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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8章：商队海盗
西边。
七屿链联合商船舰队旗舰“金贝号”船长室。
金贝号是一艘远洋商船，船体比印灵帝国的战舰宽了将近一倍。
甲板上堆满了货箱和吊臂，船尾的藻油发动机是万里商会淘汰下来的旧型号。
跑起来突突突地冒黑烟。
金贝号的甲板上站满了人——不是水手，是佣兵。
七屿链最不缺的就是佣兵，只要你出得起钱。
一个时辰之内就能在任何一个码头上拉起一支几百人的武装队伍。
这些穿什么的都有，拿什么的都有。
从白鸥屿的制式短刀到碎星群岛土造的鱼叉炮，五花八门。
舰队指挥官兼船长海大富站在舵轮前，左手舵轮，右手一块刚烤好的酱烧海兽肉。
油顺着指缝往下滴。
海大富五短身材，体型和所有螺民一样精瘦，肚子却圆滚滚地突出来。
在那件被油渍和盐霜糊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丝绸长衫下晃来晃去。
一张圆脸被海风吹得粗糙发红，两撇八字胡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是龙渊屿码头扛货出身，在七屿链跑了大半辈子船。
从一个水手混成了七屿最大的商船主。
龙渊屿码头有一句话：“海大富的船永远不跑空。”
意思是他从不做亏本买卖。
这次接的单子确实大，委托人出价高到他无法拒绝。
但具体雇主的名字他从不打听，这是职业操守。
“海老板！”桅杆顶上的了望手朝下喊了一嗓子，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印灵帝国那边动了！五条快船全部转向，往暗礁带方向去了！”
“海盗呢？”
“也动了！散得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全往一个方向赶！”
海大富咬了一口海兽肉，嚼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娘的，都往那边跑，那边是有金子还是有美人鱼？”
他咽下嘴里的肉，油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朝身后的通信员招招手：“来来来，给我接印灵帝国那边的潮音螺频率。就那个公用频段，看看能不能搭上线。”
通信员是刚从禁蓝会馆里用高薪挖过来的退役螺民技师。
手指在潮音罗盘上飞速拨动，以极其精准的动作校准着频率。
片刻后抬起头：“通了！对方的通信官在线，但回话不太客气。”
“念。”
“原话——‘七屿链的商船，立即退出该水域，否则视为敌对行为。’后面还有一句——‘重复，立即退出。’”
海大富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的肉都在抖：“退出？老子接的单子就在那片水域，退出了谁付尾款？”
“你告诉他，就说是我海大富说的——七屿链商船在公海航行，不归印灵帝国管。贵国想要这片水域的主权，先把碎星群岛打下来再说。”
“另外加一句——金贝号船上有三千斤白鸥屿特供咸鱼，如果贵军有兴趣，可以过来尝尝，按批发价算。”
通信员憋着笑把这段话原封不动地发了过去。
对方的回话只有两个字——“开战。”
潮音螺通信频道里传来一声极尖锐的蜂鸣，对方主动切断了通信。
海大富把手里啃干净的骨头往海里一扔。
油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行吧，谈崩了。通知全舰队，准备接敌。”
“跟底下人说清楚——这趟活不是打海盗，是打正规军。怕死的现在就可以跳海游回去，不怕死的留下来。”
“打赢了这仗，回去每人加双倍佣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海图上那个不停跳动的信号源坐标上。
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委托人给的资料很详细，但有些事情资料上没有写。
比如那个混血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比如她为什么会漂在一片死人的海水里。
比如那个把她塞进箱子里的老兵，临死前有没有想过，他的牺牲会让整个碎星群岛南端变成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海大富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你最好值这个价，小姑娘。”
南边。
碎星群岛某无名礁石背阴面，海盗临时集结地。
海盗的船从来不会排成整齐的队形。
十一条船稀稀拉拉地散在一座被海蚀得奇形怪状的礁石周围。
最大的那条改装渔船上蹲着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用鲨鱼皮打磨自己的铁钩假手。
旁边一条小船上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老头在修补渔网，网眼破得能漏过人头。
更远一点，一个浑身刺青的年轻女人正蹲在船舷边往水里撒什么东西。
一边撒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海盗头子独眼骆蹲在礁石顶上，一只脚踩在礁石边缘，另一只脚悬空晃悠。
手里握着一只用潮音螺壳改制的单筒望远镜。
他的左眼在一场械斗中被鱼叉捅瞎了。
只剩一只右眼，但那只好眼敏锐得惊人。
能在好几里外辨认出商船吃水线的深浅。
他盯着暮色中那几个正在朝同一方向移动的光点，嘴角慢慢咧开。
露出一口被槟榔汁染得发黑的烂牙：“奶奶的，印灵帝国也动了，七屿链也动了，那个红点是什么玩意儿？”
“信号源在它船上？那条船看着像螺民的双壳螺舟，但比双壳螺舟宽，船尾还装了发动机？”
“螺民什么时候会装发动机了？那不是双壳螺舟！那是条改装船！”
“有人在暗礁带捡了条螺民的船自己改了！那信号源就在它上面！”
“骆哥，打不打？”蹲在礁石下面的一个年轻海盗仰头问。
那小子脸上稚气未脱，腰里却已别着两把磨得发亮的短刀。
“打你个头。”独眼骆把望远镜往腰里一插，“印灵帝国和七屿链先打起来再说。”
“咱们不急，让他们狗咬狗，咬完了我们再下去捡漏。”
“信号源在一条改装船上，那条船跑不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几个去把鸟嘴炮推出来，装好火油弹。”
“万一那条改装船想趁乱溜，就把它船头轰烂。记住，只轰船，不轰人。船可以沉，货不能丢。”
“货？骆哥，咱们到底是来抢什么的？”年轻海盗挠了挠后脑勺。
独眼骆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抢一个能让你这辈子都不用再当海盗的东西。”
暮色彻底暗了下去。
海面上的铁锈味雾气在夜色中变得更加浓重。
月光从海底往上照，穿过雾气之后变成了一片极淡极暗的血红色。
潮音螺通信频道在暮色最浓的那一刻同时接通了三个方向的旗舰。
印灵帝国的通信官声音冷硬，七屿链的通信员语气油滑。
海盗那边则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之后，传来独眼骆沙哑的大嗓门。
渊肃先开口：“七屿链的商船，碎星群岛的海盗，这里是印灵帝国第七巡海舰队指挥官渊肃。”
“圣公主是印灵帝国的皇族成员，她的安全事关帝国核心利益。”
“任何试图阻挠帝国舰队回收圣公主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印灵帝国的宣战。”
“我现在以帝国海军中将的权限，给你们最后一次和平解决的机会——立即离开该水域。否则，我舰将率先开火。”
海大富的声音紧跟着从频道里冒出来：“渊将军啊渊将军，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家圣公主失踪了四天，你们翻遍了半个碎星群岛都没找到。”
“现在人出现在一条改装船上，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那改装船是你家的？”
“你说她是你家公主，你有证据吗？万一那条船上是个普通渔民的女儿呢？你是不是也要抢回去当公主供着？”
独眼骆的破锣嗓子从频道最底层炸出来：“行了行了，都别扯了！”
“印灵帝国说那是他家公主，七屿链说那是他家货，我们碎星群岛说话不拐弯——那是碎星群岛的地盘，暗礁带是碎星群岛的海域，按碎星群岛的规矩，掉在谁的地盘上就是谁的。”
“你们两家都是外来户，在这放什么狠话？要么打，要么滚，别耽误老子回去喝酒！”
渊肃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所以你们都不退。”
“不退。”海大富说。
“退你妈。”独眼骆说。
渊肃沉默了一息。
然后开口，声音不再冷，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
像在宣读一份已经签署完毕的处决令：“印灵帝国第七巡海舰队，全舰注意。目标水域内所有非帝国舰船，从现在起全部视为敌对目标。开火权下放至各舰舰长。重复——开火权下放。不必再请示。”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切断通信，对着频道说了最后一句：“海大富，独眼骆，你们两个记住——是你们自己选的。”
通信频道里沉默了半息。
独眼骆先开口：“海大富，印灵帝国先打谁？”
“肯定先打你。你是海盗，我是正经商人。”
“放屁。正经商人船上装弩机？你那甲板上蹲着的都是渔夫？”
“持证上岗的渔夫。”海大富说完，切断了通信。
渊肃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海图前，看着那三个正在往同一个坐标移动的光点。
又看了一眼海图上那个代表圣公主渊力频率的信号标记。
信号标记的频率波形稳定得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圣公主被封印多年，体弱多病。
在海上漂了整整四天之后，怎么可能还保持如此稳定的渊力频谱？
除非有人在她身边，给她喂了水和食物，做了基础的救治。
有人在救她。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第四舰队全军覆没的战场正中央？
那条改装船上的信号源，到底是什么人？
“全舰。”渊肃抬手，朝通信官做了一个出击的手势，“最大航速。在七屿链和海盗接敌之前，先给我把那片水域围死。一只海鸟都不许放出去。”
第1548章：商队海盗
西边。
七屿链联合商船舰队旗舰“金贝号”船长室。
金贝号是一艘远洋商船，船体比印灵帝国的战舰宽了将近一倍。
甲板上堆满了货箱和吊臂，船尾的藻油发动机是万里商会淘汰下来的旧型号。
跑起来突突突地冒黑烟。
金贝号的甲板上站满了人——不是水手，是佣兵。
七屿链最不缺的就是佣兵，只要你出得起钱。
一个时辰之内就能在任何一个码头上拉起一支几百人的武装队伍。
这些穿什么的都有，拿什么的都有。
从白鸥屿的制式短刀到碎星群岛土造的鱼叉炮，五花八门。
舰队指挥官兼船长海大富站在舵轮前，左手舵轮，右手一块刚烤好的酱烧海兽肉。
油顺着指缝往下滴。
海大富五短身材，体型和所有螺民一样精瘦，肚子却圆滚滚地突出来。
在那件被油渍和盐霜糊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丝绸长衫下晃来晃去。
一张圆脸被海风吹得粗糙发红，两撇八字胡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是龙渊屿码头扛货出身，在七屿链跑了大半辈子船。
从一个水手混成了七屿最大的商船主。
龙渊屿码头有一句话：“海大富的船永远不跑空。”
意思是他从不做亏本买卖。
这次接的单子确实大，委托人出价高到他无法拒绝。
但具体雇主的名字他从不打听，这是职业操守。
“海老板！”桅杆顶上的了望手朝下喊了一嗓子，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印灵帝国那边动了！五条快船全部转向，往暗礁带方向去了！”
“海盗呢？”
“也动了！散得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全往一个方向赶！”
海大富咬了一口海兽肉，嚼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娘的，都往那边跑，那边是有金子还是有美人鱼？”
他咽下嘴里的肉，油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朝身后的通信员招招手：“来来来，给我接印灵帝国那边的潮音螺频率。就那个公用频段，看看能不能搭上线。”
通信员是刚从禁蓝会馆里用高薪挖过来的退役螺民技师。
手指在潮音罗盘上飞速拨动，以极其精准的动作校准着频率。
片刻后抬起头：“通了！对方的通信官在线，但回话不太客气。”
“念。”
“原话——‘七屿链的商船，立即退出该水域，否则视为敌对行为。’后面还有一句——‘重复，立即退出。’”
海大富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的肉都在抖：“退出？老子接的单子就在那片水域，退出了谁付尾款？”
“你告诉他，就说是我海大富说的——七屿链商船在公海航行，不归印灵帝国管。贵国想要这片水域的主权，先把碎星群岛打下来再说。”
“另外加一句——金贝号船上有三千斤白鸥屿特供咸鱼，如果贵军有兴趣，可以过来尝尝，按批发价算。”
通信员憋着笑把这段话原封不动地发了过去。
对方的回话只有两个字——“开战。”
潮音螺通信频道里传来一声极尖锐的蜂鸣，对方主动切断了通信。
海大富把手里啃干净的骨头往海里一扔。
油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行吧，谈崩了。通知全舰队，准备接敌。”
“跟底下人说清楚——这趟活不是打海盗，是打正规军。怕死的现在就可以跳海游回去，不怕死的留下来。”
“打赢了这仗，回去每人加双倍佣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海图上那个不停跳动的信号源坐标上。
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委托人给的资料很详细，但有些事情资料上没有写。
比如那个混血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比如她为什么会漂在一片死人的海水里。
比如那个把她塞进箱子里的老兵，临死前有没有想过，他的牺牲会让整个碎星群岛南端变成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海大富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你最好值这个价，小姑娘。”
南边。
碎星群岛某无名礁石背阴面，海盗临时集结地。
海盗的船从来不会排成整齐的队形。
十一条船稀稀拉拉地散在一座被海蚀得奇形怪状的礁石周围。
最大的那条改装渔船上蹲着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用鲨鱼皮打磨自己的铁钩假手。
旁边一条小船上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老头在修补渔网，网眼破得能漏过人头。
更远一点，一个浑身刺青的年轻女人正蹲在船舷边往水里撒什么东西。
一边撒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海盗头子独眼骆蹲在礁石顶上，一只脚踩在礁石边缘，另一只脚悬空晃悠。
手里握着一只用潮音螺壳改制的单筒望远镜。
他的左眼在一场械斗中被鱼叉捅瞎了。
只剩一只右眼，但那只好眼敏锐得惊人。
能在好几里外辨认出商船吃水线的深浅。
他盯着暮色中那几个正在朝同一方向移动的光点，嘴角慢慢咧开。
露出一口被槟榔汁染得发黑的烂牙：“奶奶的，印灵帝国也动了，七屿链也动了，那个红点是什么玩意儿？”
“信号源在它船上？那条船看着像螺民的双壳螺舟，但比双壳螺舟宽，船尾还装了发动机？”
“螺民什么时候会装发动机了？那不是双壳螺舟！那是条改装船！”
“有人在暗礁带捡了条螺民的船自己改了！那信号源就在它上面！”
“骆哥，打不打？”蹲在礁石下面的一个年轻海盗仰头问。
那小子脸上稚气未脱，腰里却已别着两把磨得发亮的短刀。
“打你个头。”独眼骆把望远镜往腰里一插，“印灵帝国和七屿链先打起来再说。”
“咱们不急，让他们狗咬狗，咬完了我们再下去捡漏。”
“信号源在一条改装船上，那条船跑不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几个去把鸟嘴炮推出来，装好火油弹。”
“万一那条改装船想趁乱溜，就把它船头轰烂。记住，只轰船，不轰人。船可以沉，货不能丢。”
“货？骆哥，咱们到底是来抢什么的？”年轻海盗挠了挠后脑勺。
独眼骆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抢一个能让你这辈子都不用再当海盗的东西。”
暮色彻底暗了下去。
海面上的铁锈味雾气在夜色中变得更加浓重。
月光从海底往上照，穿过雾气之后变成了一片极淡极暗的血红色。
潮音螺通信频道在暮色最浓的那一刻同时接通了三个方向的旗舰。
印灵帝国的通信官声音冷硬，七屿链的通信员语气油滑。
海盗那边则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之后，传来独眼骆沙哑的大嗓门。
渊肃先开口：“七屿链的商船，碎星群岛的海盗，这里是印灵帝国第七巡海舰队指挥官渊肃。”
“圣公主是印灵帝国的皇族成员，她的安全事关帝国核心利益。”
“任何试图阻挠帝国舰队回收圣公主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印灵帝国的宣战。”
“我现在以帝国海军中将的权限，给你们最后一次和平解决的机会——立即离开该水域。否则，我舰将率先开火。”
海大富的声音紧跟着从频道里冒出来：“渊将军啊渊将军，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家圣公主失踪了四天，你们翻遍了半个碎星群岛都没找到。”
“现在人出现在一条改装船上，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那改装船是你家的？”
“你说她是你家公主，你有证据吗？万一那条船上是个普通渔民的女儿呢？你是不是也要抢回去当公主供着？”
独眼骆的破锣嗓子从频道最底层炸出来：“行了行了，都别扯了！”
“印灵帝国说那是他家公主，七屿链说那是他家货，我们碎星群岛说话不拐弯——那是碎星群岛的地盘，暗礁带是碎星群岛的海域，按碎星群岛的规矩，掉在谁的地盘上就是谁的。”
“你们两家都是外来户，在这放什么狠话？要么打，要么滚，别耽误老子回去喝酒！”
渊肃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所以你们都不退。”
“不退。”海大富说。
“退你妈。”独眼骆说。
渊肃沉默了一息。
然后开口，声音不再冷，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
像在宣读一份已经签署完毕的处决令：“印灵帝国第七巡海舰队，全舰注意。目标水域内所有非帝国舰船，从现在起全部视为敌对目标。开火权下放至各舰舰长。重复——开火权下放。不必再请示。”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切断通信，对着频道说了最后一句：“海大富，独眼骆，你们两个记住——是你们自己选的。”
通信频道里沉默了半息。
独眼骆先开口：“海大富，印灵帝国先打谁？”
“肯定先打你。你是海盗，我是正经商人。”
“放屁。正经商人船上装弩机？你那甲板上蹲着的都是渔夫？”
“持证上岗的渔夫。”海大富说完，切断了通信。
渊肃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海图前，看着那三个正在往同一个坐标移动的光点。
又看了一眼海图上那个代表圣公主渊力频率的信号标记。
信号标记的频率波形稳定得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圣公主被封印多年，体弱多病。
在海上漂了整整四天之后，怎么可能还保持如此稳定的渊力频谱？
除非有人在她身边，给她喂了水和食物，做了基础的救治。
有人在救她。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第四舰队全军覆没的战场正中央？
那条改装船上的信号源，到底是什么人？
“全舰。”渊肃抬手，朝通信官做了一个出击的手势，“最大航速。在七屿链和海盗接敌之前，先给我把那片水域围死。一只海鸟都不许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