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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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忙走上前，说她自己去居室查看，让两个庄稼汉在门外守着。真发现有蛇，再让他们进去抓蛇。
庄稼汉点点头，收起笑容，余光仍打量着江姜。
江姜从他们异样的目光，知道自己被误解了。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一旁。
孟氏从庄稼汉手里，拿过长木棍进居室，床底下，门后面，柜子顶等，各个角落都用木棍扫过，敲打过。并没发现蛇。
好了，安全了。江姜这才安心。
江姜从柜台里拿出用绳子串好的两陌钱，每一陌一百个铜板，两庄稼汉一人一陌。
“两位特地走一趟，辛苦了。”江姜笑不露齿，刻意端庄，咱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与你们心里想那种女子不一样，“来我们面馆抓蛇一事，还请不要和旁人说起。”
两庄稼汉高兴地接过铜钱，一面应承绝不和旁人提起。
两条毒蛇能卖两百多文钱，又另得了两百文，这一趟走得值。
孟氏和江姜洗了手，忙着熬骨头汤，切小葱，切各种咸菜。
帮佣周氏来的时候，奇怪今日汤没熬好，鸡蛋没煎，连咸菜都没切好。桌子凳子仍摆在堂屋里。
孟氏撒谎说，有点事去娘家，故而没来得及做好营业准备。
周氏也不多问，默默地把桌子和长凳，从堂屋搬到院子里的帐篷下。桌子上的竹筒里，放满了筷子。竹筒旁边放了一小罐辣椒酱。
孟氏把早上买的西瓜，切成片，装在陶瓷盘里，端上桌。又拿出葵瓜子花生，盛在木质食盒里，放在鲜红多汁的西瓜旁。
来吃大骨汤面的顾客，没吃到面，吃一块免费的西瓜，再抓一把葵瓜子带走，不至于白走一趟，倒也没有怨言。
巳时始（9:00），过了吃早食的时辰，两餐之间的间隔，没什么顾客上门，周氏也回去了。江姜这才去煎鸡蛋。
母女俩像往常一样忙活着，只是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院门口，大牛怎么还没来？里长到底能不能摆平这件事？
若是等到傍晚仍没消息，今晚得换个地方住宿，因阳春面馆的人，很可能会再次来放蛇。可别睡到一半被蛇咬。
煎好鸡蛋，午食时段忙完一波，一家人也都吃得饱饱的，孟氏和江姜在阳台上心不在焉地坐了一会，终于看见五大三粗的大牛从院门进来。
孟氏和江姜同时起立，快步迎向大牛。
“怎么样？事情能解决吗？”江姜急急地问。
“好说。”大牛首先给孟氏母女一个定心丸，“新街的阳春面馆，是老街后面的大全村里一户陈姓人家开的，并不是上得了台面的家族，也就一散户。
仗着一家几代人都住在这边，对这一带熟悉了，欺负你们新来的，又是女流之辈。”
孟氏母女把今早如何发现竹叶青，孟氏差点被腹蛇咬伤，一家人如何逃出院子，又是如何找人抓蛇的过程，都和大牛说了。
大牛挑了挑眉毛，冷笑道：“趁夜深人静时放蛇，做得这般隐蔽，即使人被毒蛇咬死，也难追究到他们身上去。”
“一次不成，估计他们还会再来一次。今晚上我们兄弟几个轮流守着，他再来放蛇，我们定把他抓了，交给亭长处理。”
“那敢情好。”江姜高兴得笑出一口白牙，忘了要笑不露齿。
“劳烦了。”孟氏也喜形于色。
江姜由于担心，今儿个早上起得早，又没心情午睡。到了晚上，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一上床就睡着了。
这一夜，大牛领着几个打手，分别躲在不同的位置，守株待兔。
可气的是，直到天色大亮，也不见有人来院子里放蛇。
大牛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骂骂咧咧地去睡觉了。
直睡到黄昏时分才醒来，吃饱喝足，精神抖擞，做好去面馆蹲守一夜的准备。
夏末的夜，小镇寂无人声。
大牛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望着天，天很高，风很大。
几个时辰过去，大牛在心里不断地咒骂：让你爹等这么久，抓住了，打一顿饱的，打得你亲爹都认不出来。
寅时始（4:00），夜与日的交替之际，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牛从恍惚中缓过神来，瞬间清醒。
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提着两个麻袋走来，一直走到院子围墙前，站好了，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转身从院子旁边的大树下，搬来一块石头，放在围墙根下。
中年男子踩在垫脚石上，伸长手使劲往上爬。
由于肚子大，又一手提着麻袋，行动着实不便，扑腾了好几下，一只手才勉强够到围墙顶。
大牛从角落站起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中年男子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努力往上爬。
中年男子好不容易两只手都够到围墙顶，两腿蜷起，像一只大青蛙挂在墙壁上。他全身都在用力，渐渐地，从围墙后探出半个脑袋。
眼看胜利在望，马上就可以坐到围墙顶上，中年男子的背部，突然被人打了一拳，蠕动的身体一颤，差点从围墙上掉下来。
“陈胖子，下来！”大牛粗声粗气地喊。
陈胖子吃力地转过头，往下看，围墙下，不知何时多了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为首的那个虎背熊腰。
怪不得孟氏仍像往常一样营业，原来找了人在这等着他。
不上不下地挂在围墙上，着实费劲，可要是下去，看这架式，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累的，陈胖子全身都在冒汗，风一吹，冷得他全身发抖。
“把他拖下来。”大牛扬了扬下巴。其他三个打手一拥而上，麻利地把陈胖子从围墙上扒拉下来。
大牛“啪”地一巴掌打在陈胖子的大脑袋上：“大晚上的，让你爹等这么久！怎么这么晚才来？啊？！昨夜怎么不来？害你爹昨夜白等一场！”
大牛一面骂，一面打了好几下。
陈胖子双手抱着脑袋，已经晕得分不清方向。
大牛喝道：“把手拿开！”
陈胖子只得把手放下。
大牛又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问你话呢，说话！”
陈胖子哭丧着脸：“这蛇不好找，昨日问了好几个捕蛇的人，没买到，故而昨夜没来。让爷久等了。小的不是故意的。”
陈胖子手里原本拿着两个麻袋，挨了打，麻袋被扔在一边。
大牛问：“这里面是什么蛇？”
“一条眼镜蛇，一条腹蛇。”陈胖子嗫嚅着回答。
孟氏忙走上前，说她自己去居室查看，让两个庄稼汉在门外守着。真发现有蛇，再让他们进去抓蛇。
庄稼汉点点头，收起笑容，余光仍打量着江姜。
江姜从他们异样的目光，知道自己被误解了。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一旁。
孟氏从庄稼汉手里，拿过长木棍进居室，床底下，门后面，柜子顶等，各个角落都用木棍扫过，敲打过。并没发现蛇。
好了，安全了。江姜这才安心。
江姜从柜台里拿出用绳子串好的两陌钱，每一陌一百个铜板，两庄稼汉一人一陌。
“两位特地走一趟，辛苦了。”江姜笑不露齿，刻意端庄，咱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与你们心里想那种女子不一样，“来我们面馆抓蛇一事，还请不要和旁人说起。”
两庄稼汉高兴地接过铜钱，一面应承绝不和旁人提起。
两条毒蛇能卖两百多文钱，又另得了两百文，这一趟走得值。
孟氏和江姜洗了手，忙着熬骨头汤，切小葱，切各种咸菜。
帮佣周氏来的时候，奇怪今日汤没熬好，鸡蛋没煎，连咸菜都没切好。桌子凳子仍摆在堂屋里。
孟氏撒谎说，有点事去娘家，故而没来得及做好营业准备。
周氏也不多问，默默地把桌子和长凳，从堂屋搬到院子里的帐篷下。桌子上的竹筒里，放满了筷子。竹筒旁边放了一小罐辣椒酱。
孟氏把早上买的西瓜，切成片，装在陶瓷盘里，端上桌。又拿出葵瓜子花生，盛在木质食盒里，放在鲜红多汁的西瓜旁。
来吃大骨汤面的顾客，没吃到面，吃一块免费的西瓜，再抓一把葵瓜子带走，不至于白走一趟，倒也没有怨言。
巳时始（9:00），过了吃早食的时辰，两餐之间的间隔，没什么顾客上门，周氏也回去了。江姜这才去煎鸡蛋。
母女俩像往常一样忙活着，只是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院门口，大牛怎么还没来？里长到底能不能摆平这件事？
若是等到傍晚仍没消息，今晚得换个地方住宿，因阳春面馆的人，很可能会再次来放蛇。可别睡到一半被蛇咬。
煎好鸡蛋，午食时段忙完一波，一家人也都吃得饱饱的，孟氏和江姜在阳台上心不在焉地坐了一会，终于看见五大三粗的大牛从院门进来。
孟氏和江姜同时起立，快步迎向大牛。
“怎么样？事情能解决吗？”江姜急急地问。
“好说。”大牛首先给孟氏母女一个定心丸，“新街的阳春面馆，是老街后面的大全村里一户陈姓人家开的，并不是上得了台面的家族，也就一散户。
仗着一家几代人都住在这边，对这一带熟悉了，欺负你们新来的，又是女流之辈。”
孟氏母女把今早如何发现竹叶青，孟氏差点被腹蛇咬伤，一家人如何逃出院子，又是如何找人抓蛇的过程，都和大牛说了。
大牛挑了挑眉毛，冷笑道：“趁夜深人静时放蛇，做得这般隐蔽，即使人被毒蛇咬死，也难追究到他们身上去。”
“一次不成，估计他们还会再来一次。今晚上我们兄弟几个轮流守着，他再来放蛇，我们定把他抓了，交给亭长处理。”
“那敢情好。”江姜高兴得笑出一口白牙，忘了要笑不露齿。
“劳烦了。”孟氏也喜形于色。
江姜由于担心，今儿个早上起得早，又没心情午睡。到了晚上，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一上床就睡着了。
这一夜，大牛领着几个打手，分别躲在不同的位置，守株待兔。
可气的是，直到天色大亮，也不见有人来院子里放蛇。
大牛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骂骂咧咧地去睡觉了。
直睡到黄昏时分才醒来，吃饱喝足，精神抖擞，做好去面馆蹲守一夜的准备。
夏末的夜，小镇寂无人声。
大牛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望着天，天很高，风很大。
几个时辰过去，大牛在心里不断地咒骂：让你爹等这么久，抓住了，打一顿饱的，打得你亲爹都认不出来。
寅时始（4:00），夜与日的交替之际，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牛从恍惚中缓过神来，瞬间清醒。
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提着两个麻袋走来，一直走到院子围墙前，站好了，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转身从院子旁边的大树下，搬来一块石头，放在围墙根下。
中年男子踩在垫脚石上，伸长手使劲往上爬。
由于肚子大，又一手提着麻袋，行动着实不便，扑腾了好几下，一只手才勉强够到围墙顶。
大牛从角落站起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中年男子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努力往上爬。
中年男子好不容易两只手都够到围墙顶，两腿蜷起，像一只大青蛙挂在墙壁上。他全身都在用力，渐渐地，从围墙后探出半个脑袋。
眼看胜利在望，马上就可以坐到围墙顶上，中年男子的背部，突然被人打了一拳，蠕动的身体一颤，差点从围墙上掉下来。
“陈胖子，下来！”大牛粗声粗气地喊。
陈胖子吃力地转过头，往下看，围墙下，不知何时多了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为首的那个虎背熊腰。
怪不得孟氏仍像往常一样营业，原来找了人在这等着他。
不上不下地挂在围墙上，着实费劲，可要是下去，看这架式，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累的，陈胖子全身都在冒汗，风一吹，冷得他全身发抖。
“把他拖下来。”大牛扬了扬下巴。其他三个打手一拥而上，麻利地把陈胖子从围墙上扒拉下来。
大牛“啪”地一巴掌打在陈胖子的大脑袋上：“大晚上的，让你爹等这么久！怎么这么晚才来？啊？！昨夜怎么不来？害你爹昨夜白等一场！”
大牛一面骂，一面打了好几下。
陈胖子双手抱着脑袋，已经晕得分不清方向。
大牛喝道：“把手拿开！”
陈胖子只得把手放下。
大牛又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问你话呢，说话！”
陈胖子哭丧着脸：“这蛇不好找，昨日问了好几个捕蛇的人，没买到，故而昨夜没来。让爷久等了。小的不是故意的。”
陈胖子手里原本拿着两个麻袋，挨了打，麻袋被扔在一边。
大牛问：“这里面是什么蛇？”
“一条眼镜蛇，一条腹蛇。”陈胖子嗫嚅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