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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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公安看着悲痛欲绝的秦淮茹，神色依旧严肃，缓缓将案发全程简单复述了一遍，字字清晰，不容辩驳：“我们没有半点夸大。事发当时，贾梗主动赴约寻找李丁，心态冷静、目的性极强，完全没有痴傻呆滞的模样。”
“在李丁当场指认罪行之后，他反应极快，瞬间认清局势，第一时间选择逃窜。他常年在山野跑动，身体素质极好，奔跑速度极快，我们多名办案人员追赶，都险些追不上。若非路口突发车辆撞击将他拦下，他大概率能够成功脱逃，继续隐匿罪行。”
说完，公安看着失魂落魄的秦淮茹，沉声补了一句，一语戳破所有假象：“你口口声声说孩子痴傻，从头到尾，都是你自欺欺人、刻意对外营造的假象。你的儿子心智健全、心思缜密、胆子极大，不仅不傻，反而心思深沉，懂得伪装自保、蓄意作恶，只是你一直不愿相信、不愿承认罢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秦淮茹。
她张了张嘴，还想开口辩解，还想再为自己、为死去的儿子说上一句好话，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无比苍白、无比可笑。
她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无声流淌，浑身冰凉刺骨，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
这么多年，她算计邻里、算计傻柱、算计一大爷，机关算尽，事事精打细算，拼了命的护着家里的三个孩子，尤其是对唯一的儿子棒梗，更是百般纵容、万般偏袒。
她纵容儿子占便宜、纵容儿子闯祸、纵容儿子自私狭隘、纵容儿子肆意妄为，每次出事，都第一时间搬出“孩子傻了”的借口，帮他抹平所有过错，帮他规避所有惩罚。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合格、最护短的母亲，以为自己的算计都是为了孩子好，以为只要护住棒梗，贾家就有未来，她的后半生就有依靠、有指望。
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她所有的庇护、所有的纵容、所有的装傻遮掩，从来不是保护，而是一步步把棒梗推向了深渊，养出了他无法无天、阴狠自私、胆大妄为的性子！
是她的自欺欺人，是她的一味包庇，让棒梗毫无敬畏之心，最终敢铤而走险、雇凶害人，落得个年纪轻轻、横死街头的凄惨下场！
过往的一幕幕画面飞速在她脑海里闪过：小时候乖巧懂事的棒梗、闯祸后装无辜的棒梗、整日装傻避责的棒梗、被她百般偏袒的棒梗……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以前无论家里出多大的事，无论四合院闹多大的风波，无论旁人如何非议指责，秦淮茹心里始终有底气、有盼头。
她没有丈夫，日子清贫艰难，可她有儿子，有棒梗。只要棒梗好好活着，只要她的儿子还在，她的天就没有塌，她的未来就还有指望，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算计，都值得。
可现在，她唯一的指望、她后半辈子的主心骨，彻底没了。
棒梗死了。
带着一身恶行、带着一身罪孽，死在了慌乱逃窜的路上，死得凄惨、死得荒唐。
秦淮茹呆呆地望着那具冰冷的遗体，眼神彻底空洞，心如死灰，浑身再无半点力气。
她赢了一辈子算计，争了一辈子便宜，护了一辈子孩子，最后输得一无所有、一败涂地。
偌大的世界，偌大的四合院，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那个她拼尽全力守护一生的儿子了。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彻底吞噬了她的全部。
深秋的午后，阳光本该是温温柔柔洒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院里几棵老槐树的枯叶随着微凉的秋风缓缓飘落，落地无声，整个院子往日里哪怕不热闹，也透着一股子寻常人家的烟火安稳。
可这份安稳，在一阵由远及近、沉闷又刺眼的动静里，被彻底撕得粉碎。
一辆老旧的人力三轮车，被两个面色肃穆的街道干事慢慢推着，碾过胡同坑洼的土路，最终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外。车板上没有棺木，只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粗布，布料单薄，堪堪盖住一具不算高大的躯体，布料边角微微垂落，风一吹，便能隐约瞥见一截冰冷僵硬的衣角。
秦淮茹就僵在三轮车旁，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她方才还在后院的灶台前忙活晚饭，想着入秋了天气转凉，傻儿子棒梗在外游荡了一上午，回来肯定会喊饿，特意攒了半个月的细粮，准备给他蒸一笼白面馒头，再炒个土豆丝。自打贾东旭早早离世，这么多年，她活着的所有念想、所有奔头，全部都拴在棒梗身上。哪怕儿子长大后性情乖戾、自私顽劣，后来更是心智痴傻、疯疯癫癫，可在秦淮茹心里，棒梗永远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守着贾家、撑着这个残破家的唯一主心骨。
可短短两个时辰不到，天，彻底塌了。
街道的同志面色不忍，低声跟秦淮茹复述着经过：棒梗今日趁着院里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了胡同，跑到了外面的大马路边上，脑子糊涂不知避让来往车辆，被路过的货车撞倒，当场就没了气息。等人发现报信、联系街道，再匆匆将人送回来时，早已回天乏术。
这些话轻飘飘的，落在秦淮茹耳朵里，却如同千斤重的惊雷，轰然炸碎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听不进任何安慰的话语，也感受不到秋风的寒凉，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一块盖住儿子身躯的蓝布。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炭块堵住，干涩刺痛，发不出半点哭声，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原本利落的头发散乱开来，贴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上，整个人呆呆愣愣地站着，双手无力垂在身侧，连抬手掀开布帘看看儿子的勇气都没有。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院门口，目光死死定格在那辆三轮车上，空洞、麻木，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最疼的是心里密密麻麻、彻骨的绝望。
贾东旭走得早，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上有刁钻刻薄的婆婆贾张氏要伺候，下有三个年幼的孩子要拉扯。几十年风风雨雨，她在四合院里看人脸色、委曲求全，精打细算过日子，受尽了旁人的闲话、冷眼，为了一口吃的、为了养活一家人，她放下过脸面，咽下过无数委屈。
所有的苦、所有的累，她都咬牙扛着，从不喊一声难。支撑她熬下去的唯一念想，就是等孩子们长大，等棒梗能撑起贾家的门庭，能让她往后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可命运从不善待苦命人。
棒梗年少不懂事，占尽了邻里便宜，得罪了全院的人，性情越发自私偏激，后来更是彻底心智受损，变得痴痴傻傻，整日在外游荡疯跑，连基本的人事都不懂。即便如此，秦淮茹也从未嫌弃过半分。她想着，傻了就傻了吧，只要人活着就好。哪怕一辈子不能出人头地，哪怕一辈子需要她贴身照顾，只要儿子平平安安活着，能守在她身边，她的日子就有盼头。
她无数次自我安慰，只要人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哪怕日子清贫，母子相依为命，也算圆满。
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微薄的希望，也被生生碾碎了。
儿子没了。
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念想，彻底没了。
从今往后，她无依无靠，孤零零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贾家屋子，往后余生，只剩无尽的孤寂和煎熬。
巨大的悲恸席卷了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浑身发冷、四肢发麻，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她想放声大哭，想撕心裂肺喊一声儿子，可喉咙哽咽发疼，只能发出细微又沙哑的气音，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院门口的动静太大，终究还是惊动了四合院里家家户户。
这个点，正是院里人家吃完饭、收拾家务、歇凉唠嗑的时候。平日里最是热闹的前院，原本充斥着各家的说话声、碗筷碰撞声、孩童嬉闹声，随着院门口的异样动静，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最先探出头的是聋老太太。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听不清远处的说话声，却敏锐察觉到院里气氛不对。她拄着拐杖，慢悠悠挪到门口，眯着老花眼看向院门口，当看到停在那里的三轮车、失神伫立的秦淮茹，以及那一块透着死寂的蓝布时，久经世事的老太太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猜出了七八分。
紧接着，中院、前院的邻居们纷纷推门而出。
易中海放下了手中的搪瓷茶杯，眉头紧紧皱起，快步朝着院门口走来；刘海中原本正蹲在自家门口擦鞋，见状立刻直起身，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好奇凑了过来；闫不贵揣着双手，脸上挂着惯有的算计神色，眼神里满是疑惑；就连平日里不爱凑热闹的何雨柱，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皱眉看向院门口反常的一幕。
各家的媳妇、孩子也纷纷围了上来，短短片刻，原本空旷的院门口就围满了全院的邻居，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身上。
众人先是看着秦淮茹无声落泪、呆呆傻傻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才院里安安静静，没人吵架、没人闹事，好好的一个下午，怎么秦淮茹就这般失魂落魄、悲痛欲绝？
中年公安看着悲痛欲绝的秦淮茹，神色依旧严肃，缓缓将案发全程简单复述了一遍，字字清晰，不容辩驳：“我们没有半点夸大。事发当时，贾梗主动赴约寻找李丁，心态冷静、目的性极强，完全没有痴傻呆滞的模样。”
“在李丁当场指认罪行之后，他反应极快，瞬间认清局势，第一时间选择逃窜。他常年在山野跑动，身体素质极好，奔跑速度极快，我们多名办案人员追赶，都险些追不上。若非路口突发车辆撞击将他拦下，他大概率能够成功脱逃，继续隐匿罪行。”
说完，公安看着失魂落魄的秦淮茹，沉声补了一句，一语戳破所有假象：“你口口声声说孩子痴傻，从头到尾，都是你自欺欺人、刻意对外营造的假象。你的儿子心智健全、心思缜密、胆子极大，不仅不傻，反而心思深沉，懂得伪装自保、蓄意作恶，只是你一直不愿相信、不愿承认罢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秦淮茹。
她张了张嘴，还想开口辩解，还想再为自己、为死去的儿子说上一句好话，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无比苍白、无比可笑。
她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无声流淌，浑身冰凉刺骨，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
这么多年，她算计邻里、算计傻柱、算计一大爷，机关算尽，事事精打细算，拼了命的护着家里的三个孩子，尤其是对唯一的儿子棒梗，更是百般纵容、万般偏袒。
她纵容儿子占便宜、纵容儿子闯祸、纵容儿子自私狭隘、纵容儿子肆意妄为，每次出事，都第一时间搬出“孩子傻了”的借口，帮他抹平所有过错，帮他规避所有惩罚。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合格、最护短的母亲，以为自己的算计都是为了孩子好，以为只要护住棒梗，贾家就有未来，她的后半生就有依靠、有指望。
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她所有的庇护、所有的纵容、所有的装傻遮掩，从来不是保护，而是一步步把棒梗推向了深渊，养出了他无法无天、阴狠自私、胆大妄为的性子！
是她的自欺欺人，是她的一味包庇，让棒梗毫无敬畏之心，最终敢铤而走险、雇凶害人，落得个年纪轻轻、横死街头的凄惨下场！
过往的一幕幕画面飞速在她脑海里闪过：小时候乖巧懂事的棒梗、闯祸后装无辜的棒梗、整日装傻避责的棒梗、被她百般偏袒的棒梗……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以前无论家里出多大的事，无论四合院闹多大的风波，无论旁人如何非议指责，秦淮茹心里始终有底气、有盼头。
她没有丈夫，日子清贫艰难，可她有儿子，有棒梗。只要棒梗好好活着，只要她的儿子还在，她的天就没有塌，她的未来就还有指望，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算计，都值得。
可现在，她唯一的指望、她后半辈子的主心骨，彻底没了。
棒梗死了。
带着一身恶行、带着一身罪孽，死在了慌乱逃窜的路上，死得凄惨、死得荒唐。
秦淮茹呆呆地望着那具冰冷的遗体，眼神彻底空洞，心如死灰，浑身再无半点力气。
她赢了一辈子算计，争了一辈子便宜，护了一辈子孩子，最后输得一无所有、一败涂地。
偌大的世界，偌大的四合院，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那个她拼尽全力守护一生的儿子了。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彻底吞噬了她的全部。
深秋的午后，阳光本该是温温柔柔洒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院里几棵老槐树的枯叶随着微凉的秋风缓缓飘落，落地无声，整个院子往日里哪怕不热闹，也透着一股子寻常人家的烟火安稳。
可这份安稳，在一阵由远及近、沉闷又刺眼的动静里，被彻底撕得粉碎。
一辆老旧的人力三轮车，被两个面色肃穆的街道干事慢慢推着，碾过胡同坑洼的土路，最终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外。车板上没有棺木，只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粗布，布料单薄，堪堪盖住一具不算高大的躯体，布料边角微微垂落，风一吹，便能隐约瞥见一截冰冷僵硬的衣角。
秦淮茹就僵在三轮车旁，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她方才还在后院的灶台前忙活晚饭，想着入秋了天气转凉，傻儿子棒梗在外游荡了一上午，回来肯定会喊饿，特意攒了半个月的细粮，准备给他蒸一笼白面馒头，再炒个土豆丝。自打贾东旭早早离世，这么多年，她活着的所有念想、所有奔头，全部都拴在棒梗身上。哪怕儿子长大后性情乖戾、自私顽劣，后来更是心智痴傻、疯疯癫癫，可在秦淮茹心里，棒梗永远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守着贾家、撑着这个残破家的唯一主心骨。
可短短两个时辰不到，天，彻底塌了。
街道的同志面色不忍，低声跟秦淮茹复述着经过：棒梗今日趁着院里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了胡同，跑到了外面的大马路边上，脑子糊涂不知避让来往车辆，被路过的货车撞倒，当场就没了气息。等人发现报信、联系街道，再匆匆将人送回来时，早已回天乏术。
这些话轻飘飘的，落在秦淮茹耳朵里，却如同千斤重的惊雷，轰然炸碎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听不进任何安慰的话语，也感受不到秋风的寒凉，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一块盖住儿子身躯的蓝布。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炭块堵住，干涩刺痛，发不出半点哭声，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原本利落的头发散乱开来，贴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上，整个人呆呆愣愣地站着，双手无力垂在身侧，连抬手掀开布帘看看儿子的勇气都没有。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院门口，目光死死定格在那辆三轮车上，空洞、麻木，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最疼的是心里密密麻麻、彻骨的绝望。
贾东旭走得早，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上有刁钻刻薄的婆婆贾张氏要伺候，下有三个年幼的孩子要拉扯。几十年风风雨雨，她在四合院里看人脸色、委曲求全，精打细算过日子，受尽了旁人的闲话、冷眼，为了一口吃的、为了养活一家人，她放下过脸面，咽下过无数委屈。
所有的苦、所有的累，她都咬牙扛着，从不喊一声难。支撑她熬下去的唯一念想，就是等孩子们长大，等棒梗能撑起贾家的门庭，能让她往后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可命运从不善待苦命人。
棒梗年少不懂事，占尽了邻里便宜，得罪了全院的人，性情越发自私偏激，后来更是彻底心智受损，变得痴痴傻傻，整日在外游荡疯跑，连基本的人事都不懂。即便如此，秦淮茹也从未嫌弃过半分。她想着，傻了就傻了吧，只要人活着就好。哪怕一辈子不能出人头地，哪怕一辈子需要她贴身照顾，只要儿子平平安安活着，能守在她身边，她的日子就有盼头。
她无数次自我安慰，只要人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哪怕日子清贫，母子相依为命，也算圆满。
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微薄的希望，也被生生碾碎了。
儿子没了。
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念想，彻底没了。
从今往后，她无依无靠，孤零零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贾家屋子，往后余生，只剩无尽的孤寂和煎熬。
巨大的悲恸席卷了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浑身发冷、四肢发麻，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她想放声大哭，想撕心裂肺喊一声儿子，可喉咙哽咽发疼，只能发出细微又沙哑的气音，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院门口的动静太大，终究还是惊动了四合院里家家户户。
这个点，正是院里人家吃完饭、收拾家务、歇凉唠嗑的时候。平日里最是热闹的前院，原本充斥着各家的说话声、碗筷碰撞声、孩童嬉闹声，随着院门口的异样动静，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最先探出头的是聋老太太。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听不清远处的说话声，却敏锐察觉到院里气氛不对。她拄着拐杖，慢悠悠挪到门口，眯着老花眼看向院门口，当看到停在那里的三轮车、失神伫立的秦淮茹，以及那一块透着死寂的蓝布时，久经世事的老太太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猜出了七八分。
紧接着，中院、前院的邻居们纷纷推门而出。
易中海放下了手中的搪瓷茶杯，眉头紧紧皱起，快步朝着院门口走来；刘海中原本正蹲在自家门口擦鞋，见状立刻直起身，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好奇凑了过来；闫不贵揣着双手，脸上挂着惯有的算计神色，眼神里满是疑惑；就连平日里不爱凑热闹的何雨柱，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皱眉看向院门口反常的一幕。
各家的媳妇、孩子也纷纷围了上来，短短片刻，原本空旷的院门口就围满了全院的邻居，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身上。
众人先是看着秦淮茹无声落泪、呆呆傻傻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才院里安安静静，没人吵架、没人闹事，好好的一个下午，怎么秦淮茹就这般失魂落魄、悲痛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