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毒蛇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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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回到面馆，江姜连忙把锅里热着的饭菜端上桌，然后坐在桌边，期待地望着孟氏。
孟氏边吃饭，边把经过说给江姜听。
江姜单手托腮，思索后道：“里长，很欣赏江启嘛。”
十一岁，在她看来还是个孩子，在里长眼里，是个即将奔赴前程的年轻人。
“他不要银子，要我们多走动走动，其实是让江启多多走动。”孟氏继续吃饭，“这份人情，咱们记着，以后要还的。”
江姜沉思着，是啊，给出去的人情，总归会还回去，不亏。里长也是这么想的吧。
戌时末（20:00），江家的大骨汤面已经打烊，院门紧闭，堂屋门栓上。
这是一日中最高兴的时候，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清点完所有的铜板碎银。江姜在账簿上登记一日的流水，并结出余额。
小孩子睡觉多，眼见江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孟氏带她上楼睡觉。江启正要回居室，被江姜叫住。
江姜把白日里，阳春面馆的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上门警告的事，跟江启说了。
江启又急又气：“他凭什么威胁我们停业？！卑鄙！无耻！”
在水江村是这样，到镇上又是这样，总有些人认为他们一家都是妇孺，没背景没靠山，可以任人践踏。
那种想要帮助家人，却又无能为力的悲哀，令人十分难受。每当这时，江启迫切地希望自己快点长大。
见江启情绪低落，江姜安慰道：“别担心。正午的时候，娘去水江村，求里长支援，他答应了。”
“娘带着银票上门求人，里长只收了帮忙上下打点的费用，他自己并没收多少好处费。”
“然而，他希望你能多去他家走动。最起码，逢年过节的，得去送送礼，维持好关系。”
江启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
江姜觉得，是时候让江启懂点人情世故了。
“在里长看来，人就是资源。你现在还小，还在读书，等你长大了，考取功名了，你就是很好的帮手。
他会越来越老，身体越来越弱，然而只要他帮过的晚辈，成就越大，他的影响力也越大。因而，他会挑前程好的年轻人提供帮助。”江姜冷静地分析，声音缓慢温和。
江启微微点头，对江姜浅笑：“倘若讨好里长，能让面馆不歇业，我很愿意献勤讨好。我一直都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不同于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江启经历过人情冷暖众叛亲离，活着而已。故而，江启少了份读书人的清高，“讨好”两字，他说得极自然。
江姜不觉得圆滑一点，有什么不好。所谓“圆滑”，原本就是让彼此相处起来舒服些。
江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给彼此打气：“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心里有事，终究睡不踏实，醒来得早。
大约是卯时始（5:00），天色微亮，江姜望着窗户，静静地发了会呆。
索性起床，穿上碧青色交领襦裙。把头发平分成两股，梳成对称的髻，垂挂与左右两侧。
这身装扮，与镇上大多数少女一样。
虽然身体里26岁的灵魂，更喜欢扎简单利落的马尾，但还是别引人注目的好。
记得有一回正午，家里的小?用完了。外头骄阳似火，江姜把油纸伞，当成现代的遮阳伞，打着伞出门买葱。
路上的行人，新奇地盯着她，好几个妇人掩嘴偷笑。她这才注意到，除了她，无一路人打伞。走在店铺林立的街道，她像一朵行走的盛开的巨大的奇葩。
只得把油纸伞收了，顶着毒辣辣的阳光回到面馆，心情很不美好。
整理好发髻，江姜打开窗，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远处，天边有一抹红霞。近处，窗前的桂花树，枝叶茂盛，葱翠。
高枝上，挂着一条细长的翠绿色的……蛇！是一条通体翠绿的竹叶青！晨风吹过，随着树枝的摇晃，悬挂的蛇尾左右摆动。
一人一蛇相互对视，周围死一样寂静。
突然，江姜“啊”的一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又手忙脚乱地上前把窗户关紧。
江姜转身去隔壁敲孟氏的门。孟氏正在系上衣的盘扣，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忙把门打开。
“娘，窗外的桂花树上，挂着一条竹叶青蛇。”江姜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恶心又恐怖。
“是吗？！”孟氏有些惊讶地道。
随即把窗户打开一条手指宽的缝，从缝隙中望过去，果然，竹叶青翠绿的蛇身，紧紧缠绕着树枝，正不停地往外吐着舌信子。
此时天色并未大亮，若不仔细瞧，发现不了枝头上的竹叶青。
所幸，树枝与墙壁隔着一小段距离，要不然，竹叶青定能顺着墙壁，爬过窗户，钻进屋里。
“蛇不会去人多的地方，我们面馆，每日来来去去的顾客这般多，怎么还有蛇呢？”孟氏内心存疑。
比起吓得汗毛竖起的江姜，孟氏冷静很多。在群山环绕的水江村，看见蛇不算稀奇，只是很少看见竹叶青这类毒蛇。
“一定是阳春面馆的人，故意放的蛇。”江姜又气又怕。
她在现代的动物园里的蛇馆，看到过蛇，每一条都隔着玻璃，像陈列在橱窗里的商品，非常安全。
但像这般近距离地直面毒蛇，还是头一回。
“那个矮冬瓜（又矮又粗的中年男子），不是说三天之内关门吗？！怎么才隔一天就来放蛇了！”江姜气急败坏地嚷嚷。
“嗯——”床上的江枝被吵醒，小鼻子小嘴皱到一起。
“不知道院子里，其它地方有没有蛇，我们先离开这里，而后找人来捕蛇。”冷静下来的孟氏，很快找到解决方案。
江姜关闭窗户，以防万一有蛇溜进来。
孟氏给江枝穿好衣裳，便一起下楼。
孟氏从门后拿出一根木棍走在前面。江姜牵着江枝的手走在后面。
她弯着腰，蹑手蹑脚地挪动脚步，生怕发出声音，惊动了不知在哪里盘着的什么蛇。
“其实，有些蛇听到噪音，会逃跑。它也怕人。”孟氏道。一面用木棍敲打楼梯，发出“梆梆”声。
闻言，江姜直起腰来，用力地跺跺脚。
听说家里有蛇，江枝瞬间清醒，学着江姜的样子，重重地踩着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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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回到面馆，江姜连忙把锅里热着的饭菜端上桌，然后坐在桌边，期待地望着孟氏。
孟氏边吃饭，边把经过说给江姜听。
江姜单手托腮，思索后道：“里长，很欣赏江启嘛。”
十一岁，在她看来还是个孩子，在里长眼里，是个即将奔赴前程的年轻人。
“他不要银子，要我们多走动走动，其实是让江启多多走动。”孟氏继续吃饭，“这份人情，咱们记着，以后要还的。”
江姜沉思着，是啊，给出去的人情，总归会还回去，不亏。里长也是这么想的吧。
戌时末（20:00），江家的大骨汤面已经打烊，院门紧闭，堂屋门栓上。
这是一日中最高兴的时候，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清点完所有的铜板碎银。江姜在账簿上登记一日的流水，并结出余额。
小孩子睡觉多，眼见江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孟氏带她上楼睡觉。江启正要回居室，被江姜叫住。
江姜把白日里，阳春面馆的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上门警告的事，跟江启说了。
江启又急又气：“他凭什么威胁我们停业？！卑鄙！无耻！”
在水江村是这样，到镇上又是这样，总有些人认为他们一家都是妇孺，没背景没靠山，可以任人践踏。
那种想要帮助家人，却又无能为力的悲哀，令人十分难受。每当这时，江启迫切地希望自己快点长大。
见江启情绪低落，江姜安慰道：“别担心。正午的时候，娘去水江村，求里长支援，他答应了。”
“娘带着银票上门求人，里长只收了帮忙上下打点的费用，他自己并没收多少好处费。”
“然而，他希望你能多去他家走动。最起码，逢年过节的，得去送送礼，维持好关系。”
江启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
江姜觉得，是时候让江启懂点人情世故了。
“在里长看来，人就是资源。你现在还小，还在读书，等你长大了，考取功名了，你就是很好的帮手。
他会越来越老，身体越来越弱，然而只要他帮过的晚辈，成就越大，他的影响力也越大。因而，他会挑前程好的年轻人提供帮助。”江姜冷静地分析，声音缓慢温和。
江启微微点头，对江姜浅笑：“倘若讨好里长，能让面馆不歇业，我很愿意献勤讨好。我一直都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不同于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江启经历过人情冷暖众叛亲离，活着而已。故而，江启少了份读书人的清高，“讨好”两字，他说得极自然。
江姜不觉得圆滑一点，有什么不好。所谓“圆滑”，原本就是让彼此相处起来舒服些。
江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给彼此打气：“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心里有事，终究睡不踏实，醒来得早。
大约是卯时始（5:00），天色微亮，江姜望着窗户，静静地发了会呆。
索性起床，穿上碧青色交领襦裙。把头发平分成两股，梳成对称的髻，垂挂与左右两侧。
这身装扮，与镇上大多数少女一样。
虽然身体里26岁的灵魂，更喜欢扎简单利落的马尾，但还是别引人注目的好。
记得有一回正午，家里的小?用完了。外头骄阳似火，江姜把油纸伞，当成现代的遮阳伞，打着伞出门买葱。
路上的行人，新奇地盯着她，好几个妇人掩嘴偷笑。她这才注意到，除了她，无一路人打伞。走在店铺林立的街道，她像一朵行走的盛开的巨大的奇葩。
只得把油纸伞收了，顶着毒辣辣的阳光回到面馆，心情很不美好。
整理好发髻，江姜打开窗，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远处，天边有一抹红霞。近处，窗前的桂花树，枝叶茂盛，葱翠。
高枝上，挂着一条细长的翠绿色的……蛇！是一条通体翠绿的竹叶青！晨风吹过，随着树枝的摇晃，悬挂的蛇尾左右摆动。
一人一蛇相互对视，周围死一样寂静。
突然，江姜“啊”的一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又手忙脚乱地上前把窗户关紧。
江姜转身去隔壁敲孟氏的门。孟氏正在系上衣的盘扣，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忙把门打开。
“娘，窗外的桂花树上，挂着一条竹叶青蛇。”江姜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恶心又恐怖。
“是吗？！”孟氏有些惊讶地道。
随即把窗户打开一条手指宽的缝，从缝隙中望过去，果然，竹叶青翠绿的蛇身，紧紧缠绕着树枝，正不停地往外吐着舌信子。
此时天色并未大亮，若不仔细瞧，发现不了枝头上的竹叶青。
所幸，树枝与墙壁隔着一小段距离，要不然，竹叶青定能顺着墙壁，爬过窗户，钻进屋里。
“蛇不会去人多的地方，我们面馆，每日来来去去的顾客这般多，怎么还有蛇呢？”孟氏内心存疑。
比起吓得汗毛竖起的江姜，孟氏冷静很多。在群山环绕的水江村，看见蛇不算稀奇，只是很少看见竹叶青这类毒蛇。
“一定是阳春面馆的人，故意放的蛇。”江姜又气又怕。
她在现代的动物园里的蛇馆，看到过蛇，每一条都隔着玻璃，像陈列在橱窗里的商品，非常安全。
但像这般近距离地直面毒蛇，还是头一回。
“那个矮冬瓜（又矮又粗的中年男子），不是说三天之内关门吗？！怎么才隔一天就来放蛇了！”江姜气急败坏地嚷嚷。
“嗯——”床上的江枝被吵醒，小鼻子小嘴皱到一起。
“不知道院子里，其它地方有没有蛇，我们先离开这里，而后找人来捕蛇。”冷静下来的孟氏，很快找到解决方案。
江姜关闭窗户，以防万一有蛇溜进来。
孟氏给江枝穿好衣裳，便一起下楼。
孟氏从门后拿出一根木棍走在前面。江姜牵着江枝的手走在后面。
她弯着腰，蹑手蹑脚地挪动脚步，生怕发出声音，惊动了不知在哪里盘着的什么蛇。
“其实，有些蛇听到噪音，会逃跑。它也怕人。”孟氏道。一面用木棍敲打楼梯，发出“梆梆”声。
闻言，江姜直起腰来，用力地跺跺脚。
听说家里有蛇，江枝瞬间清醒，学着江姜的样子，重重地踩着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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