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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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松在旁，差点没给这小子几巴掌。</p>
“胡说八道，夫人好着呢。”</p>
鹿儿揉着脑壳，“四爷，夫人又不是说不回来，只是去处理些克栖山的事儿，您在朝为官，心胸宽阔，两口子说好的事儿，您为何就不能允呢？”</p>
“她既是要走，我也是拦不住的。”</p>
“四爷，您只会生气，都没拦着，临山大哥几次要开口，都被您瞪了回去。”</p>
鹿儿嘀嘀咕咕，倒是埋怨不少。</p>
长松看着自家四爷这会儿有些缓和，立时打蛇顺棍上，“四爷，夫妻拌嘴，实属寻常，说些狠话的，也不过是气头上。夫人心中难受，四爷，咱若不快马加鞭，追上一程。”</p>
长飞也梗着脖子，“是啊，四爷，夫人不远千里来寻您，这就是心意。何况咱家夫人与旁人不一样，是个有才学有事业之人，匆忙而来是担忧您，临山大哥和冬姐都说了，走得匆忙，克栖山那边的人手又年轻，许多事真就是没顾得上。”</p>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劝得裴岸的心，似乎也没那么冷。</p>
“谁家夫人像她那样，说走就走……”</p>
有门！</p>
三人互视一眼，长松马上说道，“四爷，夫人比我们早出城好些时候，咱快马加鞭，定然还能追上，若不让长飞和鹿儿驾车来追，属下陪您先行一步。”</p>
裴岸还在犹豫。</p>
鹿儿又道，“四爷，您等夫人多年，不差这么一年半载的，小的瞧着夫人的意思，恐怕这次出去之后，往后大多是陪着您的。”</p>
裴岸回望城门，“……我心也累了。”</p>
哎哟！</p>
“四爷，兴许夫人瞧着您的身影才出现，就明白您的意思，你们夫妻心有灵犀，不用多言，只四目对视就能明白各自心中的意思。”</p>
长松准备扬鞭，欲要催马。</p>
裴岸刚要下决心时，就听得身后传来呼喊，“裴四爷，贤弟，怎地不招呼一声，就要远去？”</p>
哦吼！</p>
回头循声看去，就见一辆牛车，放开脚丫子的狂奔而来。</p>
后头拉的车上，坐着周老爷和他的两个儿子，至于仆从家丁，提着食盒礼盒，小跑跟在牛车后头。</p>
“贤弟，此一别，难再见，为何不同愚兄说一声？”</p>
到跟前时，周老爷着急忙慌下了牛车，还险些摔倒，是裴岸一步上前，扶住他踉跄的身子。</p>
“周大哥，前些时日已同大哥拜别……”</p>
“归途遥远，怎能不让愚兄来送送呢？”</p>
话音刚落，立时让家丁护卫，支棱起个临时布棚子，桌椅板凳呼啦啦从牛车上搬下来，又是茶水又是点心，甚至还有三碟肉菜一壶酒。</p>
裴岸连连摆手，“周大哥，实在是客气了，这会儿天色不早，愚弟想着今早上路。”</p>
“践行酒要吃的，贤弟！”</p>
热情的周老爷，腼腆但有礼的周家两位郎君，儒雅斯文到难以拒绝的裴岸。</p>
待终于吃了喝了，启程之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p>
长松扬鞭催马，“四爷，走吧！”</p>
裴岸迟疑片刻，还是跟上了长松，“走！”</p>
鹿儿在后头放声大喊，“四爷，追媳妇不丢人，别让自己有遗憾——”</p>
裴岸面红耳赤，回头看着没轻没重的孩子，“回头好生教训这小子一番！”</p>
长松掩口失笑，“是，四爷。”</p>
裴岸以为，宋观舟坐着马车，能走多远？天黑之前，沿着官道，定然能追到。</p>
终于，寻到个偏僻的客栈时，长松激动喊道，“四爷，那是少夫人的车队。”</p>
两辆马车。</p>
马儿已卸了，站在旁侧吃草。</p>
裴岸松了口气，翻身下马，整理风尘仆仆的衣物，想着入门后对宋观舟要说的话。</p>
同意你去，但一定要按约定年前回来，以后……，只能陪着他，不可再往外跑了。</p>
他打好腹稿，信心满满，刚要入门，店小二就引着个人出来，“客官，您放心，咱这草料都是上乘的，明儿一早，小的们去地埂田头，割新鲜的草料，如何？”</p>
出门之人，不是临山。</p>
是临山下头一个护卫，叫韩小文。</p>
韩小文刚要叮嘱，却见眼前站着熟悉的面庞，立时难掩欣喜，“四爷，您来了。”</p>
“嗯。”</p>
裴岸假装早上没有与宋观舟起了嫌隙，迈步就往客栈里走，韩小文追了上来，“四爷，怎地就您和长松二人？”</p>
“夫人呢？”</p>
夫人？！</p>
韩小文脑子一热，“四爷，您来追夫人的？”</p>
长松跟着入门，听到这话，立时呵斥，“你只管说夫人住哪间房，四爷自会去相聚。”</p>
可是——</p>
韩小文抓耳挠腮，满脸尴尬，“夫人……，夫人不在客栈啊。”</p>
“不在？”</p>
裴岸脚步戛然而止，“她不在这里，去哪里了？”</p>
韩小文赶紧说道，“四爷，夫人不爱坐马车，今儿天气又好，出城之后，夫人就骑马往前走，她带着临山大哥、冬姐，早往前走了。”</p>
哦吼！</p>
裴岸的脸色，骤然冷下。</p>
“与你们拉下很多？”</p>
韩小文点头，“四爷，依照我们往日出行，夫人这会儿恐怕都到盘县了。”</p>
离这里，小五十里地。</p>
裴岸顿时泄了气，“她就这么着急回去？”</p>
韩小文嗫喏道，“夫人素来风风火火，她的坐骑蹄子快，我们赶马车是追不上的。”</p>
命运，如此。</p>
天已黑，不可能再追。</p>
裴岸盘算一番，这一追，除非追到克栖山，否则……难！</p>
次日一大早，裴岸拿出头一夜写给宋观舟的书信，递给韩小文，“同你们夫人说，我有皇命在身，不能去克栖山，但她应了我，年底回来，让她看了此信，差人给我回话。”</p>
韩小文双手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塞入胸口，“四爷，您就放心吧，小的一定把话带到。”</p>
裴岸转身要走，几步之后，忽地又回来，伸手到韩小文面前，“书信给我。”</p>
“四爷？”</p>
“拿来！”</p>
韩小文不敢拒绝，才放到胸口衣襟里的书信又拿了出来，裴岸一把拿走，“你带个口信就是。”</p>
写信？</p>
罢了！</p>
上头遣词造句太过卑微，他心都凉了，何必欺骗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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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松在旁，差点没给这小子几巴掌。</p>
“胡说八道，夫人好着呢。”</p>
鹿儿揉着脑壳，“四爷，夫人又不是说不回来，只是去处理些克栖山的事儿，您在朝为官，心胸宽阔，两口子说好的事儿，您为何就不能允呢？”</p>
“她既是要走，我也是拦不住的。”</p>
“四爷，您只会生气，都没拦着，临山大哥几次要开口，都被您瞪了回去。”</p>
鹿儿嘀嘀咕咕，倒是埋怨不少。</p>
长松看着自家四爷这会儿有些缓和，立时打蛇顺棍上，“四爷，夫妻拌嘴，实属寻常，说些狠话的，也不过是气头上。夫人心中难受，四爷，咱若不快马加鞭，追上一程。”</p>
长飞也梗着脖子，“是啊，四爷，夫人不远千里来寻您，这就是心意。何况咱家夫人与旁人不一样，是个有才学有事业之人，匆忙而来是担忧您，临山大哥和冬姐都说了，走得匆忙，克栖山那边的人手又年轻，许多事真就是没顾得上。”</p>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劝得裴岸的心，似乎也没那么冷。</p>
“谁家夫人像她那样，说走就走……”</p>
有门！</p>
三人互视一眼，长松马上说道，“四爷，夫人比我们早出城好些时候，咱快马加鞭，定然还能追上，若不让长飞和鹿儿驾车来追，属下陪您先行一步。”</p>
裴岸还在犹豫。</p>
鹿儿又道，“四爷，您等夫人多年，不差这么一年半载的，小的瞧着夫人的意思，恐怕这次出去之后，往后大多是陪着您的。”</p>
裴岸回望城门，“……我心也累了。”</p>
哎哟！</p>
“四爷，兴许夫人瞧着您的身影才出现，就明白您的意思，你们夫妻心有灵犀，不用多言，只四目对视就能明白各自心中的意思。”</p>
长松准备扬鞭，欲要催马。</p>
裴岸刚要下决心时，就听得身后传来呼喊，“裴四爷，贤弟，怎地不招呼一声，就要远去？”</p>
哦吼！</p>
回头循声看去，就见一辆牛车，放开脚丫子的狂奔而来。</p>
后头拉的车上，坐着周老爷和他的两个儿子，至于仆从家丁，提着食盒礼盒，小跑跟在牛车后头。</p>
“贤弟，此一别，难再见，为何不同愚兄说一声？”</p>
到跟前时，周老爷着急忙慌下了牛车，还险些摔倒，是裴岸一步上前，扶住他踉跄的身子。</p>
“周大哥，前些时日已同大哥拜别……”</p>
“归途遥远，怎能不让愚兄来送送呢？”</p>
话音刚落，立时让家丁护卫，支棱起个临时布棚子，桌椅板凳呼啦啦从牛车上搬下来，又是茶水又是点心，甚至还有三碟肉菜一壶酒。</p>
裴岸连连摆手，“周大哥，实在是客气了，这会儿天色不早，愚弟想着今早上路。”</p>
“践行酒要吃的，贤弟！”</p>
热情的周老爷，腼腆但有礼的周家两位郎君，儒雅斯文到难以拒绝的裴岸。</p>
待终于吃了喝了，启程之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p>
长松扬鞭催马，“四爷，走吧！”</p>
裴岸迟疑片刻，还是跟上了长松，“走！”</p>
鹿儿在后头放声大喊，“四爷，追媳妇不丢人，别让自己有遗憾——”</p>
裴岸面红耳赤，回头看着没轻没重的孩子，“回头好生教训这小子一番！”</p>
长松掩口失笑，“是，四爷。”</p>
裴岸以为，宋观舟坐着马车，能走多远？天黑之前，沿着官道，定然能追到。</p>
终于，寻到个偏僻的客栈时，长松激动喊道，“四爷，那是少夫人的车队。”</p>
两辆马车。</p>
马儿已卸了，站在旁侧吃草。</p>
裴岸松了口气，翻身下马，整理风尘仆仆的衣物，想着入门后对宋观舟要说的话。</p>
同意你去，但一定要按约定年前回来，以后……，只能陪着他，不可再往外跑了。</p>
他打好腹稿，信心满满，刚要入门，店小二就引着个人出来，“客官，您放心，咱这草料都是上乘的，明儿一早，小的们去地埂田头，割新鲜的草料，如何？”</p>
出门之人，不是临山。</p>
是临山下头一个护卫，叫韩小文。</p>
韩小文刚要叮嘱，却见眼前站着熟悉的面庞，立时难掩欣喜，“四爷，您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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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假装早上没有与宋观舟起了嫌隙，迈步就往客栈里走，韩小文追了上来，“四爷，怎地就您和长松二人？”</p>
“夫人呢？”</p>
夫人？！</p>
韩小文脑子一热，“四爷，您来追夫人的？”</p>
长松跟着入门，听到这话，立时呵斥，“你只管说夫人住哪间房，四爷自会去相聚。”</p>
可是——</p>
韩小文抓耳挠腮，满脸尴尬，“夫人……，夫人不在客栈啊。”</p>
“不在？”</p>
裴岸脚步戛然而止，“她不在这里，去哪里了？”</p>
韩小文赶紧说道，“四爷，夫人不爱坐马车，今儿天气又好，出城之后，夫人就骑马往前走，她带着临山大哥、冬姐，早往前走了。”</p>
哦吼！</p>
裴岸的脸色，骤然冷下。</p>
“与你们拉下很多？”</p>
韩小文点头，“四爷，依照我们往日出行，夫人这会儿恐怕都到盘县了。”</p>
离这里，小五十里地。</p>
裴岸顿时泄了气，“她就这么着急回去？”</p>
韩小文嗫喏道，“夫人素来风风火火，她的坐骑蹄子快，我们赶马车是追不上的。”</p>
命运，如此。</p>
天已黑，不可能再追。</p>
裴岸盘算一番，这一追，除非追到克栖山，否则……难！</p>
次日一大早，裴岸拿出头一夜写给宋观舟的书信，递给韩小文，“同你们夫人说，我有皇命在身，不能去克栖山，但她应了我，年底回来，让她看了此信，差人给我回话。”</p>
韩小文双手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塞入胸口，“四爷，您就放心吧，小的一定把话带到。”</p>
裴岸转身要走，几步之后，忽地又回来，伸手到韩小文面前，“书信给我。”</p>
“四爷？”</p>
“拿来！”</p>
韩小文不敢拒绝，才放到胸口衣襟里的书信又拿了出来，裴岸一把拿走，“你带个口信就是。”</p>
写信？</p>
罢了！</p>
上头遣词造句太过卑微，他心都凉了，何必欺骗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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