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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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面面相觑，等到莲花来禀，客人已出了大门，倒是送来重礼，该放哪里？</p>
许淩俏起身，“礼，很重？”</p>
只是初次登门，莲花从袖袋里拿出礼单，“夫人，请过目。”</p>
“还有礼单？”</p>
“夫人，不少呢。”</p>
许淩俏打开一看，越看越是惊讶，“太过贵重。”</p>
琳琅满目。</p>
忍冬探头看来，许淩俏索性递给她，“冬姐，这么多礼物，初次上门未免太过隆重，若不是退了回去。”</p>
拿人手短啊。</p>
忍冬仔细看完，“夫人，若说礼重，倒也谈不上，但十分用心。布匹、糖茶、酒水……，还有给哥儿的玩物，这般看来，没有金银，只有字画。”</p>
再看字画，也不是特别稀罕的作品。</p>
此次送礼，恰到好处，既没说轻待敷衍，但也没到贵重得让人不敢收受。</p>
忍冬看着礼单，最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p>
“应当是将军自个儿挑选的，就是怕被夫人给退了回去，罢了，回头奴想着去回个礼即可。”</p>
“瞧着礼单，还是不少。这云锦、祥云纱之类的，都是十匹往上的送。”</p>
“确实。”</p>
忍冬指了上头的玩物，“这给哥儿的，是何物？”</p>
莲花指着外头，“是些木制的小玩意，譬如小木马、半人高的小车。”</p>
说到这里，莲花顿了一顿，似乎在回忆。</p>
“哦，对了，夫人，还有一把小木剑。”</p>
不值钱，但颇费心思。</p>
许淩俏回到内屋，接二连三叹了好几口气。</p>
“夫人，若不咱直接拒了将军，这些礼物，奴另外回礼，绝不会让夫人失礼的。”</p>
“冬姐，本该拒绝，可到后头我竟然说不出让他别打观舟主意这话。”</p>
“夫人……？”</p>
“冬姐，坐下说话。”</p>
主仆二人，落座软榻上，许淩俏再次拿过礼单，看着上面的物件，不像是女子所为。</p>
“这祥云纱，看着贵重，可大多适合给郎君做衣物，女子孩童，还是觉得比较刺身。只瞧这一点，就知是将军选来的。”</p>
呃！</p>
忍冬看去，也觉得许淩俏说得有理。</p>
“这礼单是能看出将军对少夫人的心，但是——”</p>
忍冬低叹，“少夫人毕竟是裴家的少夫人。”</p>
许淩俏轻叹，“是这么理，若观舟是公府大少夫人那样，老公爷定然是欣然同意，可如今四郎还在。”</p>
“夫人，四公子心中一定还有少夫人。”</p>
这个——</p>
许淩俏缓缓摇头，“再深的情意，两口子不在一起，经年而去，比海还深的夫妻之情，也会慢慢淡去。”</p>
时光如梭，瞧着如涓涓细流，实则能在不知不觉中，带走太多。</p>
“此次在定州，你也有所耳闻。两口子吵成那样，四郎几乎是含着眼泪离去，他也同旁人说了，这一去，再无回头之时。若观舟愿意去角州，托人带信，他才会来接。”</p>
指着他再奔赴宋观舟，他难掩疲惫和心寒，只觉无能为力。</p>
“夫人，您的意思是，将军所提，可否考虑？”</p>
“原本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大隆再是开明，也不容婚配的妻另寻郎君。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稍有差池，女子这身玉骨，定然摔得粉身碎骨。旁人不知，我最是清楚。”</p>
许淩俏在名声上头，吃了太多苦。</p>
若不是嫁给宋行陆的牌位，她和序哥儿只能在黄家讨口，那日子怕是过不到今日。</p>
忍冬听到这里，已知许淩俏被玉如光似有说动。</p>
她仔细回想玉如光的长相，就身形气度上头，虽说与四公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但都让人感觉很安心。</p>
忍冬压低声音，“夫人，如若少夫人孤身一人，平心而论，玉将军的出身也是配得上少夫人的。”</p>
“是啊。”</p>
许淩俏唇角微微上扬，“除了屋中有个哥儿，还有个妾侍，别的方面倒是不错。”</p>
忍冬点了下头，“这位玉将军真是实在，与夫人头一次见面，恨不得连屋中几根柱子几间房，都如实禀来。”</p>
所以，只是短短一会儿的会面，主仆对玉如光也是叹为观止。</p>
“少夫人……，若是与四公子不可能了，也该再寻个郎君。而今瞧着这位将军，倒是不错。”</p>
“是吧，冬姐。我原本的一口回绝，在看到玉将军的诚意之后，倒是说不出口。”</p>
“若不——”</p>
忍冬略作思量，同许淩俏说道，“夫人亲笔书信，恰好奴明后日就启程，到了京城，亲自同少夫人禀报此事。如若少夫人有这个打算，未必不能成。”</p>
“若是公府不放人呢？”</p>
忍冬微怔，继而小心说道，“怕是不会，老爷和几位郎君对少夫人极好，只要四公子松了口，少夫人真要走，裴家也留不住人。”</p>
再不济，还有秦家。</p>
秦老夫人肯定也不忍少夫人就这么守活寡过一辈子。</p>
许淩俏点了下头，“哎，说来说去，夫妻哪有原配的好，可惜四郎和观舟了，造化弄人。”</p>
“人得往前看，奴瞧着少夫人如今忙碌，如若将军真是个会疼人的，少夫人的日子不会难过。”</p>
“就怕她心中不舍四郎。”</p>
许淩俏知晓夫妻情深，若不是裴岸为了营救宋观舟，夫妻早就夫唱妇随，哪有福满公主和玉如光的事。</p>
哎！</p>
难掩一声声叹息。</p>
但主仆还是一致觉得，退一步，未必不是活路。</p>
后来的日子，玉如光没有再上门，只是时不时差人送礼，许淩俏扶额苦笑，“这也太让人难以拒绝。”</p>
忍冬已带着庆芳，两个护卫，跟着萧家行商送货的车队，前往京城。</p>
府上，莲花开始挑大梁。</p>
看到玉如光接二连三送礼，心中生出疑惑，她心思细腻，不敢显露于脸，但许淩俏克制不住，拉着莲花问道，“那日隔着屏风，我也不曾细看，莲花，你说这玉将军长得如何？”</p>
夫人，问玉将军长相？</p>
莲花心中一惊，莫不是那将军看中了夫人，欲要迎娶？</p>
误会，就这么产生。</p>
她斟酌之后，越发觉得极有可能，最近几次，玉将军差人送礼，都是给序哥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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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面面相觑，等到莲花来禀，客人已出了大门，倒是送来重礼，该放哪里？</p>
许淩俏起身，“礼，很重？”</p>
只是初次登门，莲花从袖袋里拿出礼单，“夫人，请过目。”</p>
“还有礼单？”</p>
“夫人，不少呢。”</p>
许淩俏打开一看，越看越是惊讶，“太过贵重。”</p>
琳琅满目。</p>
忍冬探头看来，许淩俏索性递给她，“冬姐，这么多礼物，初次上门未免太过隆重，若不是退了回去。”</p>
拿人手短啊。</p>
忍冬仔细看完，“夫人，若说礼重，倒也谈不上，但十分用心。布匹、糖茶、酒水……，还有给哥儿的玩物，这般看来，没有金银，只有字画。”</p>
再看字画，也不是特别稀罕的作品。</p>
此次送礼，恰到好处，既没说轻待敷衍，但也没到贵重得让人不敢收受。</p>
忍冬看着礼单，最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p>
“应当是将军自个儿挑选的，就是怕被夫人给退了回去，罢了，回头奴想着去回个礼即可。”</p>
“瞧着礼单，还是不少。这云锦、祥云纱之类的，都是十匹往上的送。”</p>
“确实。”</p>
忍冬指了上头的玩物，“这给哥儿的，是何物？”</p>
莲花指着外头，“是些木制的小玩意，譬如小木马、半人高的小车。”</p>
说到这里，莲花顿了一顿，似乎在回忆。</p>
“哦，对了，夫人，还有一把小木剑。”</p>
不值钱，但颇费心思。</p>
许淩俏回到内屋，接二连三叹了好几口气。</p>
“夫人，若不咱直接拒了将军，这些礼物，奴另外回礼，绝不会让夫人失礼的。”</p>
“冬姐，本该拒绝，可到后头我竟然说不出让他别打观舟主意这话。”</p>
“夫人……？”</p>
“冬姐，坐下说话。”</p>
主仆二人，落座软榻上，许淩俏再次拿过礼单，看着上面的物件，不像是女子所为。</p>
“这祥云纱，看着贵重，可大多适合给郎君做衣物，女子孩童，还是觉得比较刺身。只瞧这一点，就知是将军选来的。”</p>
呃！</p>
忍冬看去，也觉得许淩俏说得有理。</p>
“这礼单是能看出将军对少夫人的心，但是——”</p>
忍冬低叹，“少夫人毕竟是裴家的少夫人。”</p>
许淩俏轻叹，“是这么理，若观舟是公府大少夫人那样，老公爷定然是欣然同意，可如今四郎还在。”</p>
“夫人，四公子心中一定还有少夫人。”</p>
这个——</p>
许淩俏缓缓摇头，“再深的情意，两口子不在一起，经年而去，比海还深的夫妻之情，也会慢慢淡去。”</p>
时光如梭，瞧着如涓涓细流，实则能在不知不觉中，带走太多。</p>
“此次在定州，你也有所耳闻。两口子吵成那样，四郎几乎是含着眼泪离去，他也同旁人说了，这一去，再无回头之时。若观舟愿意去角州，托人带信，他才会来接。”</p>
指着他再奔赴宋观舟，他难掩疲惫和心寒，只觉无能为力。</p>
“夫人，您的意思是，将军所提，可否考虑？”</p>
“原本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大隆再是开明，也不容婚配的妻另寻郎君。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稍有差池，女子这身玉骨，定然摔得粉身碎骨。旁人不知，我最是清楚。”</p>
许淩俏在名声上头，吃了太多苦。</p>
若不是嫁给宋行陆的牌位，她和序哥儿只能在黄家讨口，那日子怕是过不到今日。</p>
忍冬听到这里，已知许淩俏被玉如光似有说动。</p>
她仔细回想玉如光的长相，就身形气度上头，虽说与四公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但都让人感觉很安心。</p>
忍冬压低声音，“夫人，如若少夫人孤身一人，平心而论，玉将军的出身也是配得上少夫人的。”</p>
“是啊。”</p>
许淩俏唇角微微上扬，“除了屋中有个哥儿，还有个妾侍，别的方面倒是不错。”</p>
忍冬点了下头，“这位玉将军真是实在，与夫人头一次见面，恨不得连屋中几根柱子几间房，都如实禀来。”</p>
所以，只是短短一会儿的会面，主仆对玉如光也是叹为观止。</p>
“少夫人……，若是与四公子不可能了，也该再寻个郎君。而今瞧着这位将军，倒是不错。”</p>
“是吧，冬姐。我原本的一口回绝，在看到玉将军的诚意之后，倒是说不出口。”</p>
“若不——”</p>
忍冬略作思量，同许淩俏说道，“夫人亲笔书信，恰好奴明后日就启程，到了京城，亲自同少夫人禀报此事。如若少夫人有这个打算，未必不能成。”</p>
“若是公府不放人呢？”</p>
忍冬微怔，继而小心说道，“怕是不会，老爷和几位郎君对少夫人极好，只要四公子松了口，少夫人真要走，裴家也留不住人。”</p>
再不济，还有秦家。</p>
秦老夫人肯定也不忍少夫人就这么守活寡过一辈子。</p>
许淩俏点了下头，“哎，说来说去，夫妻哪有原配的好，可惜四郎和观舟了，造化弄人。”</p>
“人得往前看，奴瞧着少夫人如今忙碌，如若将军真是个会疼人的，少夫人的日子不会难过。”</p>
“就怕她心中不舍四郎。”</p>
许淩俏知晓夫妻情深，若不是裴岸为了营救宋观舟，夫妻早就夫唱妇随，哪有福满公主和玉如光的事。</p>
哎！</p>
难掩一声声叹息。</p>
但主仆还是一致觉得，退一步，未必不是活路。</p>
后来的日子，玉如光没有再上门，只是时不时差人送礼，许淩俏扶额苦笑，“这也太让人难以拒绝。”</p>
忍冬已带着庆芳，两个护卫，跟着萧家行商送货的车队，前往京城。</p>
府上，莲花开始挑大梁。</p>
看到玉如光接二连三送礼，心中生出疑惑，她心思细腻，不敢显露于脸，但许淩俏克制不住，拉着莲花问道，“那日隔着屏风，我也不曾细看，莲花，你说这玉将军长得如何？”</p>
夫人，问玉将军长相？</p>
莲花心中一惊，莫不是那将军看中了夫人，欲要迎娶？</p>
误会，就这么产生。</p>
她斟酌之后，越发觉得极有可能，最近几次，玉将军差人送礼，都是给序哥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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