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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年轻人在后海的一间不算特别热闹的酒吧坐下了，童影只点了一杯可乐。但是何咖啡和图灵灵两人点了十几罐啤酒。童影看着两人一边喝一边苦笑，禁不住提醒他们：“这里的酒很贵的，外面一瓶卖30，这边就要100的。你们两个克制一点。再说了，到时候我不负责帮你们醒酒。”
“童影姐姐，我害怕啊。你现在是经纪人了，霍老大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背地里也不敢叫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我和何咖啡不一定啊。”图灵灵一边喝酒，一边说。
“其实我比灵灵更害怕。灵灵是助理，我可是艺人。”何咖啡一边说一边喝，“虽说这一次袁总献祭的都是年轻女艺人，可是谁又知道以后会不会轮到我们这些男艺人。”
灵灵摇摇头说：“我们老大是把自己献祭了。童影姐姐跟我说，我这个品相，还不够格去献祭。但是谁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帮霍佬大干另外一些恐怖的事情呢？”
“也是，说不定霍老板像袁总那样，也成为了真正的掌权人呢。”何咖啡苦笑一声说。
童影听到这句话之后，不受控地打了个寒战，她说：“也别这么说，万一霍老大本性还不错呢。”
“不可能！”何咖啡坚决地否定了童影幼稚的想法，“只要进了这个圈子，大家最后都会变成一个样子。下层拼命挤进上层，等自己成为上层就压迫下层，而且拼命打压下层人，让他们没办法翻身。有时候看到一些发展势头很好的新人，还要给人家使各种绊子。如果现实中的绊子不起效，就去请神。”
图灵灵听完何咖啡的话，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
童影点点头说：“何咖啡说的没错。我不应该对霍老大抱有期待。觉得他是自己的老板就和别的老板不一样。其实有钱人都一种思想，就是压迫手下多干活多承担错误，然后自己不劳而获。在咱们娱乐圈，咱们除了要付出劳力，有时候还要付出更多。”
图灵灵说：“我觉得是付出血肉，毕竟我们就是奴隶。我昨天去国博，才知道西南高原的人都要剥皮取骨挖眼做成法器，血液脑浆什么的还要给神明吃掉。哦，还有明妃，她们第一次的时候流出的血液和男人的精液混在一起，据说也有法力。”
“那不就是袁总做的事情！”童影叫起来。
“好像是的。不过当时我们在吃饭，我怕你俩恶心，没来得告诉你们这些。”图灵灵说。
“除了明妃，你还知道了什么别的事情吗？”何咖啡追着问。
“这个宗教有好几个分支，有好多神。每个神管的事务不一样，喜欢的祭品也不一样，不过大多都是人体的一些器官和血肉什么的。除此之外，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明妃。因为明妃这个祭品和其他的祭品不太一样。”图灵灵努力回忆她在国博里面听到的知识。
“其他的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后面的神面相越来越可怕，黑脸獠牙三只眼的，眉毛胡子像火一样烧起来的，瞪眼吐着长舌头的棕脸女神，还有两具缠在一起姿势怪异的尸骨神。后面的神身上和衣服上全是人类的骷髅头。我来不及听有关他们的介绍就害怕得赶紧跑出了展馆。和童影姐姐去别的主题馆参观了。”图灵灵说。
“我听说圈里很多人都信奉藏传佛教。他们很多人每年都会去西南高原虔诚祭拜。”何咖啡说。
“都有谁啊？”图灵灵追着问。
“我，我不敢说。但是我们公司有好几个信这个的。还有本来不信被人硬生生拉着去信的。我们公司的小姑娘人手一个佛牌。”何咖啡用手比划了一下佛牌的大小。
“信了这些宗教，获得了好运之后就要被迫吃些苦头或者被收回什么东西，作为给神明的报酬，霍老大自己和你公司里的那些小姑娘就是。”童影说。
“不过昨天看袁总的眼球捕捉画面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小姑娘很特别。她不光一点都不害怕，还表现地很兴奋。”图灵灵说。
“谁啊？”何咖啡好奇了。
“眼睛很大，有刘海，脸很短，笑起来有两个很深的小酒窝。然后她的鼻梁很细，鼻子比较短，嘴巴嘟嘟的。”图灵灵详细地描述了那个姑娘的长相。
“我知道她是谁了，我们公司新签的女艺人。叫陈田田。我就说嘛，我们公司这一次一下子签了几十个小姑娘，就这个小姑娘最得力捧。听我们公司的人说，袁总已经开始帮她接洽A级古偶的女主资源了，除此之外，袁总每参加一次饭局都带着这个姑娘。”
“看来袁总喜欢胆大有魄力的姑娘。”童影点点头，“面对这么恐怖的献祭仪式都能坦荡自若，说明她抗压能力强，以后至少能在娱乐圈混下去。”
“可不嘛，别看这姑娘长得好看，也是一个校霸。听说她在上高中的时候专门组织小姐妹到处霸凌性子老实家境一般的姑娘，有一个姑娘还被她打飞了门牙。当然，这些黑料被我们公司都公关掉了。她高中毕业，考学考不上，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搭上了我们公司的一个人，之后就被介绍给了袁总带。听说，袁总还想让她去戏剧学院进修一段时间呢，不用考试就能去上，还能拿学位证。”
“我的天啊！这都可以，我还以为学校都是很纯净的地方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图灵灵连连摇头。
“你别这么说，大部分学校还是很好的。”何咖啡说着，摸了摸图灵灵的脑袋。
“是啊，只要不学艺术金融就很安全，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我打算等攒够了一笔钱，要不去考研继续读书，要不就去小地方当个老师，带小孩子。”童影说。
“我也打算这样。我想攒够了下半辈子花的钱，然后去考中文系，在家写小说。”何咖啡跟着说。
“你呢？”何咖啡问图灵灵。
“我啊，我，我，不知道啊。可能，可能回去继续数种子吧。”图灵灵结结巴巴地说，“说不定到时候，机器人暴动被平息了呢。”
何咖啡一听，立刻激动了起来：“我去，机器人暴动。这么酷！你快跟我讲讲你们那个年代都发生了什么，我好作为以后写小说的素材！”
童影说：“我想退出脑电波交流，你们俩交流吧。”
在童影眼里，只用了不到一秒钟时间，图灵灵和何咖啡就交流完了。在童影眼里，两人的行为完全没有异常。或者行为异常的时间太短了，旁人难以察觉。
“好了我们说完了。”图灵灵转过头来看着桌子对面的童影。
“我去，这么短啊！”童影惊叹道，“我记得我以前和你交流的时候感觉我们都说了了老半天了，其实时间就过了几秒啊。”
“是啊，科技进步了吗！”图灵灵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啤酒。
“总感觉只喝酒少了点什么，要不我们买点瓜子花生什么的？”何咖啡提议。
“好呀，我也感觉只喝酒太干了。”图灵灵点点头。
童影在一边说：“你们慢慢来，我喝可乐就行了。”童影喝完了可乐，便开始专心地看驻唱歌手表演。
图灵灵和何咖啡喝了没一会儿，就不行了。不一会儿，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后海的风轻轻吹进酒吧里面，童影半躺在沙发里，看着外面的霓虹灯。不一会儿，童影也睡着了。等到三个人醒过来，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早上六点，酒吧要打烊了。
“好了，想想我们今天去哪里？”何咖啡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接着，他拍了拍身边的图灵灵的脑袋。图灵灵打了个激灵，也起来了。
“今天我们去晒晒太阳，去皇家园林爬山划船。而且那个园林可以带宠物进去，要不我们先回家去把花卷带上？”童影说。
图灵灵一听可以带着花卷，便高兴地跳了起来。三人上了地铁之后发现，哪怕在六点，地铁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我的天啊，他们上班这么早的嘛！”图灵灵震惊了。
“是啊，都是为了生机啊。”童影说，“他们住的离公司远，只能早起坐一个小时的地铁上班。”
“算了。突然想起我们在横塘的那些日子，早上六点就要跟着老大去化妆室各种忙活的时候了。什么时候《秀月风华》开机，我们又要过上一段噩梦一般的日子了。”图灵灵感叹，“我们难道和他们不一样嘛！”
“一样啊！”何咖啡在旁边发出一声叹息，“只不过人家的工作比我们安全多了，也稳定多了。我们是有资源接就有钱，没有活就没钱。还要被老板献祭。”
童影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稳定啊。而且他们薪水低，随时可能被裁员。相比起他们，咱们已经算很好的了。当然，他们不用献祭血肉，但是无偿加班什么的也算献祭吧，只不过献祭的东西是自己的劳动力。很多人因为过度劳累得了各种各样的病，脱发肠胃病都很常见，有的人甚至得了癌症。哎，这个世道太可怕了。”
等三个年轻人回到家，花卷还没起床。她听到有人回来之后警惕地站起来，结果发现来的人是图灵灵。花卷打了个哈欠又躺下了。
“花卷，我们今天出去玩！你正好出来减肥。”图灵灵一把抱过花卷，把它放进了航空箱。三个人开车来到皇家园林。两个姑娘逛园子的时候，何咖啡成了提着航空箱的苦力。
“哇，这里景色真好，有山有水有岛有买卖街。”图灵灵一边吃冰棍一边照相。不知不觉，三个人就逛了大半园子。
“行了，待会儿你自己上山上玩，或者去远处的岛上去玩。岛的北边还有一条穿湖走廊，那边特别凉快。我和何咖啡帮你放一会儿花卷，如何？”童影看着提着航空箱，跟着图灵灵上蹿下跳半天的何咖啡说。
“是啊，我也怪累的了。待会儿等灵灵逛完了，我们吃点东西，就去湖上坐游船怎么样？”何咖啡提议。
“好呀，不过我想自己坐一条游船，就咱们几个！”图灵灵说完，就拿着拍立得跑得无影无踪了。童影和何咖啡休息的地方的不远处有不少美术学院的学生正在写生。花卷从航空箱出来之后，就找了一块青石，躺下了。
“我的天啊，花卷被灵灵养的好懒啊。都出门了还不到处玩一玩看一看，就只知道睡觉。”何咖啡宠溺地摸了花卷长长的毛。
“花卷跟着我们颠簸了一路，肯定累了。”童影笑着说。
何咖啡甩了甩膀子说：“累的是我好不好。我提着它跟着你们到处逛到处拍拍拍的。不过这园林景色真不错，要不是累了，我都想跟着灵灵上山去看看。”
这时，图灵灵发了短信：“山上水风好大，可凉快了！而且景色超级美！你们待会儿一定要上来看看！”
童影回复她：“可不嘛，这可是古代的皇帝为了庆祝母亲的寿宴特意建造的。当时帝都夏日里也很炎热，皇帝就带着的亲信的皇族们搬来这里住，当然特别惬意凉爽了。”
何咖啡回复她：“我是实在没有力气背着花卷爬山了。花卷出了航空箱就趴在青石板子上睡着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休息，看看风景好不好！”
“哎，太遗憾了，那待会儿我给你们看照片！”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塔里也供奉着一些神佛。灵灵你要是害怕你就别去那里！”童影提醒图灵灵，“那塔里有一个特别大的菩萨，我记得我以前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何咖啡歪着头看着童影问：“什么菩萨？”
“是一个有好几层楼高，身上有好几双手的菩萨。我小学的时候来过一次见到了。那菩萨脸色铁青，一点都不慈祥。虽然当时带着我们的导游说那是被氧化了。但是我一看它，直接给我吓得手脚瞬间冰凉。这个菩萨当年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最后劳民伤财，才给修好的。我看过老照片，菩萨刚请来得时候还是慈眉善目的，后来脸色越来越青，连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估计是真的活了吧。”
“后来这个菩萨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啊？”何咖啡问。
童影叹一口气说：“历史课本里写了啊，初中课本里都有。不过，这尊菩萨比起我们在国博里看到的，和霍老大还有袁总养的，已经算不那么吓人的了。”
何咖啡挠挠头：“那看来我需要从初中开始补习了。”
童影摇摇头：“不用，你把高中课本背的滚瓜烂熟就行了。你要是真心想考大学，需要付出的心力可能比正常学生还要多。因为正常学生一直呆在学校里，已经习惯了每天读书学习，高强度的动脑。像你这样工作了几年又回来读书的，光安稳心神就是一项挑战。”
“是啊。所以我觉得你们能读书会读书的人，都特别厉害。本来我觉得自己不读书也无所谓，年纪轻轻出来闯荡也能成功，但是我后面才发现不读书要出卖身体和尊严，还不一定成功。读书已经算是最安稳回报率最高的一条路了。”何咖啡苦笑。
“其实，我那天看到了霍老板去泰国的视频，我被吓到了。也许那就是我以后的生活吧。被大佬来回蹂躏，还不敢离开。因为你不被蹂躏，就有别人上赶着被蹂躏，之后拿到好资源。”
童影问：“图灵灵给你看的？”
何咖啡点点头说：“是啊。图灵灵说他看到了特别恶心的东西。我就跟她说，我也要看一看。然后我就看到了在剧组里面不可一世的霍老板的另一番面孔。”
童影隐隐感到不安，问：“什么另一番面孔？”
何咖啡笑了一声：“就是和在剧组的时候完全不同的面孔呗！”
童影严肃地问：“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何咖啡一摊手：“全看到了。不过你放心，我看到这些我也不会去嘲笑霍老板人前耀武扬威人后畏畏缩缩的。大家不都是玩物嘛！大家被自己的上层玩弄的同时，就疯狂地玩弄自己的下层来重获自尊。你知道为什么赵一凡那么喜欢找漂亮小妹妹开派对嘛？”
童影点点头：“我知道一些。他身后是一群权势滔天或者有社会影响力的女人。赵一凡也知道好好回馈这些好姐姐。后来赵一凡能独当一面之后，他就立马离开这些老女人，疯狂地从漂亮妹妹身上找补。但是你也知道，后面赵一凡因为纵欲过度，运势又不行了，于是他回去找了其中一个老姐姐。还跟老姐姐发誓，此生只喜欢老姐姐一个人。”
童影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当初进组《沉玉潭》的时候，我记得赵一凡都已经胖成球了。在那之前赵一凡各项数据都已经显现颓势了，综艺不行，创作不行，但是还有大制作的电视剧资源接找到他。是不是就是那个老姐姐牵头的。”
何咖啡点点头：“是啊，但是那个老姐姐发现赵一凡本性不改，就派了单总来探警告赵一凡。赵一凡当面承诺过单总，说自己一定会好好配合剧组演戏，也不会天天和漂亮妹妹嬉戏了。不过你也知道，赵一凡怎么可能真的改。单总回去之后，赵一凡又变回了原来那副样子。”
“我知道了，之后赵一凡就被警察逮住了是吧。”童影说。
“是啊，这一次老姐姐彻底伤心了。她也不打算保赵一凡了。那段时间赵一凡走投无路，只能天天来剧组闹。在以前，赵一凡想要资源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老姐姐们全部把他拿下。要不然后面韩爽能那么快就带着吴雪艺来补拍嘛！”
“可是韩爽是怎么一回事？”童影问。
“韩爽出事，我们是真的没想到，企鹅视频的人也没办法处理。因为韩爽偷税漏税是被她的素人男友举报的。圈外人没有把柄给圈内人拿，企鹅视频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因为是国家税务局直接派出小组来调查韩爽的情况。企鹅视频就算再厉害，它也不敢通过对国家公务人员下手，来给韩爽打掩护，顺道保住自己的项目啊！”
山下两人说话的时候，图灵灵在寿康山顶上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皇家园林的树围绕着山顶的塔，从山顶铺下来，树的尽头是一片或青或绿的歇山屋顶，屋顶一侧就是被一片绿树形成的绿带围绕的大湖，大湖中间还有一座圆圆的岛。整个皇家园林，就像一块被绿松石包围着的蓝宝石，寿康山就是镶嵌在蓝宝石正下方的和田玉。
“古人原来生活得这么好啊！”图灵灵趴在琉璃瓦盖的矮墙上，向远处张望着。哪怕她已经拍了很多照片，但是她还是觉得用眼睛看到的景色最美。图灵灵除了看到了园林，还看到了周围的居民楼层层叠叠的楼顶。
“登高望远，果然是人生一大乐事。”图灵灵感叹起来，“可是以后就没有这些景色看了，也没有山可以爬了。”
“灵灵，下来吧。我们吃了午饭该去划船啦！”图灵灵接到了童影的短信。
图灵灵一蹦一跳地从山上下来说：“童影姐姐，你跟我说的那尊菩萨我没看到啊。是不是搬走了？”
“哎，没了吗？”童影觉得事情不太对。
“真的没有了！不信你自己去看嘛！”图灵灵指着佛塔说。
“我不敢看，我们赶紧找个地方买点零食，然后租条船玩一下午吧。”何咖啡买了三碗面之后，就忙不迭地去订船了。可是船夫说，不准带宠物上船。
“算了，要不待会儿我带着童影去划船，灵灵你带着花卷玩吧。”何咖啡说。灵灵没想就同意了。
三个年轻人玩得大汗淋漓，唱着歌开车回家了。当天晚上，他们睡得都很安稳。
三个年轻人在后海的一间不算特别热闹的酒吧坐下了，童影只点了一杯可乐。但是何咖啡和图灵灵两人点了十几罐啤酒。童影看着两人一边喝一边苦笑，禁不住提醒他们：“这里的酒很贵的，外面一瓶卖30，这边就要100的。你们两个克制一点。再说了，到时候我不负责帮你们醒酒。”
“童影姐姐，我害怕啊。你现在是经纪人了，霍老大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背地里也不敢叫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我和何咖啡不一定啊。”图灵灵一边喝酒，一边说。
“其实我比灵灵更害怕。灵灵是助理，我可是艺人。”何咖啡一边说一边喝，“虽说这一次袁总献祭的都是年轻女艺人，可是谁又知道以后会不会轮到我们这些男艺人。”
灵灵摇摇头说：“我们老大是把自己献祭了。童影姐姐跟我说，我这个品相，还不够格去献祭。但是谁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帮霍佬大干另外一些恐怖的事情呢？”
“也是，说不定霍老板像袁总那样，也成为了真正的掌权人呢。”何咖啡苦笑一声说。
童影听到这句话之后，不受控地打了个寒战，她说：“也别这么说，万一霍老大本性还不错呢。”
“不可能！”何咖啡坚决地否定了童影幼稚的想法，“只要进了这个圈子，大家最后都会变成一个样子。下层拼命挤进上层，等自己成为上层就压迫下层，而且拼命打压下层人，让他们没办法翻身。有时候看到一些发展势头很好的新人，还要给人家使各种绊子。如果现实中的绊子不起效，就去请神。”
图灵灵听完何咖啡的话，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
童影点点头说：“何咖啡说的没错。我不应该对霍老大抱有期待。觉得他是自己的老板就和别的老板不一样。其实有钱人都一种思想，就是压迫手下多干活多承担错误，然后自己不劳而获。在咱们娱乐圈，咱们除了要付出劳力，有时候还要付出更多。”
图灵灵说：“我觉得是付出血肉，毕竟我们就是奴隶。我昨天去国博，才知道西南高原的人都要剥皮取骨挖眼做成法器，血液脑浆什么的还要给神明吃掉。哦，还有明妃，她们第一次的时候流出的血液和男人的精液混在一起，据说也有法力。”
“那不就是袁总做的事情！”童影叫起来。
“好像是的。不过当时我们在吃饭，我怕你俩恶心，没来得告诉你们这些。”图灵灵说。
“除了明妃，你还知道了什么别的事情吗？”何咖啡追着问。
“这个宗教有好几个分支，有好多神。每个神管的事务不一样，喜欢的祭品也不一样，不过大多都是人体的一些器官和血肉什么的。除此之外，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明妃。因为明妃这个祭品和其他的祭品不太一样。”图灵灵努力回忆她在国博里面听到的知识。
“其他的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后面的神面相越来越可怕，黑脸獠牙三只眼的，眉毛胡子像火一样烧起来的，瞪眼吐着长舌头的棕脸女神，还有两具缠在一起姿势怪异的尸骨神。后面的神身上和衣服上全是人类的骷髅头。我来不及听有关他们的介绍就害怕得赶紧跑出了展馆。和童影姐姐去别的主题馆参观了。”图灵灵说。
“我听说圈里很多人都信奉藏传佛教。他们很多人每年都会去西南高原虔诚祭拜。”何咖啡说。
“都有谁啊？”图灵灵追着问。
“我，我不敢说。但是我们公司有好几个信这个的。还有本来不信被人硬生生拉着去信的。我们公司的小姑娘人手一个佛牌。”何咖啡用手比划了一下佛牌的大小。
“信了这些宗教，获得了好运之后就要被迫吃些苦头或者被收回什么东西，作为给神明的报酬，霍老大自己和你公司里的那些小姑娘就是。”童影说。
“不过昨天看袁总的眼球捕捉画面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小姑娘很特别。她不光一点都不害怕，还表现地很兴奋。”图灵灵说。
“谁啊？”何咖啡好奇了。
“眼睛很大，有刘海，脸很短，笑起来有两个很深的小酒窝。然后她的鼻梁很细，鼻子比较短，嘴巴嘟嘟的。”图灵灵详细地描述了那个姑娘的长相。
“我知道她是谁了，我们公司新签的女艺人。叫陈田田。我就说嘛，我们公司这一次一下子签了几十个小姑娘，就这个小姑娘最得力捧。听我们公司的人说，袁总已经开始帮她接洽A级古偶的女主资源了，除此之外，袁总每参加一次饭局都带着这个姑娘。”
“看来袁总喜欢胆大有魄力的姑娘。”童影点点头，“面对这么恐怖的献祭仪式都能坦荡自若，说明她抗压能力强，以后至少能在娱乐圈混下去。”
“可不嘛，别看这姑娘长得好看，也是一个校霸。听说她在上高中的时候专门组织小姐妹到处霸凌性子老实家境一般的姑娘，有一个姑娘还被她打飞了门牙。当然，这些黑料被我们公司都公关掉了。她高中毕业，考学考不上，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搭上了我们公司的一个人，之后就被介绍给了袁总带。听说，袁总还想让她去戏剧学院进修一段时间呢，不用考试就能去上，还能拿学位证。”
“我的天啊！这都可以，我还以为学校都是很纯净的地方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图灵灵连连摇头。
“你别这么说，大部分学校还是很好的。”何咖啡说着，摸了摸图灵灵的脑袋。
“是啊，只要不学艺术金融就很安全，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我打算等攒够了一笔钱，要不去考研继续读书，要不就去小地方当个老师，带小孩子。”童影说。
“我也打算这样。我想攒够了下半辈子花的钱，然后去考中文系，在家写小说。”何咖啡跟着说。
“你呢？”何咖啡问图灵灵。
“我啊，我，我，不知道啊。可能，可能回去继续数种子吧。”图灵灵结结巴巴地说，“说不定到时候，机器人暴动被平息了呢。”
何咖啡一听，立刻激动了起来：“我去，机器人暴动。这么酷！你快跟我讲讲你们那个年代都发生了什么，我好作为以后写小说的素材！”
童影说：“我想退出脑电波交流，你们俩交流吧。”
在童影眼里，只用了不到一秒钟时间，图灵灵和何咖啡就交流完了。在童影眼里，两人的行为完全没有异常。或者行为异常的时间太短了，旁人难以察觉。
“好了我们说完了。”图灵灵转过头来看着桌子对面的童影。
“我去，这么短啊！”童影惊叹道，“我记得我以前和你交流的时候感觉我们都说了了老半天了，其实时间就过了几秒啊。”
“是啊，科技进步了吗！”图灵灵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啤酒。
“总感觉只喝酒少了点什么，要不我们买点瓜子花生什么的？”何咖啡提议。
“好呀，我也感觉只喝酒太干了。”图灵灵点点头。
童影在一边说：“你们慢慢来，我喝可乐就行了。”童影喝完了可乐，便开始专心地看驻唱歌手表演。
图灵灵和何咖啡喝了没一会儿，就不行了。不一会儿，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后海的风轻轻吹进酒吧里面，童影半躺在沙发里，看着外面的霓虹灯。不一会儿，童影也睡着了。等到三个人醒过来，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早上六点，酒吧要打烊了。
“好了，想想我们今天去哪里？”何咖啡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接着，他拍了拍身边的图灵灵的脑袋。图灵灵打了个激灵，也起来了。
“今天我们去晒晒太阳，去皇家园林爬山划船。而且那个园林可以带宠物进去，要不我们先回家去把花卷带上？”童影说。
图灵灵一听可以带着花卷，便高兴地跳了起来。三人上了地铁之后发现，哪怕在六点，地铁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我的天啊，他们上班这么早的嘛！”图灵灵震惊了。
“是啊，都是为了生机啊。”童影说，“他们住的离公司远，只能早起坐一个小时的地铁上班。”
“算了。突然想起我们在横塘的那些日子，早上六点就要跟着老大去化妆室各种忙活的时候了。什么时候《秀月风华》开机，我们又要过上一段噩梦一般的日子了。”图灵灵感叹，“我们难道和他们不一样嘛！”
“一样啊！”何咖啡在旁边发出一声叹息，“只不过人家的工作比我们安全多了，也稳定多了。我们是有资源接就有钱，没有活就没钱。还要被老板献祭。”
童影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稳定啊。而且他们薪水低，随时可能被裁员。相比起他们，咱们已经算很好的了。当然，他们不用献祭血肉，但是无偿加班什么的也算献祭吧，只不过献祭的东西是自己的劳动力。很多人因为过度劳累得了各种各样的病，脱发肠胃病都很常见，有的人甚至得了癌症。哎，这个世道太可怕了。”
等三个年轻人回到家，花卷还没起床。她听到有人回来之后警惕地站起来，结果发现来的人是图灵灵。花卷打了个哈欠又躺下了。
“花卷，我们今天出去玩！你正好出来减肥。”图灵灵一把抱过花卷，把它放进了航空箱。三个人开车来到皇家园林。两个姑娘逛园子的时候，何咖啡成了提着航空箱的苦力。
“哇，这里景色真好，有山有水有岛有买卖街。”图灵灵一边吃冰棍一边照相。不知不觉，三个人就逛了大半园子。
“行了，待会儿你自己上山上玩，或者去远处的岛上去玩。岛的北边还有一条穿湖走廊，那边特别凉快。我和何咖啡帮你放一会儿花卷，如何？”童影看着提着航空箱，跟着图灵灵上蹿下跳半天的何咖啡说。
“是啊，我也怪累的了。待会儿等灵灵逛完了，我们吃点东西，就去湖上坐游船怎么样？”何咖啡提议。
“好呀，不过我想自己坐一条游船，就咱们几个！”图灵灵说完，就拿着拍立得跑得无影无踪了。童影和何咖啡休息的地方的不远处有不少美术学院的学生正在写生。花卷从航空箱出来之后，就找了一块青石，躺下了。
“我的天啊，花卷被灵灵养的好懒啊。都出门了还不到处玩一玩看一看，就只知道睡觉。”何咖啡宠溺地摸了花卷长长的毛。
“花卷跟着我们颠簸了一路，肯定累了。”童影笑着说。
何咖啡甩了甩膀子说：“累的是我好不好。我提着它跟着你们到处逛到处拍拍拍的。不过这园林景色真不错，要不是累了，我都想跟着灵灵上山去看看。”
这时，图灵灵发了短信：“山上水风好大，可凉快了！而且景色超级美！你们待会儿一定要上来看看！”
童影回复她：“可不嘛，这可是古代的皇帝为了庆祝母亲的寿宴特意建造的。当时帝都夏日里也很炎热，皇帝就带着的亲信的皇族们搬来这里住，当然特别惬意凉爽了。”
何咖啡回复她：“我是实在没有力气背着花卷爬山了。花卷出了航空箱就趴在青石板子上睡着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休息，看看风景好不好！”
“哎，太遗憾了，那待会儿我给你们看照片！”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塔里也供奉着一些神佛。灵灵你要是害怕你就别去那里！”童影提醒图灵灵，“那塔里有一个特别大的菩萨，我记得我以前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何咖啡歪着头看着童影问：“什么菩萨？”
“是一个有好几层楼高，身上有好几双手的菩萨。我小学的时候来过一次见到了。那菩萨脸色铁青，一点都不慈祥。虽然当时带着我们的导游说那是被氧化了。但是我一看它，直接给我吓得手脚瞬间冰凉。这个菩萨当年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最后劳民伤财，才给修好的。我看过老照片，菩萨刚请来得时候还是慈眉善目的，后来脸色越来越青，连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估计是真的活了吧。”
“后来这个菩萨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啊？”何咖啡问。
童影叹一口气说：“历史课本里写了啊，初中课本里都有。不过，这尊菩萨比起我们在国博里看到的，和霍老大还有袁总养的，已经算不那么吓人的了。”
何咖啡挠挠头：“那看来我需要从初中开始补习了。”
童影摇摇头：“不用，你把高中课本背的滚瓜烂熟就行了。你要是真心想考大学，需要付出的心力可能比正常学生还要多。因为正常学生一直呆在学校里，已经习惯了每天读书学习，高强度的动脑。像你这样工作了几年又回来读书的，光安稳心神就是一项挑战。”
“是啊。所以我觉得你们能读书会读书的人，都特别厉害。本来我觉得自己不读书也无所谓，年纪轻轻出来闯荡也能成功，但是我后面才发现不读书要出卖身体和尊严，还不一定成功。读书已经算是最安稳回报率最高的一条路了。”何咖啡苦笑。
“其实，我那天看到了霍老板去泰国的视频，我被吓到了。也许那就是我以后的生活吧。被大佬来回蹂躏，还不敢离开。因为你不被蹂躏，就有别人上赶着被蹂躏，之后拿到好资源。”
童影问：“图灵灵给你看的？”
何咖啡点点头说：“是啊。图灵灵说他看到了特别恶心的东西。我就跟她说，我也要看一看。然后我就看到了在剧组里面不可一世的霍老板的另一番面孔。”
童影隐隐感到不安，问：“什么另一番面孔？”
何咖啡笑了一声：“就是和在剧组的时候完全不同的面孔呗！”
童影严肃地问：“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何咖啡一摊手：“全看到了。不过你放心，我看到这些我也不会去嘲笑霍老板人前耀武扬威人后畏畏缩缩的。大家不都是玩物嘛！大家被自己的上层玩弄的同时，就疯狂地玩弄自己的下层来重获自尊。你知道为什么赵一凡那么喜欢找漂亮小妹妹开派对嘛？”
童影点点头：“我知道一些。他身后是一群权势滔天或者有社会影响力的女人。赵一凡也知道好好回馈这些好姐姐。后来赵一凡能独当一面之后，他就立马离开这些老女人，疯狂地从漂亮妹妹身上找补。但是你也知道，后面赵一凡因为纵欲过度，运势又不行了，于是他回去找了其中一个老姐姐。还跟老姐姐发誓，此生只喜欢老姐姐一个人。”
童影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当初进组《沉玉潭》的时候，我记得赵一凡都已经胖成球了。在那之前赵一凡各项数据都已经显现颓势了，综艺不行，创作不行，但是还有大制作的电视剧资源接找到他。是不是就是那个老姐姐牵头的。”
何咖啡点点头：“是啊，但是那个老姐姐发现赵一凡本性不改，就派了单总来探警告赵一凡。赵一凡当面承诺过单总，说自己一定会好好配合剧组演戏，也不会天天和漂亮妹妹嬉戏了。不过你也知道，赵一凡怎么可能真的改。单总回去之后，赵一凡又变回了原来那副样子。”
“我知道了，之后赵一凡就被警察逮住了是吧。”童影说。
“是啊，这一次老姐姐彻底伤心了。她也不打算保赵一凡了。那段时间赵一凡走投无路，只能天天来剧组闹。在以前，赵一凡想要资源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老姐姐们全部把他拿下。要不然后面韩爽能那么快就带着吴雪艺来补拍嘛！”
“可是韩爽是怎么一回事？”童影问。
“韩爽出事，我们是真的没想到，企鹅视频的人也没办法处理。因为韩爽偷税漏税是被她的素人男友举报的。圈外人没有把柄给圈内人拿，企鹅视频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因为是国家税务局直接派出小组来调查韩爽的情况。企鹅视频就算再厉害，它也不敢通过对国家公务人员下手，来给韩爽打掩护，顺道保住自己的项目啊！”
山下两人说话的时候，图灵灵在寿康山顶上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皇家园林的树围绕着山顶的塔，从山顶铺下来，树的尽头是一片或青或绿的歇山屋顶，屋顶一侧就是被一片绿树形成的绿带围绕的大湖，大湖中间还有一座圆圆的岛。整个皇家园林，就像一块被绿松石包围着的蓝宝石，寿康山就是镶嵌在蓝宝石正下方的和田玉。
“古人原来生活得这么好啊！”图灵灵趴在琉璃瓦盖的矮墙上，向远处张望着。哪怕她已经拍了很多照片，但是她还是觉得用眼睛看到的景色最美。图灵灵除了看到了园林，还看到了周围的居民楼层层叠叠的楼顶。
“登高望远，果然是人生一大乐事。”图灵灵感叹起来，“可是以后就没有这些景色看了，也没有山可以爬了。”
“灵灵，下来吧。我们吃了午饭该去划船啦！”图灵灵接到了童影的短信。
图灵灵一蹦一跳地从山上下来说：“童影姐姐，你跟我说的那尊菩萨我没看到啊。是不是搬走了？”
“哎，没了吗？”童影觉得事情不太对。
“真的没有了！不信你自己去看嘛！”图灵灵指着佛塔说。
“我不敢看，我们赶紧找个地方买点零食，然后租条船玩一下午吧。”何咖啡买了三碗面之后，就忙不迭地去订船了。可是船夫说，不准带宠物上船。
“算了，要不待会儿我带着童影去划船，灵灵你带着花卷玩吧。”何咖啡说。灵灵没想就同意了。
三个年轻人玩得大汗淋漓，唱着歌开车回家了。当天晚上，他们睡得都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