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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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紧紧攥住她的手，“活着，好姑娘，你还活着。”</p>
其实这两日，宋观舟也不是完全昏迷，她在被灌水灌食的时候，还是会有所反应。</p>
但脑子犹如浆糊，也认不得人。</p>
裴岸几次求华家老爷子来给宋观舟诊治，幸好终于醒来，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欢喜，起身把床榻上的宋观舟抱了个满怀。</p>
“八天，你被困在地底下八天。”</p>
裴岸紧紧埋首于宋观舟的肩窝，不多时，宋观舟感受到肌肤上的湿意，她回过神来，也紧紧抱住裴岸，“我让你担心了，四郎。”</p>
“你若没了，我该如何是好？”</p>
裴岸终于撕开面具，露出最脆弱的一面，“我生怕一锄头下去，就挖到你的尸首，观舟，你不该这么折磨我。”</p>
这时的裴岸，脆弱的不成样子。</p>
“观舟，你不该这么苛责自己。”</p>
宋观舟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上，“没事了，四郎，我活过来了。”</p>
她嗓子跟火烧一样，干涩疼痛。</p>
说话也使不上劲，但裴岸一直抱着她，几乎要把她的身子骨揉碎，直到她开始咳嗽，开始挣扎，裴岸才赶紧放开她。</p>
“观舟，哪里不适？”</p>
“想……想喝水。”</p>
裴岸这才后知后觉起身，一只手倒了热茶，送到宋观舟手边，“这是三嫂专门煮的润喉润肺的姜茶，你吃点。”</p>
宋观舟醒过来了。</p>
这是个极好的消息，很快，她床榻跟前挤满了人，刘贤攥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四婶，我都没敢哭！生怕你回不来……”</p>
小小少年啊，赤诚的心。</p>
“怎地？平日我让你干活，还嘟嘟囔囔，这几日我不在，松快了不少吧？”</p>
一句话，让少年紧绷起来。</p>
“四婶，我没偷懒，之前你的文稿，我和穆姐姐、宋大哥都整理出来。”</p>
死去的记忆回来，少年也赶紧扯开手。</p>
“四婶不能再罚我了。”</p>
刚开始，亦有人在皇后娘娘跟前提醒，十皇子年岁不大，但也知事，跟着宋观舟这么个年轻妇人在一起，只怕会起不该起的情愫。</p>
皇后娘娘闻言，也担忧起来。</p>
最后只能在宋观舟离京之前，召她入宫，委婉说道，一定要好生教养刘贤。</p>
真送到她手上，就别当皇子敬重、溺爱。</p>
宋观舟再三确定，刘贤真是要跟她学本事的时候，心中有数。</p>
两个月后，刘贤的书信，第一次快马加鞭送到宫中。</p>
连圣上都舍下政务，专门带着书信来到中宫，这对世上最尊贵的夫妻，头一次一起打开幼子的书信。</p>
快速看完，夫妻面面相觑。</p>
皇后指着刘贤落款的地方，“这处笔画晕染开来，莫不是贤儿的泪水？”</p>
圣上严肃看过去，片刻之后，还是哑然失笑。</p>
“好好好，梓童，你看看，你就是多心了。”</p>
皇后再读一遍刘贤的书信，既心疼又好笑，刘贤在书信里说，宋观舟太过严厉，比上书房的先生们严厉百倍，好几日里，他帮衬着整理的文稿，被宋观舟一次次否定，最后问他，是不是在上书房里混日子……</p>
他描绘自己跟着宋观舟学算盘，一言不合，身边之人就要替他挨戒尺，稍有懈怠，就跟不上宋观舟的进程……</p>
少年郎在书信里哭诉，混不见天日，早起天还没亮，晚睡是天已黑了。</p>
最后说道，宋观舟太过严苛，他决定不叫她四婶了。</p>
送信来的护卫，也破格被圣上与娘娘接见，问到刘贤平日起居，护卫躬身答道，“回陛下、娘娘的话，少夫人没有暴露殿下身份，所有人以为殿下就是少夫人远房侄子，在教养上头，少夫人倒是不藏私，就是太严格，跟着她做事的人都感同身受。殿下刚去……，莫说他不适应，属下也不适应。”</p>
皇后娘娘越发好奇，“少夫人的事，真的很多？”</p>
护卫连连点头，“娘娘有所不知，少夫人自个儿的事不少，为了教授殿下，基本事事都把殿下带在身边，殿下本就好学上进，但也耐不住先生日日在跟前，有些时候少夫人一瞪眼，属下都不敢说话。”</p>
更别提刘贤。</p>
皇后娘娘难掩心疼，“那你们殿下……，可坚持得住？”</p>
护卫斟酌再三，还是躬身说道，“陛下、娘娘容禀，其实殿下起初跟不上，虽说少夫人不会斥责殿下，可事儿总做不好，殿下心中也气馁，有几次都想请辞回京城。”</p>
喔！</p>
还有这事儿？</p>
圣上哼笑，“那怎地没回来？”</p>
呃！</p>
护卫面红耳赤，低声说道，“陛下，娘娘，少夫人知晓后，就冷着脸问了一句，喔，这就是我大隆朝的皇子殿下，半分苦吃不得，还想着为国为民，罢了，既如此，差人送你回去就是。”</p>
噗！这话，连圣上听完都笑了。</p>
“那小子，听了这话哪里敢回来！”</p>
皇后也连连摇头，“可这般是不是太过辛苦了……”</p>
护卫拱手，“娘娘放心，殿下较才出去时，身子壮实了不少，平日跟着少夫人他们爬山涉水，虽说晒黑了，但也没往日走几步就累的体虚。”</p>
“吃的可习惯？”</p>
“习惯，殿下的骑射功夫也有了不少长进。”</p>
圣上一听，松了口气，“往日在宫中，不喜骑马，怎地出去之后倒是不惧了？”</p>
护卫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少夫人跟前就没有不会骑马的，尤其是少夫人和几位女眷，骑术了得，殿下好胜心强，乘坐一次马车之后，就跟着少夫人他们骑马。”</p>
次数多了，熟能生巧。</p>
“殿下上山打猎，准头更好，每次都能满载而归。”</p>
圣上听完，哼了一声，“不是你们提前围好的猎物？”</p>
护卫赶紧摇头，“陛下，绝对没有。到了少夫人的地盘，才知事儿有多少，不过少夫人也叮嘱我等，在保证殿下安全之下，可让殿下放手去做。”</p>
皇上和娘娘放了心。</p>
随着刘贤的书信飞来，皇后娘娘当初那点忧思，也荡然无存，在最近一封信上，刘贤说道，“四婶不是女人，是个比男人还要恐怖，而今若是无事，我都要避着她……活儿干不完，真的干不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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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紧紧攥住她的手，“活着，好姑娘，你还活着。”</p>
其实这两日，宋观舟也不是完全昏迷，她在被灌水灌食的时候，还是会有所反应。</p>
但脑子犹如浆糊，也认不得人。</p>
裴岸几次求华家老爷子来给宋观舟诊治，幸好终于醒来，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欢喜，起身把床榻上的宋观舟抱了个满怀。</p>
“八天，你被困在地底下八天。”</p>
裴岸紧紧埋首于宋观舟的肩窝，不多时，宋观舟感受到肌肤上的湿意，她回过神来，也紧紧抱住裴岸，“我让你担心了，四郎。”</p>
“你若没了，我该如何是好？”</p>
裴岸终于撕开面具，露出最脆弱的一面，“我生怕一锄头下去，就挖到你的尸首，观舟，你不该这么折磨我。”</p>
这时的裴岸，脆弱的不成样子。</p>
“观舟，你不该这么苛责自己。”</p>
宋观舟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上，“没事了，四郎，我活过来了。”</p>
她嗓子跟火烧一样，干涩疼痛。</p>
说话也使不上劲，但裴岸一直抱着她，几乎要把她的身子骨揉碎，直到她开始咳嗽，开始挣扎，裴岸才赶紧放开她。</p>
“观舟，哪里不适？”</p>
“想……想喝水。”</p>
裴岸这才后知后觉起身，一只手倒了热茶，送到宋观舟手边，“这是三嫂专门煮的润喉润肺的姜茶，你吃点。”</p>
宋观舟醒过来了。</p>
这是个极好的消息，很快，她床榻跟前挤满了人，刘贤攥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四婶，我都没敢哭！生怕你回不来……”</p>
小小少年啊，赤诚的心。</p>
“怎地？平日我让你干活，还嘟嘟囔囔，这几日我不在，松快了不少吧？”</p>
一句话，让少年紧绷起来。</p>
“四婶，我没偷懒，之前你的文稿，我和穆姐姐、宋大哥都整理出来。”</p>
死去的记忆回来，少年也赶紧扯开手。</p>
“四婶不能再罚我了。”</p>
刚开始，亦有人在皇后娘娘跟前提醒，十皇子年岁不大，但也知事，跟着宋观舟这么个年轻妇人在一起，只怕会起不该起的情愫。</p>
皇后娘娘闻言，也担忧起来。</p>
最后只能在宋观舟离京之前，召她入宫，委婉说道，一定要好生教养刘贤。</p>
真送到她手上，就别当皇子敬重、溺爱。</p>
宋观舟再三确定，刘贤真是要跟她学本事的时候，心中有数。</p>
两个月后，刘贤的书信，第一次快马加鞭送到宫中。</p>
连圣上都舍下政务，专门带着书信来到中宫，这对世上最尊贵的夫妻，头一次一起打开幼子的书信。</p>
快速看完，夫妻面面相觑。</p>
皇后指着刘贤落款的地方，“这处笔画晕染开来，莫不是贤儿的泪水？”</p>
圣上严肃看过去，片刻之后，还是哑然失笑。</p>
“好好好，梓童，你看看，你就是多心了。”</p>
皇后再读一遍刘贤的书信，既心疼又好笑，刘贤在书信里说，宋观舟太过严厉，比上书房的先生们严厉百倍，好几日里，他帮衬着整理的文稿，被宋观舟一次次否定，最后问他，是不是在上书房里混日子……</p>
他描绘自己跟着宋观舟学算盘，一言不合，身边之人就要替他挨戒尺，稍有懈怠，就跟不上宋观舟的进程……</p>
少年郎在书信里哭诉，混不见天日，早起天还没亮，晚睡是天已黑了。</p>
最后说道，宋观舟太过严苛，他决定不叫她四婶了。</p>
送信来的护卫，也破格被圣上与娘娘接见，问到刘贤平日起居，护卫躬身答道，“回陛下、娘娘的话，少夫人没有暴露殿下身份，所有人以为殿下就是少夫人远房侄子，在教养上头，少夫人倒是不藏私，就是太严格，跟着她做事的人都感同身受。殿下刚去……，莫说他不适应，属下也不适应。”</p>
皇后娘娘越发好奇，“少夫人的事，真的很多？”</p>
护卫连连点头，“娘娘有所不知，少夫人自个儿的事不少，为了教授殿下，基本事事都把殿下带在身边，殿下本就好学上进，但也耐不住先生日日在跟前，有些时候少夫人一瞪眼，属下都不敢说话。”</p>
更别提刘贤。</p>
皇后娘娘难掩心疼，“那你们殿下……，可坚持得住？”</p>
护卫斟酌再三，还是躬身说道，“陛下、娘娘容禀，其实殿下起初跟不上，虽说少夫人不会斥责殿下，可事儿总做不好，殿下心中也气馁，有几次都想请辞回京城。”</p>
喔！</p>
还有这事儿？</p>
圣上哼笑，“那怎地没回来？”</p>
呃！</p>
护卫面红耳赤，低声说道，“陛下，娘娘，少夫人知晓后，就冷着脸问了一句，喔，这就是我大隆朝的皇子殿下，半分苦吃不得，还想着为国为民，罢了，既如此，差人送你回去就是。”</p>
噗！这话，连圣上听完都笑了。</p>
“那小子，听了这话哪里敢回来！”</p>
皇后也连连摇头，“可这般是不是太过辛苦了……”</p>
护卫拱手，“娘娘放心，殿下较才出去时，身子壮实了不少，平日跟着少夫人他们爬山涉水，虽说晒黑了，但也没往日走几步就累的体虚。”</p>
“吃的可习惯？”</p>
“习惯，殿下的骑射功夫也有了不少长进。”</p>
圣上一听，松了口气，“往日在宫中，不喜骑马，怎地出去之后倒是不惧了？”</p>
护卫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少夫人跟前就没有不会骑马的，尤其是少夫人和几位女眷，骑术了得，殿下好胜心强，乘坐一次马车之后，就跟着少夫人他们骑马。”</p>
次数多了，熟能生巧。</p>
“殿下上山打猎，准头更好，每次都能满载而归。”</p>
圣上听完，哼了一声，“不是你们提前围好的猎物？”</p>
护卫赶紧摇头，“陛下，绝对没有。到了少夫人的地盘，才知事儿有多少，不过少夫人也叮嘱我等，在保证殿下安全之下，可让殿下放手去做。”</p>
皇上和娘娘放了心。</p>
随着刘贤的书信飞来，皇后娘娘当初那点忧思，也荡然无存，在最近一封信上，刘贤说道，“四婶不是女人，是个比男人还要恐怖，而今若是无事，我都要避着她……活儿干不完，真的干不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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