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将军何故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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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计策的是邓禹，
但他毕竟算是初出茅庐，王保保心中难免有些不服。
李儒则不同，
人家声名在外，扶持董卓的难度一点不比刘禅少。
王保保的大军未出谷口，
见乌鞘岭停军整顿。
派斥候细作，往来于大军、榆中之间。
此时的榆中城，
大门紧闭，水榭不通。
城外一片片绿油油的菜地，也无人收拾。
自外向内看去，
除了那零星几个散布在城头上的魏军，整个榆中好似经历了生化危机一般。
“听说蜀汉增兵了。”
“领军之人，乃是关羽同宗后辈，姓关，名胜。”
“此人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当初刘谌北上，便是此人跟在身边。”
“上洛一战，数员大将也拦他不住。”
徐质介绍着关胜，
时不时偷看庞会一眼。
虽说两人都是杂号将军，但曹叡钦点庞会为主将，徐质也只能听命行事。
“我等已经识破刘谌的诱兵之计，又有乞伏先康为内应。”
“若将计就计，兴许会是大功一件。”
徐质说的庞会心痒痒，
但他不愿相信，刘谌的部署这么简单。
或者说，
庞会不愿相信汉人的计策会这么简单。
昔日其父庞德，
便是被关羽借助天时，设计活捉。
这使得庞会面对汉人时，
总显得如履薄冰。
徐质起身，走到庞会案前。
“将军。”
“你也是知道的，再无大功，那些宗室将领、世家将领，终有一日会爬到我们头上。”
“将军就愿意那些碌碌无为之辈，对我等颐指气使，盛气凌人？”
“将军想想，我等若犯下夏侯霸一般的败军之罪，少不得也要去廷尉大牢走一圈。”
“而那夏侯霸呢？”
“不过是免官归家，今日又有传闻，似是要去幽州领兵。”
徐质摊手，
用意不言自明。
就是要庞会出兵。
不管是轻兵简行，还是大军出征都可以。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庞会豁然起身，
眼神盯着徐质，良久也不说话。
看的徐质后辈发毛。
“将军。”
“可是在下哪里说错了？”
“本将领兵南下，往故关接应乞伏鲜卑。”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徐质一听，
登时大喜。
但庞会的下一句话，迎面浇了他一盆冷水。
“本将领兵前去，劳烦徐将军紧守城池。”
“……”
徐质讷讷无言。
合着大功你自己去，把我放在后面守城是吧？
“徐将军！”
“汉人奸诈，不可不防！”
“当年太祖武皇帝误中连环计，几损根基。”
“又有家父为关羽贼子所赚，损兵折将，功败垂成。”
“今本将军领兵，不愿再重蹈覆辙。”
“所以，还请徐将军勿想其他，紧守我军退路！”
徐质被这一番话打动，
心中懊悔，不该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末将明白！”
“庞将军且去，此处有我！”
二人拱手，
庞会转身离去。
正如李儒所说，
庞会明知是计，但他还是会出兵。
一方面，
庞会也想赌一把天大的功劳。
另一方面，
他自认为看出了刘谌的计策，只要小心谨慎，可保万无一失。
沿途，
往来的汉军斥候早发现庞会出兵。
急忙回转，
找各自将军禀报。
头一个接到消息的，
是故关守将张须陀，副将脱脱帖木儿。
“魏军将旗，只一个‘庞’字。”
“如此说来，便是徐质留守榆中。”
脱脱点头：“想不到，这庞会居然是如此谨慎之辈。”
“不愧是白马将军之后，有名将之姿。”
张须陀颔首沉思，
皱眉不语。
“将军有何疑虑？”
“某家突然想到，鲜卑、羌人复叛，为何主公仅派钟堤守军前去围剿。”
“而非距离更近的大夏、安故二城。”
“况且，潘文、白钦二人，从未独自领兵。”
“看不懂，某家实不明白主公所想。”
脱脱淡然一笑。
“乞伏、乌吾造反，怕是主公有意为之。”
“嗯？”
张须陀不解，
眼含询问之色的看向脱脱。
“何以看出？”
脱脱答曰：“军中有人说，当初主公亲临枹罕之时，曾设想以陇西之地，谋夺凉州。”
“如今，陇西已得。”
“但凉州之地，有榆中在彼。”
“只要主公北上，源源不断的曹魏大军便可出榆中来援。”
“愚以为，此番大动干戈，乃诱敌之计。”
“诱使榆中守军出城，全歼其军，控制榆中。”
“如此，凉州便是我大汉囊中之物。”
张须陀细想之下，
联系此番刘谌举动，一时间如拨云见雾。
“脱脱既然知晓。”
“为何不早说，害得本将被蒙在鼓里。”
“将军。”
“在下有一计！”
“可使那庞会有来无回！”
“哦？”
张须陀大喜，
忙问何计。
“将军且附耳过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来自故关的书信，如雪花般飘向附近城池。
大夏县令马颙，
得书信后略作思索，亲自领兵。
往故关而去。
狄道守将谢安，
亦得书信，着部下魏平领兵北上。
又有枹罕守将秦琼，
得书信后，
令麾下大将伐同，领兵向东，会同马颙一道往故关而去。
首阳、鄣县亦得书信。
各地守军纷至沓来，而此时的庞会，丝毫没有料到有一个双倍诱敌计在等着他。
“报！”
“启禀将军，有斥候见故关之南军旗飘动，似有大军出行。”
庞会立刻起身，
跨上宝马往高山查看。
居高临下，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果然见故关之南旌旗摇曳，兵甲辉映。
他看向故关，
心跳加速。
难道，故关守将也被调走了？
难道又是诱敌之计？
庞会此时没有冲动，
他数着汉军旌旗数量，大致计算着南下汉军的人数。
“先前细作来报，说故关有多少守军来着？”
“回将军的话。”
“合先零羌人，约有一万有余。”
“一万有余……”
庞会念叨着这个数字。
“汉军南下，不少于八千人。”
“如此说来，故关之中仅有千余守军？”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现在庞会有兵五千多人，
不正好是五则攻之？！
“将军，有没有可能还是诱敌之计？”
身后裨将发问，
却问的庞会哈哈大笑。
“将军何故发笑？”
“本将军笑刘谌无谋，张须陀少智。”
“就算是诱敌之计，哪有将自家门户让给敌人的道理？”
“不管他是不是诱敌之计，只要吾等占住故关。”
“再取陇西，便如探囊取物！”
裨将一副受教模样，
连连点头。
庞会意气风发，
大手一挥：“传本将军军令！”
“今夜，三更造饭，五更发兵。”
“力争天亮之前，攻下故关！”
定计策的是邓禹，
但他毕竟算是初出茅庐，王保保心中难免有些不服。
李儒则不同，
人家声名在外，扶持董卓的难度一点不比刘禅少。
王保保的大军未出谷口，
见乌鞘岭停军整顿。
派斥候细作，往来于大军、榆中之间。
此时的榆中城，
大门紧闭，水榭不通。
城外一片片绿油油的菜地，也无人收拾。
自外向内看去，
除了那零星几个散布在城头上的魏军，整个榆中好似经历了生化危机一般。
“听说蜀汉增兵了。”
“领军之人，乃是关羽同宗后辈，姓关，名胜。”
“此人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当初刘谌北上，便是此人跟在身边。”
“上洛一战，数员大将也拦他不住。”
徐质介绍着关胜，
时不时偷看庞会一眼。
虽说两人都是杂号将军，但曹叡钦点庞会为主将，徐质也只能听命行事。
“我等已经识破刘谌的诱兵之计，又有乞伏先康为内应。”
“若将计就计，兴许会是大功一件。”
徐质说的庞会心痒痒，
但他不愿相信，刘谌的部署这么简单。
或者说，
庞会不愿相信汉人的计策会这么简单。
昔日其父庞德，
便是被关羽借助天时，设计活捉。
这使得庞会面对汉人时，
总显得如履薄冰。
徐质起身，走到庞会案前。
“将军。”
“你也是知道的，再无大功，那些宗室将领、世家将领，终有一日会爬到我们头上。”
“将军就愿意那些碌碌无为之辈，对我等颐指气使，盛气凌人？”
“将军想想，我等若犯下夏侯霸一般的败军之罪，少不得也要去廷尉大牢走一圈。”
“而那夏侯霸呢？”
“不过是免官归家，今日又有传闻，似是要去幽州领兵。”
徐质摊手，
用意不言自明。
就是要庞会出兵。
不管是轻兵简行，还是大军出征都可以。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庞会豁然起身，
眼神盯着徐质，良久也不说话。
看的徐质后辈发毛。
“将军。”
“可是在下哪里说错了？”
“本将领兵南下，往故关接应乞伏鲜卑。”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徐质一听，
登时大喜。
但庞会的下一句话，迎面浇了他一盆冷水。
“本将领兵前去，劳烦徐将军紧守城池。”
“……”
徐质讷讷无言。
合着大功你自己去，把我放在后面守城是吧？
“徐将军！”
“汉人奸诈，不可不防！”
“当年太祖武皇帝误中连环计，几损根基。”
“又有家父为关羽贼子所赚，损兵折将，功败垂成。”
“今本将军领兵，不愿再重蹈覆辙。”
“所以，还请徐将军勿想其他，紧守我军退路！”
徐质被这一番话打动，
心中懊悔，不该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末将明白！”
“庞将军且去，此处有我！”
二人拱手，
庞会转身离去。
正如李儒所说，
庞会明知是计，但他还是会出兵。
一方面，
庞会也想赌一把天大的功劳。
另一方面，
他自认为看出了刘谌的计策，只要小心谨慎，可保万无一失。
沿途，
往来的汉军斥候早发现庞会出兵。
急忙回转，
找各自将军禀报。
头一个接到消息的，
是故关守将张须陀，副将脱脱帖木儿。
“魏军将旗，只一个‘庞’字。”
“如此说来，便是徐质留守榆中。”
脱脱点头：“想不到，这庞会居然是如此谨慎之辈。”
“不愧是白马将军之后，有名将之姿。”
张须陀颔首沉思，
皱眉不语。
“将军有何疑虑？”
“某家突然想到，鲜卑、羌人复叛，为何主公仅派钟堤守军前去围剿。”
“而非距离更近的大夏、安故二城。”
“况且，潘文、白钦二人，从未独自领兵。”
“看不懂，某家实不明白主公所想。”
脱脱淡然一笑。
“乞伏、乌吾造反，怕是主公有意为之。”
“嗯？”
张须陀不解，
眼含询问之色的看向脱脱。
“何以看出？”
脱脱答曰：“军中有人说，当初主公亲临枹罕之时，曾设想以陇西之地，谋夺凉州。”
“如今，陇西已得。”
“但凉州之地，有榆中在彼。”
“只要主公北上，源源不断的曹魏大军便可出榆中来援。”
“愚以为，此番大动干戈，乃诱敌之计。”
“诱使榆中守军出城，全歼其军，控制榆中。”
“如此，凉州便是我大汉囊中之物。”
张须陀细想之下，
联系此番刘谌举动，一时间如拨云见雾。
“脱脱既然知晓。”
“为何不早说，害得本将被蒙在鼓里。”
“将军。”
“在下有一计！”
“可使那庞会有来无回！”
“哦？”
张须陀大喜，
忙问何计。
“将军且附耳过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来自故关的书信，如雪花般飘向附近城池。
大夏县令马颙，
得书信后略作思索，亲自领兵。
往故关而去。
狄道守将谢安，
亦得书信，着部下魏平领兵北上。
又有枹罕守将秦琼，
得书信后，
令麾下大将伐同，领兵向东，会同马颙一道往故关而去。
首阳、鄣县亦得书信。
各地守军纷至沓来，而此时的庞会，丝毫没有料到有一个双倍诱敌计在等着他。
“报！”
“启禀将军，有斥候见故关之南军旗飘动，似有大军出行。”
庞会立刻起身，
跨上宝马往高山查看。
居高临下，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果然见故关之南旌旗摇曳，兵甲辉映。
他看向故关，
心跳加速。
难道，故关守将也被调走了？
难道又是诱敌之计？
庞会此时没有冲动，
他数着汉军旌旗数量，大致计算着南下汉军的人数。
“先前细作来报，说故关有多少守军来着？”
“回将军的话。”
“合先零羌人，约有一万有余。”
“一万有余……”
庞会念叨着这个数字。
“汉军南下，不少于八千人。”
“如此说来，故关之中仅有千余守军？”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现在庞会有兵五千多人，
不正好是五则攻之？！
“将军，有没有可能还是诱敌之计？”
身后裨将发问，
却问的庞会哈哈大笑。
“将军何故发笑？”
“本将军笑刘谌无谋，张须陀少智。”
“就算是诱敌之计，哪有将自家门户让给敌人的道理？”
“不管他是不是诱敌之计，只要吾等占住故关。”
“再取陇西，便如探囊取物！”
裨将一副受教模样，
连连点头。
庞会意气风发，
大手一挥：“传本将军军令！”
“今夜，三更造饭，五更发兵。”
“力争天亮之前，攻下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