”
“我看时间，估计霍老大还没化完妆，而且这个点估计总编剧也没来。我们再休息一会儿再去。”
“哎对了姐，我发现我们可以坐小巴去。我昨晚问了酒店，他们说很多剧组的人都住在这里。他们有免费的小巴，不过就是固定时间，半小时一趟。最早的一趟是七点半。”
“那好呀，我们在这里休息休息看看手机，等七点半坐小巴到影视基地，还不用受寒，还不用蹬自行车累得慌。”童影发现，坐小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哎，童姐，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刁老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把我给闹醒。我一看，她凌晨两点的时候给我发邮件，说，让我做好改戏的准备，改男二的戏。”
“男二和咱们老大有好几场对手戏呢，你说的是哪几场？”童影问。
“全都改了。刁老师说，要把所有男主男二的对手戏，改成男主主导的戏。男二的词，能删就删，能改就改。”
“这不行啊，这原着里面，男主男二小时候是朋友，长大了是政敌。两个人如果做不到旗鼓相当，怎么变成有来有往的对手啊？”
“我也犯愁啊。所以刁老师和总编剧就吵起来了。据说这个总编剧，是原着作者推荐的。”
“我们已经买了版权了，所以我们怎么改，原着其实管不着的。”童影安慰她。
“那就好，反正，刁老师要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谭平平耸了耸肩。
谭平平问：“那你们呢，你们的安排是什么？”
“我们啊。霍老板特别喜欢那个战损妆，还抱怨吐血吐得不好看，要剧组去多买点血包。我们剧务就把最近其他剧组用剩下的所有血包，都用二手的价格买到了我们剧组。吐血戏拍出美感，也是个精细活。而且霍老大脚还没完全好，我们就只能在旁边好好照看着呗。”
童影说完，像谭平平那样，耸耸肩，表示：“都是老大的意思，我能有什么办法？”
两个姑娘玩了一会儿手机，看到了男二何咖啡的新剧定妆照上了热搜。
“我去，果不其然。你看童姐，没想到这何咖啡的新剧定妆照这么好看。啧啧啧。”
童影看了一眼，确实比在《千秋太监》里面的妆造好看。
“而且，这何咖啡头肩比这么完美，头身比这么好，一双大长腿。还要出演大Ip的男二，还要和霍老大的老cp搭子韩爽组cp，这真是，前途无量啊。”
“何咖啡今年多大了？”童影问。
两个女孩不约而同地看了眼手机，原来何咖啡前不久才过了20岁生日。
“长得帅，连着演两部大Ip，还这么年轻。啧啧啧，娱乐圈真是，更迭迅速啊。”童影感慨道，突然觉得自己23了，都有些老了。
童影看了一眼通告单，今天不少霍老大和何咖啡的对手戏。这个热搜的热度一直在缓缓上升，从刚开始的第10 已经上升到第5了，实时评论还在刷新，评论区全是“被惊艳”和“未来可期”。
“就霍老大这点小心思，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我得赶紧去帮着灵灵看住他。”童影看了看手机，已经七点15了。
童影在楼下等着酒店的小巴，突然接到了图灵灵的求救电话。
“姐，老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无缘无故地骂了我快半个小时，我该怎么办呀。”
“你先别急，一会儿我就过去帮你安抚老大的情绪，好不好？”童影在电话里安慰着图灵灵。
“姐你快点来，老大相当生气。我太害怕了，呜呜呜。”
电话那头，图灵灵已经开始哭了。
“没事的灵灵，待会儿我就到了，你先在那里等一会儿。”
等童影赶到化妆室，图灵灵已经不哭了，她就直直地站在门外。
“姐，老大不是在骂我，他是指桑骂槐，里面的场景，你还是不要去看了。”图灵灵对童影说。
“是不是何咖啡让霍老大不高兴了？”童影想到了吃早餐的时候看到的热搜。
“是啊，今天早上，老大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某些人靠着这部剧，接到了更好的剧组的邀约，就一心攀高枝儿。不过，这些话，都是对着我说的，我当时害怕极了。后面我看到了热搜，才知道老大说的是别人。”
“那，这个何咖啡现在在哪？”
“在配角们公用的化妆室里，这个化妆室，专供咱们霍老大和女主用。”图灵灵说。童影点了点头，说：“今天拍戏，很多老大和何咖啡的对手戏，我们在旁边一定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两人正说着，何咖啡从一边的化妆室出来了，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两个姑娘，点了一下头，笑了一下就走了。
“这个何咖啡，看上去还和善一点。”图灵灵说。
“都这样，人不红的时候，对谁态度都很好，红了之后就什么都变了。他现在还能伪装，等他和韩爽的剧上映了之后，你再看。”童影劝图灵灵不要对任何明星心存幻想。
“你是不是上大学的时候，没组织过团体活动，没请过嘉宾啊。我有一次请嘉宾，就是那一年最受关注的爱情电影的剧组的主创们。那电影里面的男主，刚从外国做爱豆回来，处女座就是那位名导的作品。那位名导，选了好几家帝都的学校，让我们pK，谁诚意最高，她就带着那位爱豆去哪个学校。”
“所以，最后你们的大学赢了吗？”
“当然没有了，我还叫那个男爱豆好恶心一番。”童影说。
“恶心，有多恶心？”图灵灵来了兴趣。
“那个女导演，特别宠爱这个爱豆，让那个爱豆选的。爱豆选了那个学校的理由是，那个学校派来的谈判小姐姐好看，符合他的审美，就这么简单。”
“最后，这部电影的票房怎么样啊？”图灵灵继续问。
“很好啊，那个爱豆的粉丝撑起了一大半票房，他也从爱豆顺势转型演员。从此之后，只和大导演合作，演的都是重要配角。也有演爱情电影的主角的时候，但是也都是大Ip大制作，合作的女演员也都是最有人气的那一批。”
“那个男爱豆，演得很好吗？”图灵灵问。
“不好，但是他长得帅，有粉丝。哪怕这些电影剧情稀烂，他的演技也跟不上，但是票房就是很好。所以，这些大导演为了票房成绩，也争先恐后地和他合作。”童影从此明白了，在娱乐圈混，颜值就是第一张名片，以前父母总是教育自己不要在意外貌和打扮，可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她必须要让自己看起来又漂亮又活力。
“好了，擦干眼泪。今天老大的戏全是和何咖啡的对手戏，老大一会儿肯定不爽，现场删男二台词，给自己加戏，还要各种找角度，拍大特写。哦对了，今天吐血戏多，我们要在旁边帮着化妆小姐姐清理老大妆容，明白吗？”
过了一会儿，霍老大终于化完了妆，刘总推着轮椅出来了。
霍老大看了一看两人，说：“今天给我多拍点绝美花絮。”
“完了，这可怎么整。程琪琪光修老大的全身照就两天两夜没合眼，这是要修视频啊！”童影顿感不妙。
“为了给程大哥减轻点负担，咱们俩今天得拼了。”童影给图灵灵一些预告。
“拼了，昨天还不拼吗，我嗓子现在还疼着呢，刚刚又哭了，这提词我是做不了了，我就帮着老大摆弄衣服和推轮椅，你帮着提词和做化妆姐姐的助手，咱们分好工了哈！”图灵灵说道。
“行，你可千万别觉得，给老大整理裙摆和推轮椅累就成。”童影提醒图灵灵。
“没问题，嗓子疼晚上睡不好，但是手腿可以放松啊。对了，今天收工之后，咱们别忘了去中医馆拿咱们的药。”
到了片场，霍老大腾得起身，走到了摄影棚中央。他说：“先拍昨天受太师惩罚的戏，然后，在拍剩下的戏。”
最近几天的戏，其实本来都不算男主的主导戏，但是，霍天天下定决心，他要抢戏，要把每场戏的看点和高光，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些戏，多是男主受伤的戏码，不用说多少词，负责受伤和美就行了。所以，霍老大才要剧组的人，找来了足够多的血包，就是为了找最美丽的吐血受伤角度。他明白，只有把破碎感发挥到最大，观众的眼睛才能只盯着他一个人。
童影发现，自己根本顾不上给霍老大提词。她净帮着化妆姐姐给霍老大收拾妆面去了。霍老大用的粉底液质量不好，沾上“血”，这妆容就一块一块的糊在一起。就这样，每一次霍老大吐血，被沾染过的妆面就要重画一次。最后，一共拍了三十几条，各种特写各种角度都拍完了，这条戏才算过。
每一次霍老大躺在地上，那层层叠叠的大袖戏服总是盖住他的脸或者纠缠在一起，霍老大很不满意。每一次他拍摔倒在地上的特写，都要图灵灵在旁边给他整理戏服。霍老大要求，哪怕自己躺在地上了，这衣服也不能有褶子。图灵灵只好一遍一遍地蹲着帮他整理衣服，直到她的腿彻底麻了。
图灵灵早上没顾上吃饭，头晕到差点起不来。童影看她状态不好，赶紧把昨晚问管家大哥要的面包和巧克力塞给了她。
“你去一边休息吧，老大这边我帮着就行了。”童影叫图灵灵出摄影棚休息。
图灵灵出了热得难受的摄影棚，刚好就看到了正蹲在地上改剧本的谭平平。
“给你一点，这是我们问酒店要的面包。估计不等到霍老大满意，这剧组是不会放饭了。先吃点吧。”图灵灵分了一半给谭平平。
“谢谢了，真的！不过我早上和童姐在酒店吃了早餐，现在还不是很饿。”谭平平说。
“给你你就拿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饭呢，有一点吃的在身边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图灵灵将面包塞给了谭平平，自己找了块地，一屁股坐下了。
霍老大在看完监控室里的录影之后，终于满意了。他叫人把午餐送到化妆室，他要一边化妆一边吃饭。这时，剧组的所有人也如释重负，他们招呼着所有的人说放饭了。
童影则顾不上吃饭，立刻跟着霍老大去了化妆室。看着霍老大吃得津津有味，自己的肚子也咕噜噜地叫起来。
化妆小姐姐告诉童影：“下午改妆，改成男主躺在床上的虚弱妆。”
童影突然想起来：“坏了，躺在床上喂药的那场戏。喂药的这个人还是上午刚刚通过新剧妆造出圈的男配。”
童影本想着去化妆间外面吃个面包，这下，也没有心情吃了。她明白，早上只是身体累，下午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呢。
在外面吃着盒饭的图灵灵跟谭平平吐槽起了剧组用的血包：“那血包不知道用的是不是过期的，黑糊糊的黏在手上，也不知道霍老大这个追求精致的人，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这些血包的。”
“你还是先别吐槽血包，先说说今天的盒饭吧，我感觉今天的盒饭好难吃。”谭平平说。
“啊，很难吃吗？我怎么觉得这么好吃，不就是一般的白菜炖粉条吗？”图灵灵饿的前心贴后背，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盒饭吃完了。
“你今天上午做什么了，吃这么多？”
“别提了，早上霍老大把我骂了一顿。我刚开始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吓得我都哭了，最后那个化妆的姐姐提醒我，霍老大不是在骂我，是在骂何咖啡。何咖啡下一部戏的人设，也是深情男二，也是美强惨。”图灵灵说。
“我早就知道了，早上我和童影姐姐看到了他新剧妆造的热搜。所以，我今天一到剧组，就看到刁老师气冲冲得准备迎接总编剧来问话。不过，咱们这部剧，霍老大还是老大，刁老师应该能把戏抢回来。如果刁老师把戏真的抢回来了，那我就要累瘫了。”谭平平无奈地说。
“所以，你是希望刁老师赢，还是希望总编剧赢？”图灵灵问。
“当然是，哎，我也不知道。刁老师赢了，霍老板满意。如果总编剧赢了，那么我就少一点负担。不过，我还是希望总编剧赢，毕竟，霍老大得那几场戏，都是我写的。我知道我是什么水平。所以，总编剧去写男二的戏份，说不定能比我写的好呢？”
“你不是编导毕业的吗？你为什么会说你自己水平不够呢？”图灵灵不解。
“写这个剧本，算作我的实习经历。虽说最后编剧列表上面不会署我的名，但是确实就是我写的，刁老师过目提升，最后霍老板拍板决定。我以前在学校也写过剧本，但是都不是古装偶像剧题材。但是这部戏，说句实话没什么剧情，全是男主莫名其妙地被欺负的受虐戏。我自己都觉得，越写越觉得难受，越写越觉得自己就是在强行制造困难。男主其实不用受虐，他也能成长。”
“霍老板说，一定要让美强惨这个标签被他死死把握住。可是，看了《千秋太监》原着就知道，男主就是因为长得奇丑无比，所以才受冷落。你那天推荐我去看的霍老板的成名作，里面的男二也不强，就是会捡漏。所以，我也不知道，霍老板是怎么认为他就是美强惨代表人物的。”谭平平很无奈。
“其实，我也不觉得他美。他的美，只体现在粉丝的二创剪辑视频里面和修图里面，你看霍老大的样子，那头，都快成骷髅了。”图灵灵悄悄说。
过了一会儿，霍老大被童影推着回了摄影棚。霍老大虽说化了“虚弱妆”，可是，脸上的色彩比战损妆更浓厚。何咖啡早就在摄影棚里熟悉着台词了。
童影注意到，霍老大看何咖啡的眼神，竟然充满了怨恨。但是这种怨恨，不是像看竞争对手，而是像一个怨妇看出轨的丈夫。而且，这眼神里，竟然还有对“丈夫回心转意”的期待。
“霍老师，您受伤了。待会儿，我们尽量早些拍完这场戏。早点收工，您才好回去休息啊。”何咖啡温柔地对霍老大说。
“不行！”霍老大轻轻说了一声。
接着，霍老大拿过对讲机，说了一句：“导演，我有一些想法，想要加到这场戏里面！”
徐导接着从监控器后面跑到两人的身边：“请问霍老板有什么指示？”
“这场戏，是三哥给我喂药的一场戏，我要喝完药之后，倒在三哥怀里。”
何咖啡在旁边听了，露出了不自然的神情。这神情被童影看到了。
“行，就按您说的，喝完药之后，倒在男二怀里。您是想怎么倒呢？”徐导恭恭敬敬地问。
“何咖啡你过来，我们演示一下。”霍老大向身体正在慢慢缩起来的何咖啡招了招手，“你快点过来！”
何咖啡坐到霍老大的道具床上，霍老大拿着何咖啡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霍老大还充满温柔地盯着何咖啡。何咖啡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这样吧霍老板，这场戏呢，是太子被罚之后虚弱地半躺在床上被三哥喂药。摸脸可以，但是就不要对视了，行不？然后我们再加一个，您靠在男二怀里的镜头，如何？”徐导察觉出了霍佬大的异样和何咖啡的不自然。
“行，就这么定了。我要这个样子靠着男二。”
霍老大说着，一下子把头倒在了何咖啡的大腿上。何咖啡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不不，这个样子不行，要不靠着肩膀？”徐导提议。
“行，靠着肩膀也成。”霍老大终于满意了。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好嘞开机。”徐导像逃跑一样跑回了监控器后面自己的位子上。
童影也立刻撤退，她不能出现在镜头里，这样会穿帮。
只不过，他们在收音器里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三哥，你不要走，你留下来陪我。”
“七弟，额，你喝了药，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起早，别熬坏了身体。”
“不要，三哥，你对我最好了。你就是我的一切。”
“七弟，你好好保重，喝了这个药，睡一觉身体就好了，来，咱们躺下。”
这时，同童影看到霍老板把头靠到了何咖啡的肩膀上，何咖啡扶着霍老板慢慢躺下，还摸了摸他的脸。
“小何，你这不行啊，你扶着霍老板慢慢躺下的动作有些僵硬啊。来，咱们再来一条，自然一点。”徐导发话了，何咖啡的脸都黑了。
不过，这黑脸存在了短短0.1秒，何咖啡就恢复了和颜悦色。
“好，再来一条，没问题。”
结果这一条，何咖啡的身体更僵硬了，他扶着霍老板的那只手，总是推着霍老板，让他的身体和霍老板的身体有一定距离。
“徐导，我看我们家何咖啡，不太会拍这种和男人的亲密戏，要不咱们换个角度，这样也不用一直NG了。”何咖啡的经纪人在一边发话了。
徐导一听，接纳了何咖啡经纪人的建议。
可是，霍老板不开心了。
服务员们把早餐送上去，发现空中花园坐着两个女孩子。
“喂，老刘，你不是说楼上是个女孩，到底是哪个女孩子啊？”来送餐的服务员问。
“长头发，穿着深蓝色毛衣开衫和格子裙，拿着一个dior托特包的那个。”
“那另外一个女孩呢？”
“住在那间房的男明星我记得是有两个助理的，可能那个女孩就是另一个助理？”
“好的，我明白了。”
服务员把摆盘精致的早餐放到了两个女孩子面前。
谭平平一看，其实就是最简单的早餐，只不过量小一点，摆放好看一些。其实就几片鸡蛋，几片面包，还有奶酪，两碗罗宋汤，还有一些水果切块。
不过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谭平平狼吞虎咽地吃着，童影也是不顾早上刚画的精致妆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完了早饭，童影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给自己补了点口红。
“哇，姐，你这么精致呢？”
“毕竟是霍老大身边的人，霍老大那么一个追求极致的人，要是我穿的太不讲究站在他身边，他心情也不会好，毕竟谁都喜欢看漂亮的年轻男女，是不是。”
“可是，王锵锵老师，好看吗？”谭平平问。
“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大美女，就是这几年上年纪了，不好看了。”童影提醒谭平平别乱说话。
“你今天还去剧组吗？”
“去啊，刁老师让我去。”
“我看时间，估计霍老大还没化完妆，而且这个点估计总编剧也没来。我们再休息一会儿再去。”
“哎对了姐，我发现我们可以坐小巴去。我昨晚问了酒店，他们说很多剧组的人都住在这里。他们有免费的小巴，不过就是固定时间，半小时一趟。最早的一趟是七点半。”
“那好呀，我们在这里休息休息看看手机，等七点半坐小巴到影视基地，还不用受寒，还不用蹬自行车累得慌。”童影发现，坐小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哎，童姐，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刁老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把我给闹醒。我一看，她凌晨两点的时候给我发邮件，说，让我做好改戏的准备，改男二的戏。”
“男二和咱们老大有好几场对手戏呢，你说的是哪几场？”童影问。
“全都改了。刁老师说，要把所有男主男二的对手戏，改成男主主导的戏。男二的词，能删就删，能改就改。”
“这不行啊，这原着里面，男主男二小时候是朋友，长大了是政敌。两个人如果做不到旗鼓相当，怎么变成有来有往的对手啊？”
“我也犯愁啊。所以刁老师和总编剧就吵起来了。据说这个总编剧，是原着作者推荐的。”
“我们已经买了版权了，所以我们怎么改，原着其实管不着的。”童影安慰她。
“那就好，反正，刁老师要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谭平平耸了耸肩。
谭平平问：“那你们呢，你们的安排是什么？”
“我们啊。霍老板特别喜欢那个战损妆，还抱怨吐血吐得不好看，要剧组去多买点血包。我们剧务就把最近其他剧组用剩下的所有血包，都用二手的价格买到了我们剧组。吐血戏拍出美感，也是个精细活。而且霍老大脚还没完全好，我们就只能在旁边好好照看着呗。”
童影说完，像谭平平那样，耸耸肩，表示：“都是老大的意思，我能有什么办法？”
两个姑娘玩了一会儿手机，看到了男二何咖啡的新剧定妆照上了热搜。
“我去，果不其然。你看童姐，没想到这何咖啡的新剧定妆照这么好看。啧啧啧。”
童影看了一眼，确实比在《千秋太监》里面的妆造好看。
“而且，这何咖啡头肩比这么完美，头身比这么好，一双大长腿。还要出演大Ip的男二，还要和霍老大的老cp搭子韩爽组cp，这真是，前途无量啊。”
“何咖啡今年多大了？”童影问。
两个女孩不约而同地看了眼手机，原来何咖啡前不久才过了20岁生日。
“长得帅，连着演两部大Ip，还这么年轻。啧啧啧，娱乐圈真是，更迭迅速啊。”童影感慨道，突然觉得自己23了，都有些老了。
童影看了一眼通告单，今天不少霍老大和何咖啡的对手戏。这个热搜的热度一直在缓缓上升，从刚开始的第10 已经上升到第5了，实时评论还在刷新，评论区全是“被惊艳”和“未来可期”。
“就霍老大这点小心思，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我得赶紧去帮着灵灵看住他。”童影看了看手机，已经七点15了。
童影在楼下等着酒店的小巴，突然接到了图灵灵的求救电话。
“姐，老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无缘无故地骂了我快半个小时，我该怎么办呀。”
“你先别急，一会儿我就过去帮你安抚老大的情绪，好不好？”童影在电话里安慰着图灵灵。
“姐你快点来，老大相当生气。我太害怕了，呜呜呜。”
电话那头，图灵灵已经开始哭了。
“没事的灵灵，待会儿我就到了，你先在那里等一会儿。”
等童影赶到化妆室，图灵灵已经不哭了，她就直直地站在门外。
“姐，老大不是在骂我，他是指桑骂槐，里面的场景，你还是不要去看了。”图灵灵对童影说。
“是不是何咖啡让霍老大不高兴了？”童影想到了吃早餐的时候看到的热搜。
“是啊，今天早上，老大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某些人靠着这部剧，接到了更好的剧组的邀约，就一心攀高枝儿。不过，这些话，都是对着我说的，我当时害怕极了。后面我看到了热搜，才知道老大说的是别人。”
“那，这个何咖啡现在在哪？”
“在配角们公用的化妆室里，这个化妆室，专供咱们霍老大和女主用。”图灵灵说。童影点了点头，说：“今天拍戏，很多老大和何咖啡的对手戏，我们在旁边一定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两人正说着，何咖啡从一边的化妆室出来了，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两个姑娘，点了一下头，笑了一下就走了。
“这个何咖啡，看上去还和善一点。”图灵灵说。
“都这样，人不红的时候，对谁态度都很好，红了之后就什么都变了。他现在还能伪装，等他和韩爽的剧上映了之后，你再看。”童影劝图灵灵不要对任何明星心存幻想。
“你是不是上大学的时候，没组织过团体活动，没请过嘉宾啊。我有一次请嘉宾，就是那一年最受关注的爱情电影的剧组的主创们。那电影里面的男主，刚从外国做爱豆回来，处女座就是那位名导的作品。那位名导，选了好几家帝都的学校，让我们pK，谁诚意最高，她就带着那位爱豆去哪个学校。”
“所以，最后你们的大学赢了吗？”
“当然没有了，我还叫那个男爱豆好恶心一番。”童影说。
“恶心，有多恶心？”图灵灵来了兴趣。
“那个女导演，特别宠爱这个爱豆，让那个爱豆选的。爱豆选了那个学校的理由是，那个学校派来的谈判小姐姐好看，符合他的审美，就这么简单。”
“最后，这部电影的票房怎么样啊？”图灵灵继续问。
“很好啊，那个爱豆的粉丝撑起了一大半票房，他也从爱豆顺势转型演员。从此之后，只和大导演合作，演的都是重要配角。也有演爱情电影的主角的时候，但是也都是大Ip大制作，合作的女演员也都是最有人气的那一批。”
“那个男爱豆，演得很好吗？”图灵灵问。
“不好，但是他长得帅，有粉丝。哪怕这些电影剧情稀烂，他的演技也跟不上，但是票房就是很好。所以，这些大导演为了票房成绩，也争先恐后地和他合作。”童影从此明白了，在娱乐圈混，颜值就是第一张名片，以前父母总是教育自己不要在意外貌和打扮，可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她必须要让自己看起来又漂亮又活力。
“好了，擦干眼泪。今天老大的戏全是和何咖啡的对手戏，老大一会儿肯定不爽，现场删男二台词，给自己加戏，还要各种找角度，拍大特写。哦对了，今天吐血戏多，我们要在旁边帮着化妆小姐姐清理老大妆容，明白吗？”
过了一会儿，霍老大终于化完了妆，刘总推着轮椅出来了。
霍老大看了一看两人，说：“今天给我多拍点绝美花絮。”
“完了，这可怎么整。程琪琪光修老大的全身照就两天两夜没合眼，这是要修视频啊！”童影顿感不妙。
“为了给程大哥减轻点负担，咱们俩今天得拼了。”童影给图灵灵一些预告。
“拼了，昨天还不拼吗，我嗓子现在还疼着呢，刚刚又哭了，这提词我是做不了了，我就帮着老大摆弄衣服和推轮椅，你帮着提词和做化妆姐姐的助手，咱们分好工了哈！”图灵灵说道。
“行，你可千万别觉得，给老大整理裙摆和推轮椅累就成。”童影提醒图灵灵。
“没问题，嗓子疼晚上睡不好，但是手腿可以放松啊。对了，今天收工之后，咱们别忘了去中医馆拿咱们的药。”
到了片场，霍老大腾得起身，走到了摄影棚中央。他说：“先拍昨天受太师惩罚的戏，然后，在拍剩下的戏。”
最近几天的戏，其实本来都不算男主的主导戏，但是，霍天天下定决心，他要抢戏，要把每场戏的看点和高光，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些戏，多是男主受伤的戏码，不用说多少词，负责受伤和美就行了。所以，霍老大才要剧组的人，找来了足够多的血包，就是为了找最美丽的吐血受伤角度。他明白，只有把破碎感发挥到最大，观众的眼睛才能只盯着他一个人。
童影发现，自己根本顾不上给霍老大提词。她净帮着化妆姐姐给霍老大收拾妆面去了。霍老大用的粉底液质量不好，沾上“血”，这妆容就一块一块的糊在一起。就这样，每一次霍老大吐血，被沾染过的妆面就要重画一次。最后，一共拍了三十几条，各种特写各种角度都拍完了，这条戏才算过。
每一次霍老大躺在地上，那层层叠叠的大袖戏服总是盖住他的脸或者纠缠在一起，霍老大很不满意。每一次他拍摔倒在地上的特写，都要图灵灵在旁边给他整理戏服。霍老大要求，哪怕自己躺在地上了，这衣服也不能有褶子。图灵灵只好一遍一遍地蹲着帮他整理衣服，直到她的腿彻底麻了。
图灵灵早上没顾上吃饭，头晕到差点起不来。童影看她状态不好，赶紧把昨晚问管家大哥要的面包和巧克力塞给了她。
“你去一边休息吧，老大这边我帮着就行了。”童影叫图灵灵出摄影棚休息。
图灵灵出了热得难受的摄影棚，刚好就看到了正蹲在地上改剧本的谭平平。
“给你一点，这是我们问酒店要的面包。估计不等到霍老大满意，这剧组是不会放饭了。先吃点吧。”图灵灵分了一半给谭平平。
“谢谢了，真的！不过我早上和童姐在酒店吃了早餐，现在还不是很饿。”谭平平说。
“给你你就拿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饭呢，有一点吃的在身边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图灵灵将面包塞给了谭平平，自己找了块地，一屁股坐下了。
霍老大在看完监控室里的录影之后，终于满意了。他叫人把午餐送到化妆室，他要一边化妆一边吃饭。这时，剧组的所有人也如释重负，他们招呼着所有的人说放饭了。
童影则顾不上吃饭，立刻跟着霍老大去了化妆室。看着霍老大吃得津津有味，自己的肚子也咕噜噜地叫起来。
化妆小姐姐告诉童影：“下午改妆，改成男主躺在床上的虚弱妆。”
童影突然想起来：“坏了，躺在床上喂药的那场戏。喂药的这个人还是上午刚刚通过新剧妆造出圈的男配。”
童影本想着去化妆间外面吃个面包，这下，也没有心情吃了。她明白，早上只是身体累，下午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呢。
在外面吃着盒饭的图灵灵跟谭平平吐槽起了剧组用的血包：“那血包不知道用的是不是过期的，黑糊糊的黏在手上，也不知道霍老大这个追求精致的人，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这些血包的。”
“你还是先别吐槽血包，先说说今天的盒饭吧，我感觉今天的盒饭好难吃。”谭平平说。
“啊，很难吃吗？我怎么觉得这么好吃，不就是一般的白菜炖粉条吗？”图灵灵饿的前心贴后背，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盒饭吃完了。
“你今天上午做什么了，吃这么多？”
“别提了，早上霍老大把我骂了一顿。我刚开始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吓得我都哭了，最后那个化妆的姐姐提醒我，霍老大不是在骂我，是在骂何咖啡。何咖啡下一部戏的人设，也是深情男二，也是美强惨。”图灵灵说。
“我早就知道了，早上我和童影姐姐看到了他新剧妆造的热搜。所以，我今天一到剧组，就看到刁老师气冲冲得准备迎接总编剧来问话。不过，咱们这部剧，霍老大还是老大，刁老师应该能把戏抢回来。如果刁老师把戏真的抢回来了，那我就要累瘫了。”谭平平无奈地说。
“所以，你是希望刁老师赢，还是希望总编剧赢？”图灵灵问。
“当然是，哎，我也不知道。刁老师赢了，霍老板满意。如果总编剧赢了，那么我就少一点负担。不过，我还是希望总编剧赢，毕竟，霍老大得那几场戏，都是我写的。我知道我是什么水平。所以，总编剧去写男二的戏份，说不定能比我写的好呢？”
“你不是编导毕业的吗？你为什么会说你自己水平不够呢？”图灵灵不解。
“写这个剧本，算作我的实习经历。虽说最后编剧列表上面不会署我的名，但是确实就是我写的，刁老师过目提升，最后霍老板拍板决定。我以前在学校也写过剧本，但是都不是古装偶像剧题材。但是这部戏，说句实话没什么剧情，全是男主莫名其妙地被欺负的受虐戏。我自己都觉得，越写越觉得难受，越写越觉得自己就是在强行制造困难。男主其实不用受虐，他也能成长。”
“霍老板说，一定要让美强惨这个标签被他死死把握住。可是，看了《千秋太监》原着就知道，男主就是因为长得奇丑无比，所以才受冷落。你那天推荐我去看的霍老板的成名作，里面的男二也不强，就是会捡漏。所以，我也不知道，霍老板是怎么认为他就是美强惨代表人物的。”谭平平很无奈。
“其实，我也不觉得他美。他的美，只体现在粉丝的二创剪辑视频里面和修图里面，你看霍老大的样子，那头，都快成骷髅了。”图灵灵悄悄说。
过了一会儿，霍老大被童影推着回了摄影棚。霍老大虽说化了“虚弱妆”，可是，脸上的色彩比战损妆更浓厚。何咖啡早就在摄影棚里熟悉着台词了。
童影注意到，霍老大看何咖啡的眼神，竟然充满了怨恨。但是这种怨恨，不是像看竞争对手，而是像一个怨妇看出轨的丈夫。而且，这眼神里，竟然还有对“丈夫回心转意”的期待。
“霍老师，您受伤了。待会儿，我们尽量早些拍完这场戏。早点收工，您才好回去休息啊。”何咖啡温柔地对霍老大说。
“不行！”霍老大轻轻说了一声。
接着，霍老大拿过对讲机，说了一句：“导演，我有一些想法，想要加到这场戏里面！”
徐导接着从监控器后面跑到两人的身边：“请问霍老板有什么指示？”
“这场戏，是三哥给我喂药的一场戏，我要喝完药之后，倒在三哥怀里。”
何咖啡在旁边听了，露出了不自然的神情。这神情被童影看到了。
“行，就按您说的，喝完药之后，倒在男二怀里。您是想怎么倒呢？”徐导恭恭敬敬地问。
“何咖啡你过来，我们演示一下。”霍老大向身体正在慢慢缩起来的何咖啡招了招手，“你快点过来！”
何咖啡坐到霍老大的道具床上，霍老大拿着何咖啡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霍老大还充满温柔地盯着何咖啡。何咖啡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这样吧霍老板，这场戏呢，是太子被罚之后虚弱地半躺在床上被三哥喂药。摸脸可以，但是就不要对视了，行不？然后我们再加一个，您靠在男二怀里的镜头，如何？”徐导察觉出了霍佬大的异样和何咖啡的不自然。
“行，就这么定了。我要这个样子靠着男二。”
霍老大说着，一下子把头倒在了何咖啡的大腿上。何咖啡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不不，这个样子不行，要不靠着肩膀？”徐导提议。
“行，靠着肩膀也成。”霍老大终于满意了。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好嘞开机。”徐导像逃跑一样跑回了监控器后面自己的位子上。
童影也立刻撤退，她不能出现在镜头里，这样会穿帮。
只不过，他们在收音器里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三哥，你不要走，你留下来陪我。”
“七弟，额，你喝了药，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起早，别熬坏了身体。”
“不要，三哥，你对我最好了。你就是我的一切。”
“七弟，你好好保重，喝了这个药，睡一觉身体就好了，来，咱们躺下。”
这时，同童影看到霍老板把头靠到了何咖啡的肩膀上，何咖啡扶着霍老板慢慢躺下，还摸了摸他的脸。
“小何，你这不行啊，你扶着霍老板慢慢躺下的动作有些僵硬啊。来，咱们再来一条，自然一点。”徐导发话了，何咖啡的脸都黑了。
不过，这黑脸存在了短短0.1秒，何咖啡就恢复了和颜悦色。
“好，再来一条，没问题。”
结果这一条，何咖啡的身体更僵硬了，他扶着霍老板的那只手，总是推着霍老板，让他的身体和霍老板的身体有一定距离。
“徐导，我看我们家何咖啡，不太会拍这种和男人的亲密戏，要不咱们换个角度，这样也不用一直NG了。”何咖啡的经纪人在一边发话了。
徐导一听，接纳了何咖啡经纪人的建议。
可是，霍老板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