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3章 张山姜老爷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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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卫军的描述，肖卫国找了一番。</p>
最终终于在大队最东头的上面，发现了他要找的挖水渠的那些人。</p>
或许还比较早，大队干部没有来的缘故。</p>
十多号各式各样的群众，正紧缩着身子，待在一个避风的土坡后面躲避严寒。</p>
而就在这些人最外围的一个位置，正有一名老人家戴着一顶破毡帽。</p>
双手插进袖口，整个人缩在双腿之间，哆哆嗦嗦的等待着什么。</p>
肖卫国第一眼，就发现了他。</p>
站在不远处，轻轻的叹了口气。</p>
和之前最后一次见面相比，张山姜老爷子变老了很多很多。</p>
整个脸上仿佛只有一层皮披在上面一般，黝黑的像是老树根。</p>
身子也是瘦小的厉害，成年人一只手怕是就能整个将他提起来。</p>
说来也正常。</p>
这时候，被下放到偏远农村的，哪有过的好的。</p>
只要不丢掉小命，每天能吃个半饱，都算是大队优待。</p>
肖卫国缓缓走近，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p>
张山姜立马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一时间死死的盯着肖卫国。</p>
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p>
肖卫国对着轻笑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p>
等看到张山姜张大嘴巴，无意识的站起身来的时候。</p>
肖卫国又对着摇了摇头。</p>
现在可不是相认的好机会。</p>
他过来，以及露面，只是为了打个招呼。</p>
既然确定真的是张老爷子，后面自然可以多少照顾一些。</p>
他照顾不了，也能让卫军和二秀帮忙。</p>
张山姜老爷子也是个聪明人，见到肖卫国站在不远处，不往前走，自然明白了他的用意。</p>
嘴角扯了扯，露出嘴里面的一口黄牙，随后又缓缓坐了下来。</p>
仿佛没看到过肖卫国一般。</p>
正当肖卫国确定好，打算离开的时候。</p>
不远处走来了三人，带头的正是王家集的大队长王养民。</p>
他远远的瞧见肖卫国后，整个人变得极为激动。</p>
小步跑了过来，手指指着肖卫国喊道：“好呀，额还没去找你，你倒找过来了。”</p>
“说，昨儿夜里的烟花，是不是你放的！”</p>
肖卫国没好气的看着王养民，嗤笑了一声道：“你说是我放的就是我放的吗，那么大的烟花我能凭空变出来不成？”</p>
王养民皱着眉头，咬着牙道：“别想抵赖，就是你！昨儿个那三辆驴车，可没有人检查里面到底拉了什么。”</p>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去公社告你一状！”</p>
“告状？”肖卫国点了点头：“我可是听说，昨天有人乱搞男女关系，被大队几十号群众都看在了眼里。”</p>
“难不成你是要去公社告这个？”</p>
“那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必须得抓出来，狠狠地批斗！”</p>
“你，你！”王养民有些惧怕的后退两步。</p>
他看到肖卫国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p>
昨晚上回去，和自己老爹商量的内容，分明是做冷处理，装作压根没有昨儿那档子事的。</p>
不成，不能被肖卫国带偏了，昨儿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烟花，没有乱搞男女关系，什么都没有。</p>
强压下去心里的火气，深吸一口气，装作平静的询问道：“不知道肖卫国同志，你大早上的来额们挖水渠的地盘要做什么？”</p>
“做什么？”肖卫国回道：“昨儿我有没有说过，要写封信寄上去告状，今儿过来是要实地考察一番，你们王家集大队到底是怎么在那里压迫群众们、压迫新转来的知青们。”</p>
“你胡说！”</p>
王养民深呼吸几口，好，好呀，他没有告状，这肖卫国还想着往上面告状呢。</p>
“我们发动群众，在做一些水利设施，这难道还有错不成？”</p>
肖卫国指着山坡后面，已经齐齐站起来的一群人，没好气道：“你看看这些人，哪个身上有二两肉。”</p>
“再看他们身上的衣服，里面用的棉花，加起来估计都顶不上你自己一个人穿的衣服的量。”</p>
往地下跺了跺脚：“再看这地，土被冻的犹如铁块一般，这是能挖水渠的状态？”</p>
“你回答我！”</p>
王养民这时背着手，哼道：“肖卫国同志，这些是我们王家集大队的内部事项，你一个外大队的驻村干部，凭什么这么激动。”</p>
“难不成，你在可怜这些犯错误的人？”</p>
“这个思想可要不得，这些人本来就应该在劳动中，充分认识自己的错误，好在后面慢慢改过自新。”</p>
肖卫国盯着王养民看了看，这人如今已经找回自己的节奏，再和他纠缠，也没了意思。</p>
他同样将手背在身后，缓缓道：“这些人是该在劳动中认识自己的错误。”</p>
“可我想问，那些一腔热血，丢弃了宝贵的城市户口，来到你们大队的知青们，他们有什么错！”</p>
“你们大队凭什么那么压榨他们！还差点让肖卫军同志丢掉自己的性命！”</p>
“对于这一点，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事情没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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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肖卫国转头就走。</p>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p>
和张山姜老爷子碰上了面。</p>
又恶心了一下王养民。</p>
是该到了走的时候。</p>
回到卫军这里，二秀已经在窑洞里面忙活起来。</p>
火炕上，卫军正捧着一个大馒头，啃的香甜。</p>
肖卫国也不客气，就着热水，两个大白面馒头下肚，只觉得身体暖和了一些。</p>
感知了一番，确定这个破窑洞周围没人。</p>
对着卫军和二秀道：“那个张山姜老爷子，是你们大哥我的一位有交情的长辈，往后你们在王家集大队，记得多少照顾一二。”</p>
听到大哥的话，卫军没有意外，他听到那老人当着面提起大哥的名字时，就知道这位应该是自己大哥的熟人。</p>
“大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在，那位张老爷子保准吃不了什么亏。”</p>
肖卫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p>
“成，你们待着，我得走了。”</p>
卫军和二秀的脸上满是不舍。</p>
有大哥在，他们就仿佛自己的身后立着一座高山一般。</p>
干什么都觉得踏实。</p>
可大哥确实不可能一直在他们这里待着。</p>
二秀揉了揉眼角，小声的说道：“大哥，路上一定注意安全。”</p>
肖卫国看着两人，想了想，将手伸进自己的背包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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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卫军的描述，肖卫国找了一番。</p>
最终终于在大队最东头的上面，发现了他要找的挖水渠的那些人。</p>
或许还比较早，大队干部没有来的缘故。</p>
十多号各式各样的群众，正紧缩着身子，待在一个避风的土坡后面躲避严寒。</p>
而就在这些人最外围的一个位置，正有一名老人家戴着一顶破毡帽。</p>
双手插进袖口，整个人缩在双腿之间，哆哆嗦嗦的等待着什么。</p>
肖卫国第一眼，就发现了他。</p>
站在不远处，轻轻的叹了口气。</p>
和之前最后一次见面相比，张山姜老爷子变老了很多很多。</p>
整个脸上仿佛只有一层皮披在上面一般，黝黑的像是老树根。</p>
身子也是瘦小的厉害，成年人一只手怕是就能整个将他提起来。</p>
说来也正常。</p>
这时候，被下放到偏远农村的，哪有过的好的。</p>
只要不丢掉小命，每天能吃个半饱，都算是大队优待。</p>
肖卫国缓缓走近，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p>
张山姜立马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一时间死死的盯着肖卫国。</p>
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p>
肖卫国对着轻笑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p>
等看到张山姜张大嘴巴，无意识的站起身来的时候。</p>
肖卫国又对着摇了摇头。</p>
现在可不是相认的好机会。</p>
他过来，以及露面，只是为了打个招呼。</p>
既然确定真的是张老爷子，后面自然可以多少照顾一些。</p>
他照顾不了，也能让卫军和二秀帮忙。</p>
张山姜老爷子也是个聪明人，见到肖卫国站在不远处，不往前走，自然明白了他的用意。</p>
嘴角扯了扯，露出嘴里面的一口黄牙，随后又缓缓坐了下来。</p>
仿佛没看到过肖卫国一般。</p>
正当肖卫国确定好，打算离开的时候。</p>
不远处走来了三人，带头的正是王家集的大队长王养民。</p>
他远远的瞧见肖卫国后，整个人变得极为激动。</p>
小步跑了过来，手指指着肖卫国喊道：“好呀，额还没去找你，你倒找过来了。”</p>
“说，昨儿夜里的烟花，是不是你放的！”</p>
肖卫国没好气的看着王养民，嗤笑了一声道：“你说是我放的就是我放的吗，那么大的烟花我能凭空变出来不成？”</p>
王养民皱着眉头，咬着牙道：“别想抵赖，就是你！昨儿个那三辆驴车，可没有人检查里面到底拉了什么。”</p>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去公社告你一状！”</p>
“告状？”肖卫国点了点头：“我可是听说，昨天有人乱搞男女关系，被大队几十号群众都看在了眼里。”</p>
“难不成你是要去公社告这个？”</p>
“那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必须得抓出来，狠狠地批斗！”</p>
“你，你！”王养民有些惧怕的后退两步。</p>
他看到肖卫国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p>
昨晚上回去，和自己老爹商量的内容，分明是做冷处理，装作压根没有昨儿那档子事的。</p>
不成，不能被肖卫国带偏了，昨儿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烟花，没有乱搞男女关系，什么都没有。</p>
强压下去心里的火气，深吸一口气，装作平静的询问道：“不知道肖卫国同志，你大早上的来额们挖水渠的地盘要做什么？”</p>
“做什么？”肖卫国回道：“昨儿我有没有说过，要写封信寄上去告状，今儿过来是要实地考察一番，你们王家集大队到底是怎么在那里压迫群众们、压迫新转来的知青们。”</p>
“你胡说！”</p>
王养民深呼吸几口，好，好呀，他没有告状，这肖卫国还想着往上面告状呢。</p>
“我们发动群众，在做一些水利设施，这难道还有错不成？”</p>
肖卫国指着山坡后面，已经齐齐站起来的一群人，没好气道：“你看看这些人，哪个身上有二两肉。”</p>
“再看他们身上的衣服，里面用的棉花，加起来估计都顶不上你自己一个人穿的衣服的量。”</p>
往地下跺了跺脚：“再看这地，土被冻的犹如铁块一般，这是能挖水渠的状态？”</p>
“你回答我！”</p>
王养民这时背着手，哼道：“肖卫国同志，这些是我们王家集大队的内部事项，你一个外大队的驻村干部，凭什么这么激动。”</p>
“难不成，你在可怜这些犯错误的人？”</p>
“这个思想可要不得，这些人本来就应该在劳动中，充分认识自己的错误，好在后面慢慢改过自新。”</p>
肖卫国盯着王养民看了看，这人如今已经找回自己的节奏，再和他纠缠，也没了意思。</p>
他同样将手背在身后，缓缓道：“这些人是该在劳动中认识自己的错误。”</p>
“可我想问，那些一腔热血，丢弃了宝贵的城市户口，来到你们大队的知青们，他们有什么错！”</p>
“你们大队凭什么那么压榨他们！还差点让肖卫军同志丢掉自己的性命！”</p>
“对于这一点，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事情没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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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肖卫国转头就走。</p>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p>
和张山姜老爷子碰上了面。</p>
又恶心了一下王养民。</p>
是该到了走的时候。</p>
回到卫军这里，二秀已经在窑洞里面忙活起来。</p>
火炕上，卫军正捧着一个大馒头，啃的香甜。</p>
肖卫国也不客气，就着热水，两个大白面馒头下肚，只觉得身体暖和了一些。</p>
感知了一番，确定这个破窑洞周围没人。</p>
对着卫军和二秀道：“那个张山姜老爷子，是你们大哥我的一位有交情的长辈，往后你们在王家集大队，记得多少照顾一二。”</p>
听到大哥的话，卫军没有意外，他听到那老人当着面提起大哥的名字时，就知道这位应该是自己大哥的熟人。</p>
“大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在，那位张老爷子保准吃不了什么亏。”</p>
肖卫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p>
“成，你们待着，我得走了。”</p>
卫军和二秀的脸上满是不舍。</p>
有大哥在，他们就仿佛自己的身后立着一座高山一般。</p>
干什么都觉得踏实。</p>
可大哥确实不可能一直在他们这里待着。</p>
二秀揉了揉眼角，小声的说道：“大哥，路上一定注意安全。”</p>
肖卫国看着两人，想了想，将手伸进自己的背包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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