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4章 按妃位礼制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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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明白，稳婆是什么意思。</p>
如今已经到了绝境。</p>
必须即刻决定，是保大，还是保小！</p>
产房里顿时一片死寂……</p>
保大还是保小，对产妇来说太残忍了。</p>
可这也是无解的抉择……</p>
内帐里，已经奄奄一息的于贵人，原本痛得数次昏厥，意识模糊。</p>
听到稳婆的话，她骤然回神。</p>
于贵人已经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p>
即便如此，她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坚定道：“保……保小……保我的孩子！”</p>
“无论如何……护住我孩儿的性命……”</p>
“我……我无妨……”</p>
话音落下，于贵人的头一歪，再度脱力昏厥。</p>
唯有眼角的一滴清泪，无声地落在了枕头上。</p>
她入宫多年，位份低微，没有家世和盛宠。腹中孩儿，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寄托。</p>
哪怕耗尽自己的性命，她也只求孩子能平安落地！</p>
另一名稳婆不敢耽搁，立刻走到了屏风外。</p>
当初圣驾回京，南宫玄羽留下了不少可靠的人照顾。于贵人的一应大小事务，皆由主事的太医定夺。</p>
稳婆躬身急道：“……刘太医，您也知道，于贵人难产了一日一夜，如今气血耗尽，母子难保！”</p>
“贵人执意保小，还请太医速速定夺！”</p>
刘太医深吸了一口气，道：“保小！”</p>
所有人都不意外这个结果。</p>
毕竟别说区区一个贵人了，便是妃位、贵妃，到了这样的绝境，也没有皇嗣金贵。</p>
谁敢为了于贵人，舍弃皇嗣？</p>
稳婆没有再多说：“奴婢知晓，即刻全力保小！”</p>
随即，她回到了屏风后，沉声道：“务必保住皇嗣！”</p>
几名稳婆不再顾及于贵人孱弱的身子……</p>
两炷香的功夫过后。</p>
产房里响起了一声稚嫩的啼哭。</p>
“生了！生了！是位公主！”</p>
“大周有七公主了！”</p>
稳婆们又惊又喜，连忙抱起七公主，细细擦拭干净。</p>
太医确认她的啼哭有力，身体康健，没有任何残缺或者孱弱。</p>
于贵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p>
稳婆抱着襁褓凑到她身边，叹息道：“……于贵人，您生下了七公主。”</p>
“七公主啼哭清亮，身子康健。您……您可以放心去了……”</p>
于贵人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目光渐渐涣散，却还是艰难地看向襁褓里那团小小的身影。</p>
听见孩子清脆的啼哭，她唇角终于扯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p>
她承受了那么久的剧痛折磨，只是希望腹中的孩儿平安存活。</p>
如今心愿得偿，她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了。</p>
下一瞬，于贵人眼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散去，脑袋轻轻一偏……</p>
守在床边的贴身宫女，亲眼看着于贵人撒手人寰，瞬间泪如雨下，痛哭道：“小主……您怎么就这么走了……”</p>
“七公主平安了，您怎么就不等一等……不等一等……”</p>
她哭得浑身颤抖，任由泪水汹涌地滚落。</p>
宫女从就此伺候于贵人，自然知晓小主向来安分守己，从未招惹过任何是非。</p>
到头来……到头来怎么会难产殒命，命断行宫……</p>
产房里的人都垂首默然，十分唏嘘。</p>
新生婴孩嘹亮地啼哭。</p>
母亲却无声长眠。</p>
……</p>
皇宫。</p>
乾清宫。</p>
李常德从外面走了进来，垂首道：“陛下，承德行宫急报，于贵人难产崩逝，所幸七公主平安降生。”</p>
南宫玄羽的眸子眯了起来：“什么？于贵人难产而亡？”</p>
“此事当真是意外？”</p>
帝王向来多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p>
李常德躬身道：“回陛下，此事已经彻查过了。”</p>
“于贵人的脉象胎情、用药记录和助产流程，皆可对照查验。的确是七公主产程阻滞，引发的血崩脱力……”</p>
南宫玄羽闻言，沉默了很久。</p>
世人常言，妇人生产，便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p>
死亡的概率其实很大……</p>
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而是无数产妇用血和命印证的事实。</p>
南宫玄羽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于贵人的样子。</p>
她容貌清丽，性情温顺，永远都是一副温婉的模样。</p>
帝王喟叹一声，道：“传朕旨意，追封于贵人为于妃，按妃位礼制厚葬。”</p>
“厚赏于家，破格荫蔽于妃的父亲一级，以慰亡魂。”</p>
“待七公主满月后，即刻护送回宫。”</p>
李常德道：“奴才遵旨！”</p>
按宫中的旧例，贵人诞下皇嗣，至多晋为嫔位。</p>
但于贵人为了给陛下生下七公主，丢了性命，陛下追封她为妃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p>
后宫众人听闻这个消息，皆是一阵唏嘘。</p>
之前听闻于妃身怀龙胎，谁不说她福气深厚，往后余生都有了依靠。如今看来，她竟是福薄命浅。</p>
怀胎十月，受尽苦楚。好不容易熬到生产，却……</p>
众人唏嘘之余，心思也渐渐活络起来。</p>
毕竟于妃娘娘已逝，七公主尚在襁褓，回京后必然需要母妃照料。</p>
不知陛下会将七公主交给何人抚养？</p>
如今宫里的主位娘娘们，膝下都有皇嗣，自然不会过分争抢一个公主的抚养权。</p>
对她们来说，多养一位公主，并没有太大的裨益。</p>
但那些低位宫嫔们，瞬间看到了往上攀爬的机缘。</p>
谁不知道，悯妃娘娘当年就是抚养了五皇子，才有了如今的荣光，更是生下了亲生的八皇子。</p>
她们若是能抚养七公主，说不定就能像悯妃娘娘一样好运了！</p>
一时间，那些低位宫嫔都心动了。只待七公主回京，便要想方设法争取抚育权。</p>
储秀宫。</p>
陶贵人从前和悯妃同住永寿宫的侧殿，即便后来悯妃风光了，她们的关系也一直很好。</p>
今天，陶贵人像往常一样，来储秀宫跟悯妃闲话，却没想到听说了于妃的噩耗……</p>
她如今身着身孕，本就心神紧绷。听闻于妃难产殒命的消息，能不害怕吗？</p>
陶贵人抬手轻轻抚着小腹，紧张道：“……悯妃姐姐，听闻于妃姐姐的身子向来康健，孕期也一向安稳。谁能想到，生产时竟如此凶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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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明白，稳婆是什么意思。</p>
如今已经到了绝境。</p>
必须即刻决定，是保大，还是保小！</p>
产房里顿时一片死寂……</p>
保大还是保小，对产妇来说太残忍了。</p>
可这也是无解的抉择……</p>
内帐里，已经奄奄一息的于贵人，原本痛得数次昏厥，意识模糊。</p>
听到稳婆的话，她骤然回神。</p>
于贵人已经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p>
即便如此，她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坚定道：“保……保小……保我的孩子！”</p>
“无论如何……护住我孩儿的性命……”</p>
“我……我无妨……”</p>
话音落下，于贵人的头一歪，再度脱力昏厥。</p>
唯有眼角的一滴清泪，无声地落在了枕头上。</p>
她入宫多年，位份低微，没有家世和盛宠。腹中孩儿，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寄托。</p>
哪怕耗尽自己的性命，她也只求孩子能平安落地！</p>
另一名稳婆不敢耽搁，立刻走到了屏风外。</p>
当初圣驾回京，南宫玄羽留下了不少可靠的人照顾。于贵人的一应大小事务，皆由主事的太医定夺。</p>
稳婆躬身急道：“……刘太医，您也知道，于贵人难产了一日一夜，如今气血耗尽，母子难保！”</p>
“贵人执意保小，还请太医速速定夺！”</p>
刘太医深吸了一口气，道：“保小！”</p>
所有人都不意外这个结果。</p>
毕竟别说区区一个贵人了，便是妃位、贵妃，到了这样的绝境，也没有皇嗣金贵。</p>
谁敢为了于贵人，舍弃皇嗣？</p>
稳婆没有再多说：“奴婢知晓，即刻全力保小！”</p>
随即，她回到了屏风后，沉声道：“务必保住皇嗣！”</p>
几名稳婆不再顾及于贵人孱弱的身子……</p>
两炷香的功夫过后。</p>
产房里响起了一声稚嫩的啼哭。</p>
“生了！生了！是位公主！”</p>
“大周有七公主了！”</p>
稳婆们又惊又喜，连忙抱起七公主，细细擦拭干净。</p>
太医确认她的啼哭有力，身体康健，没有任何残缺或者孱弱。</p>
于贵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p>
稳婆抱着襁褓凑到她身边，叹息道：“……于贵人，您生下了七公主。”</p>
“七公主啼哭清亮，身子康健。您……您可以放心去了……”</p>
于贵人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目光渐渐涣散，却还是艰难地看向襁褓里那团小小的身影。</p>
听见孩子清脆的啼哭，她唇角终于扯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p>
她承受了那么久的剧痛折磨，只是希望腹中的孩儿平安存活。</p>
如今心愿得偿，她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了。</p>
下一瞬，于贵人眼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散去，脑袋轻轻一偏……</p>
守在床边的贴身宫女，亲眼看着于贵人撒手人寰，瞬间泪如雨下，痛哭道：“小主……您怎么就这么走了……”</p>
“七公主平安了，您怎么就不等一等……不等一等……”</p>
她哭得浑身颤抖，任由泪水汹涌地滚落。</p>
宫女从就此伺候于贵人，自然知晓小主向来安分守己，从未招惹过任何是非。</p>
到头来……到头来怎么会难产殒命，命断行宫……</p>
产房里的人都垂首默然，十分唏嘘。</p>
新生婴孩嘹亮地啼哭。</p>
母亲却无声长眠。</p>
……</p>
皇宫。</p>
乾清宫。</p>
李常德从外面走了进来，垂首道：“陛下，承德行宫急报，于贵人难产崩逝，所幸七公主平安降生。”</p>
南宫玄羽的眸子眯了起来：“什么？于贵人难产而亡？”</p>
“此事当真是意外？”</p>
帝王向来多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p>
李常德躬身道：“回陛下，此事已经彻查过了。”</p>
“于贵人的脉象胎情、用药记录和助产流程，皆可对照查验。的确是七公主产程阻滞，引发的血崩脱力……”</p>
南宫玄羽闻言，沉默了很久。</p>
世人常言，妇人生产，便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p>
死亡的概率其实很大……</p>
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而是无数产妇用血和命印证的事实。</p>
南宫玄羽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于贵人的样子。</p>
她容貌清丽，性情温顺，永远都是一副温婉的模样。</p>
帝王喟叹一声，道：“传朕旨意，追封于贵人为于妃，按妃位礼制厚葬。”</p>
“厚赏于家，破格荫蔽于妃的父亲一级，以慰亡魂。”</p>
“待七公主满月后，即刻护送回宫。”</p>
李常德道：“奴才遵旨！”</p>
按宫中的旧例，贵人诞下皇嗣，至多晋为嫔位。</p>
但于贵人为了给陛下生下七公主，丢了性命，陛下追封她为妃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p>
后宫众人听闻这个消息，皆是一阵唏嘘。</p>
之前听闻于妃身怀龙胎，谁不说她福气深厚，往后余生都有了依靠。如今看来，她竟是福薄命浅。</p>
怀胎十月，受尽苦楚。好不容易熬到生产，却……</p>
众人唏嘘之余，心思也渐渐活络起来。</p>
毕竟于妃娘娘已逝，七公主尚在襁褓，回京后必然需要母妃照料。</p>
不知陛下会将七公主交给何人抚养？</p>
如今宫里的主位娘娘们，膝下都有皇嗣，自然不会过分争抢一个公主的抚养权。</p>
对她们来说，多养一位公主，并没有太大的裨益。</p>
但那些低位宫嫔们，瞬间看到了往上攀爬的机缘。</p>
谁不知道，悯妃娘娘当年就是抚养了五皇子，才有了如今的荣光，更是生下了亲生的八皇子。</p>
她们若是能抚养七公主，说不定就能像悯妃娘娘一样好运了！</p>
一时间，那些低位宫嫔都心动了。只待七公主回京，便要想方设法争取抚育权。</p>
储秀宫。</p>
陶贵人从前和悯妃同住永寿宫的侧殿，即便后来悯妃风光了，她们的关系也一直很好。</p>
今天，陶贵人像往常一样，来储秀宫跟悯妃闲话，却没想到听说了于妃的噩耗……</p>
她如今身着身孕，本就心神紧绷。听闻于妃难产殒命的消息，能不害怕吗？</p>
陶贵人抬手轻轻抚着小腹，紧张道：“……悯妃姐姐，听闻于妃姐姐的身子向来康健，孕期也一向安稳。谁能想到，生产时竟如此凶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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