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中元节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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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最后问的那句“姜儿还好吗”，江姜知晓她问的是原主，是她亲生女儿。江启也明白问的是谁。故而两人一脸平静。只有江枝疑惑地望着孟氏。
孟氏把手里的香，依次插进香炉，薄薄的一层烟随风散去，檀香四溢。家里的氛围沉重起来，大家都沉默着。
木匠江安宁在世时，对孟氏百般宠溺。乡下女子既要做家务事，又要做农活，农忙的时候，也是要上山下田的，一个个晒得黝黑，手指粗糙。
孟氏从不需要外出干活，重一点的家务活都由木匠包了，一双手保养得白皙柔软。惹得水江村里的妇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木匠突然去世，孟氏受到严重打击，整个人憔悴不少，好不容易才从丧夫之痛走出来。但思念并没有减少，她一直在克制着，今日能说出“你要是在身边就好了”这样的话来，是在尽情地宣泄压抑的情感。
江姜轻轻地拍着孟氏的背，她有心要安慰孟氏，让她别哭。又想着还不如让她好好地哭一场，把憋在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江枝无声地抱着孟氏。孟氏一只手搂着江枝，一只手指着香炉，对江启说：“你去给祖父他们上炷香。”
江启九十度弯腰鞠躬三次，恭敬而坚定地道：“祖父祖母，爹，您们都放心吧。即便是头悬梁，锥刺骨，我也要科举成功。届时不仅能为家里争光，还能更好地照顾娘、长姐和小妹。
只是，眼下家里的一切开销，皆由娘和长姐负责。我也知晓挣钱不易，且读书花费大。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用功读书。”
顿了顿，江启又道：“姐，你好生安息吧。”
江姜没回复，她知道江启是说给原主听的。那个高挑而单薄，脸上时常带着微笑，单纯像只小白兔一样的姑娘，早在沉入水底时，魂魄不知飞往何处。
轮到江姜上香，她深深地弯下腰拜了三拜。
拜现代的那个自己，或许肉身早在一年前就已死亡，这一拜是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自己在现代省吃俭用几年，出一半首付买下的新房，还没装修好，没住过一天，如今全都便宜了前男友。婚礼前一个月，发现前男友出轨，还没来得及报复……算了，不重要了，以往的种种全部清零。
房子会有的，银子会有的，养老金会有的，将来会有自己的马车，会坐着马车欣赏大好河山。身边少了一个渣男，多了三个真心相待的人。穿越过来这一波赚大发了。
第二拜感谢原主。她占用原主的身体，享受着原主至亲给的关爱，理当替原主尽孝，代她照顾弟、妹，为她讨回公道。
原主把冯良星当成相伴一生的良人，冯良星辜负了她，自己设计让冯良星娶了茶茶，一年多过去，也不知他们一家近况如何？江姜在心底冷笑。
第三拜起身，江姜诚恳地道：“祖父祖母和父亲，感谢您们的生育之恩，您们给了我生命，我才能拥有眼下的一切。我既然承了这份恩情，就一定会报答。孝敬母亲，照顾弟弟妹妹，是我份内的事。各位请安心。
姜姑娘，一路走好。”
江枝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姐，你让谁走好？”
“一个特别好的好朋友。”江姜笑着岔开话题，“现在轮到你上香了。”
“好呢。”江枝接过江姜递给她的三支香，毕恭毕敬地作揖，“祖父祖母，爹爹，今日我们备了好多好吃的，你们闻到香味了吗？是不是光闻到香味就很满足？”
江枝大大地吸了口气，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扑哧。”江姜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孟氏和江启哭笑不得。
随着大家笑出声来，原本悲伤的气氛冲淡不少。
“小馋猫。”孟氏的眼睛红红的，眼里却有了笑意。
祭拜完毕，大家把楝叶、鸡冠花和香炉，全都撤下。一起围坐在桌前开吃。正如江枝说的那样，真的很美味。
天黑透了，全家人在路口烧黄纸。黄纸对折，再一个个往上叠，叠了七、八个，再把底下的一个点燃，很快燃起一堆火。剩下的黄纸，同样一个个对折，扔进火堆。
江枝有点奇怪，娘、长姐和阿兄，除了喊祖父祖母和爹来领钱外，还喊了别人来领。娘喊的是“江儿”，长姐喊的是“江姑娘”，阿兄喊的是“姐”。
中元节这日，应当为每个去世的亲人点一盏莲花灯。去靖江放灯时，江枝数了数，共有四盏莲花灯。多出来的这一盏，江枝听得真真的，长姐说“为江姑娘点的，你唤她姐姐就是”。
四盏莲花灯是孟氏和江姜亲手做的，她们用彩纸折莲花时，带着深厚的感情。嫩绿的叶子托起花朵，花瓣层层叠叠，花瓣的中心是空的，刚好可以放一截点燃的素烛。
四盏莲花灯轻浮在江面上，顺水而流，很快与其他许多河灯汇合，江面上星星点点，美丽而又壮观。
靖江两岸挤满了男女老少，他们一面小心地把灯放在江面，一面唤着亡人的名字，喃喃自语。
…… ……
八月初，江启收拾好行李，坐马车去葛城参加秀才试。
与童生试一样，秀才试也是淘汰制的。第一场没通过的，可以回去了；通过了的，准备好冲刺第二场。两场都过了的，恭喜你成为秀才。
童生试，是同一个县的学子参加考试。秀才试，是好几个县的童生参加考试。
江启提前一日到达葛城，但考场周边的客栈和寓馆，早已住满了来赶考的各县童生。江启好不容易才在距离考场稍远的客栈订到房，小小的一间，要价三百文一晚。
平日里，这种小而破的房间，最多八十文一晚。科考期间涨了不止三倍，摆明了敲竹杠。那也没法子，其他的客栈也都涨价了，你不住，自然有人住。
左右是来住几日的外地学子，侍候得再好，也不大可能成为回头客。侍候得不好，他们也得考完试才能走。生意好不好，学子的走或留，跟他们的食物是否价廉物美，服务是否周到，没半毛钱关系。
孟氏最后问的那句“姜儿还好吗”，江姜知晓她问的是原主，是她亲生女儿。江启也明白问的是谁。故而两人一脸平静。只有江枝疑惑地望着孟氏。
孟氏把手里的香，依次插进香炉，薄薄的一层烟随风散去，檀香四溢。家里的氛围沉重起来，大家都沉默着。
木匠江安宁在世时，对孟氏百般宠溺。乡下女子既要做家务事，又要做农活，农忙的时候，也是要上山下田的，一个个晒得黝黑，手指粗糙。
孟氏从不需要外出干活，重一点的家务活都由木匠包了，一双手保养得白皙柔软。惹得水江村里的妇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木匠突然去世，孟氏受到严重打击，整个人憔悴不少，好不容易才从丧夫之痛走出来。但思念并没有减少，她一直在克制着，今日能说出“你要是在身边就好了”这样的话来，是在尽情地宣泄压抑的情感。
江姜轻轻地拍着孟氏的背，她有心要安慰孟氏，让她别哭。又想着还不如让她好好地哭一场，把憋在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江枝无声地抱着孟氏。孟氏一只手搂着江枝，一只手指着香炉，对江启说：“你去给祖父他们上炷香。”
江启九十度弯腰鞠躬三次，恭敬而坚定地道：“祖父祖母，爹，您们都放心吧。即便是头悬梁，锥刺骨，我也要科举成功。届时不仅能为家里争光，还能更好地照顾娘、长姐和小妹。
只是，眼下家里的一切开销，皆由娘和长姐负责。我也知晓挣钱不易，且读书花费大。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用功读书。”
顿了顿，江启又道：“姐，你好生安息吧。”
江姜没回复，她知道江启是说给原主听的。那个高挑而单薄，脸上时常带着微笑，单纯像只小白兔一样的姑娘，早在沉入水底时，魂魄不知飞往何处。
轮到江姜上香，她深深地弯下腰拜了三拜。
拜现代的那个自己，或许肉身早在一年前就已死亡，这一拜是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自己在现代省吃俭用几年，出一半首付买下的新房，还没装修好，没住过一天，如今全都便宜了前男友。婚礼前一个月，发现前男友出轨，还没来得及报复……算了，不重要了，以往的种种全部清零。
房子会有的，银子会有的，养老金会有的，将来会有自己的马车，会坐着马车欣赏大好河山。身边少了一个渣男，多了三个真心相待的人。穿越过来这一波赚大发了。
第二拜感谢原主。她占用原主的身体，享受着原主至亲给的关爱，理当替原主尽孝，代她照顾弟、妹，为她讨回公道。
原主把冯良星当成相伴一生的良人，冯良星辜负了她，自己设计让冯良星娶了茶茶，一年多过去，也不知他们一家近况如何？江姜在心底冷笑。
第三拜起身，江姜诚恳地道：“祖父祖母和父亲，感谢您们的生育之恩，您们给了我生命，我才能拥有眼下的一切。我既然承了这份恩情，就一定会报答。孝敬母亲，照顾弟弟妹妹，是我份内的事。各位请安心。
姜姑娘，一路走好。”
江枝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姐，你让谁走好？”
“一个特别好的好朋友。”江姜笑着岔开话题，“现在轮到你上香了。”
“好呢。”江枝接过江姜递给她的三支香，毕恭毕敬地作揖，“祖父祖母，爹爹，今日我们备了好多好吃的，你们闻到香味了吗？是不是光闻到香味就很满足？”
江枝大大地吸了口气，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扑哧。”江姜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孟氏和江启哭笑不得。
随着大家笑出声来，原本悲伤的气氛冲淡不少。
“小馋猫。”孟氏的眼睛红红的，眼里却有了笑意。
祭拜完毕，大家把楝叶、鸡冠花和香炉，全都撤下。一起围坐在桌前开吃。正如江枝说的那样，真的很美味。
天黑透了，全家人在路口烧黄纸。黄纸对折，再一个个往上叠，叠了七、八个，再把底下的一个点燃，很快燃起一堆火。剩下的黄纸，同样一个个对折，扔进火堆。
江枝有点奇怪，娘、长姐和阿兄，除了喊祖父祖母和爹来领钱外，还喊了别人来领。娘喊的是“江儿”，长姐喊的是“江姑娘”，阿兄喊的是“姐”。
中元节这日，应当为每个去世的亲人点一盏莲花灯。去靖江放灯时，江枝数了数，共有四盏莲花灯。多出来的这一盏，江枝听得真真的，长姐说“为江姑娘点的，你唤她姐姐就是”。
四盏莲花灯是孟氏和江姜亲手做的，她们用彩纸折莲花时，带着深厚的感情。嫩绿的叶子托起花朵，花瓣层层叠叠，花瓣的中心是空的，刚好可以放一截点燃的素烛。
四盏莲花灯轻浮在江面上，顺水而流，很快与其他许多河灯汇合，江面上星星点点，美丽而又壮观。
靖江两岸挤满了男女老少，他们一面小心地把灯放在江面，一面唤着亡人的名字，喃喃自语。
…… ……
八月初，江启收拾好行李，坐马车去葛城参加秀才试。
与童生试一样，秀才试也是淘汰制的。第一场没通过的，可以回去了；通过了的，准备好冲刺第二场。两场都过了的，恭喜你成为秀才。
童生试，是同一个县的学子参加考试。秀才试，是好几个县的童生参加考试。
江启提前一日到达葛城，但考场周边的客栈和寓馆，早已住满了来赶考的各县童生。江启好不容易才在距离考场稍远的客栈订到房，小小的一间，要价三百文一晚。
平日里，这种小而破的房间，最多八十文一晚。科考期间涨了不止三倍，摆明了敲竹杠。那也没法子，其他的客栈也都涨价了，你不住，自然有人住。
左右是来住几日的外地学子，侍候得再好，也不大可能成为回头客。侍候得不好，他们也得考完试才能走。生意好不好，学子的走或留，跟他们的食物是否价廉物美，服务是否周到，没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