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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司彦还不知道自己父皇觊觎自己未来的“媳妇”,只是笑着回答:“父皇宠爱小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那边一有事情,就有人来通报了,听说把你捆绑进了玉春宫,父皇脸色都变了。”

    楚司彦原本也要跟着一起过来,却被楚明章以处理政事为由给留下来,他刚处理完事情就往这边过来了。

    薄素伊扯了扯嘴角,恐怕不是因为帝王关心那位小公主,而是因为担心有人擅自闯入玉春宫,会暴露他的不堪,帝王匆匆赶来,可不是为了她,也不是为了小公主,只是想要遮掩他的丑事罢了。

    当然,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告诉楚司彦,告诉他百害而无一利。

    “皇宫本来就是一个秘密很多,却也藏不住什么秘密的地方。”楚司彦忽然说道,“你暴露了自己的缺陷弱点,那么日后就会有很多的可能被人拿捏着。”他盯着薄素伊,“薄小姐义薄云天,孤十分理解,只是行事万万要三思而行。”

    他的话已经很婉转,但也很明白。

    薄素伊端起茶杯,淡淡抬眸,盯着太子说道:“如果素伊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任由他人侮辱,那素伊也不会是素伊了。”她不肯屈服,才是她。

    如果她真的服软,那么她要选择的东西,选择的道路,也不会是如此。

    楚司彦一愣,看了眼她身后的鸾玉和海棠,他不太能够理解薄素伊为什么会这么护着小婢女,尽管主仆感情好,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婢女罢了,也只是一个仆人,不过这样的疑问他虽然有,却也没有问出来。

    “说的有道理。”楚司彦站起身,覆手而立,“也正是如此,你才会选择与孤合作,而不是做依附于乔木的藤曼。”

    她要的,她会争取,她要守护的,她会自己保护。

    楚司彦轻笑出声,温文尔雅的样子像是夏季夜里满室的月色,“孤明白了。”说到这他大大方方道,“孤尚未用午膳。”

    素伊一愣,立马让人传午膳,“殿下还真是……”她摇了摇头,“令人出乎意料。”

    “这不是跟着你学的?”

    “……”

    跟着她学的什么?学蹭饭?那倒也不必。

    用了午膳,薄素伊和楚司彦在书房谈了很久,楚司彦离开凤麟宫的时候脸色并不算愉快。鸾玉进到书房,想了想还是问:“你跟他说了计划吗?”

    薄素伊把人拉过来,非常流氓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宋小辞不断挣扎,“你做什么?我很重。”

    “抱一下而已。”薄素伊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胳膊上,“就这样,很舒服,很安心。”

    宋辞凉没有再挣扎,他看着抱着自己的人,伸出手抓住了素伊的袖子,安安静静。

    “我告诉他部分计划,我要离开皇宫。”她想了想,“离开的方式,他总要知道才行。”这是为了以免出大乱子。

    “你们两个争论了?”他问,“他不同意吗?”

    “那倒没有。”薄素伊的脸在宋小辞身上蹭了蹭,闻到宋小辞身上的味道,满足地叹气,“不用管,我已经搞定了。”

    “好。”

    薄素伊有点流氓地捏了捏宋小词的腰,他一僵,本能地抓住了素伊的手,“你……你做什么?”

    “就,捏一捏,好好捏。”她调皮地眨眼。

    宋小辞瞧着薄素伊水灵灵而含着笑意的眸,弯腰吻了吻她的额头。

    薄素伊勾唇,“怕痒?”

    “还好。”宋辞凉想了想,得寸进尺道,“那,今晚我能再抱着你睡吗?”

    “哟,不错啊,还学会讨价还价了?”她这句调侃的话说完,宋辞凉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就沉默了,相当于默认,这可爱的样子让素伊有点想笑,心里却痒痒的,仿佛是被洁白的羽毛拂过心尖,“好,想跟我睡就直说。”

    宋辞凉瞬间弯了眉眼,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只是不能乱来!”薄素伊警告。

    “哦,”他认真地点头,完了后才疑惑地问,“怎么算乱来?”

    薄素伊想要弄死他。

    ……

    而就在第二天,薄素伊就听闻玉春宫的美人身体不适,开始宣太医。

    听到这个消息的薄素伊心里一颤,她知道,那位美人,很快就会香消玉殒红颜薄命。薄素伊只觉得荒谬又可惜,明明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人,却因为帝王的玩弄而至今,可是接下来,下一个会是谁呢?

    玉春宫美人仙逝的那一天,京都下了一场大雨。

    瓢泼大雨顺着屋檐哗哗落下来,屋檐的雨水仿佛是串成线的珠帘,这场雨,冲刷了所有的血腥和肮脏。

    薄素伊仰起头,忽然觉得从脚底都窜出一阵子的冷意。

    肩头忽而一暖,她转过头,鸾玉将一件一件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小心风寒。”

    薄素伊抓过他的手,一言不发。

    两个人站在走廊,一直听着雨声,看着圆滚滚的晶莹剔透的水滴落在石头上,四分五裂,最后全部都汇入污泥中。

    然而薄素伊没有料到的是,楚明章开始接二连三地来到凤麟宫,他没有单独找她,只是到凤麟宫,却要吩咐薄素伊一同用膳。

    是吩咐,是命令,拒绝不得。

    连续三天,薄素伊的晚餐都和一群让她厌烦的人用,所以胃口大减,每次回来都要吃些糕点。他们的计划也正紧密地进行着。

    是夜。

    妙手回春的药庐,李杏阳给杜凡汐将艾草的功用,这小妮子却完全不在心思,李杏阳将手中的书卷卷成筒敲在她脑袋上,“认真听,有走神,在想什么呢?”

    杜凡汐摸了摸脑袋,依旧垂头丧气,“师父,我看到前几天军营那边在招女军医呢。我,我也想去。”

    “什么?”李杏阳皱眉,他并不反对,他的思想也并不是迂腐,凡是他认为救济病人的事情都是有意义的,而不论场合,性别年纪和身份,只是如果想去,却也不得不考虑现实问题,“你表姐同意?”

    “就是不同意嘛,她最近又和柳大哥在商量着婚事,所以也没空管我。”

    “那就之后再说,现在给我好好听着。”

    杜凡汐闷闷地点头。

    而李杏阳调教了一番自己的小徒弟,回到自己的房间,点燃蜡烛,却被房间里的黑衣人吓得差点当场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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