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女子监狱18（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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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和女护士走了，病房门被大力的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随后窄小的单人病房里恢复了寂静。
但在莫理的耳朵里，那些刺耳的摩擦声和邪恶的笑声依旧存在，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包围。
莫理快速伸手拿走推车上配好的药，一把丢进嘴巴里干咽下去。
豆大的药片黏在嗓子里，苦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小小……好苦。”
“你在哪啊小小，游戏结束了吗？”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她抱膝靠在墙角掉眼泪，发出的声音微弱又无力。
药效发作的很快，耳边尖利的声音逐渐消失，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也退回到阴影里。
一时之间安静极了，这是莫理之前梦寐以求的宁静，十几年来一直是这样。
但现在，无边无际的寂静和孤独席卷而来，莫理终于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记忆里关小小的面孔和声音更加清晰。
“……都是假的吗？”
“只是一个梦……”
“可小小不会骗我的……”
在监狱里她们一起洗衣服，一起除草，一起给29和30庆生，甚至于昨晚的胡闹犹带着余温。
那时她还温柔的亲吻莫理的脸颊，祝她有个好梦。
“啊——！”
窗外有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空。
莫理一怔，小心翼翼的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地板上，慢慢走向窗边。
外面是血红色的天空和断壁残垣，灰尘被风吹出一条灰色的线，楼下有无数的人在奔走尖叫，一个又一个畸形的怪物从裂开的天幕里爬出来。
莫理瞳孔微缩，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不见，只余苍白。
窗户明明关的严丝合缝，上面的灰尘污垢模糊了视线，但她仿佛听到了下方传来的声音。
尖叫声，报警声，哭喊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就连血液飞溅的粘稠声响都非常清晰。
莫理看到了一只人脸动物身的怪物从裂缝中爬出来，扑向一个六岁的孩童，猩红的细长舌头将她纤细的脖子缠住，最终一口咬下。
“……”
逃……
快逃……
父亲……
莫理身体僵硬，手脚冰冷，那些被封印在记忆深处的痛苦在此刻重现。
十三年前的夏天闷热潮湿，她和父亲在家中玩捉迷藏，她躲进了床底。
低矮昏暗的床下堆满了杂物，鼻尖溢满灰尘的腥臭味，耳边是父亲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和自己放大的心跳。
“我来看看宝贝女儿躲到哪里了？”
父亲慈祥熟悉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扭曲和奇怪。
六岁的莫理在刹那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那不是她的父亲！
她不敢出去了，稚嫩的手脚往床下的深处爬，却在回头的一瞬间对上一双幽绿的兽瞳。
有粘腻冰凉的触感带着腥臭味舔过脸颊，缠上脖颈，窒息的恐慌从胸口蔓延开来。
“父亲！有怪物！”
年幼的莫理哭叫着连滚带爬的爬出去扑向父亲，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父亲的腰。
可抬起头，对上的仍旧是一双幽绿的兽瞳。
父亲的面孔狰狞可怖，裂开的嘴巴往下淌着腥臭的涎水。
后来……
她摸到了床头的玻璃杯，尖锐的碎片刺痛了掌心。
父亲倒在血泊里，所有人都说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刺眼的闪光灯和一个个漆黑的话筒怼在她面前，一双双写满厌恶的眼睛痛斥她为何下此毒手。
可那根本不是她的父亲。
除了哥哥，没有人相信她。
……
莫理的思绪混乱无比，刚刚咽下去的药片好像失去了作用，那些怪物又卷土重来在向她靠近。
她下意识抖着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第一个快捷键，沉闷的嘟嘟声回荡在耳边。
她要告诉哥哥，那些怪物又来了！
莫理眼角含泪，双手紧紧捏着手机，焦急的等待对面接通。
“阿理？”
吧嗒一声，一声熟悉的男音出现在耳边。
与此同时，楼下的怪物满嘴血渍，突然抬头和莫理对上了视线。
那怪物的脸一半如老妇般枯槁，另一半却像是初生的婴儿，一双幽绿色的兽瞳直直盯着楼上窗户后那个表情恐惧的女子。
“……”
它看到我了！
它要吃了我！
莫理呆滞的和那双兽瞳对视，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十三年前那个潮湿灰暗的床底。
手中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焦急的男音在此刻仿佛远在天外。
莫理什么都想不到了，大脑混乱一片，只有一个念头愈加清晰。
她要去找关小小！
小小答应过她一定会保护她！
哪怕是梦也好，都是假的也好，她要永远留在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她此刻真的好想关小小，想念她温暖包容的怀抱。
莫理踉踉跄跄的扑到小推车面前，冰凉的手胡乱的在数不清的药瓶中寻找。
“恭喜玩家莫理成功通关游戏。”
在咽下那些苦涩的药丸后，莫理隐约听见耳边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机械音。
“阿理？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的乌游对着手机焦急的呼喊。
附近是危机四伏的裂界前线，空气中弥漫着血液和硝烟的味道。
乌游心中不安极了，因为莫理从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这时，身后的副官斩断一个外来生物的头颅，擦了擦脸上的血，递来一块脏兮兮的平板。
平板上面是方圆一百公里所有的裂界分布点，副官指着平板上的一处：“长官，苏玫疗养院附近新增一处裂界点，三队已经派人过去了，预计三分钟到达。”
“您……”
副官话未说完，就见乌游面色一变，快速冲出去。
等乌游到达苏玫疗养院已经是那通电话的十分钟后，附近的外来生物已经被全部歼灭，人员伤亡两人。
疗养院里人烟稀少，许多医生和护士被派去前线治疗伤员。
乌游有近一个星期没有过来看望妹妹，最近那些外界生物的进攻愈发频繁，人类方招架的很困难。
二十年前，人类向外太空发射了交流电波，随后这些外界生物就突破大气层降临了地球。
它们畸形可怖、嗜血残暴，低等级的外界生物只知道一味的杀戮，而高等级的精英拥有一定的智慧，可以通过寄生的方式来控制人类。
十三年前，一只高等级外来生物寄生了莫理的父亲，杀掉了莫家一家包括佣人在内的十五人。
在即将杀掉莫理时被年仅六岁的莫理用玻璃碎片刺中咽喉，乌游作为前任特战部队长的儿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但由于高等级外来生物的能力太过惊悚，为防止社会恐慌，上级隐瞒了莫理父亲的异样，将一切莫须有的罪名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自那以后，莫理出现精神异常，乌游的父亲出于同情领养了她，将她安置在疗养院里。
在后来的一次战役中，乌游父亲牺牲，乌游一个人接任了父亲的职位，游走在那些怪物之中。
来到203号病房前，乌游把沾血的外套丢在外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接着轻手轻脚的推门走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莫理躺在床上安然的睡着，连被子都盖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乌游瞬间松了口气，目光扫到了掉在窗边地板上的手机。
可能只是做了噩梦。
他想着，脚边却踢到了一个玻璃瓶。
乌游眼疾手快的把瓶子捡起来，避免它发出声音惊扰到床上的莫理。
可拿到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个空瓶，没有盖子。
他把瓶子转一圈，目光看清楚了药瓶上的名字。
安眠药。
乌游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快步上前掀开被子，床上的人毫无动静，表情却是满足安详的，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医生！医生！”
乌游疯狂的摁着床头的呼叫铃，紧握成拳的手捶出了血。
他无法接受十分钟前还在和自己打电话的妹妹，现在呼吸全无的躺在这，永远不会睁开眼睛。
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留守的女护士怯怯的伸头进来，嗓音带着哭腔：“长官……医生都调走了……”
“……”
病房里一时之间陷入了死寂，女护士站在门口害怕的望着那道高大的身影，不敢再说一句话。
乌游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往下滴着血。
他太久没动了，如若不是沉重的呼吸声昭显着他仍旧还活着，女护士甚至觉得他或许和床上的人一样死去了。
“你出去吧。”
许久，房间里响起沙哑低沉的一句话。
乌游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床上莫理了无声息的苍白面孔，恍然觉得这一幕何其的熟悉。
他就像是一只捕蝶的人，无论经历多少遍都困不住属于他的蝴蝶。
老妖婆和女护士走了，病房门被大力的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随后窄小的单人病房里恢复了寂静。
但在莫理的耳朵里，那些刺耳的摩擦声和邪恶的笑声依旧存在，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包围。
莫理快速伸手拿走推车上配好的药，一把丢进嘴巴里干咽下去。
豆大的药片黏在嗓子里，苦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小小……好苦。”
“你在哪啊小小，游戏结束了吗？”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她抱膝靠在墙角掉眼泪，发出的声音微弱又无力。
药效发作的很快，耳边尖利的声音逐渐消失，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也退回到阴影里。
一时之间安静极了，这是莫理之前梦寐以求的宁静，十几年来一直是这样。
但现在，无边无际的寂静和孤独席卷而来，莫理终于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记忆里关小小的面孔和声音更加清晰。
“……都是假的吗？”
“只是一个梦……”
“可小小不会骗我的……”
在监狱里她们一起洗衣服，一起除草，一起给29和30庆生，甚至于昨晚的胡闹犹带着余温。
那时她还温柔的亲吻莫理的脸颊，祝她有个好梦。
“啊——！”
窗外有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空。
莫理一怔，小心翼翼的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地板上，慢慢走向窗边。
外面是血红色的天空和断壁残垣，灰尘被风吹出一条灰色的线，楼下有无数的人在奔走尖叫，一个又一个畸形的怪物从裂开的天幕里爬出来。
莫理瞳孔微缩，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不见，只余苍白。
窗户明明关的严丝合缝，上面的灰尘污垢模糊了视线，但她仿佛听到了下方传来的声音。
尖叫声，报警声，哭喊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就连血液飞溅的粘稠声响都非常清晰。
莫理看到了一只人脸动物身的怪物从裂缝中爬出来，扑向一个六岁的孩童，猩红的细长舌头将她纤细的脖子缠住，最终一口咬下。
“……”
逃……
快逃……
父亲……
莫理身体僵硬，手脚冰冷，那些被封印在记忆深处的痛苦在此刻重现。
十三年前的夏天闷热潮湿，她和父亲在家中玩捉迷藏，她躲进了床底。
低矮昏暗的床下堆满了杂物，鼻尖溢满灰尘的腥臭味，耳边是父亲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和自己放大的心跳。
“我来看看宝贝女儿躲到哪里了？”
父亲慈祥熟悉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扭曲和奇怪。
六岁的莫理在刹那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那不是她的父亲！
她不敢出去了，稚嫩的手脚往床下的深处爬，却在回头的一瞬间对上一双幽绿的兽瞳。
有粘腻冰凉的触感带着腥臭味舔过脸颊，缠上脖颈，窒息的恐慌从胸口蔓延开来。
“父亲！有怪物！”
年幼的莫理哭叫着连滚带爬的爬出去扑向父亲，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父亲的腰。
可抬起头，对上的仍旧是一双幽绿的兽瞳。
父亲的面孔狰狞可怖，裂开的嘴巴往下淌着腥臭的涎水。
后来……
她摸到了床头的玻璃杯，尖锐的碎片刺痛了掌心。
父亲倒在血泊里，所有人都说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刺眼的闪光灯和一个个漆黑的话筒怼在她面前，一双双写满厌恶的眼睛痛斥她为何下此毒手。
可那根本不是她的父亲。
除了哥哥，没有人相信她。
……
莫理的思绪混乱无比，刚刚咽下去的药片好像失去了作用，那些怪物又卷土重来在向她靠近。
她下意识抖着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第一个快捷键，沉闷的嘟嘟声回荡在耳边。
她要告诉哥哥，那些怪物又来了！
莫理眼角含泪，双手紧紧捏着手机，焦急的等待对面接通。
“阿理？”
吧嗒一声，一声熟悉的男音出现在耳边。
与此同时，楼下的怪物满嘴血渍，突然抬头和莫理对上了视线。
那怪物的脸一半如老妇般枯槁，另一半却像是初生的婴儿，一双幽绿色的兽瞳直直盯着楼上窗户后那个表情恐惧的女子。
“……”
它看到我了！
它要吃了我！
莫理呆滞的和那双兽瞳对视，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十三年前那个潮湿灰暗的床底。
手中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焦急的男音在此刻仿佛远在天外。
莫理什么都想不到了，大脑混乱一片，只有一个念头愈加清晰。
她要去找关小小！
小小答应过她一定会保护她！
哪怕是梦也好，都是假的也好，她要永远留在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她此刻真的好想关小小，想念她温暖包容的怀抱。
莫理踉踉跄跄的扑到小推车面前，冰凉的手胡乱的在数不清的药瓶中寻找。
“恭喜玩家莫理成功通关游戏。”
在咽下那些苦涩的药丸后，莫理隐约听见耳边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机械音。
“阿理？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的乌游对着手机焦急的呼喊。
附近是危机四伏的裂界前线，空气中弥漫着血液和硝烟的味道。
乌游心中不安极了，因为莫理从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这时，身后的副官斩断一个外来生物的头颅，擦了擦脸上的血，递来一块脏兮兮的平板。
平板上面是方圆一百公里所有的裂界分布点，副官指着平板上的一处：“长官，苏玫疗养院附近新增一处裂界点，三队已经派人过去了，预计三分钟到达。”
“您……”
副官话未说完，就见乌游面色一变，快速冲出去。
等乌游到达苏玫疗养院已经是那通电话的十分钟后，附近的外来生物已经被全部歼灭，人员伤亡两人。
疗养院里人烟稀少，许多医生和护士被派去前线治疗伤员。
乌游有近一个星期没有过来看望妹妹，最近那些外界生物的进攻愈发频繁，人类方招架的很困难。
二十年前，人类向外太空发射了交流电波，随后这些外界生物就突破大气层降临了地球。
它们畸形可怖、嗜血残暴，低等级的外界生物只知道一味的杀戮，而高等级的精英拥有一定的智慧，可以通过寄生的方式来控制人类。
十三年前，一只高等级外来生物寄生了莫理的父亲，杀掉了莫家一家包括佣人在内的十五人。
在即将杀掉莫理时被年仅六岁的莫理用玻璃碎片刺中咽喉，乌游作为前任特战部队长的儿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但由于高等级外来生物的能力太过惊悚，为防止社会恐慌，上级隐瞒了莫理父亲的异样，将一切莫须有的罪名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自那以后，莫理出现精神异常，乌游的父亲出于同情领养了她，将她安置在疗养院里。
在后来的一次战役中，乌游父亲牺牲，乌游一个人接任了父亲的职位，游走在那些怪物之中。
来到203号病房前，乌游把沾血的外套丢在外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接着轻手轻脚的推门走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莫理躺在床上安然的睡着，连被子都盖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乌游瞬间松了口气，目光扫到了掉在窗边地板上的手机。
可能只是做了噩梦。
他想着，脚边却踢到了一个玻璃瓶。
乌游眼疾手快的把瓶子捡起来，避免它发出声音惊扰到床上的莫理。
可拿到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个空瓶，没有盖子。
他把瓶子转一圈，目光看清楚了药瓶上的名字。
安眠药。
乌游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快步上前掀开被子，床上的人毫无动静，表情却是满足安详的，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医生！医生！”
乌游疯狂的摁着床头的呼叫铃，紧握成拳的手捶出了血。
他无法接受十分钟前还在和自己打电话的妹妹，现在呼吸全无的躺在这，永远不会睁开眼睛。
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留守的女护士怯怯的伸头进来，嗓音带着哭腔：“长官……医生都调走了……”
“……”
病房里一时之间陷入了死寂，女护士站在门口害怕的望着那道高大的身影，不敢再说一句话。
乌游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往下滴着血。
他太久没动了，如若不是沉重的呼吸声昭显着他仍旧还活着，女护士甚至觉得他或许和床上的人一样死去了。
“你出去吧。”
许久，房间里响起沙哑低沉的一句话。
乌游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床上莫理了无声息的苍白面孔，恍然觉得这一幕何其的熟悉。
他就像是一只捕蝶的人，无论经历多少遍都困不住属于他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