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6章 本宫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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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微微颔首，也将九皇子交给了乳母，道：“菡萏，送贤妃妹妹出去。”</p>
菡萏福了一礼：“是。”</p>
这件事过后，后宫的风气骤然收紧了。</p>
没有人再敢以身试险，私议朝政。</p>
然而就像沈知念预料的那样，一众保守派的老臣，果然想利用此事做文章。</p>
太和殿。</p>
早朝。</p>
一名保守派的老臣看了李阁老一眼，出列道：“……陛下，微臣有本启奏！”</p>
“事关天下风化，恳请陛下圣裁。”</p>
帝王坐在龙椅上，道：“准奏。”</p>
这名大臣躬身道：“祖宗规制让女子守节，从一而终，并非苛待妇人。实为端正家风，稳固天下人心。”</p>
“后宫妃嫔身居内廷，侍奉陛下，更是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她们的一言一行，所思所念，都会影响民间的风气。”</p>
“微臣听闻近日有妃嫔感念世风浮动，礼教松动，在感慨下追念旧礼。”</p>
“此事没有涉及朝政和派系，只因她们心存正统，便遭受了责罚……”</p>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侧目。</p>
不等他们仔细想，这名保守派的大臣继续道：“陛下，微臣知晓孀妇孤苦，民生维艰。陛下与皇后娘娘体恤民间疾苦，欲放宽她们的生路。这份仁心朝野共睹，微臣等亦深感敬佩！”</p>
“可世道风化，不可轻废啊……”</p>
此人的话音落下，另一名保守派出列，拱手道：“陛下，老臣附议！”</p>
“朝堂讨论推行新政的事，本意是济世安民，可如今已经本末倒置了……”</p>
“守礼崇德，谨遵祖制者无端受罚；破礼改制，变更旧规者，却身居上风。”</p>
“长此以往，老臣只怕朝野上下，都会生出守礼有罪，破礼有功的错觉。届时人心浮动，纲纪松弛，大周必将礼崩乐坏！”</p>
数位保守派的老臣接连出列，附议道：“陛下，微臣深以为然！”</p>
“后宫妃嫔为天下女子的楷模，若楷模因为守礼而受惩，天下女子将何以立身？”</p>
“世人只会以为，朝廷为推行新政，不惜废弃祖制。为求一时民生之利，坏万世风化之根。此举非治国正道，亦非安民之法。”</p>
一名老臣适时补充道：“老臣听闻此次受罚的宫妃心性纯良，不过随口感慨应守旧礼，却遭皇后娘娘处罚，更牵连了低位宫嫔被贬。”</p>
“如此温顺守礼之人，宫规都容不下，只怕臣民难免心生惶恐。”</p>
“世人皆会想，皇后娘娘推行新政，究竟是为民谋生，还是为独断改制，揽权立威？”</p>
一众保守老臣配合得很默契，没有为瑜妃求情，只是一味地借此事攻讦沈知念。</p>
如此一来，沈知念便无法说，前朝的大臣勾结了后宫。</p>
近期被罚的高位妃嫔只有瑜妃，虽说这些保守派的大臣，没有点明她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在说她。</p>
京兆尹身为瑜妃的亲生父亲，却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就好像没听懂保守派的暗指。</p>
沈知念坐在珠帘后，听着这些保守派的老臣发难，脸上没有任何波澜。</p>
他们不会以为，凭这就能阻拦她推行新政吧？</p>
南宫玄羽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听不出情绪：“那诸位爱卿想如何？”</p>
李阁老躬身道：“陛下，老臣斗胆进言，新政可以体恤民生，但不可乱了礼制。”</p>
“老臣恳请陛下端正世风，莫让所谓的仁政，成为败坏礼教，动摇国本的祸端！”</p>
“莫让朝廷的改制之心，寒了天下守礼之人。”</p>
听到这里，沈知念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p>
这不，狐狸尾巴露出来了。</p>
这些保守派的老顽固，不就是想借风化大义，逼帝王制衡她。</p>
只可惜……处置瑜妃和林常在的时候，沈知念就已经想到了这些事。</p>
南宫玄羽依旧没有表态，只是问道：“皇后怎么看此事？”</p>
沈知念的目光，隔着珠帘落在了李阁老身上，语气微凉：“既然诸位守旧的爱卿最重规矩，左一句天下风化，右一句万世祖制，以此评判本宫的处置……”</p>
“本宫倒想问守礼的爱卿们一句，后宫的宫规和惩处，也在前朝臣子的权责内吗？”</p>
听到这话，沈茂学低着头，差点笑出来。</p>
是啊。</p>
这些保守派的老东西，怎么只用规矩压别人，自己却不遵守呢？</p>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并不是真的古板守礼。只是以此为借口，维护自己的利益罢了。</p>
保守派的老臣皆是一怔，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p>
沈知念继续道：“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后宫规矩、妃嫔的言行，还有内廷风气，乃是本宫和贵妃、贤妃的管辖范围。”</p>
“诸位爱卿如此重礼教，为何会以外臣的身份，干涉内廷的内务？”</p>
“本宫真是百思不得其解……”</p>
周钰湖出列，拱手道：“是啊！”</p>
“皇后娘娘执掌六宫，肃清后宫的风气、约束妃嫔的言行举止，是天经地义的事。”</p>
“诸位大人怎么动不动就把后宫的小事，和天下风化，以及新政绑定在一起？”</p>
白慕枫出列，沉声问道：“诸位大人强行把后宫的惩戒，和朝堂的改制之争混为一谈，是否越界、逾权了？”</p>
听到这话，不少保守派的老臣都快气笑了！</p>
皇后娘娘身为妇人，不仅干政，还天天跟着陛下一起上朝，早就失了皇后的本分。</p>
那他们在朝堂上论一论后宫的事，又怎么了？</p>
然而这话……一众保守派的老臣，稍微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不会说出来。</p>
因为他们口口声声都在攻讦皇后，忘了女子的本分，不守规矩。</p>
如果他们也这么做，那和皇后有什么区别？</p>
从此以后，保守派再也没有办法，站在制高点攻讦皇后了。</p>
所以，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p>
李阁老神色微凝，沉声道：“皇后娘娘，后宫妃嫔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宫中的风气，更是会影响民间，自然与社稷息息相关。”</p>
“臣等并非越界言事，实乃为国忧心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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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微微颔首，也将九皇子交给了乳母，道：“菡萏，送贤妃妹妹出去。”</p>
菡萏福了一礼：“是。”</p>
这件事过后，后宫的风气骤然收紧了。</p>
没有人再敢以身试险，私议朝政。</p>
然而就像沈知念预料的那样，一众保守派的老臣，果然想利用此事做文章。</p>
太和殿。</p>
早朝。</p>
一名保守派的老臣看了李阁老一眼，出列道：“……陛下，微臣有本启奏！”</p>
“事关天下风化，恳请陛下圣裁。”</p>
帝王坐在龙椅上，道：“准奏。”</p>
这名大臣躬身道：“祖宗规制让女子守节，从一而终，并非苛待妇人。实为端正家风，稳固天下人心。”</p>
“后宫妃嫔身居内廷，侍奉陛下，更是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她们的一言一行，所思所念，都会影响民间的风气。”</p>
“微臣听闻近日有妃嫔感念世风浮动，礼教松动，在感慨下追念旧礼。”</p>
“此事没有涉及朝政和派系，只因她们心存正统，便遭受了责罚……”</p>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侧目。</p>
不等他们仔细想，这名保守派的大臣继续道：“陛下，微臣知晓孀妇孤苦，民生维艰。陛下与皇后娘娘体恤民间疾苦，欲放宽她们的生路。这份仁心朝野共睹，微臣等亦深感敬佩！”</p>
“可世道风化，不可轻废啊……”</p>
此人的话音落下，另一名保守派出列，拱手道：“陛下，老臣附议！”</p>
“朝堂讨论推行新政的事，本意是济世安民，可如今已经本末倒置了……”</p>
“守礼崇德，谨遵祖制者无端受罚；破礼改制，变更旧规者，却身居上风。”</p>
“长此以往，老臣只怕朝野上下，都会生出守礼有罪，破礼有功的错觉。届时人心浮动，纲纪松弛，大周必将礼崩乐坏！”</p>
数位保守派的老臣接连出列，附议道：“陛下，微臣深以为然！”</p>
“后宫妃嫔为天下女子的楷模，若楷模因为守礼而受惩，天下女子将何以立身？”</p>
“世人只会以为，朝廷为推行新政，不惜废弃祖制。为求一时民生之利，坏万世风化之根。此举非治国正道，亦非安民之法。”</p>
一名老臣适时补充道：“老臣听闻此次受罚的宫妃心性纯良，不过随口感慨应守旧礼，却遭皇后娘娘处罚，更牵连了低位宫嫔被贬。”</p>
“如此温顺守礼之人，宫规都容不下，只怕臣民难免心生惶恐。”</p>
“世人皆会想，皇后娘娘推行新政，究竟是为民谋生，还是为独断改制，揽权立威？”</p>
一众保守老臣配合得很默契，没有为瑜妃求情，只是一味地借此事攻讦沈知念。</p>
如此一来，沈知念便无法说，前朝的大臣勾结了后宫。</p>
近期被罚的高位妃嫔只有瑜妃，虽说这些保守派的大臣，没有点明她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在说她。</p>
京兆尹身为瑜妃的亲生父亲，却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就好像没听懂保守派的暗指。</p>
沈知念坐在珠帘后，听着这些保守派的老臣发难，脸上没有任何波澜。</p>
他们不会以为，凭这就能阻拦她推行新政吧？</p>
南宫玄羽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听不出情绪：“那诸位爱卿想如何？”</p>
李阁老躬身道：“陛下，老臣斗胆进言，新政可以体恤民生，但不可乱了礼制。”</p>
“老臣恳请陛下端正世风，莫让所谓的仁政，成为败坏礼教，动摇国本的祸端！”</p>
“莫让朝廷的改制之心，寒了天下守礼之人。”</p>
听到这里，沈知念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p>
这不，狐狸尾巴露出来了。</p>
这些保守派的老顽固，不就是想借风化大义，逼帝王制衡她。</p>
只可惜……处置瑜妃和林常在的时候，沈知念就已经想到了这些事。</p>
南宫玄羽依旧没有表态，只是问道：“皇后怎么看此事？”</p>
沈知念的目光，隔着珠帘落在了李阁老身上，语气微凉：“既然诸位守旧的爱卿最重规矩，左一句天下风化，右一句万世祖制，以此评判本宫的处置……”</p>
“本宫倒想问守礼的爱卿们一句，后宫的宫规和惩处，也在前朝臣子的权责内吗？”</p>
听到这话，沈茂学低着头，差点笑出来。</p>
是啊。</p>
这些保守派的老东西，怎么只用规矩压别人，自己却不遵守呢？</p>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并不是真的古板守礼。只是以此为借口，维护自己的利益罢了。</p>
保守派的老臣皆是一怔，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p>
沈知念继续道：“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后宫规矩、妃嫔的言行，还有内廷风气，乃是本宫和贵妃、贤妃的管辖范围。”</p>
“诸位爱卿如此重礼教，为何会以外臣的身份，干涉内廷的内务？”</p>
“本宫真是百思不得其解……”</p>
周钰湖出列，拱手道：“是啊！”</p>
“皇后娘娘执掌六宫，肃清后宫的风气、约束妃嫔的言行举止，是天经地义的事。”</p>
“诸位大人怎么动不动就把后宫的小事，和天下风化，以及新政绑定在一起？”</p>
白慕枫出列，沉声问道：“诸位大人强行把后宫的惩戒，和朝堂的改制之争混为一谈，是否越界、逾权了？”</p>
听到这话，不少保守派的老臣都快气笑了！</p>
皇后娘娘身为妇人，不仅干政，还天天跟着陛下一起上朝，早就失了皇后的本分。</p>
那他们在朝堂上论一论后宫的事，又怎么了？</p>
然而这话……一众保守派的老臣，稍微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不会说出来。</p>
因为他们口口声声都在攻讦皇后，忘了女子的本分，不守规矩。</p>
如果他们也这么做，那和皇后有什么区别？</p>
从此以后，保守派再也没有办法，站在制高点攻讦皇后了。</p>
所以，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p>
李阁老神色微凝，沉声道：“皇后娘娘，后宫妃嫔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宫中的风气，更是会影响民间，自然与社稷息息相关。”</p>
“臣等并非越界言事，实乃为国忧心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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