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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姜并没有露出惊奇的神色,就当是在逛现代的景区。但她并没有欣赏美景的好心情,毕竟今日很可能是和林夫人的首次见面,也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江姜内心很紧张,但她仍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米氏偷瞄了江姜几眼,见她一脸淡定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悦,神情讪讪的。

    一行几人,沿着抄手游廊一直走到内院的圆门前,内院有一个小小的花园。盛夏,很多花的花期已过,但仍开着鲜艳的蔷薇,和香味浓郁的茉莉花。

    花园的中间,矗立着一座精致的亭子,亭子下放着一张长案。长案上摆放着各种水果糕点和茶罐茶壶。长案四周坐着十来个婀娜多姿的贵女,每人面前摆放着一个茶杯。旁边站立着伺候她们的丫鬟,有的正在端茶、注水。

    米氏显然认识其中的几个贵女,她笑盈盈地快走几步,坐到她们中间,也不管跟在后面的江姜。

    见米氏有意甩开自己,江姜没有跟上去,静静地站在一旁。有丫鬟过来,把江姜带到长案的末尾。江姜知道这是地位最低的座位,但她并没表现出任何不悦,平静地坐下。

    十来双眼睛向江姜望过去,其中不泛审视的目光,米氏左侧的一个贵女,轻蔑地对米氏说道:“你怎么把她也叫过来了?庶民就该在庶民的地方呆着,我们这里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

    米氏回应着贵女的话,眼睛却得意地望着江姜:“哎呀,她只是来喝一杯茶,你都受不了,可想而知,她若是进了我们家的门,与我平起平坐,我是怎样的心情。”

    一个身着浅粉色垂肩薄纱裙的贵女嘲笑道:“也不照镜子看看,就凭她那副模样也想攀高枝。最烦这种明明上不得台面,却还上赶着巴结的贱民。”

    她父亲身居六品官位,家世不算显赫。她自己也不大出彩,长相不突出,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在这一群贵女中,她很多时候只是充当陪衬的角色。但偏偏米氏看中她的平庸好拿捏,常约她去孔府小聚,她也曾“偶遇”过孔衡,心中暗自倾慕。然而孔衡并未留意过她半分。今日见到与孔衡传出流言的江姜,她自然要狠狠贬低一番。

    有丫鬟给江姜端来刚煮好的茶,粉色薄纱裙高傲地道:“这可是上好的名茗,还不快喝。像你这样的人,平日里可喝不着。”

    站在后面的单芷琪见江姜被如此侮辱,愤怒得拳头都握紧了。

    江姜不客气地怼回去:“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一杯茶而已。你要是稀罕,把剩下的苶渣茶汤打包带回去便是。想必主人家见你可怜,也不会反对。”

    除了和米氏交好的几个贵女,故意嘲讽江姜,其他几个虽有些看不起江姜,但之前也都没有过节。且因雪衣阁上新速度快,款式多,在坐的贵女几乎都在雪衣阁买过衣物,且都比较满意,她们还想着下次回购的。故而原本就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旁观,见江姜如此应答,有几个贵女已经忍不住拿帕子掩嘴偷笑。

    粉色薄纱裙则气得满脸通红,恨恨地瞪着江姜,一时却也找不到词还嘴。

    江姜不理会粉色薄纱裙,冷冷地问米氏:“你不是说林夫人也来了吗?若是她不在的话,我先回去了。这茶会不过如此,以后也不会浪费时间参加这样的聚会。”

    见江姜起身要离去,米氏忙道:“急什么,她一会就到了。”

    粉色薄纱裙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已经不再像方才那般绯红,她冷哼一声,道:“私底下用青楼女子的手段勾引孔府二少爷不够,今日居然还敢往林夫人跟前凑。真的是没有一点儿羞耻之心。”

    江姜注意到她望向自己的目光透露着憎恨和嫉妒,像是在看一个情敌,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坦然地道:“那又如何?孔衡就是心悦我这样的。”

    粉色薄纱裙咬紧牙齿,才没有说出“林夫人根本就不会来,到是你,来了就别想完好无损地离开”的话来。

    贵女们在聊天、喝茶、吃糕点水果,一片欢声笑语。江姜安静地坐在长案的末尾,不说话,自始自终没有吃一口食物,也没喝一口她面前的茶。

    在场有好几个女子明晃晃地对她释放恶意,谁知道有没有人在她的茶杯里,偷偷地加了些不能吃的东西,喝了之后就会不省人事,被人拖走脱光了衣裳都不知道。反正宅斗宫斗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又等了一会,有人提议去花园各处走走。江姜见其他贵女纷纷站起来,她也起身,不紧不慢地走着,却始终跟在她们后面。

    电视剧里老梗之一,便是落单的人必死。除了主角,无论是谁,只要脱离了群众,必定会遇到大麻烦。

    周府内院的花园很小,且又不是景致最好的春季,很快就逛完了一圈,一群人又回到原来喝茶的亭子下。

    江姜走在最后面,有些贵女已经落坐,她还走在亭子门口。

    粉色薄纱裙站在门口挡住她的去路,指着另一个更小的亭子,说道:“这边人够多了,你去那边的亭子吧。”

    粉色薄纱裙表现得过于急切,像在掩饰什么。江姜白了她一眼,质问道:“你故意把我支开,让我落单,然后对我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见对方露出惊诧的神情,江姜更加确定林夫人不会来,那只是米氏骗她来的借口。虽然自己没有受到实际伤害,但大老远的被人骗来,被戏弄,总归有些恼怒。

    江姜沉下脸,对单芷琪道:“我们走。”

    粉色薄纱裙着急地去拉江姜的胳膊:“你别走!”

    单芷琪上前一步,把江姜护在她身后,道:“这位小姐请回。我们姑娘有事在身,不便多留。”

    江姜向院门口走去,还回头看了一眼被拦住的粉色薄纱裙。庆幸自己有个能干的侍卫在身边。

    米氏见江姜已经快步走出内院,急忙带着丫鬟追上去。

    对方人多势众,单芷琪只有一人。且若是伤到对方,主人家更能理直气壮地把她和江姜扣下,甚至告官处理。

    是以,在二进院的假山旁,江姜和单芷琪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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