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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胡树人看了一眼玻璃瓶，对刘牧原说道，“里面只剩下一点点毒药，想必拉姆齐先生已经用掉了。
刘牧原听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寻思了一下，压低声音向胡树人问道：“老爷，难道那洋人是个杀人犯？”
“这个么，”胡树人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
“老爷，依我看，此事应该八九不离十。”刘牧原想了想又道，“您瞧，他带着一瓶毒药，现在已经用掉了，而且他人又不见了。显然，这家伙是给火车上的某位乘客投了毒，然后找了个机会跳车逃跑哩！”
这一番推断说得有鼻子有眼，胡树人却不置可否，只是笑道：“牧原，看来这查案的事情，以后要交给你来做咯！”
“老爷，您太过奖哩！”刘牧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过就是跟您学了一点皮毛而已，哪能真的去查案子呀！”
“真以为我在夸你呢？”胡树人瞪了他一眼，接着摇摇头道，“你的推理是不可能成立的。”
刘牧原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急忙问道：“老爷，莫非您已经知道了什么？”
“别的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推理不成立。”
胡树人微微一笑，拉开包间门，带着刘牧原来到走廊上，指着车窗说道：“牧原，你把窗户打开看看。”
“是，老爷。”刘牧原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窗边，扳开两侧的锁片，然后将窗户抬了上去。下个瞬间，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僵硬起来。
“发现了罢，牧原？”胡树人悠悠地说道，“为了保障乘客的安全，火车上的车窗都有开合的限制，至多打开这么一道不算宽敞的空隙。用来换气是足够了，要从车窗爬出去却是绝不可能的。”
刘牧原闻言，便放下车窗，转头看向车厢后门，然后迈步走了过去，脸上一副不信邪的神情。
8号车厢已经分离，现在7号车厢是整列火车的最后一节，出了后门便到了火车外部。刘牧原来到门前，扭了扭门把手，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咦？”
“锁着的，是罢？”胡树人笑着问道。
刘牧原不解地说道：“可是，老爷，我方才下去的时候明明还……”
“列车运行期间，为了防止乘客随意离开，所有车门都是要锁上的。眼下发车在即，打不开很正常。”胡树人向他解释道，“而且，各个车厢之间的连接处都是封闭的，根本没有能下去的地方，所以我才说你的推理不成立。”
得知自己猜错了，刘牧原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老爷，我果然还是不适合破案。”
“牧原，你也不必太过失望，”胡树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思路很不错，只是不了解火车方面的事情而已，这需要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有朝一日，你一定也能侦破真正的罪案。”
听到自家老爷的安慰，刘牧原心情好了许多，主仆二人又聊了几句，便回了包间。
将艾伦的行李恢复原样后，胡树人吩咐刘牧原将其放到8号包间里。
4时45分，伴随着一阵响亮的汽笛声，停滞的沪杭专列再次运转起来，载着乘客们向杭州驶去。
望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胡树人摸出哈德门香烟和洋火，起身推门而出。
走廊上空无一人，一等车厢的乘客们似乎被先前的故障吓坏了，唯恐碰上更糟糕的情形，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老实待在包间里。
划了一根洋火点燃香烟，胡树人深深地吸了一口，忽然听到车厢前部传来响动，循声望去，就见车厢连接处的门开了，列车员赵晓宇扶着一个脚步虚浮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待两人行到附近的时候，胡树人把烟掐灭，开口向赵晓宇问道：“小赵，这位先生是？”
听到问话，赵晓宇停下脚步，脸上现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疲惫地回答：“胡先生，这位是二等车厢的乘客余先生。方才他跟我的同事说自己身子有些不适，同事便让我带他到一等车厢休息一会儿。”
“一等车厢还有空包间吗？”胡树人疑惑地问道。
“有的，胡先生。”赵晓宇点了点头，“您包间旁边的5号包间就没有乘客。”
“原来如此，那你快些带余先生过去休息罢。”胡树人忙道。
看着赵晓宇扶着那位余姓男子走到5号包间门口，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向二人招呼道：“对了，小赵，车上有一位医生与我是相识，不如我请他来帮余先生看看罢？”
“医生？”赵晓宇闻言一怔，随即摇摇头道，“胡先生，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必麻烦了。”
胡树人没有应声，缓步上前，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余先生说道：“余先生，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还是请医生来瞧瞧如何？”
“胡先生……算了罢。”余先生看了看身侧的赵晓宇，旋即摇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晕车罢了。”
“当真不需要？”胡树人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当真不需要。”余先生点了点头，“多谢您的好意，胡先生。我想，我休息一会儿应该就会好多了，不好意思。”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胡树人自然没必要坚持，他点了点头，转身来到窗边看起了外面的风景。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想必是赵晓宇离开了。
过了不久，赵晓宇又推着一台餐车走了过来，上面放着水和米粥一类的餐食，应当是为晕车不适的余先生准备的。
赵晓宇推车进入5号包间，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再次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对里面的余先生说了几句安抚的言语，然后推车离开了。
望着赵晓宇的背影，胡树人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他回到包厢，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发现此时已近五点半，估计列车很快便会抵达杭州。
收起怀表，胡树人向刘牧原吩咐道：“牧原，收拾一下行李，咱们快到了。”
“是，老爷。”刘牧原点头应道，起身忙碌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响亮的汽笛声再次响了起来，火车开始缓缓减速，很快停了下来。
胡树人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已经到了杭州火车站，便让刘牧原提上行李准备下车。
主仆二人推门而出，就见赵晓宇推开车前门走了进来。
“各位乘客……”这位与胡树人有数面之缘的列车员脸上满是惊惶，声音也有些颤抖，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请大家暂时不要下车，待在包间，等待后续通知……”
胡树人闻言一愣，旋即与身旁的刘牧原对视了一眼，悄声说道：“牧原，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有些奇怪。”刘牧原点了点头，“老爷，我怎么觉着他的神态，好像之前案子里的那些人？”
“那你说说看，是哪些人？”胡树人问道。
“就好像……最早进入案发现场的人。”刘牧原思索着回答。
胡树人点了点头，嘴角噙起一丝微笑，语带赞扬地对他说道：“牧原，你果然长进了不少哩！”
“多谢老爷夸……”刘牧原颇为受用，话说到一半，他脸色忽然一变，瞪大了眼睛看着胡树人道，“老爷，您的意思是……”
胡树人又点点头，低声说道：“恐怕火车上出了什么状况。”
顿了一拍，他又对刘牧原道：“先回包间罢，若是真的发生了案件，那咱们估计一时半会走不了，不如先回去歇着，再做打算。”
两人回到包厢，刘牧原放下行李，马上到门口守着，以防有人突然闯入。而胡树人则是紧盯着窗外，观望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队身着黑色警察制服的男人走进站台，径直向沪杭专列行来。胡树人一看到他们制服的样式便认了出来，这队人马来自浙江省会警察厅。
警察既然来了，那十之八九是发生了案件，胡树人哪能坐得住，他立刻站了起来，叫上刘牧原，两人一同沿着走廊往车头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胡树人注意到很多乘客的情绪变得焦躁起来，聒噪不停。车上为数不多的列车员一改往日的趾高气昂，好声好气地安抚起众人来，可说是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随意走动的胡树人主仆二人。
来到餐车，胡树人立刻看到两位警察正在询问工作人员，而不远处的角落里，还停着一台没有来得及放回仓库的推车。
“先生，请问车上发生什么事了？”胡树人走上前去，向其中一位警察问道。
那警察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反过来问自己，他先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胡树人，接着便拉下脸来，有些不悦地说道：“列车员不是通知过你们不要随意走动吗！？一边呆着去！别在这里碍事！”
“抱歉，请允许我作自我介绍……”
“没看到我正在办案么？”警察粗暴地打断了胡树人，瞪着眼睛斥道，“快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是，也不是。”胡树人看了一眼玻璃瓶，对刘牧原说道，“里面只剩下一点点毒药，想必拉姆齐先生已经用掉了。
刘牧原听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寻思了一下，压低声音向胡树人问道：“老爷，难道那洋人是个杀人犯？”
“这个么，”胡树人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
“老爷，依我看，此事应该八九不离十。”刘牧原想了想又道，“您瞧，他带着一瓶毒药，现在已经用掉了，而且他人又不见了。显然，这家伙是给火车上的某位乘客投了毒，然后找了个机会跳车逃跑哩！”
这一番推断说得有鼻子有眼，胡树人却不置可否，只是笑道：“牧原，看来这查案的事情，以后要交给你来做咯！”
“老爷，您太过奖哩！”刘牧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过就是跟您学了一点皮毛而已，哪能真的去查案子呀！”
“真以为我在夸你呢？”胡树人瞪了他一眼，接着摇摇头道，“你的推理是不可能成立的。”
刘牧原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急忙问道：“老爷，莫非您已经知道了什么？”
“别的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推理不成立。”
胡树人微微一笑，拉开包间门，带着刘牧原来到走廊上，指着车窗说道：“牧原，你把窗户打开看看。”
“是，老爷。”刘牧原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窗边，扳开两侧的锁片，然后将窗户抬了上去。下个瞬间，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僵硬起来。
“发现了罢，牧原？”胡树人悠悠地说道，“为了保障乘客的安全，火车上的车窗都有开合的限制，至多打开这么一道不算宽敞的空隙。用来换气是足够了，要从车窗爬出去却是绝不可能的。”
刘牧原闻言，便放下车窗，转头看向车厢后门，然后迈步走了过去，脸上一副不信邪的神情。
8号车厢已经分离，现在7号车厢是整列火车的最后一节，出了后门便到了火车外部。刘牧原来到门前，扭了扭门把手，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咦？”
“锁着的，是罢？”胡树人笑着问道。
刘牧原不解地说道：“可是，老爷，我方才下去的时候明明还……”
“列车运行期间，为了防止乘客随意离开，所有车门都是要锁上的。眼下发车在即，打不开很正常。”胡树人向他解释道，“而且，各个车厢之间的连接处都是封闭的，根本没有能下去的地方，所以我才说你的推理不成立。”
得知自己猜错了，刘牧原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老爷，我果然还是不适合破案。”
“牧原，你也不必太过失望，”胡树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思路很不错，只是不了解火车方面的事情而已，这需要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有朝一日，你一定也能侦破真正的罪案。”
听到自家老爷的安慰，刘牧原心情好了许多，主仆二人又聊了几句，便回了包间。
将艾伦的行李恢复原样后，胡树人吩咐刘牧原将其放到8号包间里。
4时45分，伴随着一阵响亮的汽笛声，停滞的沪杭专列再次运转起来，载着乘客们向杭州驶去。
望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胡树人摸出哈德门香烟和洋火，起身推门而出。
走廊上空无一人，一等车厢的乘客们似乎被先前的故障吓坏了，唯恐碰上更糟糕的情形，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老实待在包间里。
划了一根洋火点燃香烟，胡树人深深地吸了一口，忽然听到车厢前部传来响动，循声望去，就见车厢连接处的门开了，列车员赵晓宇扶着一个脚步虚浮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待两人行到附近的时候，胡树人把烟掐灭，开口向赵晓宇问道：“小赵，这位先生是？”
听到问话，赵晓宇停下脚步，脸上现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疲惫地回答：“胡先生，这位是二等车厢的乘客余先生。方才他跟我的同事说自己身子有些不适，同事便让我带他到一等车厢休息一会儿。”
“一等车厢还有空包间吗？”胡树人疑惑地问道。
“有的，胡先生。”赵晓宇点了点头，“您包间旁边的5号包间就没有乘客。”
“原来如此，那你快些带余先生过去休息罢。”胡树人忙道。
看着赵晓宇扶着那位余姓男子走到5号包间门口，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向二人招呼道：“对了，小赵，车上有一位医生与我是相识，不如我请他来帮余先生看看罢？”
“医生？”赵晓宇闻言一怔，随即摇摇头道，“胡先生，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必麻烦了。”
胡树人没有应声，缓步上前，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余先生说道：“余先生，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还是请医生来瞧瞧如何？”
“胡先生……算了罢。”余先生看了看身侧的赵晓宇，旋即摇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晕车罢了。”
“当真不需要？”胡树人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当真不需要。”余先生点了点头，“多谢您的好意，胡先生。我想，我休息一会儿应该就会好多了，不好意思。”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胡树人自然没必要坚持，他点了点头，转身来到窗边看起了外面的风景。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想必是赵晓宇离开了。
过了不久，赵晓宇又推着一台餐车走了过来，上面放着水和米粥一类的餐食，应当是为晕车不适的余先生准备的。
赵晓宇推车进入5号包间，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再次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对里面的余先生说了几句安抚的言语，然后推车离开了。
望着赵晓宇的背影，胡树人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他回到包厢，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发现此时已近五点半，估计列车很快便会抵达杭州。
收起怀表，胡树人向刘牧原吩咐道：“牧原，收拾一下行李，咱们快到了。”
“是，老爷。”刘牧原点头应道，起身忙碌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响亮的汽笛声再次响了起来，火车开始缓缓减速，很快停了下来。
胡树人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已经到了杭州火车站，便让刘牧原提上行李准备下车。
主仆二人推门而出，就见赵晓宇推开车前门走了进来。
“各位乘客……”这位与胡树人有数面之缘的列车员脸上满是惊惶，声音也有些颤抖，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请大家暂时不要下车，待在包间，等待后续通知……”
胡树人闻言一愣，旋即与身旁的刘牧原对视了一眼，悄声说道：“牧原，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有些奇怪。”刘牧原点了点头，“老爷，我怎么觉着他的神态，好像之前案子里的那些人？”
“那你说说看，是哪些人？”胡树人问道。
“就好像……最早进入案发现场的人。”刘牧原思索着回答。
胡树人点了点头，嘴角噙起一丝微笑，语带赞扬地对他说道：“牧原，你果然长进了不少哩！”
“多谢老爷夸……”刘牧原颇为受用，话说到一半，他脸色忽然一变，瞪大了眼睛看着胡树人道，“老爷，您的意思是……”
胡树人又点点头，低声说道：“恐怕火车上出了什么状况。”
顿了一拍，他又对刘牧原道：“先回包间罢，若是真的发生了案件，那咱们估计一时半会走不了，不如先回去歇着，再做打算。”
两人回到包厢，刘牧原放下行李，马上到门口守着，以防有人突然闯入。而胡树人则是紧盯着窗外，观望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队身着黑色警察制服的男人走进站台，径直向沪杭专列行来。胡树人一看到他们制服的样式便认了出来，这队人马来自浙江省会警察厅。
警察既然来了，那十之八九是发生了案件，胡树人哪能坐得住，他立刻站了起来，叫上刘牧原，两人一同沿着走廊往车头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胡树人注意到很多乘客的情绪变得焦躁起来，聒噪不停。车上为数不多的列车员一改往日的趾高气昂，好声好气地安抚起众人来，可说是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随意走动的胡树人主仆二人。
来到餐车，胡树人立刻看到两位警察正在询问工作人员，而不远处的角落里，还停着一台没有来得及放回仓库的推车。
“先生，请问车上发生什么事了？”胡树人走上前去，向其中一位警察问道。
那警察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反过来问自己，他先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胡树人，接着便拉下脸来，有些不悦地说道：“列车员不是通知过你们不要随意走动吗！？一边呆着去！别在这里碍事！”
“抱歉，请允许我作自我介绍……”
“没看到我正在办案么？”警察粗暴地打断了胡树人，瞪着眼睛斥道，“快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