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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着胳膊,眼前浮现出一个女孩的侧脸……

    他拷问自己,对父亲的怨恨到底来源于哪里。在母亲再遇春天以后,只增不减的怨恨。

    他坐直身子,长出了口气。

    他知道,是因为许书棉。

    他是怪父亲,结婚的对象恰巧是许书棉的亲阿姨。他在怪父亲!怪他间接拆散了他们。

    他马上撤回消息,苦笑了一下……

    中午的时候宋茆拉着许书棉出去吃饭,两个人放纵了一把,打算去吃烧烤。许书棉跟在宋茆后面,唰唰地拿。

    自从上次宋茆跟着方延去吃火锅以后,她就不自觉的往他加的那几个菜色上面靠拢了。

    她说的夫妻像,从喜欢吃他喜欢的东西做起。

    “坐下!”“我来开啤酒!”

    刺啦的啤酒声音,隐隐的泡沫收敛声音。在杯子里的酒,干杯的时候轻晃了一下。

    她们好久没这样吃过东西了,那还是初中时候的事情。上次在方延家,那就是干喝啤酒。

    “没放孜然呢!”

    “我靠这个没熟!”

    “你丫烤培根放醋干嘛!”

    “我靠你慢点开,溅我一脸!!!”

    手上脸上都有啤酒喷涌的痕迹,宋茆只得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她在交叉口处路过前台,看到一个背影,在那里拿酒。

    她环顾了一下,没看到别人。宋茆甩了甩未完全烘干的手,走回了座位。

    “棉棉。”

    她扒拉了一下盘子里的肉,扁了扁嘴巴没有继续吃。许书棉闻声抬头,正狰狞得啃着她的串。

    “啊?”她声音模糊不清,嘴巴里还有东西。

    宋茆小出了口气,“我看见陈一峦了。”

    她提到的这个名字,就是刚刚在前台拿酒的人。许书棉顿住了手,陈一峦在这里的话,顾攸很可能也在这里。

    她放下了手里的串,抬眸看着宋茆。宋茆明白她的意味,顾攸很可能也没去参加婚礼。

    许书棉愣了片刻,又重新拿起了她的串串,她把盘子往宋茆跟前推,催促她吃。

    “快吃!”

    宋茆喝了口啤酒,气流涌入胸间。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在外面遇见,会装作形同陌路。

    顾攸总是适时膨胀,保护她们,这恰巧在他离开时教会了宋茆和许书棉——长大。结果亦然,高一名满全校的宋茆和许书棉,从此就改邪归正了。

    不再明目张胆地逃课,不再随心所欲地交白卷,不再看谁谁不顺眼……诸多改变,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你很幸运。”许书棉曾和宋茆如是说过。

    宋茆固然承认自己的幸运。有幸她和许书棉相伴,有幸遇到方延……她明媚一笑,许书棉也是嫣然。

    清脆地干杯声后,两人大口饮至杯底。就是千万般地懂顾攸的不得已,她才恨不起来。她真的有长大,所以她不再去找他了,甚至后来她清醒地挂断顾攸的电话。

    宋茆一饮而尽,有接连的敲击摔碎声不知从哪传来,还有哗啦一声,大概是椅子倒在了地上。

    嘈杂接踵而至,她们被屏风挡着视线一无所见,只能听得到声音。饭店吵架闹事本不奇怪,直到一声凌厉的爆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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