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3章 又是瑜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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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宫人往来穿梭间，总能听见她们闲谈的只言片语。</p>
这天。</p>
两个负责在御花园打扫的宫女，趁着没人，在角落低声议论着这件事。</p>
一人道：“那日听林贵人和其他小主说话，她们都不看好皇后娘娘提议的新政。”</p>
另一人神色怅然：“这道新政有什么不好的？”</p>
“入宫前，我老家就有寡妇在丈夫战死后，守着幼子，田薄粮少，寒冬也只能啃树皮。”</p>
“也不知道后来，他们母子怎么样了……若是能够改嫁，至少可以活下去。”</p>
“皇后娘娘也是心疼那些苦命人。”</p>
刚才那名宫女道：“可小主们说，这是坏了礼教……”</p>
另一名宫女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道真是割裂……”</p>
“宫里谈论的是纲常风化，可民间那些苦命的女子，只求一口饱饭，能熬过寒冬。”</p>
只是这话，她们只能在私下说说，可不敢传到主子的耳朵里。</p>
另一边，瑜妃依旧没有停下。</p>
不过她知道了，四公主还小，空讲枯燥的大道理，她很容易犯困。</p>
所以瑜妃打了个比喻：“……芸儿，你应该还记得去年冬日，下的那场大雪吧？”</p>
“雪落下来，便顺着天地的规矩，覆在万物上。”</p>
“女子做人也是这样，要谨守礼法。”</p>
……</p>
这些日子，沈知念都在周旋前朝的事，或是和帝王一起批阅奏折。</p>
她的大部分心力，都放在前朝，一时无暇顾及后宫的琐事。</p>
好在有尉迟贵妃和贤妃在，后宫的事不用沈知念操心。</p>
贤妃也知道皇后姐姐很忙，只想把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替皇后姐姐稳住后方，让她没有后顾之忧。</p>
近日宫里起了不少流言，一些宫人在私下闲谈时，都在议论新政的是非。</p>
那些话语隐隐偏向保守派，暗指新政败坏风化，渐渐搅得后宫有些人心浮动……</p>
贤妃自然知道，若是放任流言蔓延，肯定会滋生事端。</p>
那些保守派的大臣若是知道了，也会借此事大做文章。</p>
凡事无风不起浪。</p>
贤妃当即吩咐手下的宫人，不露声色地核查流言的来源，顺着各处的蛛丝马迹追查。</p>
很快，真相便水落石出了。</p>
所有零散的流言，最初的源头都指向林贵人。</p>
珠儿躬身道：“……娘娘，的确是林贵人近日和其他小主来往时，经常提起新政的事。”</p>
“一来二去，那些话就在宫里传开了……”</p>
贤妃当即命人传召林贵人，一同前往坤宁宫，将此事禀到沈知念面前。</p>
此时。</p>
沈知念正在坤宁宫，批阅地方的民情奏折。</p>
她当然知道，近期后宫细碎的风波。</p>
但沈知念现在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和朝臣博弈，以及核查民生，确实无暇顾及。</p>
她向来信任尉迟贵妃和贤妃，把后宫托付给她们，她十分放心。</p>
这时，宝禄进来通传道：“娘娘，贤妃娘娘带了林贵人过来，说有事要禀报娘娘。”</p>
沈知念抬起头，示意女官们先下去，道：“传她们进来吧。”</p>
“是。”</p>
很快，贤妃便带了林贵人走了进来。</p>
林贵人并不知道，贤妃娘娘带她来坤宁宫做什么。</p>
一路上，她心里十分惴惴不安，面色都有些发白了，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p>
她低着头跟在贤妃身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p>
两人在大殿中央站定，恭敬地行礼：“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p>
沈知念淡声道：“起来吧。”</p>
“贤妃妹妹今日怎么来了？赐座。”</p>
贤妃含笑道：“谢皇后姐姐。”</p>
她知道沈知念政事繁忙，没有浪费时间寒暄，开门见山道：“皇后姐姐，近日六宫生出了一些流言。有人私下妄议新政，乱象渐生。”</p>
“臣妾已经查明，所有流言的源头，都是林贵人在闲谈间说的。”</p>
听到这话，林贵人的脸色更白了……</p>
沈知念看向林贵人，淡声问道：“林贵人，贤妃说的可属实？”</p>
林贵人的胆子本就不大，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威压？</p>
被沈知念的目光一扫，她的身体瞬间紧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慌乱道：“皇后娘娘明鉴，嫔妾没有啊！”</p>
“嫔妾哪敢散播流言，更不敢妄议朝政！”</p>
贤妃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宫在皇后娘娘面前冤枉你？”</p>
“还是说，你要本宫把人证都喊来，你才肯承认？”</p>
林贵人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急切道：“嫔妾不是这个意思……”</p>
“启禀皇后娘娘，嫔妾、嫔妾不敢非议朝堂上的政令，更不敢在宫里挑拨是非啊！”</p>
“只是……嫔妾只是听人说起这件事，和姐妹们闲谈的时候，一时口无遮拦，随口转述了几句……”</p>
“嫔妾万万没想到，那些话会酿成流言，惊扰了六宫……”</p>
“嫔妾知错了！求皇后娘娘恕罪！”</p>
沈知念静静地听着林贵人的辩解。</p>
她当然知道，林贵人胆小畏事，绝对没有胆子在后宫造势，搅动舆论。</p>
恐怕……她也是在无意间，被人撺掇了。</p>
和林贵人私交甚笃，能影响她心性的人，唯有瑜妃。</p>
又是瑜妃！</p>
沈知念道：“林贵人，你既然说自己没有妄议朝政，更不敢刻意生事。那你说的那些新政有伤风化，礼教不可轻废的话，究竟从何而来？”</p>
“是谁教你这样说的？”</p>
“又是谁……让你在宫中四处闲谈，转述这个意思？”</p>
林贵人吓得不轻，听到沈知念的话，不敢有任何隐瞒：“皇后娘娘，真的没有人教嫔妾，也没有人授意嫔妾做什么。”</p>
“是……是嫔妾近日听瑜妃姐姐说起，新政虽体恤民生，却容易败坏世间的风化……”</p>
“嫔妾觉得瑜妃姐姐所言有理，心中信服。便和其他姐妹闲谈的时候，随口说了几句……”</p>
话音落下，林贵人连连叩首，惶恐道：“嫔妾无知浅薄，不知随口的闲谈，会滋生出流言……”</p>
“嫔妾绝非有意作乱，还请皇后娘娘宽宥！”</p>
沈知念眼底闪过了一丝冷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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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宫人往来穿梭间，总能听见她们闲谈的只言片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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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负责在御花园打扫的宫女，趁着没人，在角落低声议论着这件事。</p>
一人道：“那日听林贵人和其他小主说话，她们都不看好皇后娘娘提议的新政。”</p>
另一人神色怅然：“这道新政有什么不好的？”</p>
“入宫前，我老家就有寡妇在丈夫战死后，守着幼子，田薄粮少，寒冬也只能啃树皮。”</p>
“也不知道后来，他们母子怎么样了……若是能够改嫁，至少可以活下去。”</p>
“皇后娘娘也是心疼那些苦命人。”</p>
刚才那名宫女道：“可小主们说，这是坏了礼教……”</p>
另一名宫女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道真是割裂……”</p>
“宫里谈论的是纲常风化，可民间那些苦命的女子，只求一口饱饭，能熬过寒冬。”</p>
只是这话，她们只能在私下说说，可不敢传到主子的耳朵里。</p>
另一边，瑜妃依旧没有停下。</p>
不过她知道了，四公主还小，空讲枯燥的大道理，她很容易犯困。</p>
所以瑜妃打了个比喻：“……芸儿，你应该还记得去年冬日，下的那场大雪吧？”</p>
“雪落下来，便顺着天地的规矩，覆在万物上。”</p>
“女子做人也是这样，要谨守礼法。”</p>
……</p>
这些日子，沈知念都在周旋前朝的事，或是和帝王一起批阅奏折。</p>
她的大部分心力，都放在前朝，一时无暇顾及后宫的琐事。</p>
好在有尉迟贵妃和贤妃在，后宫的事不用沈知念操心。</p>
贤妃也知道皇后姐姐很忙，只想把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替皇后姐姐稳住后方，让她没有后顾之忧。</p>
近日宫里起了不少流言，一些宫人在私下闲谈时，都在议论新政的是非。</p>
那些话语隐隐偏向保守派，暗指新政败坏风化，渐渐搅得后宫有些人心浮动……</p>
贤妃自然知道，若是放任流言蔓延，肯定会滋生事端。</p>
那些保守派的大臣若是知道了，也会借此事大做文章。</p>
凡事无风不起浪。</p>
贤妃当即吩咐手下的宫人，不露声色地核查流言的来源，顺着各处的蛛丝马迹追查。</p>
很快，真相便水落石出了。</p>
所有零散的流言，最初的源头都指向林贵人。</p>
珠儿躬身道：“……娘娘，的确是林贵人近日和其他小主来往时，经常提起新政的事。”</p>
“一来二去，那些话就在宫里传开了……”</p>
贤妃当即命人传召林贵人，一同前往坤宁宫，将此事禀到沈知念面前。</p>
此时。</p>
沈知念正在坤宁宫，批阅地方的民情奏折。</p>
她当然知道，近期后宫细碎的风波。</p>
但沈知念现在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和朝臣博弈，以及核查民生，确实无暇顾及。</p>
她向来信任尉迟贵妃和贤妃，把后宫托付给她们，她十分放心。</p>
这时，宝禄进来通传道：“娘娘，贤妃娘娘带了林贵人过来，说有事要禀报娘娘。”</p>
沈知念抬起头，示意女官们先下去，道：“传她们进来吧。”</p>
“是。”</p>
很快，贤妃便带了林贵人走了进来。</p>
林贵人并不知道，贤妃娘娘带她来坤宁宫做什么。</p>
一路上，她心里十分惴惴不安，面色都有些发白了，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p>
她低着头跟在贤妃身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p>
两人在大殿中央站定，恭敬地行礼：“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p>
沈知念淡声道：“起来吧。”</p>
“贤妃妹妹今日怎么来了？赐座。”</p>
贤妃含笑道：“谢皇后姐姐。”</p>
她知道沈知念政事繁忙，没有浪费时间寒暄，开门见山道：“皇后姐姐，近日六宫生出了一些流言。有人私下妄议新政，乱象渐生。”</p>
“臣妾已经查明，所有流言的源头，都是林贵人在闲谈间说的。”</p>
听到这话，林贵人的脸色更白了……</p>
沈知念看向林贵人，淡声问道：“林贵人，贤妃说的可属实？”</p>
林贵人的胆子本就不大，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威压？</p>
被沈知念的目光一扫，她的身体瞬间紧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慌乱道：“皇后娘娘明鉴，嫔妾没有啊！”</p>
“嫔妾哪敢散播流言，更不敢妄议朝政！”</p>
贤妃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宫在皇后娘娘面前冤枉你？”</p>
“还是说，你要本宫把人证都喊来，你才肯承认？”</p>
林贵人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急切道：“嫔妾不是这个意思……”</p>
“启禀皇后娘娘，嫔妾、嫔妾不敢非议朝堂上的政令，更不敢在宫里挑拨是非啊！”</p>
“只是……嫔妾只是听人说起这件事，和姐妹们闲谈的时候，一时口无遮拦，随口转述了几句……”</p>
“嫔妾万万没想到，那些话会酿成流言，惊扰了六宫……”</p>
“嫔妾知错了！求皇后娘娘恕罪！”</p>
沈知念静静地听着林贵人的辩解。</p>
她当然知道，林贵人胆小畏事，绝对没有胆子在后宫造势，搅动舆论。</p>
恐怕……她也是在无意间，被人撺掇了。</p>
和林贵人私交甚笃，能影响她心性的人，唯有瑜妃。</p>
又是瑜妃！</p>
沈知念道：“林贵人，你既然说自己没有妄议朝政，更不敢刻意生事。那你说的那些新政有伤风化，礼教不可轻废的话，究竟从何而来？”</p>
“是谁教你这样说的？”</p>
“又是谁……让你在宫中四处闲谈，转述这个意思？”</p>
林贵人吓得不轻，听到沈知念的话，不敢有任何隐瞒：“皇后娘娘，真的没有人教嫔妾，也没有人授意嫔妾做什么。”</p>
“是……是嫔妾近日听瑜妃姐姐说起，新政虽体恤民生，却容易败坏世间的风化……”</p>
“嫔妾觉得瑜妃姐姐所言有理，心中信服。便和其他姐妹闲谈的时候，随口说了几句……”</p>
话音落下，林贵人连连叩首，惶恐道：“嫔妾无知浅薄，不知随口的闲谈，会滋生出流言……”</p>
“嫔妾绝非有意作乱，还请皇后娘娘宽宥！”</p>
沈知念眼底闪过了一丝冷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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