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8章 吴成天出了一个怨恨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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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果断的划清界限，半点都不想与之有任何关系。</p>
或许在外人看来，吴成天此举无疑是无情无义冷血到了极点，好歹师徒一场，多年的情分竟然说割舍就割舍，令人心寒。</p>
但实际上这才是聪明人最为正确的做法。</p>
有道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p>
现如今的情况已经一目了然了。</p>
连星阙老祖都已出言戳穿荀飞擎身上的秘密，指明此獠是借助大吞天造化术掠夺他人根基修为，方才制造出了那么多惨绝人寰的血案！</p>
对方身上的畸变可以说是和陆安有关系，但他过往数千年内所犯下的这些事，总不能还能扣在别人身上吧？</p>
至于子虚乌有？</p>
开玩笑！在场那么多受害者家属难道都是人家特地请过来的演员？</p>
其中甚至不乏来自大势力的强人。</p>
你荀飞擎固然年纪轻轻就位列星将之位，风光无限前程不可估量，但那么多人冒充演员只为针对你一个年轻星将，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p>
不用怀疑，如果吴成天继续选择死犟到底，当一切罪责都甩给陆安，咬定都是对方暗中谋害，把所有人当傻子的话。</p>
那么各方宗派势力会怎么样不知道，至少来自云羽星域其他地方的外族势力是绝对不会再给苍宿仙国任何面子的，哪怕星阙老祖就在这里也一样！</p>
就算是资历最老的副星主，也不能陪着这么一个龌龊杂种睁眼说瞎话！</p>
副星主？说得谁背后还没有个副星主似的！</p>
正是因为知道继续犟到底不仅死路一条，而且还会拉着整个沧澜仙宫这个万载道统陪葬，所以吴成天怂了。</p>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会不会颜面尽失的问题了，甚至这都是小问题！</p>
这种场合但凡说错一句话，后果都比丢脸要严重无数倍！</p>
天道血誓！</p>
一听吴成天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天道誓言，不少人顿时神情缓和了几分。</p>
对于仙道修士而言，没有比这份量更重的承诺。</p>
长生界虽能规避死亡，但天道血誓在这里一样奏效！</p>
你敢借此说谎，反噬就敢当场作用在身上！</p>
或许死不了，但下场绝对要比一死了之更为痛苦！</p>
吴成天既然敢当场立誓，那就说明他估计是真的不清楚其中内幕。</p>
既然如此，在非蠢即坏中，也就占一个教徒无方的“蠢”字了。</p>
仙台一侧，万鬼谷主撇撇嘴。</p>
还真让这老东西躲过一劫。</p>
虽说今天一遭算是名誉尽毁，连带沧澜仙宫的名望都是一个毁灭性打击，但至少命保住了不说，道统也保住了。</p>
有这么一个惊天丑闻在前，这种结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p>
虽然对自己来说不太满意，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p>
好歹活了上万载岁月，一把年纪总不至于全活到狗身上去，心机城府还是有的。</p>
之前因果未曾被那位古典女子一指戳破显现之前，尚能借题发挥刁难陆安一二，可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于天下，及时止损才是正确之举。</p>
“吴宫主的为人，本宫还是相信的，既然如此，应当就是荀飞擎的个人行为了。”</p>
终于，在吴成天以及一众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仙宫高层忐忑注视之下，星阙老祖终于徐徐开口，将此事断言定性。</p>
随着她一言既出，吴成天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整个人如释重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p>
这一劫，算是过了！</p>
同样的，诸多与血案相关的外来势力强者也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p>
作为长生界的一员，他们对仙道修士的血誓也有所了解。</p>
刚从立下血誓，就说明对方真不知道此事，罪魁祸首仅荀飞擎一人。</p>
但是！</p>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某种意义上而言，吴成天就是荀飞擎的父亲。</p>
子不教父之过，儿子所犯的滔天大罪，就算沧澜仙宫本身并无牵扯，但管教不严亦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p>
此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沧澜仙宫必须要给个说法！</p>
对此，吴成天怎么可能不知道。</p>
虽说保住了小命与道统，但荀飞擎作为仙宫首席高徒，他所犯的过错沧澜仙宫不可能完全推卸干净。</p>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p>
一旦此事发酵，四空九域的受害者家属必然会携煌煌大势上门讨要说法，不狠狠在仙宫身上剜块肉下来，绝不会善罢甘休！</p>
但木已成舟，现如今他们所能做的，唯有被动接受！</p>
要说此时此刻，吴成天内心深处是个什么滋味，那么绝对不是恨，而是悔！</p>
十分的后悔！</p>
早知如此，当初他说什么都不会让荀飞擎进入传承洞府。</p>
先前陆安的所作所为尚能把荀飞擎摆在受害者的角度狡辩一二，可谁能想到箭神传承钦定的正主，竟然能够把别人的过往因果具现映照出来！</p>
仅此一招，便足以彻底杀死比赛！</p>
他吴成天乃至沧澜仙宫并不惧区区一个旧道武人，可以说今日毁就毁在这么一道因果映照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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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能倒流！</p>
看着吴成天瘫在座椅上一副万念俱灰、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陆安不禁挑了挑眉。</p>
看样子似乎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开刀了。</p>
有一说一啊，虽然自己看出了荀飞擎这人手上并不干净，沾过的鲜血很多，但没想到事竟然这么大。</p>
掠夺他人滋养自己，这和邪修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吧。</p>
关键明知道箭神传承的核心便已涉及到玄之又玄的因果，加上如今正主到来，他竟然还敢往里进。</p>
甚至还打算偷袭正主。</p>
都说赵子龙浑身是胆，但他看荀飞擎此人更是一绝，浑身都是赵子龙！</p>
无论是出于侥幸心理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陆安都不得不佩服地说一声牛逼。</p>
自己还没用力呢，对方就往自己捅了一刀自杀了。</p>
“大吞天造化术，虽位列仙道三十六禁之一，能掠夺他人根基修为壮大自身，一直以来被视为威能通天的无上禁术，引无数人趋之若鹜。”</p>
“可正如天道有缺，世上从无十全十美之物，鲜少有人知晓这法门同样藏着致命弊端。”</p>
“尤其……是以这种通过残害他人为己牟利的邪道用途。”</p>
星阙老祖目光淡淡扫过星幕中意识已然陷入一片浑噩的荀飞擎，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p>
“每吞掉一人的修为道基，便会一并承接对方一生的因果业力。”</p>
“本身所掠夺的不只是别人的修为天赋，还有他们的恩怨仇恨以及惨死的怨念，这些因果不会凭空消散，而是会一并转移到施术者身上。”</p>
“你以为夺来的只是他人的修为道行，实则那份罪孽与祸事同样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如影随形。”</p>
“今日因果映照现世，不过是这份积攒万千的业报终于爆发出来罢了。”</p>
对于荀飞擎如今的遭遇，星阙老祖并不感到意外，似乎本身就对大吞天造化术并不陌生。</p>
仙道三十六禁，名字听起来高大上，个顶个的都是足以逆天的无上神通。</p>
可这世间又何来的双全法之说呢。</p>
凡事都有代价，从不可能说允许你既要又要。</p>
依靠残害他人走捷径，的确爽得了一时，可这份因果终究有偿还的一天。</p>
荀飞擎就是如此，如今所遭受的一切，便是来自因果的代价。</p>
只是很可惜，看样子他没能承受得住。</p>
此言一出，全场不少因为“仙道三十六禁”而起了异样小心思的人纷纷从心底滋生的贪念中醒悟，惊出一身冷汗。</p>
是啊，大吞天造化术的确不可思议，能炼化他人的一切为己所用，可代价却是因果相随！</p>
想抹除这些因果层面的痕迹，非仙神手段不可为！</p>
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一点的能否有四位数都犹未可知！</p>
某种意义上而言，只要做了就相当于一辈子都消不掉的案底，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就地引爆！</p>
就像荀飞擎现在这样！</p>
一念至此，不少人都冷静了下来。</p>
大吞天造化术固然诱人，可人在做天在看，冥冥因果加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p>
真要因为这种捷径食之髓味，到头来所背负的庞大因果绝对是难以想象的！</p>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星阙老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他们心底不切实际的念头。</p>
“其实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劫，假以时日荀飞擎若是要渡劫成仙，光是第一重成仙劫便能将这些因果尽数牵动，令其灰飞烟灭。”</p>
她一副过来人的淡然口吻，似乎很早之前就已见过类似的例子，莫名地让人信服。</p>
这还说什么了，不愧是仙道三十六禁，这种东西果真不是他们该碰的，当真是邪术！</p>
视线朝下方轻扫一圈，星阙老祖轻轻摇头，哪能不知道这普罗大众在想什么。</p>
事实上，大吞天造化术本质并非邪术，只是荀飞擎没用对地方，或者说凡是曾经得到过它的人，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没用对过地方。</p>
术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只是通过它走捷径太过容易，而人这种生物平生又被七情六欲所困，面对这种唾手可得的滔天力量，绝大多数人都把持不住本心，从而走上歧途。</p>
这法门本是借天地气运调和自身，可一旦动了掠夺他人道基的念头，便会彻底走上魔道。</p>
每从旁人身上夺得一份力量，就会把对方的因果、怨戾一并揽到自己身上。</p>
力量来得越快，身上背负的业债就越是沉重。</p>
荀飞擎只看见了掠夺带来的飞速精进，却全然无视了背后源源不断缠上来的因果枷锁。</p>
有今天这种下场亦是罪有应得，可悲可叹。</p>
不止是大吞天造化术，包括其他禁术都是如此，之所以被列为三十六禁，并非它们的作用多么邪恶，而是因为芸芸众生的本心经不起诱惑。</p>
在许久前的曾经，连清心寡欲的密宗佛子都会因此堕落，遑论其他人。</p>
人心之欲，才是引发一切的祸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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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种失传已久的禁术荀飞擎究竟是从何而来，星阙老祖不用想都知道绝对与四空有关。</p>
也只有那种地方，才有可能保留这些本该失传的东西。</p>
“要不先把他弄出来吧，一直放在那里吓人也不是个事。”</p>
就在这时，陆安忽地开口，建议先把荀飞擎转移出来再说。</p>
吓不吓人另说，万一这家伙失去理智后继续找卫筱然的麻烦就不太好了。</p>
天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得狂犬病乱咬人。</p>
扶桑神木之下，荀飞擎已经全然没有了个人样。</p>
原本痛苦的嚎叫已经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嘶吼，肩颈新生的另一个头颅却不断重复受害者的哀鸣，两个声音交叠缠绕，在扶桑神木下不断回荡。</p>
血肉持续溃烂增生，旧的伤口还没凝固，新的肉芽又疯狂往外冒，整个人如同一头失控溃烂的畸形怪物，再也没有半分昔日天骄的模样。</p>
他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因果丝线，那是无数被他掠夺性命的冤魂业力，经过荒璇的点化显现于世，丝丝缕缕钻进皮肉，扯动他的身躯不停扭曲抽搐。</p>
浑身仙袍早已被脓血浸透得恶臭无比，一块块皮肉不断脱落，又在诡异力量的驱使下扭曲重生，时而浮现出一张张属于死者的痛苦面容，在他躯体上一闪而逝。</p>
越是挣扎扭动，四肢就越是畸形弯折。</p>
一边是自己癫狂的咆哮，一边是源自受害者根骨的悲鸣，两种声音搅在一起，听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p>
星阙老祖眸光淡淡，抬手虚晃。</p>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伟力自虚空倾泻而下，无形的力量透过外界与洞天的界壁，笼罩住扶桑神木下那团不断畸变的躯体。</p>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见那浑身溃烂已无人样的荀飞擎被一道泛着莹白柔光的光茧稳稳裹住，硬生生从传承洞天的空间壁垒之中拉扯而出。</p>
光茧隔绝了他身上外泄的暴戾怨气与溃烂的脓血，将那可怖的畸变躯体牢牢禁锢在内。</p>
但哪怕被光茧包裹，依旧能看见茧内不断蠕动扭曲的轮廓，里面嘶吼哀嚎之声依旧穿透光层，回荡在整片仙台之上。</p>
光就这一手，就让人不禁为之侧目。</p>
从外界干涉洞天，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这里头的门道可不简单。</p>
至少就陆安看来，不太像是宇宙至强能办到的手段。</p>
似乎是察觉出了他心中所想，一旁的玑星遥轻轻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侧，极力压低着声音。</p>
“老祖如今虽未得证仙神，但本身已是散仙之位，不然你以为凭什么能稳坐星主之下第一把交椅？”</p>
“散仙？”</p>
“按照近代的说法，应当是叫半神？”</p>
虽说是极力压低声音的悄悄话，但星阙老祖本身就坐在旁边，又不是聋子，当即听了个一清二楚，轻笑着接过话茬，并不是很在意她们谈论这些私事。</p>
“原来如此。”</p>
闻听此言，陆安轻轻颔首表示理解。</p>
半神嘛，又不是没见过。</p>
就近的比方说灵曜文明的孔邺孔圣师，就是一尊真实实力能达到半神的老家伙。</p>
仙道修士将这一境界称之为“散仙”，倒也符合一贯的风格。</p>
不过就在这时，耳边再次响起玑星遥的话语。</p>
只是这次不再是压低声音的悄悄话，而是传音入耳，显然接下来的这番话并不想让星阙老祖听见。</p>
“其实以她的底蕴，早就具备成仙的资本了，之所以至今未能成仙，咱倒是听说过两种说辞。”</p>
“一种是因为某种原因，她主动中断了成仙劫，另一种是星阙老祖本身存在某种缺陷，所以才迟迟未能成神，只能以散仙之躯行走于世。”</p>
毕竟是深入谈论人家的私事，不好明面上说，陆安耳朵微微一动，将这些话尽收眼底。</p>
没管被丢到仙山广场上被众人唾弃的荀飞擎，他扭过头认认真真打量了一番星阙老祖的侧脸。</p>
哪怕人家察觉到他的目光回首对视，依旧没有丝毫回避的迹象，而是光明正大地睁开天魔重瞳，猩红色的瞳孔像摄像机镜头来回缩放。</p>
“陆武圣在看什么？”</p>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到仙道散仙，比较好奇与现今的半神有何不同而已。”</p>
注意到星阙老祖那笑而不语的绝美笑颜，陆安皱了皱眉头，十分自然地收回目光。</p>
这女人还真不简单啊，估计是知道自己已经看出了什么。</p>
不过大家彼此心知肚明，有些事不用讲的那么明白。</p>
至少就目前而言，陆安认为玑星遥的两种说法都是有迹可循的。</p>
因为就刚刚这一番短暂而细致的观察，得益于天魔重瞳的特殊性，他隐隐发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端倪。</p>
那就是……这位星阙老祖有可能不是人！</p>
当然，也仅仅只是有可能而已。</p>
毕竟人家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不礼貌的眼神，总不能继续直勾勾盯着人家的脸猛瞧吧。</p>
他陆某人是要脸的，不然完全可以去民办走读兵那里试镜，参演《色狼3》的拍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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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还是让话题重新回到荀飞擎身上吧家人们。</p>
对于如何处置这个家伙，现场还在激烈的讨论之中。</p>
受害人家属一个个双目赤红，若非还有人为了不让现场产生混乱死命拦着，恐怕这会工夫早就被怒不可遏的人群活撕了。</p>
群情之激奋，以致于沧澜仙宫的弟子也好，长老高层也罢，一个二个都不敢吱声说话，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这股火烧到自己身上。</p>
包括吴成天，也是选择性忽视了还保留着一丝理性，艰难伸出手哀嚎着向自己求救的好徒儿。</p>
可不敢乱救，不然非得被当场反人类分子一块严打了。</p>
对于荀飞擎这种人，绝大部分受害者家属无疑是恨不得除之后快，以祭奠受害人在天之灵的。</p>
但问题是，在长生界根本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死亡，除非扔进四空。</p>
可四空乱域路途遥远，加上荀飞擎现如今这个鬼样子，天知道在路上会不会出现什么岔子。</p>
人肯定是要杀的，但怎么杀却是个问题。</p>
同时在杀之前，还得好好出口恶气！</p>
众所周知，每当这种时候，作为人民英雄的大安老师就得响应群众号召，为万民排忧解难了。</p>
“杀人？这好办啊！直接交给我就行！”</p>
一听对荀飞擎最后的处置结果是杀，陆安立马就来了兴致。</p>
去什么四空乱域，多麻烦啊！</p>
来回机票不要钱啊，油钱你给啊？</p>
不如直接交给自己省事！</p>
“本座之前有没有说过，你们长生界的生灵虽然都有着不死不灭的不朽之身，但相应的，这一优点同样是致命缺陷，很好针对。”</p>
见自己毛遂自荐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陆安也不藏拙，淡笑着坦言相告。</p>
“简单来说，就是借刀杀人，只要将人扔出长生界之外的地方，死亡自会登门讨债，收走性命。”</p>
陆安身子往后一仰，这就是他为何压根没把长生界放在眼里的缘故。</p>
因为他们本身都是被死亡“锁定”的对象。</p>
一旦离开长生界，本身停滞的寿元就会飞速流逝。</p>
在长生界内待了多久，身上的寿元就会流逝多少！</p>
哪怕是沉睡自封，同样算入其中！</p>
所以像吴成天这种的，但凡踏出长生界就是死路一条，绝无生还的可能。</p>
本质上都用不着亲自动手，更无需流明帝尊她们出马，只需将其扔出长生界，便可引导这些不死民自我毁灭！</p>
而巧的是，陆安自己恰好就拥有这种手段。</p>
“哼！说得轻巧，此事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你莫不会以为，离开长生界是件易事吧。”</p>
虽说已经打定主意要放弃荀飞擎，可眼瞅着陆安这个罪魁祸首上蹿下跳的极其扎眼，吴成天还是忍不住冷笑着出言讥讽。</p>
“长生界与外界相隔一片紊乱时空地带，界壁坚厚，可不是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说跨就跨，说扔就扔的！”</p>
显而易见，老东西是出了一个怨恨锁链，并且已经绑定在自己身上了！</p>
对于他这种明显携带个人情绪的行为，陆安自然是不可能惯着这种放在蓝星会上街碰瓷别人的老杂毛，当即随手在旁边打开了一道通往潮口的界隙。</p>
“吴宫主，既然您如此笃定，那么何不以身作则，亲自过来试试，为自己的乖徒儿提前探探路呢？”</p>
生怕这老家伙临阵脱逃，陆安紧跟着又在他身边生成了几道界隙，将其团团包围。</p>
随后，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一样轻轻伸出手笑脸相迎，高声吹捧。</p>
“请吧吴宫主，你我都是体面人，在场那么多女士先生们都看着呢，您堂堂一宫之主，就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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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果断的划清界限，半点都不想与之有任何关系。</p>
或许在外人看来，吴成天此举无疑是无情无义冷血到了极点，好歹师徒一场，多年的情分竟然说割舍就割舍，令人心寒。</p>
但实际上这才是聪明人最为正确的做法。</p>
有道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p>
现如今的情况已经一目了然了。</p>
连星阙老祖都已出言戳穿荀飞擎身上的秘密，指明此獠是借助大吞天造化术掠夺他人根基修为，方才制造出了那么多惨绝人寰的血案！</p>
对方身上的畸变可以说是和陆安有关系，但他过往数千年内所犯下的这些事，总不能还能扣在别人身上吧？</p>
至于子虚乌有？</p>
开玩笑！在场那么多受害者家属难道都是人家特地请过来的演员？</p>
其中甚至不乏来自大势力的强人。</p>
你荀飞擎固然年纪轻轻就位列星将之位，风光无限前程不可估量，但那么多人冒充演员只为针对你一个年轻星将，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p>
不用怀疑，如果吴成天继续选择死犟到底，当一切罪责都甩给陆安，咬定都是对方暗中谋害，把所有人当傻子的话。</p>
那么各方宗派势力会怎么样不知道，至少来自云羽星域其他地方的外族势力是绝对不会再给苍宿仙国任何面子的，哪怕星阙老祖就在这里也一样！</p>
就算是资历最老的副星主，也不能陪着这么一个龌龊杂种睁眼说瞎话！</p>
副星主？说得谁背后还没有个副星主似的！</p>
正是因为知道继续犟到底不仅死路一条，而且还会拉着整个沧澜仙宫这个万载道统陪葬，所以吴成天怂了。</p>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会不会颜面尽失的问题了，甚至这都是小问题！</p>
这种场合但凡说错一句话，后果都比丢脸要严重无数倍！</p>
天道血誓！</p>
一听吴成天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天道誓言，不少人顿时神情缓和了几分。</p>
对于仙道修士而言，没有比这份量更重的承诺。</p>
长生界虽能规避死亡，但天道血誓在这里一样奏效！</p>
你敢借此说谎，反噬就敢当场作用在身上！</p>
或许死不了，但下场绝对要比一死了之更为痛苦！</p>
吴成天既然敢当场立誓，那就说明他估计是真的不清楚其中内幕。</p>
既然如此，在非蠢即坏中，也就占一个教徒无方的“蠢”字了。</p>
仙台一侧，万鬼谷主撇撇嘴。</p>
还真让这老东西躲过一劫。</p>
虽说今天一遭算是名誉尽毁，连带沧澜仙宫的名望都是一个毁灭性打击，但至少命保住了不说，道统也保住了。</p>
有这么一个惊天丑闻在前，这种结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p>
虽然对自己来说不太满意，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p>
好歹活了上万载岁月，一把年纪总不至于全活到狗身上去，心机城府还是有的。</p>
之前因果未曾被那位古典女子一指戳破显现之前，尚能借题发挥刁难陆安一二，可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于天下，及时止损才是正确之举。</p>
“吴宫主的为人，本宫还是相信的，既然如此，应当就是荀飞擎的个人行为了。”</p>
终于，在吴成天以及一众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仙宫高层忐忑注视之下，星阙老祖终于徐徐开口，将此事断言定性。</p>
随着她一言既出，吴成天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整个人如释重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p>
这一劫，算是过了！</p>
同样的，诸多与血案相关的外来势力强者也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p>
作为长生界的一员，他们对仙道修士的血誓也有所了解。</p>
刚从立下血誓，就说明对方真不知道此事，罪魁祸首仅荀飞擎一人。</p>
但是！</p>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某种意义上而言，吴成天就是荀飞擎的父亲。</p>
子不教父之过，儿子所犯的滔天大罪，就算沧澜仙宫本身并无牵扯，但管教不严亦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p>
此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沧澜仙宫必须要给个说法！</p>
对此，吴成天怎么可能不知道。</p>
虽说保住了小命与道统，但荀飞擎作为仙宫首席高徒，他所犯的过错沧澜仙宫不可能完全推卸干净。</p>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p>
一旦此事发酵，四空九域的受害者家属必然会携煌煌大势上门讨要说法，不狠狠在仙宫身上剜块肉下来，绝不会善罢甘休！</p>
但木已成舟，现如今他们所能做的，唯有被动接受！</p>
要说此时此刻，吴成天内心深处是个什么滋味，那么绝对不是恨，而是悔！</p>
十分的后悔！</p>
早知如此，当初他说什么都不会让荀飞擎进入传承洞府。</p>
先前陆安的所作所为尚能把荀飞擎摆在受害者的角度狡辩一二，可谁能想到箭神传承钦定的正主，竟然能够把别人的过往因果具现映照出来！</p>
仅此一招，便足以彻底杀死比赛！</p>
他吴成天乃至沧澜仙宫并不惧区区一个旧道武人，可以说今日毁就毁在这么一道因果映照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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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能倒流！</p>
看着吴成天瘫在座椅上一副万念俱灰、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陆安不禁挑了挑眉。</p>
看样子似乎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开刀了。</p>
有一说一啊，虽然自己看出了荀飞擎这人手上并不干净，沾过的鲜血很多，但没想到事竟然这么大。</p>
掠夺他人滋养自己，这和邪修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吧。</p>
关键明知道箭神传承的核心便已涉及到玄之又玄的因果，加上如今正主到来，他竟然还敢往里进。</p>
甚至还打算偷袭正主。</p>
都说赵子龙浑身是胆，但他看荀飞擎此人更是一绝，浑身都是赵子龙！</p>
无论是出于侥幸心理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陆安都不得不佩服地说一声牛逼。</p>
自己还没用力呢，对方就往自己捅了一刀自杀了。</p>
“大吞天造化术，虽位列仙道三十六禁之一，能掠夺他人根基修为壮大自身，一直以来被视为威能通天的无上禁术，引无数人趋之若鹜。”</p>
“可正如天道有缺，世上从无十全十美之物，鲜少有人知晓这法门同样藏着致命弊端。”</p>
“尤其……是以这种通过残害他人为己牟利的邪道用途。”</p>
星阙老祖目光淡淡扫过星幕中意识已然陷入一片浑噩的荀飞擎，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p>
“每吞掉一人的修为道基，便会一并承接对方一生的因果业力。”</p>
“本身所掠夺的不只是别人的修为天赋，还有他们的恩怨仇恨以及惨死的怨念，这些因果不会凭空消散，而是会一并转移到施术者身上。”</p>
“你以为夺来的只是他人的修为道行，实则那份罪孽与祸事同样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如影随形。”</p>
“今日因果映照现世，不过是这份积攒万千的业报终于爆发出来罢了。”</p>
对于荀飞擎如今的遭遇，星阙老祖并不感到意外，似乎本身就对大吞天造化术并不陌生。</p>
仙道三十六禁，名字听起来高大上，个顶个的都是足以逆天的无上神通。</p>
可这世间又何来的双全法之说呢。</p>
凡事都有代价，从不可能说允许你既要又要。</p>
依靠残害他人走捷径，的确爽得了一时，可这份因果终究有偿还的一天。</p>
荀飞擎就是如此，如今所遭受的一切，便是来自因果的代价。</p>
只是很可惜，看样子他没能承受得住。</p>
此言一出，全场不少因为“仙道三十六禁”而起了异样小心思的人纷纷从心底滋生的贪念中醒悟，惊出一身冷汗。</p>
是啊，大吞天造化术的确不可思议，能炼化他人的一切为己所用，可代价却是因果相随！</p>
想抹除这些因果层面的痕迹，非仙神手段不可为！</p>
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一点的能否有四位数都犹未可知！</p>
某种意义上而言，只要做了就相当于一辈子都消不掉的案底，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就地引爆！</p>
就像荀飞擎现在这样！</p>
一念至此，不少人都冷静了下来。</p>
大吞天造化术固然诱人，可人在做天在看，冥冥因果加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p>
真要因为这种捷径食之髓味，到头来所背负的庞大因果绝对是难以想象的！</p>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星阙老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他们心底不切实际的念头。</p>
“其实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劫，假以时日荀飞擎若是要渡劫成仙，光是第一重成仙劫便能将这些因果尽数牵动，令其灰飞烟灭。”</p>
她一副过来人的淡然口吻，似乎很早之前就已见过类似的例子，莫名地让人信服。</p>
这还说什么了，不愧是仙道三十六禁，这种东西果真不是他们该碰的，当真是邪术！</p>
视线朝下方轻扫一圈，星阙老祖轻轻摇头，哪能不知道这普罗大众在想什么。</p>
事实上，大吞天造化术本质并非邪术，只是荀飞擎没用对地方，或者说凡是曾经得到过它的人，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没用对过地方。</p>
术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只是通过它走捷径太过容易，而人这种生物平生又被七情六欲所困，面对这种唾手可得的滔天力量，绝大多数人都把持不住本心，从而走上歧途。</p>
这法门本是借天地气运调和自身，可一旦动了掠夺他人道基的念头，便会彻底走上魔道。</p>
每从旁人身上夺得一份力量，就会把对方的因果、怨戾一并揽到自己身上。</p>
力量来得越快，身上背负的业债就越是沉重。</p>
荀飞擎只看见了掠夺带来的飞速精进，却全然无视了背后源源不断缠上来的因果枷锁。</p>
有今天这种下场亦是罪有应得，可悲可叹。</p>
不止是大吞天造化术，包括其他禁术都是如此，之所以被列为三十六禁，并非它们的作用多么邪恶，而是因为芸芸众生的本心经不起诱惑。</p>
在许久前的曾经，连清心寡欲的密宗佛子都会因此堕落，遑论其他人。</p>
人心之欲，才是引发一切的祸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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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种失传已久的禁术荀飞擎究竟是从何而来，星阙老祖不用想都知道绝对与四空有关。</p>
也只有那种地方，才有可能保留这些本该失传的东西。</p>
“要不先把他弄出来吧，一直放在那里吓人也不是个事。”</p>
就在这时，陆安忽地开口，建议先把荀飞擎转移出来再说。</p>
吓不吓人另说，万一这家伙失去理智后继续找卫筱然的麻烦就不太好了。</p>
天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得狂犬病乱咬人。</p>
扶桑神木之下，荀飞擎已经全然没有了个人样。</p>
原本痛苦的嚎叫已经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嘶吼，肩颈新生的另一个头颅却不断重复受害者的哀鸣，两个声音交叠缠绕，在扶桑神木下不断回荡。</p>
血肉持续溃烂增生，旧的伤口还没凝固，新的肉芽又疯狂往外冒，整个人如同一头失控溃烂的畸形怪物，再也没有半分昔日天骄的模样。</p>
他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因果丝线，那是无数被他掠夺性命的冤魂业力，经过荒璇的点化显现于世，丝丝缕缕钻进皮肉，扯动他的身躯不停扭曲抽搐。</p>
浑身仙袍早已被脓血浸透得恶臭无比，一块块皮肉不断脱落，又在诡异力量的驱使下扭曲重生，时而浮现出一张张属于死者的痛苦面容，在他躯体上一闪而逝。</p>
越是挣扎扭动，四肢就越是畸形弯折。</p>
一边是自己癫狂的咆哮，一边是源自受害者根骨的悲鸣，两种声音搅在一起，听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p>
星阙老祖眸光淡淡，抬手虚晃。</p>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伟力自虚空倾泻而下，无形的力量透过外界与洞天的界壁，笼罩住扶桑神木下那团不断畸变的躯体。</p>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见那浑身溃烂已无人样的荀飞擎被一道泛着莹白柔光的光茧稳稳裹住，硬生生从传承洞天的空间壁垒之中拉扯而出。</p>
光茧隔绝了他身上外泄的暴戾怨气与溃烂的脓血，将那可怖的畸变躯体牢牢禁锢在内。</p>
但哪怕被光茧包裹，依旧能看见茧内不断蠕动扭曲的轮廓，里面嘶吼哀嚎之声依旧穿透光层，回荡在整片仙台之上。</p>
光就这一手，就让人不禁为之侧目。</p>
从外界干涉洞天，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这里头的门道可不简单。</p>
至少就陆安看来，不太像是宇宙至强能办到的手段。</p>
似乎是察觉出了他心中所想，一旁的玑星遥轻轻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侧，极力压低着声音。</p>
“老祖如今虽未得证仙神，但本身已是散仙之位，不然你以为凭什么能稳坐星主之下第一把交椅？”</p>
“散仙？”</p>
“按照近代的说法，应当是叫半神？”</p>
虽说是极力压低声音的悄悄话，但星阙老祖本身就坐在旁边，又不是聋子，当即听了个一清二楚，轻笑着接过话茬，并不是很在意她们谈论这些私事。</p>
“原来如此。”</p>
闻听此言，陆安轻轻颔首表示理解。</p>
半神嘛，又不是没见过。</p>
就近的比方说灵曜文明的孔邺孔圣师，就是一尊真实实力能达到半神的老家伙。</p>
仙道修士将这一境界称之为“散仙”，倒也符合一贯的风格。</p>
不过就在这时，耳边再次响起玑星遥的话语。</p>
只是这次不再是压低声音的悄悄话，而是传音入耳，显然接下来的这番话并不想让星阙老祖听见。</p>
“其实以她的底蕴，早就具备成仙的资本了，之所以至今未能成仙，咱倒是听说过两种说辞。”</p>
“一种是因为某种原因，她主动中断了成仙劫，另一种是星阙老祖本身存在某种缺陷，所以才迟迟未能成神，只能以散仙之躯行走于世。”</p>
毕竟是深入谈论人家的私事，不好明面上说，陆安耳朵微微一动，将这些话尽收眼底。</p>
没管被丢到仙山广场上被众人唾弃的荀飞擎，他扭过头认认真真打量了一番星阙老祖的侧脸。</p>
哪怕人家察觉到他的目光回首对视，依旧没有丝毫回避的迹象，而是光明正大地睁开天魔重瞳，猩红色的瞳孔像摄像机镜头来回缩放。</p>
“陆武圣在看什么？”</p>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到仙道散仙，比较好奇与现今的半神有何不同而已。”</p>
注意到星阙老祖那笑而不语的绝美笑颜，陆安皱了皱眉头，十分自然地收回目光。</p>
这女人还真不简单啊，估计是知道自己已经看出了什么。</p>
不过大家彼此心知肚明，有些事不用讲的那么明白。</p>
至少就目前而言，陆安认为玑星遥的两种说法都是有迹可循的。</p>
因为就刚刚这一番短暂而细致的观察，得益于天魔重瞳的特殊性，他隐隐发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端倪。</p>
那就是……这位星阙老祖有可能不是人！</p>
当然，也仅仅只是有可能而已。</p>
毕竟人家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不礼貌的眼神，总不能继续直勾勾盯着人家的脸猛瞧吧。</p>
他陆某人是要脸的，不然完全可以去民办走读兵那里试镜，参演《色狼3》的拍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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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还是让话题重新回到荀飞擎身上吧家人们。</p>
对于如何处置这个家伙，现场还在激烈的讨论之中。</p>
受害人家属一个个双目赤红，若非还有人为了不让现场产生混乱死命拦着，恐怕这会工夫早就被怒不可遏的人群活撕了。</p>
群情之激奋，以致于沧澜仙宫的弟子也好，长老高层也罢，一个二个都不敢吱声说话，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这股火烧到自己身上。</p>
包括吴成天，也是选择性忽视了还保留着一丝理性，艰难伸出手哀嚎着向自己求救的好徒儿。</p>
可不敢乱救，不然非得被当场反人类分子一块严打了。</p>
对于荀飞擎这种人，绝大部分受害者家属无疑是恨不得除之后快，以祭奠受害人在天之灵的。</p>
但问题是，在长生界根本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死亡，除非扔进四空。</p>
可四空乱域路途遥远，加上荀飞擎现如今这个鬼样子，天知道在路上会不会出现什么岔子。</p>
人肯定是要杀的，但怎么杀却是个问题。</p>
同时在杀之前，还得好好出口恶气！</p>
众所周知，每当这种时候，作为人民英雄的大安老师就得响应群众号召，为万民排忧解难了。</p>
“杀人？这好办啊！直接交给我就行！”</p>
一听对荀飞擎最后的处置结果是杀，陆安立马就来了兴致。</p>
去什么四空乱域，多麻烦啊！</p>
来回机票不要钱啊，油钱你给啊？</p>
不如直接交给自己省事！</p>
“本座之前有没有说过，你们长生界的生灵虽然都有着不死不灭的不朽之身，但相应的，这一优点同样是致命缺陷，很好针对。”</p>
见自己毛遂自荐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陆安也不藏拙，淡笑着坦言相告。</p>
“简单来说，就是借刀杀人，只要将人扔出长生界之外的地方，死亡自会登门讨债，收走性命。”</p>
陆安身子往后一仰，这就是他为何压根没把长生界放在眼里的缘故。</p>
因为他们本身都是被死亡“锁定”的对象。</p>
一旦离开长生界，本身停滞的寿元就会飞速流逝。</p>
在长生界内待了多久，身上的寿元就会流逝多少！</p>
哪怕是沉睡自封，同样算入其中！</p>
所以像吴成天这种的，但凡踏出长生界就是死路一条，绝无生还的可能。</p>
本质上都用不着亲自动手，更无需流明帝尊她们出马，只需将其扔出长生界，便可引导这些不死民自我毁灭！</p>
而巧的是，陆安自己恰好就拥有这种手段。</p>
“哼！说得轻巧，此事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你莫不会以为，离开长生界是件易事吧。”</p>
虽说已经打定主意要放弃荀飞擎，可眼瞅着陆安这个罪魁祸首上蹿下跳的极其扎眼，吴成天还是忍不住冷笑着出言讥讽。</p>
“长生界与外界相隔一片紊乱时空地带，界壁坚厚，可不是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说跨就跨，说扔就扔的！”</p>
显而易见，老东西是出了一个怨恨锁链，并且已经绑定在自己身上了！</p>
对于他这种明显携带个人情绪的行为，陆安自然是不可能惯着这种放在蓝星会上街碰瓷别人的老杂毛，当即随手在旁边打开了一道通往潮口的界隙。</p>
“吴宫主，既然您如此笃定，那么何不以身作则，亲自过来试试，为自己的乖徒儿提前探探路呢？”</p>
生怕这老家伙临阵脱逃，陆安紧跟着又在他身边生成了几道界隙，将其团团包围。</p>
随后，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一样轻轻伸出手笑脸相迎，高声吹捧。</p>
“请吧吴宫主，你我都是体面人，在场那么多女士先生们都看着呢，您堂堂一宫之主，就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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