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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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都的事情顺利解决，不由得暗自欣喜。他心里清楚，自己打算开办博物馆，手里却没有几件真正拿得出手的藏品。正如杨明之前所说，想要破局，唯一的出路就是先把自身名气做起来，</p>
现如今上央视做节目，就是能快速打响名声的一条可靠路子。</p>
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虽说这些年一直跟着王塑一圈人厮混，可自身名气始终上不去，再加上外在形象不占优势，如果不走这种借平台造势的取巧捷径，单凭自己慢慢熬，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让外人知道他的名号。</p>
马都心情大好之下，不知不觉间酒就喝开了。他兴致高涨，频频端起酒杯，不停拉着王塑和杨明碰杯，一杯接着一杯，借着这股开心劲儿，多跟两人痛饮了几轮。</p>
马都酒量一般，兴奋劲儿一过，酒劲一下子涌上来，身子有点坐不稳。见杨明和王塑聊得正投机，他也不想扫了两个人的兴，只说头有点疼，去屋里躺一会儿。</p>
说完去到王塑家客房，一头栽倒在床上休息。</p>
外边，杨明看向王塑问道：“你这次去美帝打算待多久？手上的钱够不够用？”</p>
王塑也没跟杨明客套，直言道：“说实话，我自己也说不准要待多久，走一步看一步。要是国内风声松一点，我就早点回来。要是风声一直不见缓和，我也不知道要在外边耗多久。</p>
钱眼下倒是够用，以后就不好说了。不过我这人向来随遇而安，走到哪儿算哪儿，真要是钱不够了，大不了找个餐馆刷盘子洗碗，挣点糊口生活费不成问题。”</p>
杨明点点头：“这点我倒是信。有句话我跟你交代一声，要是钱不够花了，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见外。</p>
我在美帝那边有靠谱朋友，咱们哥们之间用不着客套。对了，你是一个人过去，还是带你小女朋友一起？”</p>
王塑点上一根烟，低头抽了两口：“我打算一个人走。她靠着那部剧集刚火起来，虽说算不上大红，但也有了些名气，舍不得国内这边的事业，想接着再拍几部戏，把名气往上冲一冲。</p>
我对这些看得很淡，既然她不愿意跟着出去，那我就只身过去。往后她要是有事找到你，你顺手拉她一把，毕竟你是影视圈背后投资人，帮她不过是抬手就能办成的小事。”</p>
又和王塑聊了一阵子，杨明起身走到客房伸手推了推马都。他只是含糊应了一声，醉的爬不起来。</p>
王塑在外边听见动静，开口道：“别叫他了，就让他接着睡吧。你要是打算回去，可以先走，不必等他，酒醒之后他自己离开就行。”</p>
见这样子，杨明只好拿起那幅画，独自离开。</p>
以前王塑家里就是这么个状况，经常有朋友上门，喝醉酒随便找个地方倒头就睡。这几年因为名声受些影响，愿意过来走动的知心朋友不多，总算清静了不少。</p>
第二天，杨明吃过早饭，打开店门简单打扫了一下，坐下泡了壶茶，给钱见宸打了个电话，叫他有空到店里来一趟。</p>
钱见宸回道：“现在整天闲得五脊六兽，没啥别的事，你要是在店里就稍等我一阵，我把手边事情安排一下就过去。”</p>
眼下正是京城旅游旺季，加上天气炎热，杨明开门没多久，就有不少游客趁着凉快进店闲逛。</p>
他卖出了几件普通大路货，算是开了张。刚把客人送走没多久，钱见宸就到了。</p>
进门之后他先溜达着扫了一圈货架上摆的货品，随即坐下来开口道：“现在行情肉眼可见往下掉，你瞧瞧店里摆的这些，不是大路货就是赝品，根本见不到几件正经好东西。</p>
到处都是拿来糊弄游客的货色，照这样下去，古玩行怎么可能景气得起来。”</p>
杨明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笑眯眯说道：“您老半辈子都在琉璃厂混，难道还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p>
钱见宸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说道：“自打我进了荣宝斋起，从没见过整条街真货难寻、赝品满天飞的时候。</p>
就算是特殊年月，荣宝斋摆在货架上的也都是正经物件，几乎没有仿品。就算要卖仿品，也是放在专门的地方，标的明明白白。</p>
哪像现在，直接把假货摆上货架，遇上不识货的客人就当成真品出手，这不是坑人吗？”</p>
杨明还是一副笑眯眯模样：“您老火气还不小，是谁惹着您了？”</p>
钱见宸叹了口气：“嗨，没人惹我。前阵子我来这边，看见你店门锁着，就知道你小子又丢下生意出去玩了。我索性顺着琉璃厂一路逛过去，特意去荣宝斋转了一圈。</p>
搁早些年，荣宝斋门槛高，进货挑得严，店里老师傅个个眼力过硬，挂出来的字画、摆出来的文房物件，都经过层层把关，靠谱得很。</p>
现今市场活泛起来，游客多、送礼的人也多，生意虽说看着热闹，可心思却不在货品把关上了。</p>
为了冲销量，不少普通甚至品质一般的书画也往架子上摆，老师傅陆续退休，新来的人手眼力参差不齐，原先那股精益求精的劲头没了。不管是货品成色，还是店里那份规矩，都大不如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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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随口打趣道：“听您这话，是在吐槽您以前待过的老东家出了毛病，怎么连带着把我店里的货也一并算了进去？”</p>
钱见宸头都没抬，淡淡吐出一句：“都是一丘之貉。”</p>
杨明说道：“得，看来这段日子清闲，倒是把您憋出一肚子怨气来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打电话叫您过来了。”</p>
钱见宸抬起头：“也不单是闲出来的火气，其实吧，我心里还憋着别的事。”</p>
杨明问道：“什么事？”</p>
钱见宸声音低沉下来：“我几个朋友，被那个纨绔子弟给牵连进去，判了刑。岁数都那么大了，这一关进去，不知道余生还能不能出来，一想到这事，心里就不舒服。</p>
不过我也挺庆幸，你小子平日里虽说有些不着调，当初却特意提醒我离那个纨绔远一点，现在回想起来，多亏听了你的话。”</p>
杨明一愣：“这么说来，那个纨绔的案子已经定下来了？”</p>
钱见宸点点头：“大体上已经尘埃落定，他本人虽然还没有宣判，可被他牵连的那些人已经定了案，看样子他很难再有翻身的可能。”</p>
杨明说道：“那他家里人就没想想办法？”</p>
钱见宸摇摇头：“唉，别提他家人了，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他父亲的消息已经很少见诸报端。咱们这个世道，一旦公开露面消息变少，就说明位置已经不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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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都的事情顺利解决，不由得暗自欣喜。他心里清楚，自己打算开办博物馆，手里却没有几件真正拿得出手的藏品。正如杨明之前所说，想要破局，唯一的出路就是先把自身名气做起来，</p>
现如今上央视做节目，就是能快速打响名声的一条可靠路子。</p>
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虽说这些年一直跟着王塑一圈人厮混，可自身名气始终上不去，再加上外在形象不占优势，如果不走这种借平台造势的取巧捷径，单凭自己慢慢熬，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让外人知道他的名号。</p>
马都心情大好之下，不知不觉间酒就喝开了。他兴致高涨，频频端起酒杯，不停拉着王塑和杨明碰杯，一杯接着一杯，借着这股开心劲儿，多跟两人痛饮了几轮。</p>
马都酒量一般，兴奋劲儿一过，酒劲一下子涌上来，身子有点坐不稳。见杨明和王塑聊得正投机，他也不想扫了两个人的兴，只说头有点疼，去屋里躺一会儿。</p>
说完去到王塑家客房，一头栽倒在床上休息。</p>
外边，杨明看向王塑问道：“你这次去美帝打算待多久？手上的钱够不够用？”</p>
王塑也没跟杨明客套，直言道：“说实话，我自己也说不准要待多久，走一步看一步。要是国内风声松一点，我就早点回来。要是风声一直不见缓和，我也不知道要在外边耗多久。</p>
钱眼下倒是够用，以后就不好说了。不过我这人向来随遇而安，走到哪儿算哪儿，真要是钱不够了，大不了找个餐馆刷盘子洗碗，挣点糊口生活费不成问题。”</p>
杨明点点头：“这点我倒是信。有句话我跟你交代一声，要是钱不够花了，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见外。</p>
我在美帝那边有靠谱朋友，咱们哥们之间用不着客套。对了，你是一个人过去，还是带你小女朋友一起？”</p>
王塑点上一根烟，低头抽了两口：“我打算一个人走。她靠着那部剧集刚火起来，虽说算不上大红，但也有了些名气，舍不得国内这边的事业，想接着再拍几部戏，把名气往上冲一冲。</p>
我对这些看得很淡，既然她不愿意跟着出去，那我就只身过去。往后她要是有事找到你，你顺手拉她一把，毕竟你是影视圈背后投资人，帮她不过是抬手就能办成的小事。”</p>
又和王塑聊了一阵子，杨明起身走到客房伸手推了推马都。他只是含糊应了一声，醉的爬不起来。</p>
王塑在外边听见动静，开口道：“别叫他了，就让他接着睡吧。你要是打算回去，可以先走，不必等他，酒醒之后他自己离开就行。”</p>
见这样子，杨明只好拿起那幅画，独自离开。</p>
以前王塑家里就是这么个状况，经常有朋友上门，喝醉酒随便找个地方倒头就睡。这几年因为名声受些影响，愿意过来走动的知心朋友不多，总算清静了不少。</p>
第二天，杨明吃过早饭，打开店门简单打扫了一下，坐下泡了壶茶，给钱见宸打了个电话，叫他有空到店里来一趟。</p>
钱见宸回道：“现在整天闲得五脊六兽，没啥别的事，你要是在店里就稍等我一阵，我把手边事情安排一下就过去。”</p>
眼下正是京城旅游旺季，加上天气炎热，杨明开门没多久，就有不少游客趁着凉快进店闲逛。</p>
他卖出了几件普通大路货，算是开了张。刚把客人送走没多久，钱见宸就到了。</p>
进门之后他先溜达着扫了一圈货架上摆的货品，随即坐下来开口道：“现在行情肉眼可见往下掉，你瞧瞧店里摆的这些，不是大路货就是赝品，根本见不到几件正经好东西。</p>
到处都是拿来糊弄游客的货色，照这样下去，古玩行怎么可能景气得起来。”</p>
杨明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笑眯眯说道：“您老半辈子都在琉璃厂混，难道还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p>
钱见宸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说道：“自打我进了荣宝斋起，从没见过整条街真货难寻、赝品满天飞的时候。</p>
就算是特殊年月，荣宝斋摆在货架上的也都是正经物件，几乎没有仿品。就算要卖仿品，也是放在专门的地方，标的明明白白。</p>
哪像现在，直接把假货摆上货架，遇上不识货的客人就当成真品出手，这不是坑人吗？”</p>
杨明还是一副笑眯眯模样：“您老火气还不小，是谁惹着您了？”</p>
钱见宸叹了口气：“嗨，没人惹我。前阵子我来这边，看见你店门锁着，就知道你小子又丢下生意出去玩了。我索性顺着琉璃厂一路逛过去，特意去荣宝斋转了一圈。</p>
搁早些年，荣宝斋门槛高，进货挑得严，店里老师傅个个眼力过硬，挂出来的字画、摆出来的文房物件，都经过层层把关，靠谱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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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见宸头都没抬，淡淡吐出一句：“都是一丘之貉。”</p>
杨明说道：“得，看来这段日子清闲，倒是把您憋出一肚子怨气来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打电话叫您过来了。”</p>
钱见宸抬起头：“也不单是闲出来的火气，其实吧，我心里还憋着别的事。”</p>
杨明问道：“什么事？”</p>
钱见宸声音低沉下来：“我几个朋友，被那个纨绔子弟给牵连进去，判了刑。岁数都那么大了，这一关进去，不知道余生还能不能出来，一想到这事，心里就不舒服。</p>
不过我也挺庆幸，你小子平日里虽说有些不着调，当初却特意提醒我离那个纨绔远一点，现在回想起来，多亏听了你的话。”</p>
杨明一愣：“这么说来，那个纨绔的案子已经定下来了？”</p>
钱见宸点点头：“大体上已经尘埃落定，他本人虽然还没有宣判，可被他牵连的那些人已经定了案，看样子他很难再有翻身的可能。”</p>
杨明说道：“那他家里人就没想想办法？”</p>
钱见宸摇摇头：“唉，别提他家人了，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他父亲的消息已经很少见诸报端。咱们这个世道，一旦公开露面消息变少，就说明位置已经不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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