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我不是一个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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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太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年了，自从儿子与杜国荣离婚后，她和儿子李金荣就另置了一处房产，母子二人便生活在了这处四合院中。
只是她越来越感受到了人老体衰，体质一日不如一日的窘况了。
不过，她还是在迫切中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希望能见到自己的大孙子。
也希望在见到他时，能够诉说自己当年所犯下的过失和伤害，还这个家庭一个完美，一个完整。
李金荣回家后就进入厨房，开始做晚餐。
当他端着炒好的一盘西兰花放入餐桌上时，他隐约看到了一个人闪进了母亲的房间，于是他急走几步赶了上去。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那么直愣愣地立于韩老太的床前时，李金荣手中的炒勺“吧嗒”地滚落到了地上。
炒勺的落地，同时惊动了李明哲和床上熟睡的人。
韩老太一个惊颤从床上半爬起身来，入眼的便是面色晦暗凝重的李明哲。
她的双眼立显猩红，眼眶暴睁。
对于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她是既震惊又狂喜。
她浑身颤抖着，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在喜形于色的表情中上下左右地交叉变换着。
“我的大孙子啊！”
韩老太多少年来憋在心里的一口闷浊之气，终于在此时被发泄出来了。
她嚎哭着，用尽力气翻滚到床边，然后跌下床，跪爬着来到了李明哲的面前。
她仰着头抓紧着李明哲的裤子，凄厉地叫喊着：
“小哲啊！我的小哲真的回来了！我的大孙子回来了！”
说完，韩老太已是泣不成声。
被惊呆的李金荣在韩老太的哭嚎下也湿润了双眼，淌下了串串眼泪。
他迈步向前，把韩老太搀扶起，并送她上床，让她靠在了床头上。
李金荣返身来到了儿子的面前，他的眼睛里泛起了一束束光亮：
“小哲，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迟早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如今，我已和那个女人离婚了，从此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小哲，我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所以，才让你在外面遭受了这么长时间的颠沛流离。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我们再也没有烦恼和忧愁了。
相信爸爸，爸爸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自始至终，李明哲都立在原地，表情沉重，眼神晦暗不明。
即使韩老太拽着他裤子的真情流露，他的眼神也是毫无波动的。
直到李金荣那感人肺腑的话说出口，他的神色才有了转变，他苦涩中带着浓浓的惆怅：
“可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李明哲了，还有很多人需要我去还他们的债。
所以，我会离开你们，到监狱里呆几年。”
“什么？”
不只是李金荣，就连韩老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
他们的眼里有慌乱，有疑惑，有痛苦，还有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尽的遗憾和怅惘。
望着眼前比十年前高出一头的儿子，李金荣痛心地道：
“在这十年中，难道你真的蜕化变质了吗？
孩子，你告诉我们，你究竟犯了什么事，居然到了坐牢的程度。”
“是诈骗罪。”李明哲不遮不掩，坦然面对。
“什么？小哲啊，你怎么那么糊涂，怎么就走了那条路了呢？”
韩老太掩面哭泣着，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乖巧懂事的大孙子，会成为人人都忌之的囚犯。
“奶奶！”李明哲上前两步，那冰冷而带着怒气的语气，让掩面而泣的韩老太猛然间停止了哭泣。
她仰起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惊诧地望着李明哲。
她不明白自己的大孙子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这样陌生厌恶的眼神对待自己。
直到他下面的话说出来，她才知道，自己在大孙子眼里的形象已经彻底被颠覆了。
于是，她的神色出现了慌恐不安，只能在大孙子那讽刺而厌恶的目光中，忍受着痛苦的煎熬。
“奶奶，其实我们一家人走到现在这种家破人亡的地步，全都是因为你。
其实你的控制欲，你的独断专行，在我小的时候早已见识到了。
只是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是非观，非但不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反而在你的蛊惑下视她如仇人。”
此时的李明哲，眼眶逐渐泛红，酸涩的泪水从眼角淌下，她冲着韩老太怒吼道：
“她可是我的亲生母亲啊！
你怎么可以那么的颠倒黑白，置她于名声扫地而不顾！
如果那时候的我知道你的居心不良，不怀好意，我一定会站在我妈妈那一方的。
也不至于，也不至于……”
此时的李明哲不但心里憋屈，而且那充斥着整个胸膛的郁结和憋屈之气让他一时无法呼吸。
他捂着胸口，眼中喷着怒火，痛苦地指着韩老太道：
“要不是你，我那苦命的妈妈就不会沦落到有家不能回，有亲人却不能陪的凄惨境地了！”
李明哲张嘴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心中的压抑，泣不成声地道：
“都怪我，我不是一个好儿子。
在她无助受到伤害时，我却在你的挑拨下，对她做了那么多人身攻击的事情。
使她受到了创巨痛深的痛苦折磨。
那可是十月怀胎生下我的亲生母亲呀！我竟然对她造成了那么多的伤害。
我不配为人子！我妈妈的命好苦啊！”
李明哲的悲痛欲绝，让韩老太也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她哭泣着，嘴里不住地絮叨着，悲痛中的李金荣仔细听了听，对她母亲的絮叨是爱恨交加。
“我那时是鬼迷心窍了，我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想不到，想不到我为这个家庭带来了这么大的灾祸。
我也是后悔不已啊！”
完全沉浸在痛苦中的李明哲，并没有听清楚韩老太的悔恨心语。
在强大动力的支撑下，他抹去满脸的泪水，最终挺起了胸膛，移步来到了李金荣的面前。
他庄重地行了一礼，用隐忍而期待的语气道：
“爸，对不起，在这个多变的家庭里，我知道你受到的屈辱和伤害更多。
但是你最大的缺点就是逆来顺受，从没有据理力争地去维护自己想要的生活，致使我的妈妈遭受到了不公平待遇。
如果你当时和我的妈妈站在一个立场上，对她不离不弃，然后用真情打动我奶奶的心，也许到现在，我们一家人还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惜……”
想到自己妈妈的命运多舛，到死都没有与自己相见，李明哲的鼻子一酸，泪水又一次涌出了眼眶。
韩老太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年了，自从儿子与杜国荣离婚后，她和儿子李金荣就另置了一处房产，母子二人便生活在了这处四合院中。
只是她越来越感受到了人老体衰，体质一日不如一日的窘况了。
不过，她还是在迫切中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希望能见到自己的大孙子。
也希望在见到他时，能够诉说自己当年所犯下的过失和伤害，还这个家庭一个完美，一个完整。
李金荣回家后就进入厨房，开始做晚餐。
当他端着炒好的一盘西兰花放入餐桌上时，他隐约看到了一个人闪进了母亲的房间，于是他急走几步赶了上去。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那么直愣愣地立于韩老太的床前时，李金荣手中的炒勺“吧嗒”地滚落到了地上。
炒勺的落地，同时惊动了李明哲和床上熟睡的人。
韩老太一个惊颤从床上半爬起身来，入眼的便是面色晦暗凝重的李明哲。
她的双眼立显猩红，眼眶暴睁。
对于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她是既震惊又狂喜。
她浑身颤抖着，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在喜形于色的表情中上下左右地交叉变换着。
“我的大孙子啊！”
韩老太多少年来憋在心里的一口闷浊之气，终于在此时被发泄出来了。
她嚎哭着，用尽力气翻滚到床边，然后跌下床，跪爬着来到了李明哲的面前。
她仰着头抓紧着李明哲的裤子，凄厉地叫喊着：
“小哲啊！我的小哲真的回来了！我的大孙子回来了！”
说完，韩老太已是泣不成声。
被惊呆的李金荣在韩老太的哭嚎下也湿润了双眼，淌下了串串眼泪。
他迈步向前，把韩老太搀扶起，并送她上床，让她靠在了床头上。
李金荣返身来到了儿子的面前，他的眼睛里泛起了一束束光亮：
“小哲，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迟早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如今，我已和那个女人离婚了，从此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小哲，我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所以，才让你在外面遭受了这么长时间的颠沛流离。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我们再也没有烦恼和忧愁了。
相信爸爸，爸爸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自始至终，李明哲都立在原地，表情沉重，眼神晦暗不明。
即使韩老太拽着他裤子的真情流露，他的眼神也是毫无波动的。
直到李金荣那感人肺腑的话说出口，他的神色才有了转变，他苦涩中带着浓浓的惆怅：
“可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李明哲了，还有很多人需要我去还他们的债。
所以，我会离开你们，到监狱里呆几年。”
“什么？”
不只是李金荣，就连韩老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
他们的眼里有慌乱，有疑惑，有痛苦，还有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尽的遗憾和怅惘。
望着眼前比十年前高出一头的儿子，李金荣痛心地道：
“在这十年中，难道你真的蜕化变质了吗？
孩子，你告诉我们，你究竟犯了什么事，居然到了坐牢的程度。”
“是诈骗罪。”李明哲不遮不掩，坦然面对。
“什么？小哲啊，你怎么那么糊涂，怎么就走了那条路了呢？”
韩老太掩面哭泣着，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乖巧懂事的大孙子，会成为人人都忌之的囚犯。
“奶奶！”李明哲上前两步，那冰冷而带着怒气的语气，让掩面而泣的韩老太猛然间停止了哭泣。
她仰起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惊诧地望着李明哲。
她不明白自己的大孙子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这样陌生厌恶的眼神对待自己。
直到他下面的话说出来，她才知道，自己在大孙子眼里的形象已经彻底被颠覆了。
于是，她的神色出现了慌恐不安，只能在大孙子那讽刺而厌恶的目光中，忍受着痛苦的煎熬。
“奶奶，其实我们一家人走到现在这种家破人亡的地步，全都是因为你。
其实你的控制欲，你的独断专行，在我小的时候早已见识到了。
只是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是非观，非但不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反而在你的蛊惑下视她如仇人。”
此时的李明哲，眼眶逐渐泛红，酸涩的泪水从眼角淌下，她冲着韩老太怒吼道：
“她可是我的亲生母亲啊！
你怎么可以那么的颠倒黑白，置她于名声扫地而不顾！
如果那时候的我知道你的居心不良，不怀好意，我一定会站在我妈妈那一方的。
也不至于，也不至于……”
此时的李明哲不但心里憋屈，而且那充斥着整个胸膛的郁结和憋屈之气让他一时无法呼吸。
他捂着胸口，眼中喷着怒火，痛苦地指着韩老太道：
“要不是你，我那苦命的妈妈就不会沦落到有家不能回，有亲人却不能陪的凄惨境地了！”
李明哲张嘴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心中的压抑，泣不成声地道：
“都怪我，我不是一个好儿子。
在她无助受到伤害时，我却在你的挑拨下，对她做了那么多人身攻击的事情。
使她受到了创巨痛深的痛苦折磨。
那可是十月怀胎生下我的亲生母亲呀！我竟然对她造成了那么多的伤害。
我不配为人子！我妈妈的命好苦啊！”
李明哲的悲痛欲绝，让韩老太也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她哭泣着，嘴里不住地絮叨着，悲痛中的李金荣仔细听了听，对她母亲的絮叨是爱恨交加。
“我那时是鬼迷心窍了，我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想不到，想不到我为这个家庭带来了这么大的灾祸。
我也是后悔不已啊！”
完全沉浸在痛苦中的李明哲，并没有听清楚韩老太的悔恨心语。
在强大动力的支撑下，他抹去满脸的泪水，最终挺起了胸膛，移步来到了李金荣的面前。
他庄重地行了一礼，用隐忍而期待的语气道：
“爸，对不起，在这个多变的家庭里，我知道你受到的屈辱和伤害更多。
但是你最大的缺点就是逆来顺受，从没有据理力争地去维护自己想要的生活，致使我的妈妈遭受到了不公平待遇。
如果你当时和我的妈妈站在一个立场上，对她不离不弃，然后用真情打动我奶奶的心，也许到现在，我们一家人还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惜……”
想到自己妈妈的命运多舛，到死都没有与自己相见，李明哲的鼻子一酸，泪水又一次涌出了眼眶。