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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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江寒舟还是觉得不能欺负老实人，便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对她说道：“那就麻烦顾二小姐了。”
“不……不麻烦的……”
老实人顾晏被他的温柔吓得手抖了一下，大半瓶的药粉全部洒在了伤口上。
“嘶——”
江寒舟疼得脸色扭曲，这药性本来就刺激，这样无异于要了他的半条命。
顾晏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睁着一双美眸，可怜巴巴地问他，“很，很疼吗？”
“其实……也还好……”
江寒舟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美人恩也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大老远就听到嚎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神医这里杀猪了呢……”
顾晏转头看去，正好与穿着八卦袍的年轻男子四目相对。
下一瞬，一道高声尖叫冲上云霄。
“鬼啊——”
那穿着八卦袍的男子连滚带爬地躲到白青的身后，低着头，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顾晏身子一僵，手中药瓶一个没拿稳，摔到地上，碎了。
“林神医，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啊？”
白青有些摸不着头脑，把林逸清从背后拎出来，谁想到，他竟然拿着袖子遮起了脸，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
其他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而顾晏在听到白青对此人的称呼后，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林逸清，本是安国公府的庶子，不喜权势，却热衷于研究草药。
前世，他离开安国公府自立门户，手下的药铺遍布全国，又在朝廷打仗时提供了足够的药草，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人员伤亡，因此曾被当今圣上封为“妙手仁心第一人”。
但顾晏记得林逸清，却不是因为他的名声，而是他有一双奇怪的阴阳眼。
世间有传——
阴阳眼，赛神仙，神魔舞，蛟龙现。
林逸清这双特殊的眼睛，能看到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一生，据说还能看到这世间的妖魔鬼怪。
所以，他刚才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惊慌，甚至是恐惧？
许是察觉到她的反常，江寒舟心疼地拉过顾晏的手，一阵冰凉。
他皱着眉道：“林逸清你来看看，怎么她的手那么冰凉……”
“我不……”
“不用……”
顾晏瞥了眼躲在白青身后的人，抽回了手，“大人，我没什么事。你的伤要紧。”
江寒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情绪里的疏离和起伏，似乎都是从林逸清踏入这里开始的。
思及此，他对林逸清也没了好脸色，语气凉飕飕地说道：“这药铺开着也没生意，倒不如直接关了……”
“别别别……江大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一听说自己的精神支柱要被收回去了，林逸清连忙从白青背后跑出来，侧着身子一蹦一跳地到了江寒舟面前，连连求饶。
江寒舟冷笑，“几天不见，你已经变成跟娘们一样的了？”
“你才娘们！你全家都娘们！”
林逸清跳得老高，不经意间往顾晏的方向瞥了下，慌得赶紧拿袖子挡住脸。
他凑过去，低声问：“大半夜的，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吓人的东西过来？”
“你说什么？”江寒舟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林逸清缩了缩脖子，直觉告诉他，真要回答了，可能会被打死。
为了小命着想，他立即摇头，鼻子嗅了嗅，岔开了话题，“你居然受伤了？金陵居然还有人能伤到你？那人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要去膜拜一下他……”
“死了，在地底下。”江寒舟语气凉飕飕。
林逸清吓得跳到几步开外，差点就被自己挖的坑埋了。
白青从旁提醒，“林神医，你快给主子看看……”
顾晏也忍不住上前，“对呀，林神医，江大人的伤口还没处理……”
“你别过来，别过来……”
林逸清却急速往后退去，抬起宽大的八卦袖，挡在了两人的视线之间。
很明显，林逸清口中的鬼，指的正是她。
顾晏脸上血色尽失，死死地咬着唇瓣，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她知道这里待不下去了，惨白着一张脸说道：“既然林神医怕我，我就先告辞了。今晚多谢大人舍身相救，我承诺大人的，来日定会双手奉上。告辞。”
说完，她微微福身，就要离开。
“等等，”江寒舟喊住她，想要安慰几句，却在瞥过瑟瑟发抖的林逸清时，改变了主意，只是吩咐白青，“你送顾二小姐回去。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
“是。”
直到二人彻底离开，江寒舟才一把扯掉林逸清的八卦袖，沉着脸道：“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林逸清想起刚才看到的恐怖东西，突然捏紧拳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越是这样，江寒舟心里越不安。
他又问，“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可林逸清却苦着一张脸，支支吾吾着，不知该怎么说。
他拥有一双阴阳眼，能看到这世间大多数的诡异现象。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人，他能看到那人从出生到死亡的一生。
可若不是人呢？
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想过，不仅仅是因为他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更因为他坚信这世上没有鬼神。
但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那裹在衣服下的一副骨架。
这说明了什么？
林逸清不敢想，手背却已经青筋凸起。
江寒舟脸色更沉了几分，“怎么回事儿？”
“我……我也不知道……”林逸清抓了一把头发，“我从来没见过那东西，从来没见过……”
江寒舟：“会伤到你？”
林逸清摇头，“暂时看不出。但我想，应该不会。”
江寒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用担心。你避开就是。”
林逸清顿时拉长了脸，心想那也要能避开啊，谁不知道那人是他带来的！
“对了，刚才那人是谁？”
“顾家的二小姐，顾晏。”
“啊，是个女的啊！”林逸清嘀咕了句，眼见江寒舟更加疑惑，又突然岔开话题，“顾晏……顾晏……这名字怎么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江寒舟提醒他，“就是你师父曾经算卦算出的，命硬之人。”
“什么？”
林逸清一蹦三尺高，尖叫，“就是那个卦象中克父克母还克夫的命硬之人？她她她……你你你……你俩是什么关系？”
江寒舟斜了他一眼，“她不是你们师徒给我算出来的完美妻子？”
思来想去，江寒舟还是觉得不能欺负老实人，便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对她说道：“那就麻烦顾二小姐了。”
“不……不麻烦的……”
老实人顾晏被他的温柔吓得手抖了一下，大半瓶的药粉全部洒在了伤口上。
“嘶——”
江寒舟疼得脸色扭曲，这药性本来就刺激，这样无异于要了他的半条命。
顾晏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睁着一双美眸，可怜巴巴地问他，“很，很疼吗？”
“其实……也还好……”
江寒舟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美人恩也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大老远就听到嚎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神医这里杀猪了呢……”
顾晏转头看去，正好与穿着八卦袍的年轻男子四目相对。
下一瞬，一道高声尖叫冲上云霄。
“鬼啊——”
那穿着八卦袍的男子连滚带爬地躲到白青的身后，低着头，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顾晏身子一僵，手中药瓶一个没拿稳，摔到地上，碎了。
“林神医，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啊？”
白青有些摸不着头脑，把林逸清从背后拎出来，谁想到，他竟然拿着袖子遮起了脸，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
其他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而顾晏在听到白青对此人的称呼后，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林逸清，本是安国公府的庶子，不喜权势，却热衷于研究草药。
前世，他离开安国公府自立门户，手下的药铺遍布全国，又在朝廷打仗时提供了足够的药草，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人员伤亡，因此曾被当今圣上封为“妙手仁心第一人”。
但顾晏记得林逸清，却不是因为他的名声，而是他有一双奇怪的阴阳眼。
世间有传——
阴阳眼，赛神仙，神魔舞，蛟龙现。
林逸清这双特殊的眼睛，能看到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一生，据说还能看到这世间的妖魔鬼怪。
所以，他刚才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惊慌，甚至是恐惧？
许是察觉到她的反常，江寒舟心疼地拉过顾晏的手，一阵冰凉。
他皱着眉道：“林逸清你来看看，怎么她的手那么冰凉……”
“我不……”
“不用……”
顾晏瞥了眼躲在白青身后的人，抽回了手，“大人，我没什么事。你的伤要紧。”
江寒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情绪里的疏离和起伏，似乎都是从林逸清踏入这里开始的。
思及此，他对林逸清也没了好脸色，语气凉飕飕地说道：“这药铺开着也没生意，倒不如直接关了……”
“别别别……江大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一听说自己的精神支柱要被收回去了，林逸清连忙从白青背后跑出来，侧着身子一蹦一跳地到了江寒舟面前，连连求饶。
江寒舟冷笑，“几天不见，你已经变成跟娘们一样的了？”
“你才娘们！你全家都娘们！”
林逸清跳得老高，不经意间往顾晏的方向瞥了下，慌得赶紧拿袖子挡住脸。
他凑过去，低声问：“大半夜的，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吓人的东西过来？”
“你说什么？”江寒舟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林逸清缩了缩脖子，直觉告诉他，真要回答了，可能会被打死。
为了小命着想，他立即摇头，鼻子嗅了嗅，岔开了话题，“你居然受伤了？金陵居然还有人能伤到你？那人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要去膜拜一下他……”
“死了，在地底下。”江寒舟语气凉飕飕。
林逸清吓得跳到几步开外，差点就被自己挖的坑埋了。
白青从旁提醒，“林神医，你快给主子看看……”
顾晏也忍不住上前，“对呀，林神医，江大人的伤口还没处理……”
“你别过来，别过来……”
林逸清却急速往后退去，抬起宽大的八卦袖，挡在了两人的视线之间。
很明显，林逸清口中的鬼，指的正是她。
顾晏脸上血色尽失，死死地咬着唇瓣，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她知道这里待不下去了，惨白着一张脸说道：“既然林神医怕我，我就先告辞了。今晚多谢大人舍身相救，我承诺大人的，来日定会双手奉上。告辞。”
说完，她微微福身，就要离开。
“等等，”江寒舟喊住她，想要安慰几句，却在瞥过瑟瑟发抖的林逸清时，改变了主意，只是吩咐白青，“你送顾二小姐回去。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
“是。”
直到二人彻底离开，江寒舟才一把扯掉林逸清的八卦袖，沉着脸道：“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林逸清想起刚才看到的恐怖东西，突然捏紧拳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越是这样，江寒舟心里越不安。
他又问，“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可林逸清却苦着一张脸，支支吾吾着，不知该怎么说。
他拥有一双阴阳眼，能看到这世间大多数的诡异现象。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人，他能看到那人从出生到死亡的一生。
可若不是人呢？
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想过，不仅仅是因为他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更因为他坚信这世上没有鬼神。
但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那裹在衣服下的一副骨架。
这说明了什么？
林逸清不敢想，手背却已经青筋凸起。
江寒舟脸色更沉了几分，“怎么回事儿？”
“我……我也不知道……”林逸清抓了一把头发，“我从来没见过那东西，从来没见过……”
江寒舟：“会伤到你？”
林逸清摇头，“暂时看不出。但我想，应该不会。”
江寒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用担心。你避开就是。”
林逸清顿时拉长了脸，心想那也要能避开啊，谁不知道那人是他带来的！
“对了，刚才那人是谁？”
“顾家的二小姐，顾晏。”
“啊，是个女的啊！”林逸清嘀咕了句，眼见江寒舟更加疑惑，又突然岔开话题，“顾晏……顾晏……这名字怎么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江寒舟提醒他，“就是你师父曾经算卦算出的，命硬之人。”
“什么？”
林逸清一蹦三尺高，尖叫，“就是那个卦象中克父克母还克夫的命硬之人？她她她……你你你……你俩是什么关系？”
江寒舟斜了他一眼，“她不是你们师徒给我算出来的完美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